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紀
宋文紀
欽定四庫全書
宋文紀巻十三 眀 梅鼎祚 編
徐豁(字萬同東莞姑蔑人晋太/子左衛率邈子卒于始興)
陳三事表(元嘉初為始興太守三年遣大使/廵行并使郡縣各言損益豁表陳)
郡大田武吏年滿十六便課米六十斛十五以下至十
三皆課米三十斛一户内隨丁多少悉皆輸米且十三
嵗兒未堪田作或是單迥無相兼通年及應輸便自逃
逸既遏接蠻俚去就益易或乃斷截支體産子不養戸
口嵗减寔此之由謂宜更量課限使得存立今若减其
米課雖有交損考之將來理有深益
郡領銀民三百餘戸鑿坑採砂皆二三丈功役既苦不
顧崩壓一嵗之中每有死者官司檢切猶致逋違老少
相隨永絶農業千有餘口皆資他食豈唯一夫不耕或
受其飢而已所以嵗有不稔便致甚困尋臺邸用米不
異于銀謂宜准銀課米即事為便
中宿縣俚民課銀一子丁輸南稱半兩尋此縣自不出
銀又俚民皆巢居鳥語不閑貨易之宜每至買銀為損
已甚又稱兩受入易生奸巧山俚愚怯不辨自申官所
課甚輕民以所輸為劇今若聽計丁課米公私兼利
徐道娛
議讀秋令服幘表(文帝元嘉六年六月駙馬都/尉奉朝請徐道娛上表太學)
(博士茍萬秋議宜仍舊有/司復奏無讀土令之文)
謹案晋博士曹𢎞之議立秋御讀令不應著緗幘遂改
用素相承至今臣淺學管見竊有惟疑伏尋禮記月令
王者四時之服正見駕蒼龍載赤旂衣白衣服黒玉季
夏則黄文極于此無白冠則某履某舄也且幘又非古
服出自後代上附于冠下不屬衣冠固不革而幘豈容
異色愚謂應恒與冠同色不宜隨節變綵土令在近謹
以上聞如或可採乞付外詳議
太學博士荀萬秋議
伏尋幘非古者冠冕之服禮無其文案蔡邕獨斷云幘
是古卑賤供事不冠人所服又董仲舒止雨書曰其執
事皆赤幘知並不冠之服也漢元始用衆臣率從故司
馬彪輿服志曰尚書幘名曰納言迎氣五郊各如其色
從章服也自茲相承迄于有晋大宋受命禮制因循斯
既厯代成準謂宜仍舊
有司奏
謹案道娛唘事以土令在近謂幘不宜變萬秋雖云幘
宜仍舊而不眀無讀土令之文今書舊事於左魏臺雜
訪曰前後但見讀春夏秋冬四時令至于服黄之時獨
闕不讀今不解其故魏眀帝景初元年十二月二十一
日散騎常侍領太史令髙堂隆上言曰黄于五行中央
土也王四季各十八日土生于火故于火用事之末服
黄三季則否其令則隨四時不以五行為分也是以服
黄無令
上太廟烝嘗儀注議(元嘉六年七月太學博士/徐道娛上議有司奏下禮)
(官詳判博士江邃賀道期荀萬秋等並議舊/儀為是惟博士陳珉同道娛議参詳邃等尚)
(皆依擬經禮今衆議/不一宜遵舊體詔可)
伏見太廟烝嘗儀注皇帝行事畢出便坐三公已上獻
太祝送神於門然後至尊還拜百官贊拜乃退謹尋清
廟之道所以肅安神也禮曰廟者貌也神靈所馮依也
事亡如存若常在也既不應有送神之文自陳豆薦爼
車駕至止並弗迎送夫不迎而送送而後辭闇短之情
實用未達按時人私祠誠皆迎送由于無廟庶感降來
格因心立意非王者之禮也儀禮雖太祝迎尸于門此
乃延尸之儀豈是敬神之典恐於禮有疑謹以議上
博士江邃議
在始不迎眀在廟也卒事而送節孝思也若不送而辭
是舎親也辭而後送是遣神也故孝子不忍違其親又
不忍遣神是以祝史送神以成烝嘗之義
博士賀道期議
樂以迎來哀以送往祭統迎牲而不迎尸詩云鐘鼓送
尸鄭云尸神象也與今儀注不迎而後送若合符契
博士荀萬秋議
古之事尸與今之事神其義一也周禮尸出送于廟門
拜尸不顧詩云鐘鼓送尸則送神之義其來久矣記曰
迎牲而不迎尸别嫌也尸在門外則疑于臣入廟中則
全于君君在門外則疑于君入廟則全于臣是故不出
者眀君臣之義
殷祠烝祀議(元嘉六年九/月上不報)
祠部下十月三日殷祠十二日烝祀謹按禘袷之禮三
年一五年再公羊所謂五年再殷祭也在四時之間周
禮所謂凡四時之間禮也盖歴嵗節月無定天子諸侯
先後弗同禮稱天子袷嘗諸侯烝袷有田則祭無田則
薦鄭注天子先袷然後時祭諸侯先時祭然後袷有田
者既祭又薦新祭以首時薦以仲月然則大祭四時其
月各異天子以孟月殷仲月烝諸侯孟月嘗仲月袷也
春秋僖公八年秋七月禘文公二年八月大事于太廟
榖梁傳曰著袷嘗也昭公十五年二月有事於武宫左
傳曰禮也又周禮仲冬享烝月令季秋嘗稻晋春烝曲
沃齊十月嘗太公此並孟仲區别不共之眀文矣凡祭
必先卜日用丁巳如不從進卜逺日卜未吉豈容二事
推期而往理尤可知尋殷烝祀重祭薦禮輕輕尚異月
重寜反同且祭不欲數數則瀆今隔旬頻享恐于禮為
煩自經緯墳誥都無一月兩獻先儒舊說皆云殊朔晋
代相承未審其原國事之重莫大乎祀愚管膚淺竊以
惟疑請詳告下
徐閏
議祠祀薦牲奏(元嘉十年十二月太祝令徐閏/刺勒太學詳據博士徐道娛太)
(常丞司馬操等議参議從閏/所稱粗有證據宜如所上)
署典宗廟社稷祠祀薦五牲牛羊豕鷄並用雄其一種
市買由來送雌竊聞周景王時賔起見雄鷄自㫁其尾
曰雞憚犧不祥今何以用雌求下禮官詳正勒太學依
禮詳據
博士徐道娛議
案禮孟春之月是月也犧牲無用牝如此是春月不用
雌爾秋冬無禁雄雞㫁尾自可是春月
太常丞司馬操議
尋月令孟春命祀山林川澤犧牲無用牝若如學議春
祠三牲以下便應一時俱改以從月今何以偏在一雞
重更勒太學議答
徐道娛又議
凡宗祀牲牝不一前惟月令不用牝者盖眀在春必雄
秋冬可雌非以山林同宗廟也四牡不改在雞偏異相
承來久義或有由誠非末學所能詳䆒求詳議告報如
所稱令
孔黙之(魯國人厯/廣州刺史) 王歆之
舉良吏奏(元嘉初黙之王歆之等為大使/廵行四方上言乃進號賜絹榖)
宣威將軍陳南頓二郡太守李元徳清勤均平奸盗止
息彭城内史魏恭子㢘恪修慎在公忘私守約安儉久
而彌固前宋縣令成浦治政寛濟遺詠在民前鮦陽令
李熙國在事有方民思其政山桑令何道自少清㢘白
首彌厲應加褒賚以勸於後
陸徽(字休猷吳人/終益州刺史)
薦士表(徽元嘉中為廣州刺史/有清名上表薦朱萬嗣)
