東漢文紀
東漢文紀
欽定四庫全書
東漢文紀巻四 明 梅鼎祚 編
明德馬皇后(伏波将軍援少女明帝后無子賈貴/人生章帝命后養之尊為皇太后)
報請封外戚詔
(建初元年章帝欲封爵諸舅太后不聽明年/夏大旱言事者以為不封外戚之故有司因)
(此上奏宜依舊典太后詔報帝省詔悲歎復/重請太后又報帝後二年封廖為順陽侯防)
(為潁陽侯光為許/陽侯皆援子后兄)
凡言事者皆欲媚朕以要福耳昔王氏五侯同日俱封
其時黄霧四塞不聞澍雨之應又田蚡竇嬰寵貴横恣
傾覆之禍為世所傳故先帝防慎舅氏不令在樞機之
位諸子之封裁令半楚淮陽諸國常謂我子不當與先
帝子等今有司柰何欲以馬氏比隂氏乎吾為天下母
而身服大練食不求甘左右但著帛布無香薰之飾者
欲身率下也以為外親見之當傷心自勅但笑言太后
素好儉前過濯龍門上見外家問起居者車如流水馬
如游龍蒼頭衣緑袡領袖正白顧視御者不及遠矣故
不加譴怒但絶歲用而巳冀以黙愧其心而猶懈怠無
憂國忘家之慮知臣莫若君况親屬乎吾豈可上負先
帝之㫖下虧先人之德重襲西京敗亡之禍哉(後漢/書)
同前(漢紀/)
有舊典舅氏一人封也吾非謙而不為誠昧所可耳今
水旱連年民流滿道至有餓&KR2380;者而欲施封爵上行之
為失政臣受之為䘮軀不可明矣先帝嘗言諸王財令
半楚淮陽吾子不當與光武帝子等今何以馬氏比隂
氏乎且隂衛尉天下稱之省中御者出不及履而至門
此蘧伯玉之敬也又有好賢下士吐握之名新陽侯雖
剛强微失理然有方畧據地談論一朝無䨇原鹿貞侯
勇猛誠信此三人者天下選臣豈可及哉馬氏不及隂
氏遠矣吾不才夙夜累息常恐虧先后之法有毛髪之
罪吾不釋也言之不舍晝夜而親屬犯之不止治䘮起
墳又不時覺是吾言之不立耳目之塞也吾萬乘主身
服大練食不求甘左右旁人無香薰之飾衣但布帛如
是者欲以身率服衆也以為外親見之當傷心自刻但
發笑言太后素好儉前過濯龍門上見外家車如流水
馬如龍吾亦不譴怒之但絶其歲用冀以黙愧其心而
猶駑怠無憂國忘家者知臣莫若君况親屬乎(隂識封/原鹿侯)
(諡曰貞弟興拜衛尉/興弟就封新陽侯)
同前(劉向列女傳○向西漢人傳乃有東漢馬/后崇文總目以陳嬰母十六傳後人所附)
外戚横恣為世所傳永平中嘗自簡練知舅氏不可恣
不令在樞機之位今水旱連年民流滿道至有饑餓而
施封拜失宜不可且先帝言諸王財令半楚淮陽王吾
子不當與先帝子等今柰何欲以馬氏比隂氏乎吾自
束脩冀欲上不負先帝下不虧先人之德身服大練縑
裙食不求所甘左右旁人皆無香薰之飾但布帛耳如
是者欲身帥衆也以為外親見之當傷心自克但反共
言太后素自喜儉前過濯龍門上見外家問起居車如
流水馬如游龍蒼頭衣緑褠領袖正白顧視旁御者遠
不及也亦不譴怒但絶其歲用冀以黙止讙耳知臣莫
若君况親屬乎人之所以欲封侯者欲以禄食養其親
奉修祭祀身温飽祭祀則受大官之牲郡國既珍司農
黍稷身則衣御府之餘繒尚未足耶必當得一縣上令
長樂宫有負言之責内亦不愧於世俗乎(赤牘裁前過/濯龍門至止)
(讙耳作與諸/王子書誤)
章帝重請
漢興舅氏之封侯猶皇子之為王也太后誠存謙虛柰
何令臣獨不加恩三舅乎且衛尉年尊兩校尉有大病
如今不諱使臣長抱刻骨之悢宜及吉時不可稽留
又報章帝
吾反覆念之思令兩善豈徒欲獲謙謙之名而使帝受
不外施之嫌哉昔竇太后欲封王皇后之兄丞相條侯
言受髙祖約無軍功非劉氏不侯今馬氏無功於國豈
得與隂郭中興之后等邪嘗觀富貴之家禄位重疊猶
再實之木其根必傷且人所以願封侯者欲上奉祭祀
下求温飽耳今祭祀則受四方之珍衣食則䝉御府餘
資斯豈不足而必當得一縣乎吾計之熟矣勿有疑也
夫至孝之行安親為上今數遭變異榖價數倍憂惶晝
夜不安坐卧而欲先營外封違慈母之拳拳乎吾素剛
急有胸中氣不可不順也若隂陽調和邊境清静然後
行子之志吾但當含飴弄孫不能復關政矣(後漢/書)
同前(漢紀/)
吾反復念之欲令兩善豈欲獲謙虛之名而令帝受不
外施之恩哉竇太后欲封皇父曲周侯言髙祖要無軍
功非劉氏不封今馬氏無功於漢不得與隂郭中興之
后等也今輦轂下民食不造歳湯火之憂也柰何欲以
此時封爵舅氏令吾無面目於園陵而令帝不知稼穡
