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晉文紀
西晉文紀
欽定四庫全書
西晉文紀巻四 明 梅鼎祚編
西晉(四/)
武帝左貴嬪(名芬齊國臨淄人秘書郎思之妹少/好學善綴文名亞於思武帝納為貴)
(嬪以才徳見稱帝重芬辭藻方/物異寶必詔為賦頌有集四巻)
獻武元楊皇后誄表(晉書/)
伏惟聖善宣慈仁洽六宫含𢎞光大徳潤四海妾聞之
前志卑不誄尊少不誄長揚雄臣也而誄漢后班固子
也而誄其父皆以述揚景行顯之竹帛豈所謂三代不
同禮隨時而作者乎
元皇后誄
惟泰始十年秋七月景寅晉元皇后楊氏崩嗚呼哀哉
昔有莘適殷姜姒歸周宣徳中闈徽音永流樊衛二姬
匡齊翼楚馬鄧兩妃亦毘漢主峩峩元后光嬪晉室伉
儷聖皇比蹤往古遭命不永背陽即隂六宫號咷四海
慟心嗟予鄙妾銜恩特深追慕三良甘心自沈何用存
思不㤀徳音何用紀述託辭翰林乃作誄曰
赫赫元后出自有楊奕世朱輪燿彼華陽惟嶽降神顯
兹禎祥篤生英媛休有烈光含靈握文異於庻姜和暢
春日操厲秋霜疾彼攸遂敦此義方率由四教匪怠匪
荒行周六親徽音顯揚顯揚伊何京室是臧乃娉乃納
聿嬪聖皇正位閨閾惟徳是將鳴佩有節發言有章仰
觀列圖俯覽篇籍顧問女史咨詢竹帛思媚皇姑䖍恭
朝夕允釐中饋執事有恪於禮斯勞於敬斯勤雖曰齊
聖邁徳日新日新伊何克廣𢎞仁終溫且惠帝妹是親
經緯六宫㒺不彌綸羣妾惟仰譬彼北辰亦既青陽鳴
鳩告時躬執桑曲率導媵姬修成蠶蔟分繭理絲女工
是察祭服是治秪奉宗廟永言孝思於彼六行靡不蹈
之皇英佐舜塗山翼禹惟衛惟樊二霸是輔明明我后
異世同矩亦能有亂謀及天府内敷陰教外毘陽化綢
繆庻政宻勿夙夜恩從風翔澤隨雨播中外禔福遐邇
詠歌天祚貞吉克昌克繁則百斯慶育聖育賢教踰姙
姒訓邁姜嫄堂堂太子惟國之元濟濟南陽為屏為藩
本枝菴藹四海蔭焉㣲斯皇妣孰兹克臻曰乾盖聰曰
聖允誠積善之常五福所并宜享髙年匪隕匪傾如彭
之齒如𥅆之齡云胡不造丁兹禍殃寢疾彌留寤寐不
康巫咸騁術和鵲奏方祈禱無應嘗藥無良形神既離
載昏載荒奄忽崩徂湮精滅光哀哀太子南陽繁昌攀
援不寐擗踴摧傷嗚呼哀哉闔宫號咷宇内震驚奔者
填衢赴者塞庭哀慟雷駭流淚雨零歔欷不已若喪所
生惟帝與后契濶在昔比翼白屋雙飛紫閣悼后傷后
早即窀穸言斯既及涕泗隕落追惟我后寔聰實哲通
於性命逹於儉節送終之禮比素上世襚無珍寶唅無
明月潛輝梓宫永背昭晰臣妾哀號同此斷絶庭宇遏
宻幽室增陰空設帷帳虚置衣衾人亦有言神道難尋
悠悠精爽豈浮豈沈豐奠日陳冀魂之臨孰云元后不
聞其音乃議景行景行已溢乃考龜筮龜筮襲吉爰定
宅兆克成𤣥室魂之往矣於以令日仲秋之辰啓明始
出星陳夙駕靈輿結駟其輿伊何金根玉箱其駟伊何
二駱雙黃習習容車朱服丹章隱隱轜軒弁絰繐裳華
轂曜野素盖被原方相仡仡旌旐翻翻輓童引歌白驥
鳴轅觀者夾塗士女涕漣千乗萬騎迄彼峻山峻山峩
峩曾阜重阿𢎞髙顯敞據洛背河左瞻皇姑右睇帝家
推存揆亡明神所嘉諸姑姊妹娣姒媵御追送塵軌號
咷衢路王侯卿士雲㑹星布羣官庻僚縞盖無數咨嗟
通夜東方云曙百祗奉迎我后安厝中外俱臨同哀並
慕涕如連雲淚如湛露扄閨既闔窈窈冥冥有夜無晝
曷用其明不封不樹山坂同形昔后之崩大火西流寒
往暑過今亦孟秋自我銜䘏儵忽一周衣服將變痛心
若抽逼彼禮制惟以增憂去此素衣結戀靈邱有始有
終天地之經自非三光誰能不零存播令徳沒圖丹青
先哲之志以此為榮溫溫元后實宣慈焉撫育羣生恩
惠滋焉遺愛不已永見思焉懸名日月垂萬春焉嗚呼
庻妾感四時焉言思言慕涕漣洏焉(敦一作執羣妾作/孥妾祇奉作祇承)
(菴靄作晻靄和鵲作扁鵲祈禱作祈福將離作既離載/昏作情氣寶作瑶背河作依河並慕作共慕連雲作漣)
(雨已/作㤀)
萬年公主誄(晋書左貴嬪傳武帝女萬年公主/薨痛悼不已詔芬為誄其文甚麗)
昔蒲衣早智周晉夙成咸以岐嶷名存典經猗歟公主
在幼克哲方徳比齒有邈先烈何徳之盛而年或闕何
華之繁而實不結雨墜風逝形影長滅&KR0034;&KR0034;京室河洛
所經陰精發曜降兹淑靈篤生公主誕膺休禎秀生紫
㣲日暉月明既睇艷姿徽音孔昭眄蒨其媚婉曼其嬌
寵玩軒陛如瓊如瑶雖則弱齒雙徳兼苞五福所集聞
之先民積善鍾慶祜徳輔仁宜終淑美光暉日新云何
降戾景命不振曄曄榮曜英蕤始芳何辜於天猥遇降
霜焭焭稚魂飄飄遐翔於戲何辜痛兹不福生而何晩
沒而何速酷矣皇靈謬哉司禄嗚呼哀哉日月載馳白
露凝結自主薨徂奄離時節吉凶乖邈存亡異制將遷
幽都潛神永翳嗚呼公主魂豈是綏岌岌靈轜駿駟騑
騑挽僮齊唱悲音激摧士女歔欷髙風增哀一日不見
採蕭作歌況我公主形滅體訛精靈遷逝幽此中阿言
思言念涕淚滂沲嗚呼哀哉
虞舜二妃贊
玅矣二妃體靈應符奉嬪於媯光此有虞沅湘示教靈
徳永敷惟斯善美諒無泯乎
周宣王姜后贊
昭昭宣王克復前制亹亹姜后乃激乃厲執心至公以
恢明世
荆武王夫人鄧曼贊