臣聞陵雪褒頴貞柯必振尊風賞流清原斯挹是以衣
囊揮譽於西京折轅延髙于東帝伏見廣州别駕從事
史朱萬嗣年五十三字少豫理業冲夷秉操純白行稱
私庭能著官政雖氏非世禄宦無通資而隨牒南服位
極僚首九綜州綱三端府職頻掌蕃機屢績符守年暨
知命㢘尚愈髙冰心與貪流争激霜情與晚節彌茂厯
宰金山家無寳鏤之飾連組珠海室靡璫珥之珍确然
守志不求聞達寔足以澄革汚吏洗鏡貪氓臣謬忝司
牧任専萬里雖情祗慎擢才闕豪露敢罄愚陋舉其所
知如得提名禮闈抗迹朝省搏嶺表之清風負冰宇之
潔望則恩融一臣而施光萬物敢縁天澤雲行時徳雨
施每甄外州榮加逺國是以獻其瞽言希垂聽覽
陸徴
舉龔頴表(穎遂寜人益州刺史毛璩辟為勸學/從事譙縱僣亂殺璩穎獨殯送以禮)
(不就縱徴乃收付獄事平郡加/辟引元嘉中年刺史陸徴上表)
臣聞運躔眀夷則艱貞之節顯時屬棟撓則獨立之操
彰昔之元興皇綱弛紊譙縱乗釁肆虐巴庸害殺前益
州刺史毛璩竊據蜀土涪岷士庶怵廹受職璩故吏龔
頴獨秉身貞白抗志不撓殯送舊君哀敬盡禮全操九
載不染偽朝縱雖殘凶猶重義槩遂延以旌命劫以兵
威頴忠誠奮發辭色方壯雖桎梏在身踐危愈信其節
白刃臨頸見死不更其守若王蠋之抗辭燕軍同周苛
之肆詈楚王方之於頴蔑以加焉誠當今之忠壯振古
之遺烈而名未登于王府爵猶齒於卿曹斯寔邊氓逺
土所為於邑臣過叨恩私宣風萬里志存砥礪有懐必
聞故率愚慤舉其所知追懼紕妄伏増憔㮚
鄧文子
薦翟法賜表(法賜尋陽柴桑人曽祖湯四世不/仕至法賜逺避徵辟遁跡幽深尋)
(陽太守鄧文/子表奏乃止)
奉詔書徵郡民新除著作佐郎南陽翟法賜補員外𣪚
騎侍郎法賜隐跡廬山于今四世棲身幽巖人罕見者
如當逼以王憲束以嚴科馳山獵草以期禽獲慮致顛
殞有傷盛化
到彦之(字道豫彭城武原人歴南豫州刺/史北伐兵敗免官復起為護軍)
與友人蕭斌書
(王慧龍過江入魏仕滎陽太守彦之與檀道/濟頻頓淮潁慧龍力戰屢摧其鋒彦之與斌)
(書魏魯軌扶風郿人父宗之本晋雍州刺史/奔 軌仕魏寜南將軍司馬楚之本晋宗室)
(宋武帝起誅司馬戚屬椘之亡于汝/潁之間聚衆萬餘降魏封琅邪王)
魯軌頑鈍馬楚麤狂亡人之中惟王慧龍及韓延之可
為深憚不意儒生懦夫乃令老子訝之(魏書/)
垣護之(字彦宗畧陽垣道人歴/豫州刺史淮南太守)
諫到彦之書
(護之為殿中將軍隨彦之北伐彦之將回師/護之書諫彦之不納𣪚敗而歸太祖聞而善)
(之以補江夏王義恭征/北行叅軍北髙平太守)
外聞節下欲回師反斾竊所不同何者敵人畏威望風
奔迸八載侵地不戰克復方當長驅朔漠窮掃遺醜况
乃自送無假逺勞宣使竺靈秀速進滑臺助朱修之固
守節下大軍進擬河北則牢洛㳺魂自然奔退且昔人
有連年攻戰失衆乏粮者猶張膽争前莫肯輕退况今
青州豐穰濟漕流通士馬飽逸威力無損若空棄滑臺
坐䘮成業豈是朝廷受任之㫖(宋書/)
勸王𤣥謨書
(護之遷鍾離太守隨𤣥謨入河為先鋒進據/石濟石濟在滑臺西南百三十里及敵救至)
(馳書勸𤣥謨急/攻不從敗退)
昔武皇攻廣固死沒者亦衆况事殊曩日豈得計士衆
傷疲願以屠城為急(宋書廹通鑑况/今亊 于曩日)
垣襲祖(護之/子)
與弟榮祖書(榮祖護之弟子字華先孝建中/為後軍参軍入齊厯兖州刺史)
(襲祖為淮陽太守孝武以亊徙之嶺南護之/不食而死帝疾篤又使殺襲祖臨死與榮祖)
(書/)
弟嘗勸我危行言遜今果敗矣(南史與南齊/書作 弟書)
王𤣥謨(字彦徳太原祁人厯左光禄大/夫開府領護軍南豫州刺史)
請分道攻魏疏(元嘉中𤣥謨領汝隂太守時魏/攻陷滑臺執朱修之以歸𤣥謨)
(上/疏)
王途始開隨復淪塞非惟天時抑亦人事虎牢滑臺豈
惟將之不良抑亦本之不固本之不固皆由民憚逺役
臣請以西陽之魯陽襄陽之南鄉發甲卒分為兩道直
趣淆澠征士無逺傜之思吏卒有屢休之歌若欲以東
國之衆經營牢洛道塗既逺獨克實難
論彭城表(太平御覽/引宋書)
彭城南届大淮左右清汴城隍峻整襟帶衛周又自淮
以西襄陽以北經塗三千達于濟岱六州之民三十萬
户實由此境
申恬(字公休魏郡魏人厯/豫州刺史有清約稱)
遷換諸郡守表(恬元嘉中為冀州刺史加濟南/太守時又遷換諸郡守恬上表)
(詔從/之)
伏聞朝恩當加臣濟南太守仰惟優㫖荒心𣪚越臣殃
咎之餘遭蒙踰忝寵私罔已復兼今授豈其愚迷所能
上答臣近至止即履行所統究其形宜河濟之間應置
戍扞其中四處急湏修立瓮口故城又是要所宜移太
原委以邊事縁山諸邏並得除省防衛綏懐利便非一
吕綽誠效益著深同臣意百姓聞者咸皆附說急有同
異二三未宜但房紹之莅郡經年軍民粗狎改以帶臣
有乖永事逺牽太原於民為苦而瓮口之計復成交互
人情非樂容有不安疆埸威刑患不開廣若得依先處
分公私允緝
文帝詔有司
恬所陳當是事宜近諸除授可悉停
趙伯符(字潤逺下邳僮人武穆皇后弟領/軍倫之子厯護軍將軍丹陽尹)
以息倩犯罪乞解侍中護軍表(倩尚文帝女海/塩公主以與始)
(興王濬私通搏擊主離婚又殺主所/生蔣美人伯符懼病&KR0816; 藝文類聚)
臣職慚羊媪慮闕日磾致咎猖狂初不自悟形影相弔
心情䘮恧無宜復管司喉脣作統連率
沈邵(字道輝林子長子嗣爵/厯南中郎叅軍安成相)
追板王孚孝㢘教(邵為安成相郡民王孚有學/業志行見稱州里邵歴任未)
(㡬而孚&KR0816;贈以/孝㢘板教曰)
前文學主簿王孚行潔業淳棄華息競志學修道老而
彌篤方授右職不幸暴亡可假孝㢘檄薦以特牲緬想
延陵以遂本懐
沈亮(字道眀林子第二子出後田子/厯隨王後軍中兵領義成太守)
救饑議(亮轉西曹主簿時三吳水淹榖貴民飢/刺史彭城王義康使立議以救民急亮)
(議即便/施行)
東土灾荒民凋榖踊富民蓄米日成其價宜班下所在
隐其虚實令積蓄之家聽留一年儲餘皆勒使糶貨為
制平價此所謂常道行於百世權宜用於一時也又縁
淮嵗豐邑富地穰麥既已登黍粟行就可析其估賦仍
就交市三吳饑民即以貸給使强壯轉運以贍老弱且
