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漢文紀
東漢文紀
欽定四庫全書
東漢文紀卷十一 明 梅鼎祚 編
張禹(字伯達趙國襄/國人歴拜太尉)
上言鄧太后(殤帝延平元年禹遷太傅録尚書/事太后以帝初育禹以重臣居禁)
(内上言/從之)
方諒闇密静之時不宜依常有事於苑囿其廣成上林
空地宜且以假貧民
上言新野君表(鄧太后母新野君病太后車駕/幸其第禹時為太尉與司徒夏)
(勤司空張敏俱上表/比三上固爭乃還宫)
新野君不安車駕連日宿止臣等誠竊惶懼臣聞王者
動設先置止則交㦸清道而後行清室而後御離宫不
宿所以重宿衛也陛下體烝烝之至孝親省方藥恩情
發中久處單外百官露止議者所不安宜且還宫上為
宗廟社稷下為萬國子民
奏事(前漢有安昌侯張禹今按後漢百官志云/世祖中興務存簡約并官省職丞相司直)
(以建武十八年省/則於此奏事合)
臣聞天有三光以成其化方今三公之官不僃丞相獨
領天下萬事最衆多明不盡獨見誠非一人之所作也
案令丞相奏事司直持案長史将簿中二千石奏事皆
與其丞合縁以臣下各得盡心竭誠而事明公(太平御/覽分載)
(今/合)
鄧騭(字昭伯禹長子為虎/賁中郎将封上蔡侯)
上鄧太后辭封疏(殤帝崩太后與騭等定策立/安帝永初元年封騭上蔡侯)
(及弟悝等並封侯食邑各萬户騭等辭讓逃/避間闗詣闕上疏自陳至于五六乃許之)
臣兄弟汙穢無分可採過以外戚遭值明時託日月之
末光被雲雨之渥澤並統列位光昭當世不能宣賛風
美補助清化誠慙誠懼無以處心陛下躬天然之姿體
仁聖之徳遭國不造仍離大憂開日月之明運獨㫁之
慮援立皇統奉承太宗聖策定於神心休烈垂于不朽
本非臣等所能萬一而猥推嘉美並享大封伏聞詔書
驚惶慙怖追觀前世傾覆之誡退自惟念不寒而慄臣
等雖無逮及逺見之慮猶有庶幾戒懼之情常母子兄
弟内相敕厲冀以端慤畏慎一心奉戴上全天恩下完
性命刻骨定分有死無二終不敢横受爵土以増罪累
惶窘怔營昧死陳乞
法雄(字文强扶風郿人/終於南邵太守)
移書屬縣(雄為南郡太守濱帶江沔有雲夢藪/澤永初中多虎狼患賞募張捕反為)
(所害雄移書屬縣是後/虎患稍息人獲以安)
凡虎狼之在山林猶人之居城市古者至化之世猛獸
不擾皆由恩信寛澤仁及飛走太守雖不徳敢忘斯義
記到其毁壞檻穽不得妄捕山林
樊準(字幼陵鯈族孫歴/尚書令光祿勲)
論興儒學疏(鄧太后臨朝儒學陵替凖上書太/后納其言是後屢舉方正敦樸仁)
(賢之/士)
臣聞賈誼有言人君不可以無學故雖大舜聖徳孳孳
為善成王賢主崇明師傅及光武皇帝受命中興羣雄
崩擾旌旗亂野東西誅戰不遑啓處猶然投戈講藝息
馬論道至孝明皇帝兼天地之姿用日月之明庶政萬
幾無不簡心而垂情古典㳺意經藝毎饗射禮畢正坐
自講諸儒並聽四方欣欣雖闕里之化矍相之事誠不
足言又多徵名儒以充禮官如沛國趙孝琅邪承宫等
或安居結駟告歸鄉里或豐衣博帶從見宗廟其餘以
經術見優者布在廊廟故朝多皤皤之良華首之老每
讌㑹則論難衎衎共求政化詳覽羣言響如振玉朝者
進而思政罷者退而偹問小大随化雍雍可嘉期門羽
林介胄之士悉通孝經博士議郎一人開門徒衆百數
化自聖躬流及蠻荒匈奴遣伊秩訾王大車且渠來入
就學八方肅清上下無事是以議者毎稱盛時咸言永
平今學者盖少逺方尤甚博士倚席不講儒者競論浮
麗忘謇謇之忠習諓諓之辭文吏則去法律而學詆欺
鋭錐刀之鋒斷刑辟之重徳陋俗薄以致苛刻昔孝文
竇后性好黄老而清静之化流景武之間臣愚以為宜
下明詔博求幽隠發揚巖穴寵進儒雅有如孝宫者徵
詣公車以俟聖上講習之期公卿各舉明經及舊儒子
孫進其爵位使纉其業復召郡國書佐使讀律令如此
則延頸者日有所見傾耳者月有所聞伏願陛下推述
先帝進業之道(東觀漢記準疏云光武受命中興之初/羣雄擾于冀州旌旗亂于大澤然猶投)
(戈講學息馬論道孝明皇帝尤垂意于經學即位刪定/乖疑稽合圖䜟封師太常桓榮為闗内侯親自制作五)
(行章句毎享射禮正坐自講諸儒並聽四方欣欣是/時學者尤甚冠帶縉紳逰辟雍觀化者以億萬計)
論災異疏(凖再遷御史中丞永平初連年水旱/災異郡國飢困凖上疏太后從之悉)
(以公田賦/與貧人)
臣聞傳曰饑而不損兹曰太厥災水春秋穀梁傳曰五
穀不登謂之大侵大侵之禮百官偹而不製羣神禱而
不祠由是言之調和陰陽實在儉節朝廷雖勞心元元