天道惡盈極數則㣲邈哉鄧曼心暎禍㡬覩兆嘆亡考
徳知衰賢哉卓殊邈哉難追
魯敬姜贊
邈矣敬姜含徳之英于行則髙于理斯明垂訓于宗厲
發竒聲宣尼三嘆萬代遺馨
齊義繼母贊
聖教𤣥化禮貴信誠至哉繼母行合典經不遺宿諾義
割斯情表徳來裔垂則後生
齊杞梁妻贊
遭命不改逢時險屯夫卒莒場郊弔不賓哀崩髙城訴
情穹旻遂赴淄川託軀清津(軀一/作身)
楚狂接輿妻贊
接輿髙潔懷道行謡妻亦氷清同味𤣥昭遺俗榮津志
遠神遼
孟軻母贊
鄒母善導三徙成教鄰止庠序俎豆是效斷織激子廣
以墳奥聰達知禮敷述聖道
班婕妤贊
恂恂班女恭讓謙虚辭輦進賢辨祝理誣形圖丹青名
侔樊虞
巢父惠施贊
泱泱長流沔沔清波思文巢惠再詠再歌垂綸一壑萬
象匪多神乎暢矣緬同基阿
徳剛贊
溫溫徳剛實秉道純履此聖義體此敦仁篤物博好靡
疎靡親九族懷附邦邑望塵貴實賤華尚素安貧雖在
崇髙必若平民匪道之榮譬之生民褎飾之譽謂之謗
身惟義是存惟道是尊
徳柔贊(藝文類聚/一作頌)
邈邈徳柔越天之剛神以知來智以藏往(疑遺/四字)含純溥
生允矣君子展也大成執徳純粹岳峻川渟履行高厲
蕩乎其平敦興聖道率正不傾令聞不已載路厥聲
納楊后贊
清和協極二儀降靈啓兹楊族仁哲誕生徽音内發有
馥其馨𤣥符表運作合聖明文定厥祥考卜惟貞良辰
納幣三光朗清元公執贄嘉禮告成卿士庻僚爛其充
庭赫赫華宗奕世載榮謙光其尊在滿戒盈受兹介福
垂祚億齡(並藝文/類聚)
武悼楊皇后頌(晉書武帝咸寧二年納悼后芬/於坐受詔作頌元后從妹𢎞農)
(華隂/人)
峩峩華嶽峻極泰清巨靈導流河瀆是經惟瀆之神惟
嶽之靈鍾于楊族載育盛明穆穆我后應期挺生含聰
履喆岐嶷夙成如蘭之茂如玉之瑩越在幼沖休有令
名飛聲八極翕習紫庭超任邈姒比徳皇英京室是嘉
備禮致娉令月吉辰百僚奉迎周生歸韓詩人是詠我
后戾止車服輝暎登位太㣲明徳日盛羣黎欣戴亟夏
同慶翼翼聖皇叡喆孔純愍兹狂戾闡惠播仁蠲釁滌
穢與時惟新沛然洪赦恩詔遐震后之踐祚囹圄虚陳
萬國齊歡六合同欣坤神抃儛天人載悦興瑞降祥表
精日月和氣煙熅三光朗烈既獲嘉時尋播甘雪𤣥雲
晻靄靈液霏霏既儲既積待陽而晞曣晛沾濡柔潤中
畿長享豐年福禄永綏(穆穆我后一作我后穆穆/履喆作體喆狂戾作尫羸)
鬰金頌
伊此竒草名曰鬰金越自殊域厥珍來尋芬香酷烈悦
目怡心明徳惟馨淑人是欽窈窕妃媛服之褵衿永垂
名實曠世弗沈(藝文/類聚)
惠帝賈皇后(字南風太宰充女滛虐不道/為趙王倫所誅廢為庻人)
太子遹葬禮表(賈后既廢太子矯詔殺之將以/庻人禮葬偽為表聞詔葬以廣)
(陵王/禮)
遹不幸喪亡傷其迷悖又早短折悲痛之懷不能自已
妾私心冀其刻肌刻骨更思孝道規為稽顙正其名號
此志不遂重以酸恨遹雖罪在莫大猶王者子孫便以
匹庻送終情實憐愍特乞天恩賜以王禮妾誠闇淺不
識禮義不勝至情冒昧陳聞
愍懷太子遹(字熈祖惠帝長子母謝夫人玖/進淑媛及太子遇酷玖亦被害)
遺妃王惠風書(賈后將廢太子詐稱上不和呼/太子入朝既至賜以酒棗逼醉)
(使黃門侍郎潘岳作書草若禱神之文有如/太子素意以紙筆使太子書之太子醉迷不)
(覺其字半不成補成之后呈惠帝帝幸式乾/殿以太子書青紙詔曰遹書如此今賜死徧)
(示諸公王惟張華裴頠申救太子后懼事變/乃表免為庻人送金墉城妃父衍表請離婚)
(太子至許遺妃書明年復以太子為逆幽于/許昌宫之别坊使黄門孫慮殺之妃後為劉)
(曜執賜其/將不屈死)
鄙雖煩愚心念為善欲盡忠孝之節無有惡逆之心雖
非中宫所生奉事有如親母自為太子以來勑見禁檢
不得見母自宜城君亡不見存恤恒在空室中坐去年
十二月道文疾病困篤父子之情實相憐愍于時表國
家乞加徽號不見聽許疾病既篤為之求請恩福無有
惡心自道文病中宫三遣左右來視云天教呼汝到二
十八日暮有短函來題言東宫發疏云言天教欲見汝
即便作表求入二十九日早入見國家須臾遣至中宫
中宫左右陳舞見語中宫旦來吐不快使住空室中坐
須臾中宫遣陳舞見語聞汝表陛下為道文乞王不得
王是成國耳中宫遥呼陳舞昨天教與太子酒棗便持
三升酒大盤棗來見與使飲酒噉棗盡鄙素不飲酒即
便遣舞啓説不堪三升之意中宫遥呼曰汝常陛下前
持酒可喜何以不飲天與汝酒當使道文差也便答中
宫陛下㑹同一日見賜故不敢辭通日不飲三升酒也
且實未食恐不堪又未見殿下飲此或至顛倒陳舞復
傳語曰不孝那天與汝酒飲不肯飲中有惡物邪遂可
飲二升餘有一升求持還東宫飲盡逼廹不得已更飲
一升飲已體中荒迷不復自覺須臾有一小婢持封箱
來云詔使冩此文書鄙便驚起視之有一白紙一青紙
催促云陛下停待又小婢承福持筆硏墨黃紙來使寫
急疾不容復視實不覺紙上語輕重父母至親實不相
疑事理如此實為見誣想衆人見明也(賈后母郭槐充/之妻封宜城君)
(太彪字道文/ 子長子)
潘岳詐愍懷太子書
陛下宜自了不自了吾當入了之中宫又宜速自了不