之艱難不可明矣吾懼富貴重叠若再實木根必傷也
且人所以欲封侯者欲以禄養親奉祭祀身温飽也祭
祀則受大官之賜其身則御府之餘尚未足邪而必當
一縣封乎吾計之熟矣勿有疑至孝之行安親為上今
遭變異榖價數倍憂惶晝夜坐起不安而欲違慈母之拳
拳吾素剛急有胸中氣不可不慎子之未冠由於父母
巳冠成人則子之志念帝人君也吾以未逾三年之故
自吾家族故得專之穰歲之後行子之志吾但當含飴
弄孫不能復知政
章德竇皇后(扶風平陵人大司徒融曾孫選/立為后和帝立尊為皇太后)
鄧彪為太傅輔政詔(和帝初即位十歲太后/臨朝章和二年三月詔)
先帝以明聖奉承祖宗至德要道天下清静庶事咸寧
今皇帝以㓜年㷀㷀在疚朕且佐助聽政外有大國賢
王並為藩屏内有公卿大夫統理本朝恭巳受成夫何
憂哉然守文之際必有内輔以參聽斷侍中憲朕之元
兄行能兼備忠孝尤篤先帝所噐親受遺詔當以舊典
輔斯職焉憲固執謙讓節不可奪今供養兩宫宿衛左
右厥事巳重亦不可復勞以政事故太尉鄧彪元功之
族三讓彌髙海内歸仁為羣賢首先帝褒表欲以崇化
今彪聰明康彊可謂老成黄耉矣其以彪為太傅賜爵
關内侯録尚書事百官總巳以聽朕庶幾得專心内位
於戲羣公其勉率百僚各修厥職愛養元元綏以中和
稱朕意焉
和熹鄧皇后(諱綏太傅禹孫選入為貴人隂后/廢進位皇后撫殤立安臨朝稱制)
賜周馮貴人䇿
(元興元年和帝崩乃迎皇子隆立之是為殤/帝太后臨朝和帝𦵏後宫人並歸園太后賜)
(周馮貴/人䇿)
朕與貴人託配後庭共歡等列十有餘年不獲福祐先
帝早棄天下孤心㷀㷀靡所瞻仰夙夜永懐感愴發中
今當以舊典分歸外園慘結增歎燕燕之詩曷能喻焉
其賜貴人王青蓋車采飾輅驂馬各一駟黄金三十斤
雜帛三十匹白越四千端(後漢/書)
同前(漢紀/)
朕與貴人託配後庭十有餘年上天不弔先帝早棄天
下孤心㷀㷀無所瞻仰貴人當以舊典歸分園外相戀
之情感增悲歎燕燕之詩曷能喻焉其賜貴人青蓋車
驂馬各一黄金四十斤雜綵三千匹
臨朝大赦詔(殤帝延平元年五月時帝/誕育百餘日太后臨朝)
皇帝㓜冲承統鴻業朕且權佐助聽政兢兢寅畏不知
所濟深惟至治之本道化在前刑罰在後将稽中和廣
施慶惠與吏民更始其大赦天下自建武以來諸犯禁
錮詔書雖解有司持重多不奉行其皆復為平民
詔司徒大司農長樂少府(元年/六月)
朕以無德佐助統政夙夜經營懼失厥衷思惟治道由
近及遠先内後外自建武之初以至於今八十餘年宫
人歲增房御彌廣又宗室坐事没入者猶託名公族甚
可愍焉今悉免遣及掖庭宫人皆為庶民以抒幽隔鬱
滯之情諸官府郡國侯王家奴婢姓劉及疲癃羸老皆
上其名務令實悉
立長安侯祜詔(殤帝崩太后與兄車騎将軍/鄧騭定䇿禁中立章帝孫清)
先帝聖德淑茂早棄天下朕奉皇帝夙夜瞻仰日月冀
望成就豈意卒然顛沛天年不遂悲痛斷心朕惟平原
王素被痼疾念宗廟之重思繼嗣之統唯長安侯祜質
性忠孝小心翼翼能通詩論篤學樂古仁惠愛下年巳
十三有成人之志親德係後莫宜於祐禮昆弟之子猶
巳子春秋之義為人後者為之子不以父命辭王父命
其以祜為孝和皇帝嗣奉承祖宗案禮儀奏
䇿命
惟延平元年秋八月癸丑皇太后曰咨長安侯祜孝和
皇帝懿德巍巍光於四海大行皇帝不永天年朕惟侯
孝章帝世嫡皇孫謙恭慈順在孺而勤宜奉郊廟承統
大業今以侯嗣孝和皇帝後其審君漢國允執其中一
人有慶萬民賴之皇帝其勉之哉
約敕親屬詔(告司𨽻校尉河/南尹南陽太守)
每覽前代外戚賔客假借威權輕薄&KR2237;詷至有濁亂奉
公為人患苦咎在執法怠懈不輙行其罰故也今車騎
将軍騭等雖懐敬順之志而宗門廣大姻戚不少賔客
姦猾多干禁憲其明加檢勑勿相容護
省供薦新味詔(凡省二/十三種)
凡供薦新味多非其節或鬱養强孰或穿掘萌牙味無
所至而夭折生長豈所以順時育物乎傳曰非其時不
食自今當奉祠陵廟及給御者皆湏時乃上
詔從兄鄧豹鄧康(豹為禹孫厯河南尹坐事自/殺○康夷安侯珍子禹孫襲)
(父封厯侍/中太僕)
(太后詔徴和帝弟濟北河間王子男女年五/歲以上四十餘人又鄧氏近親子孫三十餘)
(人並為開邸第教學經書躬自監試尚㓜者/使置師保朝夕入宫撫存詔導乃詔從兄河)