事從省約而在職之吏尚未奉承夫建化致理由近及
逺故詩曰京師翼翼四方是則今可先令太官尚方考
功上林池籞諸官實減無事之物五府調省中都官吏
京師作者如此則化及四方人勞省息伏見被災之郡
百姓凋殘恐非賑給所能勝贍雖有其名終無其實可
依征和元年故事遣使持節慰安尤困乏者徙置荆揚
孰郡既省轉運之費且令百姓各安其所今雖有西屯
之役宜先東州之急如遣使者與二千石隨事消息悉
留富人守其舊土轉尤貧者過所衣食誠父母之計也
願以臣言下公卿平議
薦龎參疏(參初拜左校令坐法輸作若盧及凉/州先零羌反凖為御史中丞上疏薦)
(之鄧太后納其言即于徒中召/拜謁者使西督三輔諸軍屯)
臣聞鷙鳥累百不如一鶚昔孝文皇帝悟馮唐之言而
赦魏尚之罪使為邉守匈奴不敢南向夫以一人之身
折方面之難者選用得也臣伏見故左校令河南龎參
勇謀不測卓爾奇偉髙才武畧有魏尚之風前坐微法
輸作經時今羌戎為患大軍西屯臣以為如參之人宜
在行伍惟明詔採前世之舉觀魏尚之功免赦參刑以
為軍鋒必有成效宣助國威
龎參(字仲達河南緱/氏人歴太尉)
徒中上羌事書
(參為左校令坐法輸作永和元年凉州先零/羌反遣車騎将軍騭討之參于徒中使子俊)
(上書鄧太后即召拜謁者而召騭還四年羌/冦轉盛兵費日廣且連年不登榖石萬餘參)
(奏記于騭騭欲從參/議衆多不同乃止)
方今西州流民擾動而徵發不絶水潦不休地力不復重
之以大軍疲之以逺戍農功消於轉運資財竭於徵發田
疇不得墾闢禾稼不得收入摶手困窮無望來秋百姓
力屈不復堪命臣愚以為萬里運糧逺就羌戎不若總
兵養衆以待其疲車騎将軍騭宜且振旅留征西校尉
任尚使督凉州士民轉居三輔休徭役以助其時正煩
賦以益其財令男得耕種女得織絍然後畜精鋭乗懈
沮出其不意攻其不僃則邉人之仇報奔北之恥雪矣
奏記車騎将軍鄧騭
比年羌寇特因隴右供徭賦役為損日滋官負人責數
十億萬今復募發百姓調取穀帛衒賣什物以應吏求
外傷羌虜内困徵賦遂乃千里轉糧逺給武都西郡塗
路傾阻難勞百端疾行則鈔暴為害遲進則穀食稍損
運糧散于曠野牛馬死於山澤縣官不足輙貸于民民
巳窮矣将從誰求名救金城而實困三輔三輔既困還
復為金城之禍矣參前數言宜棄西域乃為西州士太
夫之所笑今茍貪不毛之地營恤不使之民暴軍伊吾
之野以慮三族之外果破凉州禍亂至今夫拓境不寜
無益於彊多田不耕何救飢敝故善為國者務懷其内
不求外利務富其民不貪廣土三輔山原曠逺民庶稀
疏故縣邱城可居者多今宜徙邉郡不能自存者入居
諸陵田戍故縣孤城絶郡以權徙之轉運逺費聚而近
之徭役煩數休而息之此善之善者也(後漢/書)
張俊
謝鄧太后書(俊蜀郡人有才能元初中為尚書/郎郎朱濟丁盛不修行欲舉奏之)
(因共私求俊短得與司空袁敞子書封上之/下獄當死敞坐交通自殺俊臨刑鄧太后馳)
(騎減死論俊假名上/書謝當時皆哀其文)
臣孤恩負義自陷重刑情㫁意訖無所復望廷尉鞠遣
厥刀在前棺絮在後魂魄飛揚形容巳枯陛下聖澤以
臣嘗在近密識臣貎状傷臣眼目留心曲慮特加徧覆
喪車復還白骨更肉披棺發槨起見白日天地父母能
生臣俊不能使臣俊當死復生陛下徳過天地恩重父
母誠非臣俊破碎骸骨舉宗腐爛所報萬一臣俊徒也
不得上書不勝去死就生驚喜踊躍觸冐拜章
劉毅(北海敬/王子)
上安帝請注鄧太后徳政書(安帝初鄧太后臨/朝多徳政平望侯)
(劉毅欲令早有/注紀上書從之)
臣聞易載羲農而皇徳著書述唐虞而帝道崇故雖聖
明必書功於竹帛流音於管絃伏惟皇太后膺大聖之
姿體乾坤之徳齊蹤虞妃比跡任姒孝弟慈仁允恭節
約杜絶奢盈之源防抑逸欲之兆正位内朝流化四海
及元興延平之際國無儲副仰觀乾象參之人譽援立
陛下為天下主永安漢室綏静四海又遭水潦東州饑
荒垂恩元元冠盖交路菲薄衣食躬率羣下損膳解驂
以贍黎苖惻隠之恩猶視赤子克巳引愆顯揚仄陋崇
晏晏之政敷在寛之教興滅國繼絶世録功臣復宗室
追還徙人蠲除禁錮政非惠和不圗於心制非舊典不
訪於朝𢎞澤洋溢充塞宇宙洪澤豐沛漫衍八方華夏
樂化戎狄混并丕功著於大漢碩恵加於生人巍巍之
業可聞而不可及蕩蕩之勲可誦而不可名古之帝王
左右置史漢之舊典世有注紀夫道有夷崇治有進退
若善政不述細異輙書是為堯湯負洪水大旱之責而
無咸熙假天之美髙宗成王有雉雊迅風之變而無中
興康寜之功也上考詩書有虞二妃周室三母修行佐
徳思不踰閾未有内遭家難外遇災害覽總大麓經營