了吾當手了之并謝妃共要尅期而兩發勿疑猶豫致
後患茹毛飲血於三辰之下皇天許當掃除患害立道
文為王蔣為内主願成當三牲祠北君大赦天下要疏
如律令(並晉/書)
安平獻王孚(字叔逹宣帝次/弟仕魏歴太宰)
請造沁水石門表(水經注晉安平王孚為魏野/王典農中郎將所造詔書聽)
(許/)
臣孚言臣被明詔興河内水利臣既到檢行沁水源出
銅鞮山屈曲周廻水道九百自太行以西王屋以東層
巖髙峻天時霖雨衆谷走水小口漂迸木門朽敗稻田
汎濫嵗功不成臣輒按行去堰五里以外方石可得數
萬餘枚臣以為方石為門若天亢旱增堰進水若天霖
雨陂澤充溢則閉石斷水空渠衍澇足以成河雲雨由
人經國之謀暫勞永逸聖王所許願陛下特出臣表勅
大司農府給人工勿使稽延以贊時要臣孚言
魏明帝悼后書銘旌議(或欲去姓而書魏或/欲兩書孚議從之)
經典正式皆不應書凡帝王皆因本國之名以為天下
之號而與往代相别耳非為擇美名以自光也天稱皇
天則帝稱皇帝地稱后土則后稱皇后此乃所以同天
地之大號流無二之尊名不待稱國號以自表不俟稱
氏族以自彰是以春秋隱公三年經曰三月庚戌天王
崩尊而稱天不曰周王者所以殊乎列國之君也八月
庚辰宋公和卒書國稱名所以異乎天王也襄公十五
年經曰劉夏逆王后於齊不云逆周王后姜氏者所以
異乎列國之夫人也至乎列國則曰夫人姜氏至自齊
又曰紀伯姬卒書國稱姓此所以異乎天王后也由此
考之尊稱皇帝赫赫無二何待於魏乎尊稱皇后彰以
諡號何待於姓乎議者欲書魏者此以為天皇之尊同
於往古列國之君也或欲書姓者此以為天皇之后同
於往古之夫人也乖經典之大義異乎聖人之明制非
所以垂訓將來為萬世不易之式者也
上武帝除喪復常奏(文帝崩武帝既葬除喪深/衣素冠降席撤膳太宰司)
(馬孚太傅鄭沖太保王祥太尉何曾司徒領/中領軍司馬望司空荀顗車騎將軍賈充尚)
(書令裴秀尚書僕射武陔都䕶大將軍郭建/侍中郭綏中書監茍朂中軍將軍羊祜等奏)
臣聞禮典軌度豐殺隨時虞夏商周咸不相襲盖有由
也大晉紹承漢魏有革有因期於足以興化致治而已
故未得皆返太素同䂓上古也陛下既以俯遵漢魏降
喪之典以濟時務而躬蹈大孝情過乎哀素冠深衣降
席撤膳雖武丁行之於殷世曾閔履之於布衣未足以
喻方今荆蠻未夷庻政未乂萬機事殷動勞神慮豈遑
全遂聖㫖以從至情加嵗時變易期運忽過山陵彌逺
攀慕永絶臣等以為陛下宜囘慮割情以康時濟治輒
勅御府易服内省改坐太官復膳諸所施行皆如舊制
(濟治晉書/作濟俗)
武帝詔答
毎感念幽冥而不得終苴絰於草土以存此痛況當食
稻衣錦誠佹然激切其心非所以相解也吾本諸生家
傳禮來乆何心一旦便易此情於所天相從已多可試
省孔子答宰我之言無事紛紜也言及悲剥奈何奈何
(悲剥晉書/作悲殺)
重奏
伏讀聖詔感以悲懷輒思仲尼所以抑宰我之問聖思
所以不能以已巳甚深甚篤然今以干戈未戢武事未
偃萬機至重天下至衆陛下以萬乗之尊履布衣之禮
服麤席藁水飲蔬食殷憂内盈毁悴外表然而躬勤萬
機坐而待旦降心接下仄不遑食所以勞力者如斯之
甚是以臣等悚息不寧誠懼神氣用損以疚大事輙勅
有司改坐復常率由舊典惟陛下察納愚欵以慰皇太
后之心(今以晉書/作今者)
又詔答(帝遂以此禮終三年/後居太后喪亦如之)
重覽奏議益以悲剥不能自勝奈何奈何三年之喪自
古達禮誠聖人稱心立哀明恕而行也神靈日逺無所
告訴雖薄於情食㫖服美朕更所不堪也不宜反覆重
傷其心言用斷絶奈何奈何(宋書訴心晉作/情告 作訊告)
遺令(晉書/)
有魏貞士河内溫縣司馬孚字叔達不伊不周不夷不
惠立身行道終始如一當以素棺單椁歛以時服
瑯邪王伷(字子將/宣帝子)
薦山簡表(伷時為鎮/東大將軍)
從事中郎缺用第三品中散大夫河内山簡清精履正
才職通濟品儀第二也(北堂/書鈔)
梁王肜(字子㣲宣帝第八子歴丞/相太宰領司徒為宗師)
理汧督馬敦疏(肜時為征西大將軍上疏/詳前䇿書 見潘岳誄)
敦固守孤城獨當羣冦以少禦衆載離寒暑臨危奮節
保榖全城而雍州從事忌敦勲效推極小疵非所以褎
奬元功宜解敦禁劾假授
齊王攸(字大猷文帝次子仕魏衛將軍/武帝踐阼封齊王出都督青州)
藩國自除長吏議(時詔議藩王令自選國/内長吏攸奏議不許)
昔聖王封建萬國以親諸侯軌迹相承莫之能改誠以
君不世居則人心偷幸人無常主則風俗偽薄是以先
帝深覽經遠之綂思復先哲之軌分土畫疆建爵五等
或以進徳或以酬功伏惟陛下應期創業樹建親戚聽
使藩國自除長吏而今草創制度初立雖庸蜀順軌吳
猶未賓宜俟清泰乃議復古之制
務農重本議奏(詔以比年饑饉議/所節省攸奏議)
臣聞先王之教莫不先正其本務農重本國之大綱當
今方隅清穆武夫釋甲廣分休假以就農業然守相不
能勤心恤公以盡地利昔漢宣嘆曰與朕理天下者惟
良二千石乎勤加賞罰黜陟幽明於時翕然用多名守
計今地有餘羨而不農者衆加附業之人復有虛假通
天下之謀則饑者必不少矣今宜嚴勅州郡檢諸虛詐