(南尹豹越騎/校尉康等)
吾所以引納羣子置之學官者實以方今承百王之弊
時俗淺薄巧偽滋生五經衰缺不有化導将遂陵遲故
欲褒崇聖道以匡失俗傳不云乎飽食終日無所用心
難矣哉今末世貴戚食禄之家温衣美飯乘堅驅良而
面牆術學不識臧否斯故禍敗所從來也永平中四姓
小侯皆令入學所以矯俗厲薄反之忠孝先公既以武
功書之竹帛兼以文德教化子孫故能束脩不觸羅綱
誠令兒曹上述祖考休烈下念詔書本意則足矣其勉
之哉(復漢書○先/公謂鄧禹也)
報鄧閶(閶字季昭張掖太守訓子/禹孫官侍中封西華侯)
長歸𡨕𡨕往而不反(東觀/漢記)
封洛陽令王渙子石為郎詔(安帝永初二/年鄧太后詔)
夫忠良之吏國家所以為理也求之甚勤得之至寡故
孔子曰才難不其然乎昔大司農朱邑右扶風尹翁歸
政迹茂異令名顯聞孝宣皇帝嘉歎愍惜而以黄金百
斤䇿賜其子故洛陽令王渙秉清脩之節蹈羔羊之義
盡心奉公務在惠民功業未遂不幸早世百姓追思為
之立祠自非忠愛之至孰能若斯者乎今以渙子石為
郎中以勸勞勤
勉馬融制(融為郎東觀因兄子䘮自劾歸太后/聞之怒謂融薄詔除下制禁錮者六)
(年/)
融典校祕書不推忠盡節而羞薄詔除希望欲仕州郡
免官勿罪
遺詔(安帝永寧二年二/月崩在位二十年)
朕以無德託母天下而薄祐不夭早離大憂延平之際
海内無主元元戹運危于累卵勤勤苦心不敢以萬乘
為樂上欲不欺天愧先帝下不違人負宿心誠在濟度
百姓以安劉氏自謂感徹天地當䝉福祚而喪禍内外
傷痛不絶頃以廢病沉滯久不侍祠自力上原陵加欬
逆唾血遂至不解存亡大分無可柰何公卿百官其勉
盡忠恪以輔朝廷(後漢/書)
順烈梁皇后(諱妠大将軍商女初為貴人陽嘉元/年立為后沖質崩立桓帝皆以皇太)
(后臨朝/秉政)
詔詰欒巴(巴徴拜尚書順帝崩營起憲陵主者/欲侵毁左右墳塜巴上書苦諫時梁)
(太后臨朝詔詰巴巴/坐抵罪禁錮還家)
大行皇帝晏駕有日卜擇陵園務崇省約塋域所極裁
二十頃而巴虛言主者壊人塜墓事既非實寝不報下
巴猶固遂其愚復上誹謗苟肆狂瞽益不可長
立建平侯續詔(後漢紀沖帝崩大将軍梁冀欲/立幼主而専其權與太后定䇿)
(禁中立章帝之後建/平侯續是為質帝)
先帝早棄天下𦙍嗣幼冲何悟倉卒仍遭不造惟太后
定之考人神之誠惟建平侯續幼而岐嶷師傅不煩年
巳八歲克昌化之形於體貎春秋之義為人後者為之
子其以續為孝順皇帝嗣
永嘉元年五月大旱詔(沖帝永嘉元年正月/崩質帝是月即位)
朕以不德託母天下布政不明每失厥中自春渉夏大
旱炎赫憂心京京故得禱祈明祀冀䝉潤澤前雖得雨
而宿麥頗傷比日隂雲還復開霽寤寐永歎重懐慘結
将二千石令長不崇寛和暴刻之為乎其令中都官繫
囚罪非殊死考未竟者一切任出以湏立秋郡國有名
山大澤能興雲雨者二千石長吏各潔齋請禱竭誠盡
禮又兵役連年死亡流離或支骸不歛或停棺莫収朕
甚愍焉昔文王𦵏枯骨人賴其德今遣使者案行若無
家屬及貧無資者隨宜賜䘏以慰孤魂
太學詔(順帝感翟輔之言更修黌宇增甲乙科/太初元年梁太后詔自是遊學漸盛○)
(監本後漢書/作太初誤)
大将軍下至六百石悉遣子就學每歲輙於鄉射月一
饗㑹之以此為常
立蠡吾侯志詔(質帝崩太尉李固欲立清河王/蒜梁冀畏其嚴明與太后建䇿)
(禁中立章帝曾孫蠡/吾侯志是為桓帝)
孝質皇帝𦙍嗣不遂奄忽夭昏以社稷之重考宗室之
賢莫若蠡吾侯志年巳十五嘉姿卓茂又近為孝順皇
帝嗣(後漢/紀)
增濟北王次封戸詔(次嗣立九歲䘮父至孝桓/帝建和元年梁太后下詔)
濟北王次以幼年守藩躬履孝道父没哀慟焦毁過禮
草廬土席衰杖在身頭不枇沐體生瘡腫諒闇巳來二
十八月自諸國有憂未之聞也朝廷甚嘉焉書不云乎
用德章厥善詩云孝子不匱永錫爾類今增次封五千
户廣其土宇以慰孝子惻隱之勞
費亭侯曹騰之國詔(𨽻釋曹騰碑隂此詔/在桓帝贈曹騰制前)
惟建和元年七月廿二日巳巳皇太后曰其遣費亭侯
之國為漢藩輔臨君境内母有出(闕六/字)變卒(闕七/字)百姓
不可不愛不愛則不附大臣不親百姓不附不附可不
慎(下闕/)
䘏災詔(建和三年冬是歲日食地震/星孛大水雨肉災異屢見)