天物功徳巍巍若兹者也宜令史官著長樂宫注聖徳
頌以敷宣景燿勒勳金石懸之日月攄之罔極以崇陛
下烝烝之孝
陳忠(字伯始寵子/歴拜尚書令)
豫通帝意疏(安帝始親朝事時連有災異詔舉/有道公卿各上封事忠為尚書慮)
(言事者必有激切乃/上疏豫通帝意納之)
臣聞仁君廣山藪之大納切直之謀忠臣盡謇諤之節
不畏逆耳之害是以髙祖舍周昌桀紂之譬孝文嘉爰
盎人豕之譏武帝納東方朔宣室之正元帝容薛廣徳
自刎之切昔晉平公問於叔向曰國家之患孰為大對
曰大臣重祿不極諌小臣畏罪不敢言下情不上通此
患之大者公曰善於是下令曰吾欲進善有謁而不通
罪至死今明詔崇髙宗之徳推宋景之誠引咎克躬諮
訪羣吏言事者見杜根成翊世等新蒙表録顯列二臺
必承風響應爭為切直若嘉謀異策宜輙納用如其管
穴妄有譏刺雖苦口逆耳不得事實且優㳺寛容以示
聖明無諱之美若有道之士對問髙者宜垂省覽特遷
一等以廣直言之路
論郡縣盜賊疏(安帝即位以後頻遭元二之戹/盗賊並起郡縣莫肯糾發忠獨)
(以為憂/上疏)
臣聞輕者重之端小者大之源故隄潰蟻穴氣洩鍼芒
是以明者慎微智者識幾書曰小不可不殺詩云無縱
詭隨以謹無良盖所以崇本絶末鉤深之慮也臣竊見
元年以來盜賊連發攻亭刼掠多所傷殺夫穿窬不禁
則致強盗強盗不斷則為攻盗攻盗成羣必生大姦故
逃亡之科憲令所急至於通行飲食罪致大辟而頃者
以來莫以為憂州郡督録怠慢長吏防禦不肅皆欲採
獲虚名諱以盗賊為負雖有發覺不務清澄至有逞威
濫怒無辜僵仆或有跼蹐比伍轉相賦歛或隨吏追赴
周章道路是以盗發之家不敢申告鄰舍比里共相壓
迮或出私財以償所亡其大章著不可掩者乃肯發露
陵遲之漸遂且成俗冦攘誅咎皆由於此前年渤海張
伯路可為至戒覆車之軌其迹不逺盖失之末流求之
本源宜糺増舊科以防來事自今強盗為上官若他郡
縣所糺覺一發部吏皆正法尉貶秩一等令長三月奉
贖罪二發尉免官令長貶秩一等三發以上令長免官
便可撰立科條處為詔文切敕刺史嚴加糺罰冀以猛
濟寛驚懼姦慝頃季夏大暑而消息不協寒氣錯時水
涌為變天之䧏異必有其故所舉有道之士可䇿問國
典所務王事過差令處煖氣不效之意庶有讜言以承
天誡
議喪服疏(元初三年有詔大臣得行三年喪忠/因此上言孝宣皇帝舊令人從軍屯)
(及給事縣官者大父母死未滿三月皆勿徭/令得葬送請依此制太后從之至建元中尚)
(書令祝諷尚書孟布等奏以為孝文皇帝定/約禮之制光武皇帝絶告寕之興貽則萬世)
(誠不可改宜復建武故事忠/上疏宦豎不便竟寝忠奏)
臣聞之孝經始於愛親終於哀戚自天子下至庶人尊
卑貴賤其義一也夫父母於子同氣異息一體而分三
年乃免於懷抱先聖縁人情而著其節制服二十五月
是以春秋臣有大喪君三年不呼其門閔子雖要絰服
事以赴公難退而致位以究私恩故稱君使之非也臣
行之禮也周室陵遲禮制不序蓼莪之人作詩自傷曰
瓶之罄矣惟罍之恥言巳不得終竟子道者亦上之恥
也髙祖受命蕭何創制大臣有寜告之科合於致憂之
義建武之初新承大亂凡諸國政多趣簡易大臣既不
得告寜而羣司營祿念私鮮循三年之喪以報顧復之
恩者禮義之方實為彫損大漢之興雖承衰敝而先王
之制稍以施行故籍田之耕起於孝文孝㢘之貢發於
孝武郊祀之禮定於元成三雍之序偹於顯宗大臣終
喪成乎陛下聖功美業靡以尚兹孟子有言老吾老以
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天下可運於掌臣願陛
下登髙北望以甘陵之思揆度臣于之心則海内咸得
其所
論妖變疏(忠轉為僕射時帝數遣黄門常侍及/帝乳母王聖女中侍伯榮往來甘陵)
(而伯榮負寵驕蹇所經郡國迎為禮/謁又霖雨積時河水涌溢忠上疏)
臣聞位非其人則庶事不叙庶事不叙則政有得失政
有得失則感動陰陽妖變為應陛下毎引灾自厚不責
臣司臣司狃恩莫以為負故天心未得隔并屢臻青冀
之域淫雨漏河徐岱之濱海水盆溢兗豫蝗蝝滋生荆
揚稻収儉薄并凉二州羌戎叛戾加以百姓不足府帑
虚匱自西徂東杼柚将空臣聞洪範五事一曰貎貎以
恭恭作肅貎傷則狂而致常雨春秋大水皆為君上威
儀不穆臨蒞不嚴臣下輕慢貴倖擅權陰氣盛強陽不
能禁故為淫雨陛下以不得親奉孝徳皇園廟比遣中
使致敬甘陵朱軒軿馬相望道路可謂孝至矣然臣竊
聞使者所過威權翕赫震動郡縣王侯二千石至為伯
榮獨拜車下儀體上僣侔於人主長吏惶怖譴責或邪