害農之事督實南畝上下同奉所務則天下之榖可復
古政豈患於暫一水旱便憂饑餒哉考績黜陟畢使嚴
明畏威懷惠莫不自厲又都邑之内游食滋多巧伎末
業服飾奢麗富人兼美猶有魏之遺弊染化日淺靡財
害榖動復萬計宜申明舊法必禁絶之使去奢即儉不
奪農時畢力稼穡以實倉廪則榮辱禮節由之而生興
化反本於兹為盛
選長史令(國長吏缺典書請/求差選攸下令)
忝受恩禮不稱惟憂至於官人敘才皆朝廷之事非國
所宜裁也其令自上請之
議按吏教
夫先王馭世明罰勅法鞭扑作教以正逋慢且唐虞之
朝猶須督責前欲撰次其事使麤有常懼煩簡之宜未
審其要故令劉程二君詳定然思惟之鄭鑄刑書叔向
不韙范宣議制仲尼譏之令皆如舊無所增損其常節
度所不及者隨事處決諸吏各竭乃心思同在公古人
之節如有所闕以賴股肱匡佐之規庻以免負
太子箴(惠帝為太子攸授太子太傅/獻箴 藝文作太傅箴誤)
伊昔上皇建國立君仰觀天文俯察地理創業恢道以
安人承祀祚延綂重故援立太子尊以𢎞道固以貳已
儲徳既立邦有所恃夫親仁者功成邇佞者國傾故保
相之材必擇賢明昔在周成旦奭作傅外以明徳自輔
内以親親立固徳以義濟親則自然嬴廢公族其崩如
山劉建子弟漢祚永傳楚以無極作亂宋以伊戾興難
張禹佞給卒危强漢輔弼不忠禍及乃躬匪徒乃躬乃
喪乃邦無曰父子不間昔有江充無曰至親匪貳或容
潘崇䛕言亂真譖潤離親驪姬之讒晉侯疑申固親以
道勿固以恩脩身以敬勿託以尊自損者有餘自益者
彌昏庻事不可以不恤大本不可以不敦見亡戒危覩
安思存冢子司義敢告在閽(並晉書云藝文類聚王&KR1561;/保傅箴 保傅賢明宗國)
(用寧輔佐不忠禍及於躬無曰父子無間乃有潘崇無/曰父子無二或容江充志不可解恩不嘗恃一藥不嘗)
(罪歸許止一時/不待惡延宗子)
與山濤書
中庻子東宫顯職加侍接左右誠宜得篤粹有行檢之
人想悉在尊意必允衆望也(藝文/類聚)
又
洗馬今之清選前後選文書才義也(又與濤書舍人/今之清選也)
又
武長嗣篤敏有器思今東宫洗馬缺(闕/)
又
太子舍人夏侯湛秉心居正理識明徹應可郎也(並北/堂書)
(鈔/)
汝南王亮(字子翼宣帝第四子歴太宰録尚書為/楚王瑋所害 自汝南至東海八王皆)
(亂晉而不得其死晉書别/為序傳又別有八王故事)
日蝕上言(太康七年正旦日食亮/與司徒舒司空瓘上言)
三司之任天地人也乾道不普故水旱為菑人倫失敘
故奸兇不禁乃者荆州之城妖菑仍興任城國都水流
變赤近三朝之始日有蝕之孟陽節過堅氷未消臣等
瑣才叨據髙位可謂小人而乗君子之器宜就顯戮以
答天意謹免冠徒跣上所假章綬
武帝詔報
夫陰陽失序朕干天道刑政失中之所致也其使冠履
勿復通表(八王/故事)
楚王瑋(字彦度武帝第五子歴衛/將軍加侍中為賈后所害)
告諸軍討汝南王亮太保衛瓘手令(瑋性狠戾/汝南王亮)
(太保衛瓘議使之國其長史矯稱瑋命譖於/賈后使惠帝為詔害二公瑋又矯詔赦亮瓘)
(官屬后先惡亮瓘且忌/瑋復以瑋矯制收斬之)
天禍晉室凶亂相仍間者楊駿之難實賴諸君尅平禍
亂而二公潛圖不軌欲廢陛下以絶武帝之祀今輒奉
詔免二公官吾今受詔都督中外諸軍諸在直衛者皆
嚴加警備其在外營便相率領徑詣行府助順討逆天
所福也懸賞開封以待忠效皇天后土實聞此言
矯詔赦亮瓘官屬
二公潛謀欲危社稷今免還第官屬以下一無所問若
不奉詔使軍法從事能率所領先出降者封侯受賞朕
不食言(晉書/)
趙王倫(字子彛宣帝第九子歴右軍將軍/誅賈后自為相國侍中以簒誅)
偽詔(倫簒位齊王冏河間王顒成都王穎起兵/討倫衛將軍趙泉斬倫黨孫秀使倫為詔)
(迎惠帝/反正)
吾為孫秀等所誤以怒三王今已誅秀其迎太上復位
吾歸老於農畝
齊王冏(字景治齊獻王攸子歴大/司馬為長沙王乂所害)
請立清河王覃為皇太子表(覃本清河王遐子/時沖太孫薨冏表)
(立後/廢死)
東宫曠然冡嗣莫繼天下大業帝王神器必建儲副以
固洪基今者後宫未有孕育不可庻幸將來而虚天緒
非祖宗之遺志社稷之長計也禮兄弟之子猶子故漢
成無嗣繼由定陶孝和之絶安以紹興此先王之令典
往代之成式也清河王覃神姿岐嶷慧智早成康王正
妃周氏所生先帝衆孫之中於今為嫡昔薄姬賢明文
則承位覃外祖恢世載名徳覃宜奉宗廟之重統無窮
之祚以寧四海顒顒之望覃兄弟雖並出紹可簡令淑
還為國𦙍不替其嗣輒諮大將軍頴及羣公卿士咸同
大願請具禮儀擇日迎拜
理淮南王允表(允為武帝子歴太尉謀誅趙/王倫見害倫誅冏上表理允)
故淮南王允忠孝篤誠憂國忘身討亂奮發㡬於剋捷
遭大凶運奄至隕没逆黨遘惡并害三子寃魂酷毒莫
不悲酸洎興義兵淮南國人自相率領衆過萬人人懷
忼愾愍國綂滅絶發言流涕臣輒以息超繼允後以慰
存亡
理張華等奏(摯虞致書於/冏冏奏追贈)
臣聞興㣲繼絶聖王之髙政貶惡嘉善春秋之美義是
以武王封比干之墓表商容之閭誠幽明之故有以相
通也孫秀逆亂滅佐命之國誅骨鯁之臣以斵喪王室