酒有喉脣之利而非飡餌所資尤宜禁㫁以息逰費
發冢罪近村民議(世祖初為武陵王出鎮厯陽/亮行叅征虜軍事民有盜發)
(冢者罪所近村民與符伍/遭刧不赴救同坐亮議)
尋發冢之情事止竊盜徒以侵亡犯死故同之嚴科夫
穿掘之侣必銜枚以晦其迹劫掠之黨必讙呼以威其
事故赴凶赫者易應潛密者難且山原為無人之鄉丘
壟非恒途所踐至于防救不得比之村郭督實效名理
與劫異則符伍之坐居宜降矣又結罰之科雖有同符
伍之限而無逺近之㫁夫冢無村界當以比近坐之若
不域之以界則數歩之内與十里之外便應同罹其責
防民之禁不可頓去止非之憲宜當其律愚謂相去百
歩同赴告不時者一嵗刑自此以外差不及罰
唘太祖(亮轉西曺主簿/唘太祖陳府事)
伏見西府兵士或年㡬八十而猶伏𨽻或年始七嵗而
已從役衰耗之體氣用湮微兒弱之軀肌膚未寔而使
伏勤昏稚騖苦傾晚於理既薄為益寔輕書制休老以
六十為限役少以十五為制若力不周務故當粗存優
减
詔答
前已令卿兄改革尋值遷回竟是不施行邪今更勅西
府也
陳太祖(時營創城府功課/嚴促亮又陳之)
經始城宇莫非造創基築既廣夫課又嚴不計其勞茍
務其速以嵗月之事求不日之成比見役人未眀上作
閉鼓乃休呈課既多理有不逮至于息日拘備闗限方
渉暑雨多有死病頃日所承亦頗有逃逸竊惟此既内
藩事殊外鎮撫莅之宜無繫早晚若得少寛其工課稍
均其優劇徒𨽻既苦易以恱加考其卒功廢闕無㡬臣
聞不居其軄不謀其事庖割有主尸不越樽豈臣踈小
所當豫議但臣泳恩嵗厚服義累世茍是所懐忘其常
體
詔報
唘之甚佳此亦由來常患比屢敕之猶復如此甚為無
理近復令孟休宣㫖想當不同卿比可密觀其優劇也
箋世祖(元嘉二十二年世祖出為雍州刺史以/亮為南陽太守郡界有古時石碣蕪廢)
(嵗乆亮籖世/祖修治之)
施生興業首教農畝立民崇政訓本播穡故能殷邦康
俗禮節用成頃北洛侵蕪南宛彫毁獫狁肆凶犬戎充
彊逺肅烽驛近虞郊閈遂使沃衍弗井巨防莫修窘力
輟耕闕於分地凶荒無待流宂及今禮化孚内威禁清
外斯實去盗修畎昭農緒稼之時𢎞圖廣務拓土祈年
之日殿下降心育物振民復古且方提封榛棘綏入殊
荒竊見郡境有舊石堨區野腴潤實為神皋而蕪决稍
積久廢其利凡管所見謂宜創立昔文翁守官起沃成
産偉連撫民開奥増業恵昭二邦庸列兩漢雖効政圖
功不見所絶聨事惟忝憂同職同(後缺書/並宋)
徐耕(晋陵延陵人自/令史除平原令)
詣縣陳辭
(元嘉二十一年大旱民饑耕詣縣/陳辭縣為言上當時以比漢卜式)
今年亢旱禾稼不登氓黎饑餒採掇存命聖上哀矜已
幸存拯但饉罄來久困殆者衆米榖轉貴糴索無所方
渉春夏日月悠長不有微救永無濟理不惟凡璅敢憂
自外鹿鳴之求思同野草氣類之感能不傷心民糴得
少米資供朝夕志欲自竭義存分飡今以千斛助官賑
貸比境連年不熟今嵗尤甚晋陵境特為偏枯此郡雖
弊猶有富室承陂之家處䖏而是並皆保熟所失盖微
陳積之榖皆有巨萬旱之所弊寔鍾貧民温富之家各
有財寳謂此等並宜助官得過儉月所損至輕所濟甚
重今敢自勵為勸造之端實願掘水揚塵崇益山海無
任懇欵(宋書/)
羊𤣥保(太山南城人歴光禄/大夫𣪚騎常侍特進)
陳吏民亡叛制非宜奏(𤣥保為黄門侍郎善奕/棊太祖與賭郡戯勝補)
(宣城太守先是劉式之為宣城立吏民亡叛/制一人不禽符五里吏送州作部若獲者賞)
(位二階𤣥保以為非/宜陳奏由是得停)
臣伏尋亡叛之由皆出于窮逼未有足以推存而樂為
此者也今立殊制于事為苦臣聞苦節不可貞懼致流
弊昔龔遂譬民於亂繩緩之然後可理黄霸以寛和為
用不以嚴刻為先愚以為單身逃役便為盡尸今一人
不測坐者甚多既殫重負各為身計牽挽逃竄必致繁
滋又能禽獲叛身類非謹惜既無堪能坐陵勞吏名器
虚假所妨寔多將階級不足供賞服勤無以自勸又尋
此制施一邦而已若其是耶則應與天下為一若其非
耶亦不宜獨行一郡民離憂患其弊將甚臣忝守所職
懼難遵用致率管穴冒以陳聞
羊希(字泰聞太山羊城人厯廣州刺/史為晋康太守劉思道所殺)
與安北諮議叅軍孫詵書
(吳郡陸法真厯官有清節嘗為劉/秀之安北録事叅軍希與詵書)
足下同僚似有陸録事者此生東南名地又張𤣥外孫
持身至清雅有志節年髙官下秉操不衰計當日夕相
與申意(宋書/)
劾謝洸奏(宋起居注泰始二年希為/御史中丞奏 洸一作沈)
山隂令謝洸親憂未除嘗著青絳納兩襠請免洸前所
居官
東平冲王服制議(孝武帝孝建元年六月有司/奏故十六皇弟休倩薨夭年)
(始及殤追贈謚東平冲王服制有未成准輒/下禮官詳議太學博士陸澄議有司尋澄議)
(無眀證却使秉正澄重議/更上右丞羊希参議詔可)
陸澄議
案禮有成人道則不為殤今既追胙土宇逺崇封秩圭
黼備典成孰大焉典文式昭殤名去矣夫典文垂式元
服表身猶以免孺子之制全丈夫之義安有名班爵首
而可服以殤禮
重議
竊謂贈之為義所以追加名器故贈公者便成公贈卿者
便成卿贈之以王得不為王乎然有有在生而封或既
沒而爵俱受帝命不為吉凶殊典同備文物豈以存亡
異數今璽筞咸秩是成人之禮群后臨哀非下殤之制
若䘮用成人親以殤服末學含疑未之或辨敢求詳衷
如所稱
羊希参議
尋澄議既無畫然前例不合准據案禮子不殤父臣不
殤君君父至尊臣子恩重不得以幼年而降又曰尊同
則服其親服推此文者旁親自宜服殤所不殤者唯施
臣子而已
沈演之(字臺真吳興武康人厯/吏部尚書太子右衛率)
薦劉真道劉道錫表(元嘉十三年東土旱遣揚/州治中從事史沈演之廵)
(行在所上表上嘉之各賜榖/千斛以真道為歩兵校尉)
宰邑剸政必以簡恵成能莅職闡治務以利民著績故
王奐見紀於前升卿流稱于後竊見錢唐令劉真道餘
杭令劉道錫皆奉公䘏民恪勤匪懈百姓稱詠訟訴希
簡又翦蕩凶非屢能擒獲灾水之初餘杭髙堤崩潰洪
流迅激勢不可量道錫躬先吏民親執板築塘既還立
縣邑獲全經厯諸縣訪覈名實並為二邦之首最治民
之良宰
嘉禾頌(元嘉二十四年七月嘉禾生華林園及/景陽山中領軍吉陽縣侯沈演之奏頌)