謟自媚發人脩道繕理亭傳多設儲跱徵役無度老弱
相隨動有萬計賂遺僕從人數百匹頓踣呼嗟莫不叩
心河間託叔父之屬清河有陵廟之尊及剖符大臣皆
猥為伯榮屈節車下陛下不問必以陛下欲其然也伯
榮之威重於陛下陛下之柄在於臣妾水灾之發必起
於此昔韓嫣託副車之乗受馳視之使江都誤為一拜
而嫣受歐刀之誅臣願明主嚴天元之尊正乾綱之位
職事巨細皆任賢能不宜復令女使干錯萬機重察左
右得無石顯泄漏之姦尚書納言得無趙昌譛崇之詐
公卿大臣得無朱博阿傅之援外屬近戚得無王鳳害
商之謀若國政一由帝命王事毎决於巳則下不得偪
上臣不得干君常雨大水必當霽止四方衆異不能為
害
論三府任輕疏(時三府任輕機事専委尚書而/灾𤯝變咎輒切免公台忠以為)
(非體疏諌忠意常在/褒崇大臣待下以禮)
臣聞君使臣以禮臣事君以忠故三公稱曰冡宰王者
待以殊敬在輿為下御坐為起入則參對而議政事出
則監察而董是非漢典舊事丞相所請靡有不聽今之
三公雖當其名而無其實選舉誅賞一由尚書尚書見
任重於三公陵遲以來其漸久矣臣忠心常獨不安是
故臨事戰懼不敢穴見有所興造又不敢希意同僚以
謬平典而謗讟日聞罪足萬死近以地震䇿免司空陳
褒今者灾異復欲切讓三公昔孝成皇帝以妖星守心
移咎丞相使賁麗納説方進方進自引卒不蒙上天之
福徒乖宋景之誠故知是非之分較然有歸矣又尚書
决事多違故典罪法無例詆欺為先文慘言醜有乖章
憲宜責求其意割而勿聽上順國典下防威福置方員
於規矩審輕重於衡石誠國家之典萬世之法也
尚書郎奏(御覽引/俊漢書)
尚書為王喉舌而諸郎多文俗鮮有雅才毎為詔文宣
示内外轉相求請也
薦劉愷疏(安帝始親政事朝廷多稱司空劉愷/㑹太尉馬英策罷忠時為尚書薦愷)
(詔拜愷/太尉)
臣聞三公上則台階下象山岳股肱元首鼎足居職協
和陰陽調訓五品考功量才以序庶僚遭烈風不迷遇
迅雨不惑位莫重焉而今上司缺職未議其人臣竊差
次諸卿考合衆議咸稱太常朱倀少府荀遷臣父寵前
忝司空倀遷並為掾屬具知其能倀能説其經書而用
心褊狹遷嚴毅剛直而薄於藝文伏見前司徒劉愷沈
重淵懿道徳博偹克讓爵土致祚弱弟躬浮雲之志兼
浩然之氣頻歴二司舉動得禮以疾致仕側身里巷處
約思純進退有度百僚景式海内歸懷往者孔光師丹
近世鄧彪張酺皆去宰相復序上司誠宜簡練卓異以
厭衆望
劾陳禪奏(永寕元年西南夷撣國王獻樂及幻/人明年元㑹作之于庭安帝與羣臣)
(共觀大奇之禪為諫議大夫獨言帝王之庭/不宜設夷狄之技尚書陳忠劾奏禪左轉為)
(障/尉)
古者合歡之樂舞於堂四夷之樂陳於門故詩云以雅
以南韎任朱離今撣國越流沙踰縣度萬里貢獻非鄭
衛之聲佞人之比而禪庭訕朝政請劾禪下獄
薦周興疏(興為尚書令周榮子以榮忠節除興/為郎中少有名譽永寕中尚書陳忠)
(疏薦興為/尚書郎)
臣伏惟古者帝王有所號令言必𢎞雅辭必温麗垂于
後世列於典經故仲尼嘉唐虞之文章從周室之郁郁
臣竊見光祿郎周興孝友之行著於閨門清厲之志聞
於州里藴匱古今博物多聞三墳之篇五典之策無所
不覽屬文著辭有可觀採尚書出納帝命為王喉舌臣
等既愚闇而諸郎多又俗吏鮮有雅才毎為詔文宣示
内外轉相求請或以不能而專巳自由辭多鄙固興抱
奇懷能隨輩棲遲誠可歎惜
太官宜着兩梁冠奏(荀綽晉百官表注云/建光中尚書陳忠奏)
令史質堪上言太官宜著兩梁尚書孟希奏太官職在
鼎俎不列陛位堪欲令比大夫兩梁冠不宜許臣伏惟
太官今職在典掌王饔統六清之飲列八珍之饌正百
品之羞納四方之貢所奉尤重用思又勤明詔慎口實
之御防有敗之姦増崇其選侍御史主捕案太醫令奉
方藥供養符節令掌幡信金虎故位從大夫車有韜沂
冠有兩梁所以殊親疎别内外也太官令以供養言之
為最親近以執事言之為最煩多令又髙選又執法比
太醫令科同服等而冠二人殊名實不副又博士秩卑
以其傳先王之訓故尊而異之令服大夫之冕猶此言
之兩梁冠非必列於陛位也建中初太官令兩梁冠春
秋之義大於復古如堪言合典可施行克厭帝心即聽
用之
議厯奏(安帝延光二年中謁者亶誦言當用甲/寅元河南梁豐言當復用太初尚書郎)
(張衡周興以為九道法最宻詔書下公卿詳/議太尉愷等上侍中施延等議太初過天日)
(一度弦望失正月以晦見西方食不與天相/應元和改從四分雖宻于太初復不正皆不)
(可用甲寅元與天相應合圗䜟可施行博士/黄廣大行令任僉議如九道河南尹祉太子)