肆其虐戻功臣之後多見泯滅張華裴頠各以見憚取
誅於時解系解結同以羔羊並被其害歐陽建等無罪
而死百姓憐之今陛下更日月之光布惟新之命然此
等諸族未䝉恩理昔欒卻降在皁𨽻而春秋傳其違幽
王絶功臣之後棄賢者子孫而詩人以為刺臣備忝在
職思納愚誠若合聖意可令羣官通議
理解系等奏(系為西戌校尉與孫秀争軍事有/隙譖于趙王倫與其弟結同被害)
(囧起義以裴解/為寃首議贈焉)
臣聞興㣲繼絶聖主之髙政貶惡嘉善春秋之美談是
以武王封比干之墓表商容之閭誠幽明之故有以相
通也孫秀逆亂滅佐命之國誅骨鯁之臣以斵喪王室
肆其虐戾功臣之後多見泯滅至如張華裴頠各以見
憚取誅於時系結同以羔羊被害歐陽建等無罪而死
百姓憐之陛下更日月之光照布惟新之明命然此等
未䝉恩理昔欒卻降在皂𨽻而春秋傳其人幽王絶功
臣之後棄賢者子孫而詩人以為刺臣備忝右職思竭
股肱獻納愚誠若合聖意可羣官通議
八坐解系等議
系等清公正直為奸邪所疾無罪横戮寃痛已甚如大
司馬所啓彰明枉直顯宣當否使寃魂無愧無恨為恩
大矣
罪王豹奏(詳王/豹下)
臣忿奸兇肆逆皇祚顛墜與成都長沙新野共興義兵
安復社稷唯欲勠力皇家與親親宗室腹心從事此臣
夙夜自誓無負神明而主簿王豹比有白事敢造異端
謂臣忝備宰相必遘危害慮在一旦不祥之聲可蹻足
而待欲臣與成都分陜為伯盡出蕃王上誣聖朝鑒御
之威下長妖惑疑阻衆心噂&KR0689;背憎巧賣兩端訕上謗
下䜛内間外遘惡導奸坐生猜嫌昔孔邱匡魯乃誅少
正子産相鄭先戮鄧析誠以交亂名實若趙髙詭怪之
類也豹為臣不忠不順不義輒勅都街考竟以明邪正
(並晉/書)
長沙王乂(字士度武帝第六子歴大/都督為東海王越所害)
致成都王頴書(初河間王顒將誅齊王冏乂時/在洛為驃騎將軍以乂為内主)
(乂攻冏殺之頴鎮鄴懸執朝政憚乂在内遂/與顒同伐京師詔乂為大都督以距顒朝議)
(使中書令王衍等説頴令與乂分陜而居頴/不從乂致書頴穎復書乂大破穎軍東海王)
(越潜收乂送金墉城顒將張方/稱詔殺之顒表頴立為皇太弟)
先帝應乾撫運綂攝四海勤身苦已克成帝業六合清
泰慶流子孫孫秀作逆反易天常卿與義衆還復帝位
齊王恃功肆行非法上無宰相之心下無忠臣之行遂
其䜛惡離逖骨肉主上怨傷尋已蕩除吾之與卿友于
十人同産王室受封外都各不能闡敷王教經濟遠畧
今卿復與太尉共起大衆阻兵百萬重圍宫城羣臣同
忿聊即命將示宣國威未擬摧殄自投溝澗蕩平山谷
死者日萬酷痛無罪豈國恩之不慈則用刑之有常卿
所遣陸機不樂受卿節鉞將其所領私通國家想來逆
者當前行一尺却行一丈卿宜還鎮以寧四海令宗族
無羞子孫之福也如其不然念骨肉分裂之痛故復遣
書(顒時為/太尉)
臨收上表
陛下篤睦委臣朝事臣小心忠孝神祗所鑒諸王承謬
率衆見責朝臣無正各慮私困收臣别省送臣幽宫臣
不惜軀命但念大晉衰㣲枝黨欲盡陛下孤危若臣死
國寧亦家之利但恐快凶人之志無益於陛下耳(並晉/書)
成都王穎(字章度武帝第十六子拜丞相東海王/越收捕穎渡河被執為范陽王虓長史)
(劉輿/所殺)
復長沙王乂書
文景受圖武皇乗運庻㡬堯舜共康政道恩隆洪業本
枝百世豈期骨肉豫禍后族專權楊賈縱毒齊趙内簒
幸以誅夷而未静息毎憂王室心悴肝爛羊𤣥之皇甫
商等恃寵作禍能不興慨於是征西羽檄四海雲應本
謂仁兄同其所懷便當内擒冏等收級逺送如何迷惑
自為戎首上矯君詔下離愛弟推移輦轂妄動兵威還
任豺狼棄戮親善行惡求福如何自勉前遣陸機董督
節鉞雖黃橋之退而溫南收勝一彼一此未足增慶也
今武士百萬良將鋭猛要當與整頓海内若能從太尉
之命斬商等首投戈退讓自求多福穎亦自歸鄴都與
兄同之奉覽來告緬然慷慨慎哉大兄深思進退也(晉/書)
(甫右將軍皇/ 商掌禁兵)
河間王顒(字文載安平王孚孫太原王瓌/之子歴司徒為南陽王模所殺)
奏討齊王冏表(冏誅趙王倫為大司馬輔政/表至冏為長沙王乂所殺)
王室多故禍難罔已大司馬冏雖唱義有興復皇位之
功而定都邑克寧社稷實成都王之勳力也而冏不能
固守臣節實協異望在許昌營有東西掖門官置治書
侍御史長史司馬直立左右如侍臣之儀京城大清簒
逆誅夷而率百萬之衆來繞洛城阻兵經年不一朝覲
百官拜伏晏然南面壞樂官市署用自增廣輒取武庫
祕杖嚴列不解故東萊王蕤知其逆節表陳事狀而見
誣陷加罪黜徙以樹私黨僣立官屬幸妻嬖妾名號比
之中宫沈湎酒色不恤羣黎董艾放縱無所畏忌中丞
按奏而取退免張偉愡恫擁停詔可葛旟小竪維持國
命操弄王爵貨賂公行羣姦聚黨擅斷殺生宻署腹心
實為貨謀斥罪忠良伺闚神器臣受重任蕃衛方嶽見
冏所行實懷激憤即日翊軍校尉李含乗驛宻至宣騰
詔㫖臣伏讀感切五情若灼春秋之義君親無將冏擁
彊兵樹置私黨權官要職莫非腹心雖復重責之誅恐
不義服今輒勒兵精卒十萬與州征並協忠義共會洛
陽驃騎將軍長沙王乂同奮忠誠廢冏還第有不順命