煥炳禎圗昭晰瑞典運傾方閟時亨始顯綈狀既章鳥
文斯辯於皇聖辟承物紀逺眀兩辰麗昌輝天衍(其/一)理
妙位崇事神業盛淵渥徳澤虚寂道政協化安心調樂
移性玉衡從體瑶光得正臣星垂采景雲立慶(其/二)極仁
所被罔幽不攘至和所感靡况弗彰鵷出丹穴鸚起西
湘白鹿踰海素鳥越江結響穹隂儀形鍾陽(其/三)治人奉
天廼勤廼格黛未俶載髙廩已積嘉禾重穋甘露流液
擢秀辰畦揚頴角澤離穟合豪榮區䕃斥(其/四)盈箱徴殷
貫桑表周今我大宋靈貺綢繆帝終撝謙繹思勿休躬
薦宗廟温恭率由降福以誠孝享䖍羞(其/五)頒趾推功登
徽叡詔恩覃隐顯賞延荒徼河溓海夷山華岳燿憬琛
夐賮兼澤委效日表地外改服請教(其/六)茂對盛時綏萬
屢豐厭厭歸素秩秩大同上蔵諸用下知所從仰式王
度俯歌南風鴻名稱首永保無窮(其/七)
上白鳩頌表(元嘉二十四年九月白/鳩見演之又為頌表上)
臣聞貞裕之美介于盛王休瑞之臻罔違哲后故鳴鳯
表垂衣之化翔鷦徴解網之仁陛下道徳嗣基聖眀纉
世教清鳥紀治昌雲官禮漸同川澤浹末徼天嘉眀懿
民樂薫風星辰以之炳煥日月以之光華神圖祗緯盈
觀閟序白質黒章充牣靈囿應感之符畢臻而因心之
祥未屬以素鳩自逺毨翰歸飛資性閑淑羽貎鮮麗既
聞之先說又親覩嘉祥不勝藻抃上頌一首辭不稽典
分乏采章愧不足式昭皇慶崇讃盛美盖率輿誦備之篇
末其頌曰有哲其儀時惟皓鳩性勰五教名編素丘殷
厯方昌婉翹來逰漢録克韡爰降爰休(其/一)於顯盛宋
叡慶遐傳聖皇在上道照鴻軒稱施既平孝思永言人
和于地神像于天(其/二)禮樂孔秩靈物咸昭白雀集苞丹
鳯棲郊文騶儷跡嘉頴抽苗灼灼縞羽從化馴朝(其/三)豈
伊赴林必周之栩豈伊歸義必商之所惟徳是依惟仁
是處育景陽嶽濯姿帝宇(其/四)刑厯頒興理感迭通雉飛
越裳鷺起西雝烝然戾止實兼斯容壹茲民聽穆是王
風(其/五)
扶令育
訟彭城王義康表(義康坐劉湛等出鎮豫章前/龍驤將軍巴東扶令育詣闕)
(上表收付建/康獄賜死)
盖聞哲王不逆切㫖之諫以博聞為道人臣不忌殱夷
之罰以盡言為忠是故周昌極諫馮唐面折孝恵所以
克固儲嗣魏尚所以復任雲中彼二臣豈好逆主干時
犯顔違色者哉又袁盎之諫孝文曰淮南王若道遇死
則陛下有殺弟之名柰何文帝不用追悔無及臣草莽
微臣竊不自揆敢抱葵藿傾陽之心仰慕周易匪躬之
志故不逺六千里願言命侶謹貢丹愚希垂察納伏惟
陛下躬執大象首出萬物王化咸通三才必理闢大人
之路開大道之門捜殊逸于巖穴招竒英于仄陋窮谷
無白駒之倡喬岳無遺寳之嗟豈特羅飛翮于垂天網
沉鱗于溟海况于彭城王義康先朝之愛子陛下之次
弟哉一旦黜削逺送南服恩絶于内形隔于逺躬離眀
主身放聖世草萊黔首皆為陛下痛之臣追惟景平元
嘉之釁㡬於危殆三公託以興廢之宜密懐不臣之計
台輔伺隙于京甸强楚窺窬於上流或顯逆而陵主有
生之所惴恐神祇之所忿忌也頼宗社靈長廟算流逺
灑滌慶埃殱馘醜類氛霧時靖四門載清當爾之時義
康豈不預参皇猷均此休否哉且陛下舊楚形勝非親
勿居遂以驃騎之號任以藩夏之重撫政南郢綏民遏
冦播皇宋之澤以洽幽荒陛下之潤被之九有豈直南
荆之民沾渥而已焉遂召之以輔宰又寄之以和味既
居三事又牧徐揚所以幽顯齊歡人神同忭莫不言陛
下授之為得義康受之為是也今如何信疑貎之似闕
兄弟之恩乎若有迷謬之愆可責之罪正可數之以善
惡導之以義方且廬陵王往事足以知今此乃陛下前
車之殷鑒後乗之靈龜也夫曽子之不殺忠臣之篤譬
二告而猶織仁王之令範故詩云無信人之言人實不
信又云兄弟雖鬩不廢親也尚書云克眀峻徳以親九
族九族既睦可以親百姓兄弟安可棄乎臣伏願陛下
上尋往代黜廢之禍下惟近者讒言之釁廬陵王既申
寃魂於后土彭城王亦弭疑愆于宋京豈徒皇代當今
之計盖乃良史萬代之美也且諂䛕難辯是非易黷福
始禍先古人所畏故愛身之士自為已計莫不結舌杜
口孰肯冒忌干主哉臣以頑昧獨獻微管所以勤勤懇
懇必訴丹誠者寔恐義康年窮命盡奄忽于南遂令
陛下有棄弟之責臣雖微賤竊為陛下羞之况書言記
事史豈能屈典謨而諱哉脫如臣慮陛下恨之何益揚
子雲曰獲福之大莫先於和穆遘禍之深莫過於内難
每服斯言以為警戒矧今覩王室大事豈得韜筆黙爾
而已哉臣將恐天下風靡離間是懼遂令宇内遷觀民
庶革心欲致康哉寔為難也陛下徒云惡枝之宜伐豈
悟伐柯之傷樹乃往古之所悲當今所宜改也陛下若
蕩以平聽屏此猜情垂訊芻蕘之謀曲察狂瞽之計一
發非意之詔逮訪博古之士速召義康返于京甸兄弟協
和君臣緝穆息宇内之譏絶多言之路如是則四海之
望塞讒說之道消矣何必司徒公揚州牧然後可以安
彭城王哉若臣所唘違憲于國為非請即伏誅以謝陛
下雖復分形赴鑊煮體烹屍始願所甘豈不幸甚
范曄(字蔚宗車騎將軍泰少子出繼從伯𢎞之博/渉經史善為文章厯左衛將軍太子詹事)
言彭城王義康奏(義康為大將軍被黜鎮豫章/曄時為太子詹亊魯國孔熙)
(先為員外𣪚騎侍郎久不調素善天文云太/祖必以非道晏駕當由骨肉相殘江州應出)
(天子義康當之因引曄外甥謝綜與曄等共/相署置謀立義康曄欲探時旨乃言義康于)
(上不納逆謀既定熙先使弟休先為檄文又/以徐湛之素為義康所愛因結事湛之告以)
(密計曄乃詐謀以上祖道衡陽南平王日為/亂而差互不得發義康與湛之書宣示同黨)
(湛之表上其事悉伏誅/元嘉二十二年九月也)
臣厯觀前史二漢故事諸蕃王政以訞詛幸灾便正大
逆之罰况義康奸心舋跡彰著遐邇而至今無恙臣竊
惑焉且大梗常存將重階亂骨肉之際人所難言臣受
恩深重故冒犯披露
詐彭城王義康與丹陽尹徐湛之書
吾凡人短才生長富貴任情用已有過不聞與物無恒
喜怒違實致使小人多怨士類不歸禍敗已成猶不覺
悟退加尋省方知自招刻肌刻骨何所復補然至于盡
心奉上誠貫幽顯拳拳謹慎惟恐不及乃可恃寵驕盈
實不敢故為欺罔也豈苞蔵逆心以招灰滅所以推誠
自信不復防護異同率意信心不顧萬物議論遂致讒