(舍人季𢎞等四十人議即用甲寅元當除元/命苞天地開闢獲麟中百一十四嵗推閏月)
(六直其日或朔晦弦望二十四氣宿度不相/應者非一用九道為朔月有比三大二小皆)
(疏逺元和變厯以應保乾圖三百嵗斗厯改/憲之文四分厯本起圖䜟最得其正不宜易)
(愷等八十四人議宜從太初尚書/令忠上奏上納其言遂改厯事)
諸從太初者皆無他效驗徒以世宗攘夷廓境享國久
長為辭或云孝章改四分灾異率甚未有善應臣伏惟
聖王興起各異正朔以通三統漢祖受命因秦之紀十
月為年首閏常在嵗後不稽先代違於帝典太宗遵脩
三階以平黄龍以至刑犴以錯五者以備哀平之際同
承太初而妖孽累仍痾禍非一議者不以成數相參
考真求實而泛采妄説歸福太初致咎四分太初厯衆
賢所立是非巳定永平不審復革其弦望四分有謬不
可施行元和鳳鳥不當應厯而翔集逺嘉前造則喪其
休近譏後改則隠其福漏見曲論未可為是臣輙復重
難衡興以為五紀論推步行度當時比諸術為近然猶
未稽於古及向子歆欲以合春秋横斷年數損夏益周
考之表紀差謬數百兩厯相課六千一百五十六嵗而
太初多一日冬至日直斗而云在牽牛迃濶不可復用
昭然如此史官所共見非獨衡興前以為九道密近今
議者以為有闕及甲寅元復多違失皆未可取正昔仲
尼假順馬之名以崇君之義况天之厯數不可任疑從
虚以非易是
張璫
陳制虜三策(北虜連與車師入寇河西議者因/欲閉玉門陽闗以絶其患延光二)
(年燉煌太守張璫上書陳三策尚書陳忠疏/奏和帝乃以班勇為西域長史破平車師)
北虜呼衍王常展轉蒲類秦海之間專制西域共為冦
鈔今以酒泉屬國吏士二千餘人集昆侖塞先擊呼衍
王絶其根本因發鄯善兵五千人脇車師後部此上計
也若不能出兵可置軍司馬将士五百人四郡供其犂
牛穀食出據栁中此中計也如又不能則宜棄交河城
收鄯善等悉使入塞此下計也
陳忠請置燉煌校尉疏
臣聞八蠻之寇莫甚北虜漢興髙祖窘平城之圍太宗
屈供奉之恥故孝武憤怒深惟久長之計命遣虎臣浮
河絶漢窮破虜庭當斯之役黔首隕於狼望之北財幣
縻于盧山之壑府庫單竭杼柚空虚筭至舟車貲及六
畜夫豈不懷慮久故也遂開河西四郡以隔絶南羌收
三十六國斷匈奴右臂是以單于孤特鼠竄逺藏至干
宣元之世遂偹蕃臣闗徼不閉羽檄不行由此察之戎
狄可以威服難以化狎西域内附日久區區東望扣闗
者數矣此其不樂匈奴慕漢之效也今北虜巳破車師
埶必南攻鄯善棄而不救則諸國從矣若然則虜財賄
益増膽埶益殖威臨南羌與之交連如此河西四郡危
矣河西既危不得不救則百倍之役興不貲之費發矣
議者但念西域絶逺䘏之煩費不見先世苦心勤勞之
意也方今邉境守禦之具不精内郡武衞之偹不修敦
煌孤危逺來告急復不輔助内無以慰勞吏民外無以
威示百蠻蹙國減土經有明誡臣以為敦煌宜置校尉
案舊増四郡屯兵以西撫諸國庶足以折衝萬國震怖
匈奴
劉愷(字伯豫居巢侯劉般子以讓/弟爵徴拜議郎歴位太尉)
長吏行服議(愷元初二年為司徒舊制公卿二/千石刺史不得行三年喪由是喪)
(禮並廢元初中鄧太后詔長吏以下不為親/行服者不得典城選舉時有上言牧守宜同)
(此制議者以為不/便愷獨議上從之)
詔書所以為制服之科者盖崇化厲俗以𢎞孝道也今
刺史一州之表二千石千里之師職在辯章百姓宣美
風俗尤宜尊重典禮以身先之而議者不尋其端至于
牧守則云不宜是猶濁其源而望流清曲其形而欲景
直不可得也
臧吏减罪議(安帝初清河相叔孫光坐臧抵罪/増錮二世永寕時居延都尉范邠)
(復犯贓罪詔下三公廷尉議司徒楊震/等議依光比愷獨議上有詔太尉議是)
春秋之義善善及子孫惡惡止其身所以進人於善也
尚書曰上刑挾輕下刑挾重如令使臧吏禁錮子孫以
輕從重懼及善人非先王詳刑之意也
班勇(字宜僚超少子有父風為西域/長史以攻焉耆兵後期下獄免)
置西域副校尉議(永初初勇為軍司馬出敦煌/迎都䕶還罷都䕶俊西域絶)
(無漢吏元初六年敦煌太守曺宗遣長史索/班屯伊吾車師前王及鄯善王皆來降後數)
(月北單于與車師後部攻沒班撃走前王畧/有北道鄯善王急求救宗請出兵擊匈奴因)
(復取西域鄧本后詔勇詣朝堂㑹議公卿多/以為宜閉玉門闗遂棄西域勇上議尚書等)
(又難勇勇對于是從勇議復/敦煌郡營兵置西域副校尉)
昔孝武皇帝患匈奴彊盛兼總百蠻以逼障塞於是開
通西域離其黨與論者以為奪匈奴府藏斷其右臂遭
王莽簒盗徵求無厭胡夷忿毒遂以背叛光武中興未
遑外事故匈奴負強驅率諸國及至永平再攻敦煌河