軍法從事成都王穎明徳茂親功髙勳重往嵗去就允
合衆望宜為宰輔代冏阿衡之任(晉書/)
東海王越(字元超髙宻王泰次子泰宣帝弟歴司/徒自領揚州牧討石勒屯項薨勒追焚)
(其/柩)
勅世子□(王承字安期太原晉陽人東海王越/鎮許昌以為記室叅軍勅其子□在)
(府數/年)
夫學之所益者淺體之所安者深閑習禮度不如式瞻
儀形諷味遺言不若親承音㫖王叅軍人倫之表汝其
師之(何法盛晉中興書王世説注王趙鄧三叅軍人倫/之表汝其師之謂 承鄧伯道趙穆也袁宏名士)
(傳直云/王叅軍)
與阮瞻等書(瞻字千里陳留尉氏人越鎮許昌/以瞻為記室㕘軍與王承謝鯤鄧)
(攸俱在越府/越與瞻等書)
禮年八嵗出就外傅明始可以加師訓之則十年曰幼
學明可漸先王之教也然學之所入淺體之所安深是
以閑習禮容不如式瞻儀度諷誦遺言不若親承音㫖
小兒毘既無令淑之質不聞道徳之風望諸君時以閑
豫周旋誨接(晉書/)
與趙穆等書(穆字季子汲郡人才識清通歴尚/書郎轉太傅叅軍越與穆及承等)
(書/)
禮八嵗出就外傅十年曰幼學明可以漸先王之教也
然學之所受者淺體之所安者深是以閑習禮度不如
式瞻軌儀諷味遺言不如親承辭㫖小兒毗既無令淑
之資未聞道徳之風欲屈諸君時以閑豫周旋燕誨也
(趙吳郡/行狀)
與江綂書(越為兗州牧以綂為别駕委以州事/輿綂書綂舉髙平郗鑒為賢良陳留)
(阬修為直言濟北程收/為方正時以為知人)
昔王子師為豫州未下車辟荀慈明下車辟孔文舉貴
州人士有堪應此者不
致陳敏書(敏字令通廬江人初為合肥度支遷/廣陵運&KR1193;以濟中州又破張昌石氷)
(等於壽春以功為廣陵相遂有割據江東之/志父憂去職越西迎大駕承制起敏為右將)
(軍假莭前鋒都督致書時越討豫州刺史劉/喬敏引兵會之後自稱大司馬楚公敗誅)
將軍建謀富國則有大漕之勳及遭氷昌之亂則首率
義徒以寡敵衆外無彊兵之援内無運籌之侣隻身挺
立雄畧縱横擢竒謀於馬首奮靈計於臨危金聲振於
江外精光赫於揚楚攻堅陷嶮三十餘戰師徒無虧勍
敵自滅五州復全苞茅入貢豈非將軍之功力哉今羯
賊屯結游魂河濟䑕伏雉竄藏匿陳留始雖姦盜終圖
不軌將軍孫吳之術既明已試之功先著孤與將軍情
分特隆想割草土之哀抑難居之思捨絰執戈來䘏國
難天子逺廵鑾輿未反引領東眷有懷山陵當慿將軍
戮力玉輅有旋將軍率將所領承書風發米布軍資惟
將軍所運(並晉/書)
討石勒傳四方檄(越為太傅録尚書懷帝即位/委政於越已領兗州牧鎮許)
(昌及還洛領司徒專擅威權乃請討石/勒東屯千項檄四方州郡携貳憂&KR1282;薨)
皇綱失御社稷多難孤以弱才備當大任自頃胡冦内
逼偏禆失利帝鄉便為戎州冠帶奄成殊域朝廷上下
以為憂懼皆由諸侯蹉跎遂及此難投袂忘履討之已
晩人情奉本莫不義奮當須合㑹之衆以俟戰守之備
宗廟主上相賴匡救檄至之日便望風奮發忠臣戰士
效誠之秋也(並晉/書)
范陽王虓(字武會宣帝弟馗之孫/襲父綏爵歴位司徒)
上惠帝表(虓鎮許昌河間王顒表立成都王穎/為太弟為王浚所破挾天子還洛虓)
(與東平王楙鎮東將軍周馥等上言於是虓/先率衆自許屯於滎陽及惠帝西遷浚表虓)
(為冀州刺史破劉/喬奉天子還都)
自愍懷被害皇儲不建委重前相輒失臣節是以前年
太宰與臣永惟社稷之貳不可乆空所以共啓成都王
穎以為國副受重之後而弗克負荷小人勿用而以為
腹心骨肉宜敦而猜佻薦至險詖宜遠而䜛説殄行此
皆臣等不聰不明失所宗賴遂令陛下謬於降授雖戮
臣等不足以謝天下今大駕還宫文武空曠制度荒破
靡有孑遺臣等雖劣足匡王室而道路之言謂張方與
臣等不同既惜所在興異又以太宰惇徳允元著於具
瞻毎當義節輒為社稷宗盟之先張方受其指教為國
效節昔年之舉有死無貳此即太宰之良將陛下之忠
臣但以受性彊毅不逹變通遂守前志已致紛紜然退
思惟既是其不易之節且慮事翻之後為天下所罪故
不即西還耳原其本事實無深責臣聞先代明主未嘗
不全䕶功臣令福流子孫自中間以來陛下功臣初無
全者非獨人才皆劣其於取禍實由朝廷䇿之失宜不
相容恕以一旦之咎喪其積年之勳既違周禮議功之
典且使天下之人莫敢復為陛下致節者臣等此言豈
獨為一張方實為社稷遠計欲令功臣長守富貴臣愚
以為宜委太宰以闗右之任一方事重及自州郡已下
選舉授任一皆仰成若朝之大事廢興損益毎輒疇諮
此則二伯述職周召分陜之義陛下復行於今時遣方
還郡令羣后申志時定王室所加方官請悉如舊此則
忠臣義士有勸功臣必全矣司徒戎異姓之賢司空越
公族之望並忠國愛主小心翼翼宜幹機事委以朝政
安北將軍王浚佐命之𦙍率身履道忠亮清正遠近所
推如今日之大舉實有定社稷之勲此實臣等所以歎
息歸髙也浚宜特崇重之以副羣望遂撫幽朔長為北
藩臣等竭力扞城藩屏皇家陛下垂拱而四海自正則
四祖之業必隆於今日月之暉昧而復曜乞垂三思察
臣所言又可以臣表西示太宰
又表
成都王失道為姦邪所誤論王之身不宜深責且先帝