朕攝政失中災𤯝連仍三光不明隂陽錯序監寐寤歎
疢如疾首今京師厮舍死者相枕郡縣阡陌處處有之
甚違周文掩胔之義其有家屬而貧無以𦵏者給直人
三千䘮主布三匹若無親屬可於官壖地𦵏之表識姓
名為設祠祭又徒在作部疾病致醫藥死亡厚埋藏民
有不能自振及流移者稟榖如科州郡檢察務崇恩施
以康我民
歸政詔(桓帝和平元年太/后詔二月太后崩)
曩者遭家不造先帝早世永惟大宗之重深思嗣續之
福詢謀台輔稽之兆占既建明哲克定統業天人協和
萬邦咸寧元服巳加将即委付而四方盗竊頗有未静
故假延臨政以湏安謐幸賴股肱禦侮之助殘醜消蕩
民和年稔普天率土遐邇洽同遠覽復子明辟之義近
慕先姑歸授之法及今令辰皇帝稱制羣公卿士䖍恭
爾位戮力一意勉同斷金展也大成則所望矣(後漢紀/詔云曩)
(者遭家不造大禍薦臻欽惟宗廟之重社稷之大爰立/明哲将即委授而東南西北醜類未賔故且總攝助理)
(萬機今悉討除遠慕復子明/辟之義其及今辰皇帝稱制)
遺詔(和平元年春太后病篤乃御輦幸宣德殿/見官省官屬及諸梁兄弟詔曰○此似口)
(語非詔/書也)
朕素有心下結氣從間以來加以浮腫逆害飲食寖以
沈困比使内外勞心請禱私自忖度日夜虛劣不能復
與羣公卿士共相終竟援立聖嗣恨不久育養見其終
始今以皇帝将軍兄弟委付股肱其各自勉焉
有司請立長秋宫(順烈皇后初為貴人特被引/御陽嘉元年有司奏立為皇)
(后桓帝立尊/為皇太后)
乘氏侯商先帝外戚春秋之義娶先大國梁小貴人宜
配天祚正位坤極(並後/漢書)
漢雜事秘辛
建和元年四月丁亥保林吳姁以丙戌詔書下中常侍
超曰朕聞河洲窈窕明辟思服擇賢作儷隆代所先故
大将軍乘氏忠侯商所遺少女有貞静之德流聞禁掖
其與姁並詣商第周視動止審悉幽隱其毋諱匿朕将
採焉姁即與超以詔書趨詣商第第内讙譟食時商女
女瑩從中閣細歩到寢姁與超如詔書周視動止俱合
法相超留外舍姁以詔書如瑩燕處屏斥接偫閉中閣
子時日晷薄辰穿照蜃忩光送著瑩面上如朝霞和雪
艷射不能正視目波澄鮮眉嫵連巻朱口皓齒修耳懸
鼻輔靨頥頷位置均適姁尋脱瑩歩揺伸髻度髪如黝
髹可鑒圍手八盤墜地加半握巳乞緩私小結束瑩面
發頳抵攔姁告瑩曰官家重禮借見朽落緩此結束當
加鞠翟耳瑩泣數行下閉目轉面内向姁為手緩捧著
日光芳氣噴襲肌理膩潔拊不留手規前方後築脂刻
玉胸乳菽發臍容半寸許珠私處墳起為展兩股隂溝
渥丹火齊欲吐此守禮謹嚴處女也約畧瑩體血足榮
膚膚足飾肉肉足冐骨長短合度自顛至底長七尺一
寸肩廣一尺六寸臀視肩廣減三寸自肩至指長各二
尺七寸指去掌四寸肖十竹萌削也髀至足長三尺二
寸足長八寸踁附豐妍底平指歛約縑迫袜収束微如
禁中乆之不得音響姁令催謝皇帝萬年瑩乃徐拜稱
皇帝萬年若微風振簫幽鳴可聽不痔不瘍無黑子創
陷及口鼻腋私足諸過臣妾姁女賤愚憨言不宣心書
不符見謹秘緘昧死以聞時夜漏三下太后猶御壽安
殿發緘歡喜顧語帝曰吾入宫後知有幼妹然中外隔
濶目所未見不謂爭達如爾明日詔下有司議禮有司
奏曰謹按春秋迎王后于紀在途則稱后故大将軍乘
氏忠侯商女今大将軍參録尚書事乘氏侯冀女弟膺
紹聖善舊協潜邸結婚之際有命既集宜備禮章時進
徵幣請下三公太常案禮儀奏可一凖孝惠皇帝納后
故事於六月癸未皇帝制詔大将軍參録尚書事乘氏
侯冀乾施坤受實始人經不有配儷曷奉天地宗廟爰
謀公卿咸謂宜率前典令使使持節太常𢎞宗正千秋
以禮納采主人曰皇帝嘉命訪婚陋族備數采擇臣父
故大将軍乘氏忠侯商之遺女未閒訓誡衣履若而人
欽承前典肅奉儀制大将軍參録尚書事乘氏糞土臣
冀頓首再拜承制乙酉皇帝制詔大将軍參録尚書事
乘氏侯冀兩儀配儷承天統物正位於内必竢令族重
申舊典令使使持節太常𢎞宗正千秋以禮問名主人
曰皇帝嘉命使者𢎞到重宣中詔問臣名族臣女弟女
瑩父母所生先臣故九江太守定陵鄉侯統之遺𤣥孫
先臣故褒親愍侯竦之曾孫先臣故少府特進乘氏侯
雍之孫先臣故大将軍乘氏忠侯商之遺女外出自先
臣故侍中鮦陽侯萬全之外曾孫先臣故大鴻臚鮦陽
侯桂之外孫年十六欽承前典肅奉儀制戊子皇帝制
詔大将軍參録尚書事乘氏侯冀人謀龜從僉曰貞吉