巧潛構衆惡歸集甲奸險好利負吾事深乙凶愚不齒
扇長無頼丙丁趨走小子唯知謟進伺求長短共造虚
說致令禍陷骨肉誅戮無辜凡在過釁竟有何徵而刑
罰所加同之元惡傷和枉理感徹天地吾雖幽逼日苦
命在漏刻義慨之士時有音信每知天文人事及外間
物情土崩瓦解必在朝夕是為釁起羣賢濫延國家
夙夜憤踊心腹交戰朝之君子及士庶白黒懐義秉理者
寜可不識時運之㑹而坐待横流耶除君側之惡非唯
一代况此等狂亂辠孰終古所無加之翦戮易於摧朽
耶可以吾意宣示衆賢若能同心奮發族裂逆黨豈非
功均剏業重造宋室乎但兵凶戰危或致侵濫若有一
豪犯順誅及九族處分之要委之羣賢皆當謹奉朝廷
動止聞唘往日嫌怨一時豁然然後吾當謝辠北闕就
戮有司茍安社稷瞑目無恨勉之勉之(宋書/)
獄中與諸甥姪書
(曄初為尚書吏部郎左遷宣城太守不得志/乃刪衆家後漢書為一家之作及既被収于)
(獄中與諸甥姪書以自序沈/約云曄自序並寔故存之)
吾狂釁覆滅豈復可言汝等皆當以辠人棄之然平生
行已在懐猶應可尋至于能不意中所解汝等或不悉
知吾少嬾學問晚成人年三十許政始有向耳自爾以
來轉為心化推老將至者亦當未巳也往往有微解言
乃不能自盡為性不尋注書心氣惡小苦思便憒悶口
機又不調利以此無談功至于所通解處皆自得之於
胸懐耳文章轉進但才少思難所以每于操筆其所成
篇殆無全稱者常耻作文士文患其事盡於形情急于
薻義牽其㫖韻移其意雖時有能者大較多不免此累
政可類工巧圖繢竟無得也常謂情志所託故當以意
為主以文傳意以意為主則其㫖必見以文傳意則其
詞不流然後抽其芬芳振其金石耳此中情性㫖趣千
條百品屈曲有成理自謂頗識其數嘗為人言多不能
賞意或異故也性别宫商識清濁斯自然也觀古今文
人多不全了此處縱有㑹此者不必從根本中來言之
皆有實證非為空談年少中謝莊最有其分手筆差易
于文不拘韻故也吾思乃無定方特能濟難適輕重所
禀之分猶當未盡但多公家之言少於事外逺致以此
為恨亦由無意于文名故也本未關史書政恒覺其不
可解耳既造後漢轉得統緒詳觀古今著述及評論殆
少可意者班氏最有髙名既任情無例不可甲乙辨後
贊於理近無所得唯志可推耳博贍不可及之整理未
必愧也吾雜傳論皆有精意深㫖既有裁味故約其詞
句至于循吏以下及六夷諸序論筆勢縱放實天下之
竒作其中合者往往不减過秦篇嘗共比方班氏所作
非但不愧之而已欲徧作諸志前漢所有者悉令備雖
事不必多且使見文得盡又欲因事就巻内發論以正
一代得失意復不果贊自是吾文之傑思殆無一字空
設竒變不窮同合異體乃自不知所以稱之此書行故
應有賞音者紀傳例為舉其大略耳諸細意甚多自古
體大而思精未有此也恐世人不能盡之多貴古賤今
所以稱情狂言耳吾於音樂聽功不及自揮但所精非
雅聲為可恨然至於一絶處亦復何異耶其中體趣言
之不可盡弦外之意虚響之音不知所從而來雖少許
處而㫖態無極亦嘗以授人士庶中未有一毫似者此
永不傳矣吾書雖小小有意筆勢不快餘竟不成就每
愧此名(宋書皆洪邁隨筆云宋書謝儼傳范曄所撰十/志一 託儼捜撰曄敗悉蠟以覆車宋文帝令)
(丹陽史徐湛之就儼尋求已不復得一代以為恨其志/今缺曄獄中與諸甥姪書曰既造後漢欲徧作諸志前)
(漢所有者悉令備雖事不必多具使見文得盡又欲因/事就巻内發論以正一代得失意復不果此説與儼傳)
(不同然儼傳所云乃范紀第十巻公主注中引之今宋/書却無殊不可曉劉昭注補志三十巻至本朝乾興元)
(年判國子監孫奭始/奏以&KR0879;前史之闕)
和香方序(曄撰和香方其序所言悉以比類名/士麝本多忌比庾炳之零藿虚燥比)
(何尚之詹唐黏濕比沈演之棗膏昏鈍比羊/𤣥保甲煎淺俗比徐湛之甘松蘇合比慧琳)
(道人沈實易/和以自比也)
麝本多忌過分必害沈實易和盈斤無傷零藿虚燥詹
唐黏濕甘松蘇合安息鬱金㮈多和羅之屬並被珍於
外國無取于中土又棗膏昏鈍甲煎淺俗非唯無助于
馨烈乃當彌増於尤疾也
雙鶴詩序
客有寄余雙鶴者其一揚翰皎潔響逸九皋其一翅折
志衰自視缺然余因歎玩之遂為之詩
孔休先(熙先弟置檄/在先故 此)
詐為徐湛之檄征鎮文
揚州刺史徐湛之告四方王公守宰夫休否相乗天道
無常狂狡肆逆眀哲是殛故小白有一匡之勛重耳有
翼戴之徳自景平肇始皇室多故大行皇帝天誕英姿
聰眀睿武拔自藩國嗣位統天憂勞萬機垂心庶務是
以邦内安逸四海同風而頃年以來奸豎亂政刑罰乖
淫隂陽違舛致使釁起蕭墻危禍萃集賊臣趙伯符積怨
含毒遂縱兇醜肆兵犯蹕禍流儲貳崇樹非所傾墜皇
基罪百浞豷過于𤣥莽開闢以來未聞斯比率土叩心
華夷泣血咸懐亡身之誠同思糜軀之報湛之曄與行
中領軍蕭思話行護軍將軍臧質行左衛將軍孔熈先
建威將軍孔休先忠貫白日誠著幽顯義痛其心事傷
其目投命奮戈萬殞莫顧即日斬伯符首及其黨與雖
豺狼即戮王道惟新而普天無統羣蒙靡係彭城王體
自髙祖聖眀在躬徳格天地勛溢區宇世路威夷勿用
南服龍潛鳯棲于茲六稔蒼生飢徳億兆渴化豈惟東
征有鴟鴞之歌陜西有勿剪之歎而已哉靈祇告徵祥
之應䜟記表帝王之符上惬天心下合人望正位辰極
非王而誰今遣行護軍將軍臧質等齎皇帝璽綬星馳
奉迎百官備禮駱驛繼進並命羣師鎮戍常若干撓義
徒有犯無貸昔年使反湛之奉賜手敕逆誡禍亂預覩
斯萌今宣示朝賢共拯危溺若無㫁謀事失於後機遂
使聖躬濫酷大變奄集哀恨崩裂撫心摧梗不知何地
可以厝身輒督勵尫頓死而後己
孔熙先(魯郡魯人默之子默之為廣州刺史坐/臧彭城王保免熙先密懐報因成逆謀)
獄中上文帝書(所陳並天文占候䜟上有/骨肉相殘之禍其言深切)
囚小人猖狂識無逺概徒徇意氣之小感不料逆順之
大方與第二弟休先首為奸謀干犯國憲□膾脯醢無
補尤戾陛下大眀含𢎞量苞天海録其一介之節猥垂
優逮之詔恩非望始沒有遺榮終古以來未有斯比夫
盗馬絶纓之臣懐璧投書之士其行至賤其過至微由
識不世之恩以盡軀命之報卒能立功齊魏致勛秦楚