遺體陛下羣弟自元康以來罪戮相尋實海内所為匈
匈而臣等所以痛心今廢成都更封一邑宜其必許若
廢黜尋有禍害既傷陛下矜慈之恩又令遠近恒謂公
族無復骨肉之情此實臣等内省悲慙無顔於四海也
乞陛下察臣忠𣢾(晉書/)
東平王楙(字孔偉義陽王望第三子歴光/禄大夫洛京陷為亂兵所害)
王昌前母服議奏(博士謝衡等及尚書八座議/上武帝制報 此見晉書又)
(載杜氏通典人/辭互異列後)
相王昌父毖本居長沙有妻息漢末使入中國值呉叛
仕魏為黃門郎與前妻息死生隔絶更娶昌母今江表
一綂昌聞前母乆喪言疾求平議
守博士謝衡議
雖有二妻盖有故而然不為害於道義宜更相為服
守博士許猛議
地絶又無前母之制正以在前非沒則絶故也前母雖
在猶不應服
散騎常侍劉智安議
禮為常事制不為非常設也亡父母不知其死生者不
著於禮平生不相見去其加隆以期為斷
都令史虞溥議
臣以為禮不二嫡所以重正非徒如前議者防妬忌而
已故曰一與之齊終身不改未有遭變而二嫡茍不二
則昌父更娶之辰是前妻義絶之日也使昌父尚存二
妻俱在必不使二嫡專堂兩婦執祭同為之齊也
博士秦秀議
二妾之子父命令相慈養而便有三年之恩便同所生
昌父何義不命二嫡依此禮乎父之執友有如子之禮
況事兄之母乎
許猛又議
夫少婦稚則不可許以改娶更適矣今妻在許以更聘
夫存而妻得改醮者非絶而何
侍中領博士張惲議
昔舜不告而娶㛰禮盖闕故堯典以釐降二女為文不
殊嫡媵傳記以妃夫人稱之明不立正后也夫以聖人
之𢎞帝者嫡子猶權事而變以定典禮黃昌之告新妻
使避正室時論許之推姬氏之讓執黃卿之決宜使各
自服其母
侍郎山雄兼侍郎著作陳壽議
溥駁一與之齊非大失也禮無二嫡不可以並耳若昌
父及二母於今各存者則前母不廢已有明徴也設令
昌父將前母之子來入中國尚在者當從出母之服茍
昌父無棄前妻之命昌兄有服母之理則昌無疑於不
服
賊曹屬卞粹議
昌父當莫審之時而娶後妻則前妻同之於死而義不
絶若生相及而後妻不去則妾列於前志矣死而㑹乎
則同袝於葬無並嫡之實必欲使子孫於沒世之後追
計二母隔絶之時以為並嫡則背違死父追出母亡議
者以為禮無前母之服者可謂以文害意愚以為母之
不親而服三年非一無異於前母也
倉曹屬衛恒議
或云嫡不可二前妻宜絶此為奪舊與新違母從子禮
律所不許人情所未安也或云絶與死同無嫌二嫡據
其相及欲令有服此為論嫡則死議服則生若還自相
伐理又不通愚以為地絶死絶誠無異也宜一如前母
不復追服
主簿劉卞議
毖在南為邦族於北為覉旅以此名分言之前妻為元
妃後婦為繼室何至王路既通更當逐其今妻廢其嫡
子不書姜氏絶不為親以其犯至惡也趙姬雖貴必推
叔隗原同雖寵必嫡宣孟若違禮茍讓何則春秋所當
善也論者謂地絶其情終已不得徃來今地既通何為
故當追而絶之邪黃昌見美斯又近世之明比
司空齊王攸議
禮記生不及祖父母諸父昆弟而父税喪已則否諸儒
皆以為父以他故子生異域不及此親存時歸見之父
雖追服子不從税不責非時之恩也但不相見尚不服
其先終而況前母非親所生義不踰祖莫徃莫來恩絶
殊隔而令追服殆非稱情立文之謂也以為昌不宜追
服
司徒李𦙍議
毖為黃門侍郎江南已叛石厚與焉大義滅親況於毖
之義可得以為妻乎
虞溥又駁卞粹議
喪從寧戚謂喪事尚哀耳不使服非其親也夫死者終
也終事已故無絶道分居兩存則離否由人夫婦以判
合為義今土隔人殊則配合理絶彼已更娶代已安得
自同於死婦哉伯夷讓孤竹不可以為後王法也且既
已為嫡後服復云為妾生則或貶或離死則同袝於葬
妻專一以事夫夫懷二以接已開偽詐之風傷貞信之
教於以純化篤俗不亦難乎今昌二母雖土地殊隔據
同時並存何得為前母後母乎設使昌母先亡以嫡合
葬而前母不絶遠聞喪問當復相為制何服邪夫制不
應禮動而愈失夫孝子不納親於不義貞婦不昧進而
茍容今同前嫡於死婦使後妻居正而或廢於二子之
心曾無恧乎而云誣父棄母恐此文致之言難以定臧
否也禮違諸侯適天子不服舊君然則昌父絶前君矣
更納後室廢後妻矣又何取於宜誅宜撫乎且婦人之
有惡疾乃慈夫之所愍也而在七出誠以人理應絶故
也今夫婦殊域與無妻同方之惡疾理無以異據已更
娶有絶前之證而云應服於義何㞐
尚書八座議
設令有人於此父為敦煌太守而子後任於洛若父娶
妻非徒不見乃可不知及其死亡不得不服但鞠養已
者情哀而不相見名制雖戚念之心殊而為之服一也
又兩后匹嫡自謂違禮不謂非常之事而以常禮處之
也昔子思哭出母於廟其門人曰庻氏之女死何為哭
於孔氏之廟子思懼改哭於他室若昌不制服不得不
告其父祖掘其前母之尸徙之他地若其不徙昌為罪
人何則異族之女不得袝於先姑藏其墓次故也且夫
婦人牽夫猶有所尊趙姬之舉禮得權通故先史詳之
不譏其事耳今昌之二母各已終亡尚無並主輕重之
事也昌之前母宜依叔隗為比若亡在昌未生之前者
則昌不應復服生及母存自應如禮以名服三年輒正