敬從典禮令使使持節太常𢎞宗正千秋以禮納吉主
人曰皇帝嘉命使者𢎞重宣中詔大卜元吉臣陋族卑
鄙憂懼不勝欽承前典肅奉儀制辛卯皇帝制詔大将
軍參録尚書事乘氏侯冀之女弟有母儀之德窈窕之
姿如山如河宜奉宗廟永承天祚以黄金二萬斤馬十
二匹𤣥纁榖璧以章典禮今使使持節司徒戒太常𢎞
以禮納徵主人曰皇帝嘉命降婚卑陋崇以上公寵以
典禮備物典䇿欽承前典肅奉儀制甲午皇帝制詔大
将軍參録尚書事乘氏侯冀謀於公卿大筮元龜罔有
不臧率遵典禮今使使持節太常𢎞宗正千秋以禮請
期主人曰皇帝嘉命使𢎞重宣中詔吉日惟今月庚子
可迎臣欽承前典肅奉儀制庚子皇帝制詔大将軍參
録尚書事乘氏侯冀歲吉月令吉日惟庚子率禮以迎
今使使持節太尉喬司徒戒以迎主人曰皇帝嘉命使
者喬重宣中詔令月吉辰備禮以迎上公宗卿兼至副
介近臣百兩蝝蟻之族猥承大禮憂悚惶悸欽承前典
肅奉儀制后服紺上𤣥下假髻歩搖八雀九華十二䥖
加以翡翠朱舄袜乘法駕重翟羽蓋金根車駕青交路
青幃裳&KR0008;畫輈黄金塗五末蓋蚤施金華駕駟馬龍旗
九斿大将軍妻參乘太僕妻御車府令設鹵簿屬車四
十六乘前鸞旗車皮軒鳯皇闟㦸九斿雲䍐金鉦黄鉞
洛陽令奉引公卿五官校尉司𨽻校尉河南尹妻皆乘
其官車帶夫本官綬以從置虎賁羽林騎戎頭黄門鼓
吹五時副車女騎夾轂執法御史在前五将導騎千乘
萬騎引至闕下自皇漢迎后未有若斯之盛也至八月
乙未詔曰維建和元年八月乙未制詔故大將軍乘氏忠
侯商女女瑩朕聞任姒佐周綿運八百良以德重黄裳
足奉宗廟也朕以寡昧承嗣厯服爰求英淑共臨海内
惟爾夙閑内戒德冠後庭有夭桃之宜協和鳴之祥宜
升尊位母儀天下今使太尉喬使持節奉璽綬宗正千
秋為副立爾為皇后其敬慎中饋以踐乃位無替朕命
永奠坤維后即位於章德殿太尉使持節奉璽綬天子
臨軒陛設虎賁旄頭五牛旗百官陪臣皇后北面太尉
往葢下東向宗正大長秋西向宗正讀䇿文畢皇后稱
臣妾皇帝萬年畢住位太尉喬授璽綬中常侍超長跪
受璽綬奏於殿前女史授媫妤婕妤長跪受以授昭儀
昭儀長跪受以帶皇后皇后伏起拜稱臣妾皇帝萬年
訖黄門鼓吹三通鳴鼔畢羣臣以次出后即位大赦天
下(楊慎題云漢雜事一卷得於安寧州土知州董氏前/有義烏王子充印葢子充使雲南時篋中書也然御)
(覽諸書亦有漢雜事而畧不見収此特載漢桓帝懿獻/梁皇后被選及六禮冊立事而吳姁入后燕處審視一)
(段最為竒艷但大穢䙝耳不謂冀威赫震人猶得瀆選/如此巻首有秘辛二字不可解要是卷帙甲乙名目余)
(嘗搜考弓足原始不得及見約縑迫袜収束微如禁中/語則纒足後漢巳有之言脱於口追駟不及聊志於此)
(用塞疎漏之誚○胡震亨䟦云按桓帝初為蠡吾侯梁/太后欲以女弟女瑩妻之徵至京師㑹質帝崩因立之)
(其明年立女瑩為后袁宏後漢紀范曄書帝后兩紀李/固傳並詳之后紀有司請徵引春秋在途稱后正謂前)
(曾結婚也不應復下詔審視即其故事詔中亦應畧及/之今苐云貞静之德流聞集掖故也又劉昭禮儀志注)
(云漢立皇后國禮之大而志無其儀取蔡質所記靈帝/立宋后儀以備闕此書較多審視及六禮節次又在宋)
(后前宣卿注志舊稱博悉不應舍此引彼即位儀亦與/注多同雖用修復生不能判此疑案也○姚士粦云余)
(始讀漢雜事目駴情搖謂非漢人不能作及見孝轅跋/語該引詳駁牴牾灼然乃更發書檢較復得可疑者數)
(則按雜事所載立后儀並同宋后固無論即后所服稱/紺上𤣥下八雀九華皆廟見所著若十二䥖是親蠶飾)
(不宜於大婚之時合併而服也且鹵薄大駕與劉昭親/蠶注不爽眉髪而六禮版辭亦見沈約宋書宋書云晉)
(穆帝将納何后太常王彪之謂六禮宜依漢舊今考雜/事及晉版辭一則曰欽承舊章肅奉典制一則曰欽承)
(前典肅奉儀制此豈彪之所云華嶠改定而有異同邪禮/使有太常𢎞不知為誰其曰中常侍超單超也曰司徒戒)
(趙戒也注曰蜀郡人曰太尉喬杜喬也但梁冀初欲厚禮/納徵喬執不從冀遂於是年十一月殺喬朝廷此時寧敢)
(拂冀遣喬為使至於宗正千秋惟安帝時有劉千秋為宗/正去此幾四十年不應尚居此官末復有大赦天下語則)
(建和元年八月乙未立后之下曾無此文雖此年十一月/有減天下死罪一等語然與立后絶不相䝉當是仍襲宋)