囚雖身䧟禍逆名節俱䘮然少也忼慨竊慕烈士之遺
風但墜崕之木事絶升躋覆盎之水理乖收汲方當身
膏鈇鉞詒誡方來若使䰟而有靈結草無逺然區區丹
抱不負夙心貪及視息少得申暢自惟性愛羣書心解
數術智之所周力之所至莫不窮攬究其幽微考論既
往誠多審驗謹略陳所知條牒如故别狀願且勿遺棄
存之中書若囚死之後或可追存庶九泉之下少塞釁
責
徐湛之(字孝源東海剡人司徒羡之兄孫/厯尚書僕射元凶劭弑逆併見殺)
上言范曄謀逆表
臣與范曄本無素舊中忝門下與之鄰省屢來見就故
漸成周旋比年以來意態轉見傾動險忌富貴情深自
謂任遇未髙遂生怨望非唯攻伐朝士譏謗聖時乃上
議朝廷下及藩輔驅扇同異恣口肆心如此之事已具
上簡近員外𣪚騎侍郎孔熙先忽令大將軍府吏仲承
祖騰曄及謝綜等意欲收合不逞規有所建以臣昔蒙
義康接盼又去嵗羣小為臣妄生風塵謂必嫌懼深見
勸誘兼云人情樂亂機不可失䜟緯天文並有徵驗曄
尋自來復具陳此并説臣論議轉惡全身為難即以唘
聞被敕使相酬引究其情狀于是悉出檄書選事及同
惡人名手墨翰跡謹封上呈凶悖之甚古今罕比由臣
闇于交士聞此逆謀臨唘震惶荒情無措
文帝詔報
湛之表如此良可駭惋曄素無行檢少負瑕釁但以才
蓺可施故收其所長頻加榮爵遂参清顯而險利之性
有過谿壑不識恩遇猶懐怨憤每存容養冀能悛革不
謂同惡相濟狂悖至此便可收掩依法窮詰
自理表(范曄等謀逆湛之始與之同後發其事/所陳多不盡為曄等欵辭所連詣廷尉)
(歸罪上慰遣之湛之/復上表優詔不許)
賊臣范曄孔熙先等連結謀逆法静尼宣分往還與大
將軍臣義康共相脣齒備於鞠對伏尋仲承祖始達熙
先等意便極言姦狀而臣兒女近情不識大體上聞之
初不務指斥紙翰所載尤復漫略者實以凶計既表逆
事歸露又仰縁聖慈不欲窮盡故言勢依違未敢縷陳
情㫖無隐已昭天鍳及羣凶收禽各有所例曄等口辭
多見誣謗承祖醜言紛紜特甚乃云臣與義康宿有密
契在省之言期以為定潛通奸意報示天文末云熈先
縣指必同以誑於曄或以智勇見稱或以愚懦為目既
美其信懐可覆復駭其動止必唘凡諸詭妄還自違伐
多舉事端不究源統齎傳之信無有主名所徵之人又
已死沒首尾乖互自為矛楯即臣誘引之辭以為始謀
之證銜臣糾告並見怨咎縱肆狂言必見禍陷伏自探
省亦復有由昔義康南出之始敕臣入相伴慰晨夕覲
對經踰旬日逆圖成謀雖無顯然懟容異意頗形言㫖
遺臣利刃期以際㑹臣苦加諫譬深加距塞以為怨憤
所至不足為慮便以闗唘懼成虚妄思量反復實經愚
心非為納受曲相蔽匿又令申情范曄釋中間之憾致
懐蕭思話恨婚意未申謂此僥幸亦不宣達陛下敦惜
天倫彰于四海藩禁優簡親理咸通又昔蒙眷顧不容
自絶音翰信命時相往來或言少意多㫖深文淺辭色
之間往往難測臣每懼異聞皆畧而不答惟心無邪悖
故不稍以自嫌慺慺丹實具如此唘至于法静所傳及
熈先等謀知實不早見闗之日便即以聞雖晨光幽燭
曲昭窮欵裁以正義無所逃刑束骸北闕請罪司冦乾
施含宥未加治考中㫖頻降制使還往仰荷恩私哀惶
失守臣殃積罪深丁罹酷罰乆應屏棄永謝人理况奸
謀所染忠孝頓闕智防愚淺闇於禍萌士類未眀其心
群庶謂之同惡朝野側目衆議沸騰専信讐隙之辭不
復稍相申體臣雖駑下情非木石豈不知醜㸃難嬰伏
劍為易而靦然視息忍此餘生實非茍恡微命假延漏
刻誠以負戾灰滅貽惡方來貪及視息少自披訴冀幽
誠丹欵倘或昭然雖復身膏草土九泉無恨顯居官次
垢穢朝班厚顔何地可以自處乞䝉隳放伏待鈇鑕
翠龜表(初學/記)
句容縣人獲龜一頭體被翠毫騰路飛集
孟靈休(昶之子&KR0670;臨汝/公官祕書監)
與何勗書
(邕穆之之孫嗣封南康郡公嗜食瘡痂以為/味似鰒魚嘗詣靈休靈休先患疚瘡瘡痂落)
(床上因取食之靈休大驚答曰性之所嗜靈/休瘡痂未落者悉褫取以飴邕邕既去靈休)
(與勗書南昌國史二百許人/遞互與鞭瘡痂常以給膳)
劉邕向顧見噉遂舉體流血(宋書/)
何勗(無忌子&KR0670;封安/成公官侍中)
與江夏王義恭牋
(義恭性愛古物常遍就朝士求之侍中何勗/已有所送而王徴索不已何甚不平出行于)
(道遇狗枷敗犢鼻乃命左右/取之還以箱擎送之牋曰)
承復湏古物今奉秦李斯狗枷漢相如犢鼻(謝綽宋/拾遺録)
何長瑜(東海人謝靈運既東與長瑜及族弟恵連/頴川荀雍太山羊璿之等以文章賞㑹謂)
(之四/友)
寄宗人何勗書
(臨川王義慶招集文士長瑜自國侍郎至平/西記室参軍嘗於江陵寄書與勗以韻語叙)
(義慶州府僚佐如此者五六句而輕薄少年/遂演之凡人士並為題目皆加劇言苦句其)
(文流行義慶大怒白文帝除廣州所統曽城/令及廬陵王紹鎮尋陽以為南中郎行参軍)
(掌書記之任行至/板橋遇暴風溺死)
陸展染白髪欲以媚側室青青不解乆星星行復出(宋/書)
(應展為臧質長史及質反/ 從誅何尚之上言得免)
孔覬(字思逺㑹稽山隂人歴輔國將軍/行㑹稽郡事從東師起兵敗見殺)
辭衡陽王義季牋
(覬少有風力好讀書歴義季安西主簿戸曹/叅軍嶺南義陽太守轉署記室奉牋固辭義)
(季不能奪/遂得免)
記室之局實惟華要自非文行秀敏莫或居之覬遜業
之舉無聞於鄉部惰㳺之貶有編於疲農直山淵蔵引
用不遐棄故得抃風儛潤慿附彌年今日之命非所敢
冒昔之學優藝富猶尚斯難况覬能薄質魯亦何容易
覬聞居方辨物君人所以官才陳力就列自下所以奉
上覬雖不敏常服斯言今寵籍惟舊舉非尚徳恐無以
提衡一隅僉允視聽者也伏願天眀照其心請乞改今
局授以閑曹則鳬鶴從方所憂去矣
又
夫以記室之要宜湏通才敏忠加性情勤密者覬學不
綜貫性又䟽惰何可以屬知祕記秉筆文閨假吹之尤
方斯非濫覬少淪常檢本無逺植榮進之願何能忘懐
若實有螢爝増輝光景固其騰聲之日飛藻之辰也豈
敢自求從容保其澹逸伏願矜其魯拙業之有地則曲
成之施終始優渥(並宋書/)
劉興祖
伐河北議(元嘉二十九年太祖更遣將張永王/𤣥謨等伐魏青州刺史劉興祖建議)
(伐河北上意止存河南不伐/納𤣥謨攻碻磝不剋退還)