西諸郡城門晝閉孝明皇帝深惟廟策乃命虎臣出征
西域故匈奴逺遁邉境得安及至永元莫不内屬㑹間
者羌亂西域復絶北虜逐譴責諸國備其逋租髙其價
直嚴以期㑹鄯善車師皆懷憤怨思樂事漢其路無從
前所以時有叛者皆由牧養失宜還為其害故也今曺
宗徒恥於前負欲報雪匈奴而不尋出兵故事未度當
時之宜也夫要功荒外萬無一成若兵連禍結悔無及
巳况今府藏未充師無後繼是示弱於逺夷暴短於海
内臣愚以為不可許也舊敦煌郡有營兵三百人今宜
復之復置䕶西域副校尉居於敦煌如永元故事又宜
遣西域長史将五百人屯樓蘭西當焉耆龜兹徑路南
彊鄯善于窴心膽北扞匈奴東近敦煌如此誠便
朝議置西域副校尉難對
尚書問勇曰今立副校尉何以為便又置長史屯樓蘭
利害云何勇對曰昔永平之末始通西域初遣中郎将
居敦煌後置副校尉於車師既為胡虜節度又禁漢人
不得有所侵擾故外夷歸心匈奴畏威今鄯善王尤還
漢之外孫若匈奴得志則尤還必死此等雖同鳥獸亦
知避害若出屯樓蘭足以招撫其心愚以為便長樂衞
尉鐔顯廷尉綦母叅司𨽻校尉崔據難曰朝廷前所以
棄西域者以其無益於中國而費難供也今車師巳屬
匈奴鄯善不可保信一旦反覆班将能保北胡不為邉
害乎勇對曰今中國置州牧者以禁郡縣姦猾盜賊也
若州牧能保盗賊不起者臣亦願以要斬保匈奴之不
為邉害也今通西域則虜埶必弱匈奴必弱則為患微
矣孰與歸其府藏續其斷臂哉今置校尉以扞撫西域
設長吏以招懷諸國若棄而不立則西域望絶望絶之
後屈就北虜縁邉之郡将受困害恐河西城門必復有
晝閉之儆矣今不廓開朝廷之徳而抱屯戍之費若北
虜遂熾豈安邉久長之策哉太尉屬毛軫難曰今若置
校尉則西域絡繹遣使求索無厭與之則費難供不與
則失其心一旦為匈奴所迫當復求救則為役大矣勇
對曰今設以西域歸匈奴而使其恩徳大漢不為鈔盗
則可矣如其不然則因西域租入之饒兵馬之衆以擾
動縁邉是為富仇讎之財増暴夷之埶也置校尉者宣
威布徳以繫諸國内向之心以疑匈奴覬覦之情而無
財費耗國之慮也且西域之人無他求索其來入者不
過禀食而巳今若拒絶埶歸北屬夷虜并力以冦并凉
則中國之費不止千億置之誠便
李郃(字孟節漢中南鄭人舉孝㢘五/遷尚書令歴司空復為司徒)
上安帝復祀六宗奏(李氏家書云郃通五經善/河圖風星為司空侍祠南)
(郊不見六宗祠上奏帝從之元初/六年更立六宗祠於雒陽西北)
案尚書肆類于上帝禋于六宗六宗者上不及天下不
及地傍不及四方在六合之中助陰陽化成萬物漢初
甘泉汾陰天地亦禋六宗孝成之時匡衡奏立南北郊
祀復祀六宗及王莽謂六宗易六子也建武都雒陽制
祀不道祭六宗由是廢不血食今宜復舊制度
日蝕上書(元初六年十二月戊午朔日有蝕之/司空郃上書帝深納其言後二嵗鄧)
(太后崩上收考中人趙/任等在中宫有廢立謀)
陛下祗畏天威懼天變克己責躬博訪羣下咎皆在臣
力小任重招致咎徵去年二月京師地震今月戊午日
蝕夫至尊莫過乎天天之變莫大乎日蝕地之戒莫重
乎震動今一嵗之中大異兩見日蝕之變既為尤深地
動之戒揺宫最醜日者陽精君之象也戊者土主任在
中宫午者火徳漢之所承地道安静法當由陽今乃専
恣揺動宫闕禍在蕭墻之内臣恐宫中必有陰謀其陽
下圖其上造為逆也灾變終不虚生推原二異日辰行
度甚為較明譬猶指掌宜察宫闕之内如有所疑急摧
破其謀無令得成脩政恐懼以答天意十月辛夘日有
蝕之周家所忌乃為亡徵是時妃后用事七子朝令戊
午之灾近相似類宜貶退諸后兄弟羣從内外之寵求
賢良徵逸士下徳令施恩恵澤及山海(李氏/家書)
上天變疏(古今注曰永建元年二月甲午客星/入太微五月甲子月入斗李氏家書)
(曰時天有變氣/李郃上書陳)
臣聞天不言縣象以示吉㐫挺灾變異以為譴戒昔齊
桓公遭虹貫斗牛之變納管仲之謀令齊去婦無近妃
宫桓公聽用齊以大安趙有尹史見月生齒齕畢大星
占有兵變趙君曰天下共一畢知為何國也下史於獄
其後公子牙謀弑君血書端門如史所言乃月十三日
有客星氣象彗孛入天市梗河招揺槍棓十六日入紫
宫迫北辰十七日復過文昌泰陵至天船積水間稍微
不見客星一占曰魯星歴天市者為穀貴梗河三星備
非常泰陵入星為㐫喪紫宫北辰為至尊如占恐宫廬
之内有兵喪之變千里之外有非常暴逆之憂魯星不
得過度尊宿行度從疾應非一端恐復有如王阿母母
子賤妾之欲居帝旁耗亂政事者誠令有之宜當抑逺
饒足以財王者權柄及爵祿人天所重慎誠非阿妾所
宜干豫天故挺變明以示人如不承慎禍至變成悔之
