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文紀
梁文紀
欽定四庫全書
梁文紀巻五 明 梅鼎祚 編
昭明太子統(字徳施武帝長子立為/皇太子中大通三年薨)
答晉安王綱書
得五月二十八日疏并詩一首省覽周環慰同促膝汝
本有天才加以愛好無忘所能日見其善首尾裁淨可
為佳作吟玩反覆欲罷不能相如奏賦孔璋呈檄曹劉
異代並號知音發歎凌雲興言愈病嘗謂過差未以信
然一見来章而樹諼忘痗方證昔談非為妄作炎涼始
貿觸興自髙覩物興情更向篇什昔梁王好士淮南禮
賢逺致賔游廣招英俊非唯籍甚當時故亦傳聲不朽
必能虚己自来慕義含毫屬意差有起予攝養得宜與
時無爽耳既責成有寄居多暇日殽核典墳漁獵詞林
上下數千年間無人致足樂也知少行游不動亦靜不
出戶庭觸地丘壑天游不能隱山林在目中冷泉石鏡
一見何必勝於傳聞松塢杏林知之恐有逾就吾靜然
終日披古為事汎觀六籍雜玩文史見孝友忠烈之跡
覩治亂驕奢之事足以自慰足以自言人師益友森然
在目嘉言誠至無俟旁求舉而行之念同乎此但清風
朗月思我友於各事藩維未克棠棣興言屆此夢寐増
勞善護風寒以慰懸想指復立此促遲還書某疏(知之/句有)
(誤/)
答湘東王繹求文集及詩苑英華書
得疏知須詩苑英華及諸文製發函伸紙閲覽無輟雖
事涉烏有義異擬倫而清新卓爾殊為佳作夫文典則
累野麗亦傷浮能麗而不浮典而不野文質彬彬有君
子之致吾嘗欲為之但恨未遒耳觀汝諸文殊與意會
至於此書彌見其美逺兼邃古傍槩典墳學以聚益居
焉可賞吾少好斯文迄兹無倦談經之暇斷務之餘陟
龍樓而靜拱掩鶴闗而髙臥與其飽食終日寧游思於
文林或日因春陽其物韶麗樹花發鶯鳴和春泉生暄
風至陶嘉月而嬉游藉芳草而眺矚或朱炎受謝白藏
紀時玉露夕流金風時扇悟秋山之心登髙而逺託或
夏條可結倦於邑而屬詞冬雪千里覩紛霏而興詠宻
親離則手為心使昆弟宴則墨以硯露又愛賢之情與
時而篤冀同市駿庶匪畏龍不追子晉而事似洛濵之
游多愧子桓而興同漳川之賞漾舟𤣥圃必集應阮之
儔徐輪博望亦招龍淵之侶校覈仁義源本山川㫖酒
盈罍嘉殽溢俎曜靈既隠繼之以朗月髙舂既夕申之
以清夜並命連篇在兹彌博又往年因暇搜採英華上
下數十年間未易詳悉猶有遺恨而其書巳傳雖未為
精覈亦粗足諷覽集乃不工而並作多麗汝既須之皆
遣送也某啟(遒一作逮槩一作暨飽/一作餘時扇一作多扇)
與何𦙍書
某叩頭叩頭昔園公道勝漢盈屈節春卿明經漢荘北
面況乃義兼乎此而顧揆不肖哉但經途千里眇焉莫
因何嘗不夢姑胥而鬱陶想具區而杼軸心往形留於
兹有年載矣方今朱明受謝清風戒寒想攝養得宜與
時休適耽精義味𤣥理息囂塵玩泉石激揚碩學誘接
後進志與秋天競髙理與春泉爭溢樂可言乎豈與口
厭芻豢耳聆絲竹之娛者同年而語哉方今泰階端平
天下無事修日養夕差得従容鑚閱六經汎濫百氏研
尋物理領畧清言既以自慰且以自儆而才性有限思
力匪長熱疹惛憒多慙過目釋巻便忘是以䝉求之懐
於兹彌軫聊遣典書陳顯宗申其藴結想敬(缺/)宜此豈
盡意某叩頭(受藝文作在樂可言乎冇二句熱疹/惛憒作熱疾憒其神風眩蔽其體)
何𦙍答啟
𦙍啟函典書陳顯宗至奉八月十二日令㫖恩洽庸陋
榮被蓬蓽開紙披讀伏深慶幸𦙍性愛山泉情篤魚鳥