河南阻饑野無所掠脫意外固守非旬月可拔稽留大
衆轉輸方勞伐罪弔民事存急速今偽帥始死兼逼暑
時國内猜擾不暇逺赴闗内之衆裁足自守愚謂宜長
驅中山據其闗要冀州已北民人尚豐兼麥已向熟資
因為易向義之徒必應響赴若中州震動黄河以南自
當消潰臣城守之外可有三千人今更發三千兵假别
駕崔勛之振威將軍領所發隊并二州望族從盖栁津
直衝中山申垣率厯城之衆可有二千駱驛俱進較略
二軍可七千許人既入其心腹調租發車以充軍用若
前驅乗勝張永及河南衆軍便宜一時濟河使聲寔兼
舉愚計謬允宜並建司牧撫柔初附定州刺史取大嶺
冀州刺史向井陘并州刺史屯鴈門幽州刺史塞軍都
相州刺史備大行因事指麾隨宜加授畏威欣寵人百
其懐濟河之日請大統版假常忿將率憚於深逺勛之
等慷慨之誠誓必死效若能成功清一可待若不剋㨗
不為大傷並催促裝束伏聽敕㫖
劉亥之
北征上計(元嘉起/居注)
以今月十二日入泗口縁道挹沙開溝以夜繼日日才
行十餘里或七八里
劉楨(御史/中丞)
糾廣州刺史韋郎奏(元嘉起/居注)
風聞前廣州刺史韋郎蒞任虐法暴濁寔彰於州於廣
州所造鏤銀鉿二枚朱牙楯三十幡朱畫青綾盾三十
五幡犀白鎧六領白席三百二十領銀塗漆屏風二十
三牀又緑沉屏風一牀請以見事追免郎前所居官
袁璠
論荀萬秋唘(元嘉起/居注)
領曹郎中荀萬秋每設事縁私逰肆其所之豈可復参
列士林編名天閣請免萬秋所居官
袁淑(字陽源陳郡陽夏人厯太子/左衛率元凶謀弑不從被殺)
謝中丞章(太平/御覧)
竊惟此職昭贊實預損益必湏兼(缺/)威正刺骨窮文使
權家勛族不敢藉强而侮物戚門右姓不得稱雄以掩
衆昔傅咸(缺/)治臣僚戢懼孫寳移疾卿尹皆怠
禦敵議(淑元嘉末為御史中丞時魏人南侵至/瓜步太祖使百官議防禦之術淑上議)
臣聞函車之獸離山必斃絶波之鱗宕流則枯羯冦遺
醜趨致畿甸蟻萃螽集聞已崩殪天險巖曠地限深遐
故全魏戢其圖盛晋輟其議情屈力殫氣挫勇竭諒不
虞於來臨本無怵于能濟矣乃者燮定擕逺阻違授律
由將有㢮拙故士少鬬志圍潰之衆匪冦傾淪攻制之
師空自班𣪚濟西勁騎急戰蹵旅淮上訓卒簡備靡旗
是由綏整寡衷戎昭多昧遂使栲潞入患泉伊來擾紛
殄姬風泯毒禹績騰書有渭隂之廹懸鋒均咸陽之警
然而切揣虚實伏匿先彰校索伎能譎詭既顯綿地千
里彌行阻深表裡躓硋後先介逼捨陵衍之習競湍沙
之利今虹見萍生土膏泉動津陸陷溢痁禍洊興芻藁
已單米粟莫係水㝢衿帶進必傾霣河溢扁固退亦隳
滅所謂栖烏于烈火之上養魚於叢棘之中或謂損緩
江右寛繕淮内竊謂拯扼閩城舊史為允棄逺凉土前
言稱非限此要荒猶弗委割况聨被京國咫尺神甸數
州摧歸列邑殱痍山淵反覆草木塗地今丘賦千乗井
笇萬集肩摩倍於長安締袂百扵臨淄什一而籍寔慊
民願履畝以税既洽農和户兢戰心人含銳志皆欲贏
粮請奮釋緯乗城謂宜懸金鑄印要壯果之士重幣甘
辭招推決之將舉薦板築之下抽登臺皂之間賞之以
焚書報之以相爵俄而昭才賀闕異能間至戎貪而無
謀肆而不整迷乎向背之次謬於合𣪚之宜犯軍志之
極害觸兵家之甚諱咸畜憤矣僉筞戰矣稱願影從謡
言緍命宜選敢悍數千騖行潛掩偃旗褁甲鉗馬銜枚
㑹稽而起晨壓未陣旌譟亂舉火鼓四臨使景不暇移
塵不及起無不禽鎩獸讋冰解霧𣪚掃洗哨類漂鹵浮
山如有決罦漏網逡窠逗穴命淮汝戈船遏其還逕兖
部勁卒梗其歸塗必翦元雄懸首麾下乃將隻輪不返
戰䡺無旋矣于是信臣騰威武士繕力緹組接隂鞞柝
聨響若其偽遁嬴張出沒無際楚言漢斾顯默如神固
已日月蔽虧川谷蕩貿負塞殘孽阻山燼黨收險竊命
慿城借土則當因威席巻乗機芟剿泗汴秀士星流電
燭徐阜嚴兵雨湊雲集蹷亂桑溪之北揺潰瀚海以南
絶其心根勿使能植銜索之枯㡬何不蠧是由涸澤而
漁焚林而狩若浚風之儛輕籜杲日之拂浮霜既而尉
洽荷掠之餘望弔網悲之鬼然後天行樞運猋舉煙升
青盖西廵翠華東幸經唘州野滌一軫筞俾髙闕再勒
燕然後銘方乃奠山沉河創禮輯䇿闡燿炎昊之遺則
貫軼商夏之舊文今衆賈拳勇而將術踈怯意者稔泰
日積承平嵗乆邑無驚赴之急家緩餽戰之勤闕閱訓
之禮簡参屬之飾且亦薦採之法庸未蔇歟若乃邦造
里選攉論深切躬擐盡幽斬帶尋逺設有沉眀能照俊
偉自宣誠感泉雨流通金石氣懾飛賁知窮苴起審邪
正順逆之數達昏眀損益之宜能揆合民心愚叡物性
登丹墀而敷䇿躡青蒲而揚謀上說辰鑒下弭素言足
以安民紓國救灾恤患則宜拔過寵貴之上褒升戚舊
之右别其旂章榮其班禄出得専譽使不禀命降席折
節同廣武之請設壇致禮均淮隂之授必有要盟之功
竊符之㨗夷裔暴狠内外侮棄始附之衆分茷無序蠱
以威利勢必擕離首順之徒靡然自及今淶繹故典瀍
土纓緌翦焉幽播折首凶狡是猶眇者願眀痿之思歩
動商遄㑹功終易感劫晋在于善覘全鄭寔寄良諜多
縱反間汨惑心耳發險易之前抵興䘮之術衝其猜伏
拂其嫌嗜汨以連率之貴餌以析壤之資罄筆端之用
展辭鋒之鋭振辯則堅圍可解馳羽而巗邑易傾必府
鬲土崩枝幹瓦裂故燕樂相悔項范交疑矣或乃言約
功深事邇廣應齊圉反駕趙養還君盡輿誦之道畢能
事之效臣幸得出内層禁㳺心眀代澤與身泰恩隨年
行無以逢迎昌運潤飾鴻法今塗有遺鏃蠆未息蜂敢
思凉識少酬閎施但坐幕既乏昭文免胄不能致果竊
觀都護之邊論屬國之兵謨終晁之抗辭杜耿之言事
咸云及經之棘猶闕上笇燭郛之敬裁收下策自恥懦
木智不綜微敢露昧見無會昭採
與始興王濬書
(濬嘗送錢三萬餉淑一宿復遣追取/謂使人謬誤欲以戯淑淑與濬書)
袁司直之視館敢寓書於上國之宫尹日者猥枉泉賦
降委弊邑弊邑敬事是遑無或違貳懼非郊贈之禮覲
饗之資不虞君王恵之于是也是有懵焉弗圖旦夕發
咫尺之記籍左右而請以為胥授失㫖爰速先幣曽是
附庸臣委末學孤聞者如之何勿疑且亦聞之前志曰
七年之中一與一奪義士猶或非之况密邇旬次何其
裒益之亟也藉恐二三諸侯有以觀大國之政是用敢
布心腹弊室弱生砥節清㢘好是潔直以不邪之故而
貧聞天下寜有昧夫嗟金者哉不腆供賦束馬先璧以