靡及也
朱寵
追訟鄧騭書(建光元年鄧太后崩安帝復封騭/為上蔡侯位特進帝多不徳而乳)
(母王聖見太后久不歸政慮有廢置及崩宫/人因誣告悝等先從尚書鄧訪取廢帝故事)
(遂廢悝等諸子侯為庶人逼迫皆自殺騭遣/就國與子並不食而死大司農末寵痛騭無)
(罪乃肉袒輿櫬上疏追訟之/寵免官帝亦頗悟祠騭中牢)
伏惟和熹皇后聖善之徳為漢文母兄弟忠孝同心憂
國宗廟有主王室是賴功成身退讓國遜位歴世外戚
無與為比當享積善履謙之祐而横為宫人單辭所陷
利口傾險反亂國家罪無申證獄不訊鞠遂令騭等罹
此酷濫一門七人並不以命屍骸流離怨魂不反逆天
感人率土喪氣宜収還冡次寵樹遺孤奉承血祀以謝
亡靈
周磐(字堅伯汝南安成人三遷重/合令皆有恵政思母棄官)
令二子(磐母歿公府三辟並不應建光元年嵗/朝集諸生講論因令二子月望忽終)
吾日者夢見先師東里先生與我講於陰堂之奥既而
長歎豈吾齒之盡乎若命終之日桐棺足以周身外椁
足以周棺歛形懸封濯衣幅巾編二尺四寸簡寫堯典
一篇并刀筆各一以置棺前示不忘聖道
楊震(字伯起𢎞農華陰人年五十始仕州郡歴/太尉以直諌忤諸倖臣被搆收印綬自殺)
諌安帝内寵書(震永寕元年為司徒明年鄧太/后崩内寵始横乳母王聖子女)
(伯榮出入宫掖傳通姦賄震疏諌帝以示阿/母等而伯榮尤驕淫與故朝陽侯劉䕶從兄)
(瓌通瓌遂以為妻得襲䕶爵位侍/中震深疾之復詣闕疏奏不省)
臣聞政以得賢為本理以去穢為務是以唐虞俊乂在
官四凶流放天下咸服以致雍熙方今九徳未事嬖倖
充庭阿母王聖出自賤微得遭千載奉養聖躬雖有推
燥居濕之勤前後賞恵過報勞苦而無厭之心不知紀
極外交屬託擾亂天下損辱清朝塵㸃日月書誡牝雞
牡鳴詩刺哲婦喪國昔鄭嚴公從母氏之欲恣驕弟之
情幾至危國然後加討春秋貶之以為失教夫女子小
人近之喜逺之怨實為難養易曰無攸遂在中饋言婦
人不得與於政事也宜速出阿母令居外舍斷絶伯榮
莫使往來令恩徳兩隆上下俱美惟陛下絶婉孌之私
割不忍之心留神萬幾誡慎拜爵減省獻御損節徵發
令野無鶴鳴之嘆朝無小明之悔大東不興於今勞止
不怨於下擬跡往古比徳哲王豈不休哉
復論劉瓌襲封疏
臣聞髙祖與羣臣約非功臣不得封侯故經制父死子
繼兄亡弟及以防簒也伏見詔書封故朝陽侯劉䕶再
從兄瓌襲䕶爵為侯䕶同産弟威今猶見在臣聞天子
專封封有功諸侯專爵爵有徳今瓌無他功行但以配
阿母女一時之間既位侍中又至封侯不稽舊制不合
經義行人喧嘩百姓不安陛下宜覽鏡既往順帝之則
諌論阿母起第及樊豐等書(震延光二年為太/尉時詔遣使者大)
(為阿母修第中常侍樊豐侍中周廣謝惲等/更相扇動傾揺朝廷震疏諌不從豐等遂詐)
(作詔書調發司農錢穀大匠材木各/起家舍役費無數震因地震復上疏)
臣聞古者九年耕必有三年之儲故堯遭洪水人無莱
色臣伏念方今灾害發起彌彌滋甚百姓空虚不能自
贍重以螟蝗羌夷抄掠三邉震擾戰鬬之役至今未息
兵甲軍糧不能復給大司農帑藏匱乏殆非社稷安寜
之時伏見詔書為阿母興起津城門内第舍合兩為一
連里竟街雕修繕飾窮極巧技今盛夏土王而攻山採
石其大匠左校别部将作合數十處轉相追促為費巨
億周廣謝惲兄弟與國無肺腑枝葉之屬依倚近倖姦
佞之人與樊豐王永等分威共權屬託州郡傾動大臣
宰司辟召承望㫖意招來海内貪汙之人受其貨賂至
有臧錮棄世之徒復得顯用白黒溷淆清濁同源天下
讙譁咸曰財貨上流為朝結譏臣聞師言上之所取財
盡則怨力盡則叛怨叛之人不可復使故曰百姓不足
君誰與足惟陛下度之
地震復論周豐等疏
臣蒙恩僃台輔不能奉宣政化調和陰陽去年十一月
四日京師地動臣聞師言地者陰精當安静承陽而今
動揺者陰道盛也其日戊辰三者皆土位在中宫此中
臣近官盛於持權用事之象也臣伏惟陛下以邉境未
寜躬自菲薄宫殿垣屋傾倚枝柱而巳無所興造欲令
逺近咸知政化之清流商邑之翼翼也而親近倖臣未
崇斷金驕溢踰法多請徒士盛修第舍賣弄威福道路
讙譁衆所聞見地動之變近在城郭殆為此發又冬無
宿雪春節未雨百僚燋心而繕修不止誠致旱之徵也
書曰僭恒晹若臣無作威作福玊食唯陛下奮乾剛之
徳棄驕奢之臣以掩訞言之口奉承皇天之戒無令威
福久移於下
救趙騰疏(河間男子趙騰詣闕上書指陳得失/順帝怒收考詔獄結以罔上不道震)
(疏救之不省/騰竟伏誅)
臣聞堯舜之世諌鼓謗木立之於朝殷周哲王小人怨
詈則還自敬徳所以達聰明開不諱博採負薪盡極下