(后舊文耳惟以后生年推之用合商妻隂夫人所卒之年/則后生於永建五年隂卒於陽嘉四年是生六歳而母始)
(䘮也於理稍不背戾又后紀注曰乘馬四匹馬也雜事乃云/馬十二匹更檢晉志云漢髙后制聘后黄金二百斤馬十)
(二匹此則雜事較有所據足補悉依孝惠皇帝納后故事/注余因念作偽者必非不讀漢書何至自開釁竇如此且)
(審識一段描寫精瑩若有生氣似非假托可/到恐秘記史官各有依據未可指為膺作也)
有司上梁太后奏(後漢書桓帝初為蠡吾侯太/后徵女弟欲與為婚未及嘉)
(禮㑹質帝崩因立帝有司奏太后建/和元年立為后恃寵見疎怨恚薨)
春秋迎王后于紀在塗則稱后今大將軍冀女弟膺紹
聖善結婚之際有命既集宜備禮章時進徴幣三公太
常案禮儀
桓思竇皇后(諱妙章大將軍武女初為貴人梁后/薨進為皇后靈帝立尊為皇太后武)
(為宦官所害遷/太后南宫雲臺)
立解瀆亭侯宏詔(後漢紀桓帝崩無嗣大將軍/竇武與太后定䇿禁中立解)
(瀆亭侯萇之子宏/是為靈帝太后詔)
大行皇帝德配天地光照上下不獲𦙍嗣之祚早棄萬
國朕憂心摧傷追覽前代法王后無適即擇賢立親考
德叙才莫若解瀆亭侯宏年十有二嶷然有周成之質
春秋之義為人後者為之子其以宏為大行皇帝嗣
賜段熲詔(東羌先零等自覆没馬賢後數為㓂/逆靈帝建寧元年春熲為䕶羌校尉)
(将萬餘人從彭陽直指髙平大破之/竇太后臨朝下詔拜熲破羌将軍)
先零東羌歴載為患熲前陳状欲必掃滅渉履霜雪兼
行晨夜身當矢石感厲吏士曾未浹日凶醜奔破連尸
積俘掠獲無算洗雪百年之逋負以慰忠将之亡魂功
用顯著朕甚嘉之湏東羌盡定當并録功勤今且賜熲
錢二十萬以家一人為郎中敕中藏府調金錢綵物增
助軍費
靈帝何皇后(南陽宛人生少帝/即位尊為皇太后)
廢少帝策(靈帝崩立何后子辯董卓統兵入自/為司空脅太后廢帝立陳留王協是)
(為獻帝遷太后以/弑崩復鴆殺少帝)
皇帝在䘮無人子之心威儀不類人君今廢為𢎞農王
(後漢/書)
廢少帝立陳留王䇿(獻帝起居注○鼎按此即/曄書前䇿也曄書及後漢)
(紀並稱董卓逼何太后為廢帝䇿是借命太/后也起居注所載乃併斥太后則更出何人)
(命䇿耶卓雖凶僣尚在臣列/無以臣䇿君之理疑不可曉)
孝靈皇帝不究髙宗眉壽之祚早棄臣子皇帝承紹海
内側望而帝天姿輕佻威儀不恪在䘮慢惰衰如故焉
凶德既彰淫穢發聞損辱神噐忝汚宗朝皇太后教無
母儀統政荒亂永樂太后暴崩衆論惑焉三綱之道天
地之紀而乃有闕罪之大者陳留王協聖德偉茂規矩
邈然豐下兑上有堯圖之表居䘮哀戚言不及邪岐嶷
之性有周成之懿休聲美稱天下所聞宜承洪業為萬
世統可以承宗廟廢皇帝為𢎞農王皇太后還政(永樂/太后)
(本解犢侯萇董夫人生靈帝尊為孝仁/皇后宫稱永樂與何太后不協暴崩)
獻帝伏皇后(名夀不期侯完之/女瑯琊東武人)
與父完書
(曹操為司空時董承等謀操被誅后與父完/以書示其妻弟樊普普封呈操遂逼帝廢后)
(勒兵収后下/暴室幽殺之)
司空殺董承帝方為報怨(獻帝/春秋)
東海王彊(光武長子郭皇后生立為皇太子十七/年而廢郭后封東海兼食魯郡因都魯)
謝明帝疏(永平元年彊病臨命疏謝/上覽悲慟䘮亊贈以殊禮)
臣䝉恩得備蕃輔特受二國宫室禮樂事事殊異巍巍
無量訖無報稱而自修不謹連年被疾為朝廷憂念皇
太后陛下哀憐臣彊感動發中數遣使者太醫令丞方
伎道術絡繹不絶臣伏惟厚恩不知所言臣内自省視
氣力羸劣日夜浸困終不復望見闕廷奉承幃幄孤負
重恩銜恨黄泉身既夭命孤弱復為皇太后陛下憂慮
誠悲誠慙息政小人也猥當襲臣後必非所以全利之
也誠願還東海郡天恩愍哀以臣無男之故處臣三女
小國侯此臣宿昔常計今天下新罹大憂惟陛下加供
養皇太后數進御餐臣彊困劣言不能盡意願並謝諸
王不意永不復相見也
東平王蒼(光武子明帝同母弟建初八年薨詔上/章奏書記賦頌七言别字歌詩為記)
諫明帝校獵書(蒼拜驃騎将軍留輔政永平四/年春車駕近出城第當遂校獵)
(河内蒼上書/諫帝即還宫)
臣聞時令盛春農事不聚衆興功傳曰田獵不宿食飲
不享出入不節則木不曲直此失春令者也臣知車駕