俟命惟執事所以圖之
與何尚之書
(尚之為尚書令領太子詹事致仕于方山著/退居賦以眀所守而議者咸謂尚之不能固)
(志淑為太子左衛率與尚之/書詔書敦勸尚之復攝職)
昨遣脩問承丈人已晦志山田雖曰年禮宜遵亦事難
斯貴俾踈班邴魏通美于前筞龔貢山衛淪慚乎曩篇
規迨休告雪滌素懐冀尋幽之歡畢(缺/)𤣥之適但淑逸
操偏迥野性瞢滯果滋冲寂必沈樂忘歸然而已議塗
聞者謂丈人徽眀未耗譽業方籍儻能屈事康道降節
殉務舎南瀕之操淑此行求决矣望眷有積約日無誤
(宋書側尚之宅在南/澗寺 故云南瀕)
弔古文
賈誼發憤於湘江長卿愁悉於園邑彦真因文以悲出
伯喈衒史而求入文舉䟽誕以殃速徳祖精密而禍及
夫然不患思之貧無苦識之淺士以伐能見斥女以驕
色貽遣以往古為鏡鑒以未來為鍼艾書余言于子紳
亦何勞乎蓍蔡
雞九錫文(下並袁淑/俳諧集)
維神雀元年嵗在辛酉八月己酉朔十三日丁酉帝顓
頊遣征西大將軍下雉公王鳯西中郎將白門侯扁鵲
咨爾浚鷄山子維君天姿英茂乗機晨鳴雖風雨之如
晦抗不已之竒聲今以君為使持節金西蠻校尉西河
太守以揚州之㑹稽封爾為㑹稽公以前浚雞山子為
湯沐邑君其祇承予命使西海之水如帶浚鷄之山如
礪國以永存爰及苗裔
賀表
浚山侍郎丁鴻舎人鳬亭男梁鴻郎中蘇鵠死罪伏惟
君徳著朝野勛加鵷鷟故天王鳯皇特錫位封今鳯鵲
等在柏外願時拜受不勝欣豫之情謹詣栖下以聞
廬山公九錫文
若乃三軍陸邁糧運艱難謀臣停筭武夫吟歎爾乃長
鳴上黨慷慨應官﨑嶇千里荷囊致餐用㨗大勛歴世
不刋斯實爾之功者也音隨時興晨夜不默仰契𤣥象
俯協漏刻應更長鳴毫分不忒雖挈壺著稱未足比徳
斯又爾之智也若乃六合昏晦三辰幽冥猶憶天時用
不廢聲斯又爾之眀也青脊絳身長頭廣額脩尾後垂
巨耳雙磔斯又爾之相也嘉麥既熟寔湏精麫負荷廻
衡迅若轉電恵我衆庶神祇獲薦斯又爾之能也爾有
濟師旅之勛而加之以衆能是用遣中大夫閭丘騾加
爾使銜勒大鳴鴻臚班脚大將軍宫亭侯以揚州之廬
江江州之廬陵吳國之桐廬合浦之珠廬封爾為廬山
公
大蘭王九錫文
大亥十年九月乙亥朔十三日丁亥北燕伯使使者豪
豨册命大蘭王曰咨惟君禀太隂之沈精標羣形於𤣥
質體肥腯而洪茂長無心以逰逸資豢養於人主雖無
爵而有秩此君之純也君昔封國殷商號曰豕氏葉隆
當時名垂于世此君之美也白蹢彰於周詩涉波應乎
隆象歌詠出于人口經千載而流響此君之徳也君相
與野逰唯君為雄顧羣數百自西徂東俯歕沫則成霧
仰奮鬛則生風猛毒必噬有敵必攻長驅直突陳無全
鋒此君之勇也
常山王九錫文
及至圖身失所覊束人門馴纓服制惟意所牽登楹而
遨抱梁而眠拾摭遺餘恣口所便
逰新亭曲水詩序(太平/御覧)
離榭脩幕陵𡑞彌阜鑣容斾綵裛野麗雲
宗炳(字少文南陽湼陽人有隐操累加/徴辟不應元嘉二十年終于江陵)
師子撃象圖序(初學/記)
梁伯玉說沙門釋僧吉云嘗從天竺欲向大秦其間忽
聞數十里外哮哮㩜㩜驚天怖地頃之但見百獸率走
蹌地足絶而四巨象俄焉而至以鼻巻泥自厚塗數尺
數數噴鼻隅立俄有師子三頭崩石析木直搏四象以
殪盤石血若溢泉巨樹草偃(俄御覽作虓盤作/崩若溢作溢若)
甘頌
煌煌嘉實磊如景星南金其色隋珠其形(御覽作/厥形)
畫山水序(炳善書畫好山水西陟荆巫南登衡/岳凡所逰厯皆圖于壁坐卧向之嘗)
(自為畫/山水序)
聖人含道應物賢者澄懐味象至于山水質有而趣靈
是以軒轅堯孔廣成大㟴許由孤竹之流必有崆峒具
茨藐姑箕首大蒙之逰焉又稱仁智之樂焉夫聖人以
神法道而賢者通山水以形媚道而仁者樂不亦幾乎
余眷戀廬衡契闊荆巫不知老之將至愧不能凝氣怡
身傷跕石門之流于是畫象布色構兹雲嶺夫理絶于
中古之上者可意求於千載之下㫖微于言象之外者
可心取于書筞之内况乎身所盤桓目所綢繆以形寫
形以色貎色也且夫崑崘山之大瞳子之小廹目以寸
則其形莫覩迥以數里則可圍于寸眸誠由去之稍闊
則其見彌小今張綃素以逺映則崑閬之形可圍于方
寸之内竪劃三寸當千仞之髙横墨數尺體百里之迥
是以觀畫圖者徒患類之不巧不以制小而累其似此
自然之勢如是則嵩華之秀𤣥牝之靈皆可得之于一
圖矣夫以應目㑹心為理者類之成巧則目亦同應心
亦俱㑹應㑹感神神超理得雖復虚求幽巖何以加焉
又神本亡端栖形感類理入影迹誠能妙寫亦誠盡矣
于是閒居理氣拂觴鳴琴披圖幽對坐究四荒不違天
勵之藂獨應無人之野峰岫嶤嶷雲林森渺聖賢映于
絶代萬趣融其神思余復何為哉暢神而已神之所暢
孰有先焉(宗炳别傳張彦逺厯/代名畫記引載之)
雷次宗(字仲倫豫章南昌人隐居廬山元嘉末徴/詣京邑為築招隐館于鍾山西巖下使為)
(皇太子諸王講/經卒于鍾山)
與子姪書(次宗少入廬山事釋慧逺篤志好學/隐退不交世務本州辟從事員外散)
(騎侍郎徴並不就與/子姪書以言所志)
夫生之脩短咸有定分定分之外不可以智力求但當
于所禀之中順而勿率耳吾少嬰羸患事鍾養疾為性
好閒志棲物表故雖在童穉之年已懐逺迹之意暨于
弱冠遂託業廬山逮事釋和尚於時師友淵源務訓𢎞
道外慕等夷内懐悱發于是洗氣神眀玩心墳典勉志
勤躬夜以繼日爰有山水之好悟言之歡實足以通理
輔性成夫亹亹之業樂以忘憂不知朝日之晏矣自逰
道餐風二十餘載淵匠既傾良朋凋索續以釁逆違天
僃嘗荼蓼疇昔誠願頓盡一朝心慮荒散情意衰損故
遂與汝曹歸耕壟畔山居谷飲人理久絶日月不處忽
復十年犬馬之齒已踰知命崦嵫將廹前塗幾何寔逺
想尚子五岳之舉近謝居室瑣瑣之勤及今耄未至惛
衰不及頓尚可厲志于所期縱心于所託棲誠來生之
津梁専氣莫年之攝養玩嵗日于良辰偷餘樂於將除
在心所期盡于此矣汝等年各成長冠娶已畢脩惜衡
泌吾復何憂但願守全所志以保令終耳自今已往家
事大小一勿見闗子平之言可以為法(宋書/)
宋文紀巻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