而縦鷗未狎入獸相驚兼年齒衰莫荒徑榛梗既無語
稼之客寧有論書之賔緘黙畎畆棲息丘壑秀木清潭
於兹永巳伏惟明睿之徳誕縦自天忠孝之規不待因
習猶復留神六經降意百氏同仁博古等物簉聞闢承
華而延儒雅掃黄闈而引文學嘉美聿宣無思不勸𦙍
無解頥之談屢䝉奨飾之重匪南皮之舊貫荷存問之
恩私銜慈永極罔知攸寘不任銘佩屏營之情謹附啟
謝謹啟(並昭明/太子集)
與殷鈞書(鈞字季和陳郡長/平人歴國子祭酒)
(鈞為臨川内史母憂去職居/喪過禮太子憂之手書誡諭)
知比諸徳哀頓為過又所進殆無一溢甚以酸耿迥然
一身宗奠是寄毁而滅性聖教所不許宜㣲自遣割俯
存禮制饘粥果蔬少加勉强憂懐既深指故有及并令
繆道臻口具(梁書遣陳書姚察傳察母韋氏喪制適除/後主 中書舎人司馬申宣㫖誡喻曰知)
(比哀毁過禮甚用為憂卿迥然一身宗奠是寄毁而滅/性聖教所不許宜㣲自遣割以存禮制憂懐既深故有)
(此及所按梁書本姚思廉撰思廉乃察之子不應陳/後主 誡諭其父者乃竄入殷鈞傳中此不可曉)
殷鈞答書
奉賜手令并繆道臻宣㫖伏讀感咽肝心塗地小人無
情動不及禮但稟生尫劣假推年嵗罪戾所鍾復加横
疾頃者綿㣲守盡晷漏目亂𤣥黄心迷哀樂惟救危苦
未能以逺理自制薑桂之滋實聞前典不避粱肉復忝
今慈臣亦何人降此憂愍謹當循復聖言思自補續如
脱申延實由亭造(並梁/書)
與張纉論張緬書(纉見/後)
(緬字元長范陽方城人歴拜太子洗馬中舎/人遷御史中丞侍中卒太子與緬弟纉書)
賢兄學業該通莅事明敏雖倚相之讀墳典郤縠之敦
詩書惟今望古蔑以斯過自列公朝二紀将及義惟僚
屬情實親友文筵講席朝游夕宴何曾不同兹勝賞共
此言寄如何長謝奄然不追且年甫强仕方申才力摧
苗落穎彌可傷惋念天倫素睦一旦相失如何可言言
及增哽擥筆無次
始興王憺喪禮令(舊事以東宫禮絶傍親書翰/並依常儀太子意以為疑命)
(僕射劉孝綽議其事僕射徐勉左率周捨家/令陸襄並同孝綽議太子下令司農卿明山)
(賔步兵校尉朱异議稱慕悼之解宜終/服月於是令付典書遵用以為永準)
劉孝綽議
案張鏡撰東宫儀記稱三朝發哀者踰月不舉樂鼔吹
寝奏服限亦然尋傍絶之義義在去服服雖可奪情豈
無悲鐃歌輟奏良亦為此既有悲情宜稱兼慕卒哭之
後依常舉樂稱悲竟此理例相符謂猶應兼慕請至卒
哭
令
張鏡儀記云依士禮終服月稱慕悼又云凡三朝發哀
者踰月不舉樂劉僕射議云傍絶之義義在去服服雖
可奪情豈無悲卒哭之後依常舉樂稱悲竟此理例相
符尋情悲之説非止卒哭之後緣情為論此自難一也
用張鏡之舉樂棄張鏡之稱悲一鏡之言取捨有異此
自難二也陸家令止云多歴年所恐非事證雖復累稔
所用意常未安近亦常經以此問外由来立意謂猶應
有慕悼之言張豈不知舉樂為大稱悲事小所以用小
而忽大良亦有以至如元正六佾事為國章雖情或未
安而禮不可廢鐃吹軍樂比之亦然書疏方之事則成
小差可緣心聲樂自外書疏自内樂自他書自己劉僕
射之議即情未安可令諸賢更共詳衷
貽明山賔令(山賔字孝若平/原鬲人僧紹子)
(山賔遷散騎常侍為青冀二州大中正東宮/新置學士又以山賔居之俄以本官兼國子)
(祭酒初山賔在州所部平陸縣不稔啟出倉/米以贍人後刺史檢州曹失簿書以山賔為)