定為文草下太常報楙奉行
武帝制
凡事有非常當依準舊典為之立斷今議此事稱引趙
姬叔隗者粗是也然後狄與晉和故姬氏得迎叔隗而
下之吳冦隔塞毖與前妻終始永絶必義無兩嫡則趙
衰可以專制隗氏昌為人子豈得擅替其母且毖二妻
並以絶亡其子猶後母之子耳昌故不應制服也
著作郎干寳論(太興初/追論)
禮有經有變有權王毖之事有為為之也有不可責以
始終之義不可求以循常之文何羣議之紛錯同産者
無嫡側之别而先生為兄諸侯同爵無等級之差而先
封為長今二妻之入無貴賤之體則宜以先後為秩順
敘義也今生而同室者寡死而同廟者衆及其神位固
有上下也故春秋賢趙姬遭禮之變而得禮情也且夫
吉凶哀樂動乎情者也五禮之制所以敘情而即事也
今二母者本他人也以名來親而恩否於時敬不及生
愛不及喪夫何追服之道哉張惲劉卞得其先後之節
齊王衛恒通於服絶之制可以斷矣朝廷於此宜導之
以趙姬齊之以詔命使先妻恢含容之徳後妻崇卑讓
之道室人達長少之敘百姓見變禮之中若此可以居
生又況於死乎古之王者有以師友之禮待其臣而臣
不敢自尊今令先妻以一體接後而後妻不敢抗及其
子孫交相為服禮之善物也然則王昌兄弟相得之日
盖宜祫祭二母等其禮饋敘其先後配以左右兄弟肅
雍交酬奏獻上以恕先父之志中以髙二母之徳下以
齊兄弟之好使義風𢎞於王教慈讓洽乎急難不亦得
禮之本乎
同前(杜氏/通典)
博士謝衡議
毖身不幸去父母遠妻子妻於其家執義守節奉宗祀
養舅姑育稚子後得歸還則固為已妻父既為妻子豈
不為母昌宜追服三年
博士許猛議
絶有三道且夫絶妻如紀叔姬其逼以王法隔以殊域
而更聘嫡室者亦為絶矣是以禮有繼母服無前母制
是以前母非沒則絶也以昌前母雖在猶不應服若昌
父在則唯命矣依禮記昌唯宜追服其兄耳
尚書都令史虞溥議
臣以為禮不二嫡重正也茍正嫡不可以二則昌父更
娶之辰即前婦義絶之日固不待言而可知矣議者以
昌父無絶遣之言尚為正嫡恐犯禮虧教難以示後按
昌父既册名魏朝更納後室豈得懷舊君於江表存外
妻於讐國乎非徒時政之所禁乃臣道所宜絶設使昌
父尚存今始㑹同必不使兩妻專尚二嫡執祭以此驗
之故知後嫡立宜前嫡廢也即父使有兩立之言猶將
以禮正之況無遺命可以服乎溥以為宜如猛議
博士秦秀議
按議者以禮無前妻之名依名絶之不為之服斯乃是
也今兄弟不同居而各以路人相遇其母恐一體之愛
從此絶矣古人之為未必按文唯稱情耳以為二母之
子宜各相事皆如所生雖無成典期於相睦得禮意也
若前妻之子不勝母之哀來言曰我母自盡禮於事天
為夫先祖所歆享為父志所嘉為人倫所欽敬便迎父
喪歸於舊塋以其母袝葬則後妻之子寧可以據儒者
之言以距之耶禮二妾之子父命令相慈而三年之恩
便同所生矣昌父何義不令二嫡依此禮乎然禮無明
制非末學者所敢用心必不得已與其意而絶之不若
意而事之故以為昌宜追前母三年二母之祔以先後
為敘
侍中程咸議
諸侯無更娶致夫人之制大夫妻死改室不拘立嫡昌
父前妻守徳約身幸值聞通而固絶之此禮不勝情而
漸入於薄也昌母後娉本非庻賤横加抑黜復不然矣
若令二母之子交相為服則並尊兩嫡禮之大禁昔舜
不告而娶婚禮盖闕傳記以二妃夫人稱之明不足立
正后也聖人之𢎞猶權事而變而諸儒欲聽立兩嫡並
未前聞且趙姬讓叔隗以為内子黃昌之告新妻使避
正堂皆欲以正家綂而分嫡妾也昌父已亡無正之者
若追服前母則自黜其親交相為服則固非嫡就使未
達追為之服猶宜刑貶以匡失謬況可報楙施行正為
通例則兩嫡之禮始於今矣開爭長亂不可以訓臣以
為昌等當各服其母者
著作郎陳壽等議
春秋之義不以得寵而忘舊是以趙姬請迎叔隗而已
下之若昌父及二母於今並存則前母不廢有明徴矣
設使昌父昔持前母所生之子來入中國而尚在者恐
不謂母已黜遣從出母之服茍昌父無棄前妻之命昌
兄有服母之理則昌無疑於不服
司馬李苞議
禮重綂所以正家猶國不可二君雖禮文殘闕大事可
知昌父遇難與妻隔絶夫得更娶妻當更嫁此通理也
今之不去此自執節之婦不為理不絶矣適可嘉異其
意不得以私善羈縻已絶之夫議者以趙姬為比愚以
為不同也重耳適齊志在必還五年之間未為離絶衰
納新寵於禮為廢嫡於義為棄舊姬氏固讓得禮之正
是以春秋善之明不得竝也古無二嫡宜如溥駮
中書監荀朂議
昔鄭子羣娶陳司空從妹後隔吕布之亂不知存亡更
娶蔡氏女徐州平後陳氏得還遂二妃竝存蔡氏之子
元疊為陳氏服嫡母之服族兄宗伯曾責元疊謂抑其
親鄉里先達以元疊為合宜
新野王歆(字𢎞舒扶風王/駿子宣帝孫)
上言張昌賊狀(昌本義揚蠻太安中聚衆安陸/奉劉尼為主稱漢其衆皆以絳)
(科頭撍之以毛歆為鎮南大將/軍討昌兵敗見殺陶侃等平之)
妖賊張昌劉尼妄稱神聖犬羊萬計絳頭毛面挑刀走
㦸其鋒不可當請臺勅諸軍三道救助(晉書/)
西晉文紀巻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