情也今趙騰所坐激訐謗語為罪與手刃犯法有差乞
為虧除全騰之命以誘芻蕘輿人之言
來歴(字伯珍中郎将歙曽孫嗣歙爵歴太僕/免永建初拜車騎将軍復為大鴻臚)
廢太子議(歴延光二年遷太僕明年皇太子驚/病避安帝乳母王聖舍太子乳母王)
(男㕑監邴吉等以為聖舍新繕造犯土禁不/可久御與聖及女永等互相是非聖永譛男)
(吉幽死因搆讒太子帝怒召公卿㑹議廢立/歴與太常桓焉廷尉張皓議皓退而上疏並)
(不省廢太子為濟陰王/歴復固爭免官削國租)
經説年未滿十五過惡不在其身且男吉之謀皇太子
容有不知宜選忠良保傅輔以禮義廢置事重此誠聖
恩所宜宿留
張皓(字叔明犍為武陽人/歴司空復為廷尉)
諌安帝廢太子疏(事詳/來歴)
昔賊臣江充造構讒逆至令戾園興兵終及禍難後壺
闗三老一言上乃覺悟雖追前失悔之何逮今皇太子
春秋方始十嵗未見保傅九徳之義宜簡賢輔就成聖
質
諌順帝繫考趙騰書(永建初皓為司空時清河/趙騰上言災異收騰繋考)
(所引黨輩當伏重法皓/疏諌帝乃悟减罪一等)
臣聞堯舜立敢諌之鼔三王樹誹謗之木春秋採善書
惡聖王不罪芻蕘騰等雖干上犯法所言本欲盡忠正
諌如當誅戮天下杜口塞諌爭之源非所以昭徳示後
也
翟酺(字子超廣漢雒人歴将/作大匠坐誣逮得釋)
諌安帝寵幸外戚書(酺拜尚書時安帝追感祖/母宋貴人悉封其家又元)
(舅耿寶及皇后兄弟閻顯等/並用威權酺上疏諫不省)
臣聞微子佯狂而去殷叔孫通背秦而歸漢彼非自疎
其君時不可也臣荷殊絶之恩蒙值不諱之政豈敢雷
同受寵而以戴天履地伏惟陛下應天履祚歴值中興
當建太平之功而未聞致化之道盖逺者難明請以近
事徵之昔竇鄧之寵傾動四方兼官重紱盈金積貨至
使議弄神器改更社稷豈不以埶尊威廣以致斯患乎
及其破壞頭顙墮地願為孤豚豈可得哉夫致貴無漸
失必暴受爵非道殃必及今外戚寵幸功均造化漢元
以來未有等比陛下誠仁恩周洽以親九族然祿去公
室政移私門覆車重尋寧無摧折而朝臣在位莫肯正
議翕翕訿訿更相佐附臣恐威權外假歸之良難虎翼
一奮卒不可制故孔子曰吐珠於澤誰能不含老子稱
國之利器不可以示人此最安危之極戒社稷之深計
也夫儉徳之恭政存約節故文帝愛百金于露臺飾帷
帳於皁囊或有譏其儉者上曰朕為天下守財耳豈得
妄用之哉至倉穀腐而不可食錢貫朽而不可校今自
初政以來日月未久費用賞賜巳不可筭歛天下之財
積無功之家帑藏單盡民物彫傷卒有不虞復當重賦
百姓怨叛旣生危亂可待也昔成王之政周公在前召
公在後畢公在左史佚在右四子挾而維之目見正容
耳聞正言一日即位天下曠然言其法度素定也今陛
下有成王之尊而無數子之佐雖欲崇雍熙致太平其
可得乎自去年巳來灾譴頻數地坼天崩髙岸為谷修
身恐懼則轉禍為福輕慢天戒則其害彌深願陛下親
自勞䘏研精致思勉求忠貞之臣誅逺佞謟之黨損玉
堂之盛尊天爵之重割情欲之歡罷宴私之好帝王圖
籍陳列左右心存亡國所以失之鑒觀興王所以得之
庶災害可息豐年可招矣
上順帝興學奏(酺為将作大匠上言及免/後遂起太學開拓房室)
孝文皇帝始置一經博士武帝大合天下之書而孝宣
論六經于石渠學者滋盛弟子萬數光武初興愍其荒
廢起太學博士舍内外講堂諸生横巻為海内所集明
帝時辟雍始成欲毁太學太尉趙熹以為太學辟雍皆
宜兼存故並陳至今而頃者頽廢至為園採芻牧之處
宜更脩繕誘進後學
陳圖書之意奏(益都耆舊傳曰時詔問酺陰陽/失序水旱隔并其設銷復興濟)
(之本酺上奏陳圖/書之意帝從之)
漢四百年将有弱主閉門聽難之禍數在三百年之間
宜升歴改憲行先王至徳要道奉率時禁抑損奢侈宣
明質樸以延四百年之難
劉光等(光字仲遼太尉矩/之弟歴位太尉)
條案即位禮儀奏(順帝以安帝永寕元年立為/皇太子母李氏為閻皇后所)
(害安帝乳母王聖與宦者江京樊豐等譖廢/太子為濟陰王及安帝崩閻與兄車騎将軍)
(顯立北鄉侯數月薨中黄門孫程等/迎立濟陰王尚書令劉光奏制曰可)
孝安皇帝聖徳明茂早棄天下陛下正統當奉宗廟而
姦臣交構遂令陛下龍潛藩國羣僚逺近莫不失望天
命有常北鄉不永漢徳盛明福祚孔章近臣建策左右
扶翼内外同心稽合神明陛下踐阼奉遵鴻緒為郊廟
主承續祖宗無窮之烈上當天心下厭民望而即位倉
卒典章多缺請條案禮儀分别具奏
東漢文紀巻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