今出事從約省所過吏人諷誦甘棠之德雖然動不以
禮非所以示四方也惟陛下因行田野循視稼穡消揺
仿佯弭節而旋至秋冬乃振威靈整法駕備周衛設羽
旄詩云抑抑威儀惟德之隅臣不勝憤懣伏自手書乞
詣行在所極陳至誠
請歸職疏(蒼在朝數載多所匡益自以至親輔/政聲望日重上疏歸職優詔不聽五)
(年乃許/還國)
臣蒼疲駑特為陛下慈恩覆䕶在家被教導之仁升朝
䝉爵命之首制書褒美班之四海舉負薪之才升君子
之噐凡匹夫一介尚不忘簞食之惠况臣居宰相之位
同氣之親哉宜當暴骸膏野為百僚先而愚頑之質加
以固病誠羞負乘辱汙輔将之位将被詩人三百赤紱
之刺今方域晏然要荒無儆将遵上德無為之時也文
官猶可併省武職尤不宜建昔象封有鼻不任以政誠
由愛深不忍揚其過惡前事之不忘來事之師也自漢
興以來宗室子弟無得在公卿位者惟陛下審覽虞帝
優養母弟遵承舊典終卒厚恩乞上驃騎将軍印綬退
就蕃國願䝉哀憐
薦吳良疏(良初為郡吏有名蒼為驃騎将軍聞/而辟之署西曹因上疏薦上以章示)
(尚書拜/議郎)
臣聞為國所重必在得人報恩之義莫大薦士竊見臣
府西曹掾齊國吳良資質敦固公方亷恪躬儉安貧白
首一節又治尚書學通師法經任博士行中表儀宜備
宿衛以輔聖政臣蒼榮寵絶矣憂責深大私慕公叔同
升之義懼於臧文竊位之罪敢秉愚瞽犯冒嚴禁
明帝詔報
前以事見良鬚髪皓然衣冠甚偉夫薦賢助國宰相之
職蕭何舉韓信設壇而拜不復考試今以良為議郎
諫章帝起陵邑疏(帝欲為原陵顯節陵起縣/邑蒼聞疏諫帝從而止)
伏聞當為二陵起立郭邑臣前頗謂道路之言疑不審
實近令從官古霸問湼陽主疾使還乃知詔書巳下竊
見光武皇帝躬履儉約之行深覩始終之分勤勤懇懇
以葬制為言故營建陵地具稱古典詔曰無為山陵陂
池裁令流水而巳孝明皇帝大孝無違奉承貫行至於
自所營創尤為儉省謙德之美於斯為盛臣愚以園邑
之興始自强秦古者丘隴且不欲其著明豈况築郭邑
建都郛哉上違先帝聖心下造無益之功虛費國用動
揺百姓非所以致和氣祈豐年也又以吉凶俗數言之
亦不欲無故繕修丘墓有所興起考之古法則不合稽
之時宜則違人求之吉凶復未見其福陛下履有虞之
至性追封禰之深思然懼左右過議以累聖心臣蒼誠
傷二帝純德之美不暢於無窮也惟䝉哀覽
辭恩禮疏(蒼入見讃勿稱名升殿乃拜章帝親/答之蒼以受恩過禮疏辭帝省歎息)
(愈褒/貴焉)
臣聞貴有常尊賤有等威卑髙列序上下以理陛下至
德廣施慈愛骨肉既賜奉朝請咫尺天儀而親屈至尊
降禮下臣每賜讌見輙興席改容中官親拜事過典故
臣惶怖戰慄誠不自安每㑹見踧踖無所措置此非所
以示羣下安臣子也
南北郊冠服議(東觀書曰永平二月正月公/卿議春南北郊東平王蒼議)
孔子曰行夏之時乘殷之輅服周之冕為漢制法髙皇
帝始受命創業制長冠以入宗廟光武受命中興建明
堂立辟雍陛下以聖明奉遵以禮服龍衮祭五帝禮缺
樂崩乆無祭天地冕服之制按尊事神祗潔齋盛服敬
之至也日月星辰山龍華藻天王衮冕十有二旒以則
天數旂有龍章日月以備其文今祭明堂宗廟圓以法
天方以則地服以華文象其物宜以降神明肅雍備思
博其類也天地之禮冕冠裳衣宜如明堂之制
世祖廟樂舞議(東觀書曰永平三年八月公卿/奏議世祖廟登歌八佾舞名東)
(平王蒼議詔可進/武德之舞如故)
漢制舊典宗廟各奏其樂皆不相襲以明功德秦為無
道殘賊百姓髙皇帝受命誅暴元元各得其所萬國咸
熈作武德之舞孝文皇帝躬行節儉除誹謗去肉刑澤
施四海孝景皇帝制昭德之舞孝武皇帝功德茂盛威
震海外開地置郡傳之無窮孝宣皇帝制盛德之舞光
武皇帝受命中興撥亂反正武暢方外震服百蠻戎狄
奉貢宇内治平登封告成修建三雍肅修典祀功德巍
巍比隆前代以兵平亂武功盛大歌所以詠德武所以
象功世祖廟樂舞名宜曰大武之舞謹採百官頌可登
歌者一章四句以為曲
上言明德皇后配享議(謝承後漢書建初四年/章帝以公卿所奏明德)
(皇后在世祖廟坐位/駁議示蒼蒼上言)
文武宣元袷食髙廟皆以后配先帝所制典法設張大
雅曰昭兹來許䋲其祖武又曰不愆不忘率由舊章明
德皇后宜配孝明皇帝於世祖廟同席而供饌
沛王輔(光武子郭皇后生初封中/山王改封沛號為賢王)
上明帝論雨書(東觀漢記輔善京氏易永平五/年京師少雨上御雲臺自卦以)
(周易林占之其繇曰蟻封穴户/大雨時至上以問輔輔上書)
蹇艮下為山坎上為水山雲為蟻穴居知雨将至故以
蟻為興
廣陵王荆(明帝同母弟後/坐祝詛自殺)
詐郭況與東海王彊書(彊立為太子母郭后廢/彊願備蕃國封東海王)
(荆封山陽王及光武崩大行在前殿荆哭不/哀而作飛書封以方底令蒼頭詐稱東海王)
(彊舅大鴻臚郭況書與彊彊封書上之明/帝秘其事令荆出止河南宫徙封廣陵)
君王無罪猥被斥廢而兄弟至有束縛入牢獄者太后
失職别守北宫及至年老遠斥居邊海内深痛觀者酸
鼻及太后尸柩在堂洛陽吏以次捕斬賔客至有一家
三尸伏堂者痛甚矣今天下有䘮弓弩張設甚備間梁
松敕虎賁史曰吏以便宜見非勿有所拘封侯再難得
也郎官竊悲之為王寒心累息今天下爭欲思刻賊王
以求功寧有量邪若歸併二國之衆可聚百萬君王為
之主鼓行無前功易於太山破雞子輕於四馬載鴻毛
此湯武兵也今年軒轅星有白氣星家及喜事者皆云
白氣者䘮軒轅女主之位又太白前出西方至午兵當
起又太子星色黑至辰日輙變赤夫黒為病赤為兵王
努力卒事髙祖起亭長陛下興白水何况於王陛下長
子故副主哉上以求天下事必舉下以雪除沉没之恥
報死母之讐精誠所加金石為開當為秋霜無為檻羊
雖欲為檻羊又可得乎竊見諸相工言王貴天子法也
人主崩亡閭閻之伍尚為盗賊欲有所望何况王邪夫
受命之君天子所立不可謀也今新帝人之所置彊者
為右願君為髙祖陛下所志無為扶蘇将閭呌呼天也
(後漢/書)
梁王暢(明帝子母隂貴人有寵初/封汝南王章帝時徙封)
辭謝和帝書(永元五年豫州刺史梁相舉奏暢/不道削成武單父二縣暢慙懼上)
(疏帝/報)
臣天性狂愚生在深宫長養傅母之手信惑左右之言
及至歸國不知防禁從官侍史利臣財物熒惑臣暢臣
暢無所昭見與相然諾不自知陷死罪以至考案肌慄
心悸自悔無所復及自謂當即時伏顯誅魂魄去身分
歸黄泉不意陛下聖德枉法曲平不聽有司横貸赦臣
戰慄連月未敢自安上念以負先帝而令陛下為臣収
汙天下誠無氣以息筋骨不相連臣暢知大貸不可再
得自誓束身約妻子不敢復出入失繩墨不敢復有所
横費租入有餘乞裁食睢陽榖孰虞䝉寧陵五縣還餘
所食四縣臣暢小妻三十七人其無子者願還本家自
選擇謹敕奴婢二百人其餘所受虎賁官騎及諸工技
鼓吹蒼頭奴婢兵弩廐馬皆上還本署臣暢以骨肉近
親亂聖化汙清流既得生活誠無心面目以凶惡復居
大宫食大國張官屬藏什物願陛下加大恩開臣自悔
之門假臣遷善之路令天下知臣䝉恩得去死就生頗
能自悔臣以公卿所奏臣罪惡詔書常置於前晝夜誦
讀巨小人貪見明時不能即時自引惟陛下哀臣令得
喘息漏刻若不聽許臣實無顔以乆生下入黄泉無以
見先帝此誠臣至心臣欲多還所受恐天恩不聽許節
量所留於臣暢饒足
和帝詔報梁王暢
朕惟王至親之屬淳淑之美傅相不良不能防邪至令
有司紛紛有言今王深思悔過端自克責朕惻然傷之
志匪由於咎在彼小子一日克巳復禮天下歸仁王其
安心静息茂率休德易不云乎一謙而四益小有言終
吉强食自愛(後漢書○漢紀有言作彰/於内外末云其何讓哉)
清河王慶(章帝子母宋貴人初立為太子竇皇后/寵盛譛廢慶為清河王而殺貴人子祜)
(入繼是為安帝追/尊父為孝徳皇帝)
清河下令
寡人生於深宫長於朝廷仰恃明主垂拱受成既以薄
祐早離顧復屬遭大憂悲懐感傷䝉恩大國職惟藩輔
新去京師憂心煢煢夙夜屏營未知所立葢聞智不獨
理必須明賢今官屬並居爵任失得是均庶望上遵䇿
戒下免悔咎其糾督非枉明察典禁無令孤獲怠慢之
罪焉
病篤上鄧太后書
臣國土下濕願乞骸骨下從貴人於樊濯雖殁且不朽
矣及今口目尚能言視冐昧干請命在呼吸願䝉哀憐
有司上言追尊清河王
清河孝王至德淳懿載育明聖承天奉祚為郊廟主漢
興髙皇帝尊父為太上皇宣帝號父為皇考序昭穆置
園邑太宗之義舊章不忘宜上尊號曰孝德皇帝皇妣
左氏曰孝德后孝德皇母宋貴人追謚曰敬隱后
東漢文紀巻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