(耗闕有司追責籍其宅入官山賔黙不自理/更市地造宅太子聞築室不就有令并詩)
明祭酒雖出撫大藩擁旄推轂珥金拖紫而恒事屢空
聞構宇未成今送薄助并貽詩曰平仲古稱竒夷吾昔
擅美令則挺伊賢東秦固多士築室非道傍置宅歸仁
里庚桑方有係原生今易擬必来三逕人将招五經士
與殷芸令
(山賔歴為國子博士以本官權攝北兖州事/及卒太子為舉哀賻錢布與前司徒左長史)
(殷芸/令)
北兖信至明常侍遂至殞逝聞之傷怛此賢儒術該通
志用稽古温厚淳和倫雅𢎞篤授經以来迄今二紀若
其上交不諂造膝忠規非顯外迹得之胷懐者盖亦積
矣攝官連率行當言歸不謂長往眇成疇日追憶談緒
皆為悲端往矣如何昔經聯事理當酸愴也
輿晉安王令
(攝北兖州事明山賔尋陽太守到洽太常卿/陸倕新安太守張率並相繼殂沒昭明與王)
(令武到洽字茂沿彭/城 原人餘並見前)
明北兖到長史遂相係凋落傷怛悲惋不能巳巳去歲
陸太常殂沒今兹二賢長謝陸生資忠履貞氷清玉潔
文該四始學徧九流髙情勝氣貞然直上明公儒學稽
古淳厚篤誠立身行道始終如一倘值夫子必升孔堂
到子風神開爽文義可觀當官莅事介然無私皆海内
之俊乂東序之祕寶此之嗟惜更復何論但游處周旋
並淹嵗序造膝忠規豈可勝説幸免祗悔實二三子之
力也談對如昨音言在耳零落相仍皆成異物每一念
至何時可言天下之寶理當惻愴近張新安又致故其
人文筆𢎞雅亦足嗟惜隨弟府朝東西日乆尤當傷懐
也比人物零落特可傷惋屬有今信乃復及之(並梁書/ 按近)
(張新安一段復載張率/傳尺牘但録率傳所載)
謝勅賚地圖啟
漢氏輿地形兹未擬晉世方丈比此非妙匹之長樂惟
畫古賢儔之未央止圖将帥未有洞該八藪混觀六合
域中天外指掌可求地角河源户庭不出豈問千秋自
識烏桓之地脱逢壮武方著博物之書(藝文/類聚)
十二月啟
太簇正月(宋大觀間南湖杜門撰錦帶/補注與今昭明集句字小異)
伏以北斗周天送𤣥冥之故節東風拂地起青陽之芳
辰梅花舒兩嵗之装柏葉汎三光之酒飄颻餘雪入簫
管以成歌皎潔清氷對蟾光而寫鏡敬想足丁神游書
帳性縦琴堂談叢發流水之源筆陣引崩雲之勢昔時
文會長思風月之交今日言離永歎參商之隔但某執
鞭賤品耕鑿庸流沈形南畆之間屏迹東皋之上長懐
盛徳聊吐愚衷謹憑黄耳之傳佇望白雲之信
夾鍾二月
伏以節應佳辰時登令月和風拂逈淑氣浮空走野馬
於桃源飛少女於李徑花明麗月光浮竇氏之機鳥哢
芳園韻響王喬之管敬想足下優游泉石放曠烟霞尋
五栁之先生琴樽雅興謁孤松之君子鸞鳯騰翩誠萬
世之良規實百年之令範但某蓆户幽人蓬門下客三
冬勤學慕方朔之雄才萬巻常披習鄭𤣥之逸氣既而
風塵頓隔仁智並乖非無衰侶之憂誠有離羣之恨謹
伸數字用寫寸誠
姑洗三月
伏以景逼徂春時臨變節啼鶯出谷爭傳求友之音翔
蕊飛林競散佳人之靨魚游碧沼疑呈逺道之書燕語
雕梁狀對幽閨之語鶴帶雲而成盖遙籠大夫之松虹
跨澗以成橋逺現美人之影對兹節物寧不依然敬想
足下聲馳海内名播雲間持郭璞之毫鸞詞場月白吞
羅含之彩鳯辯囿日新但某山北逸人牆東隠士龍門
退水望冠冕以何年鷁路頽風想簮纓於㡬載既違語
嘿且阻江湖聊寄八行之書代申千里之契(注本吞羅/含句在郭)
(璞/前)
中呂四月
伏以節屆朱明晷鍾丹陸依依聳盖俱臨帝女之桑鬱
鬱丹城並挂陶潛之栁梅風拂户牖之内麥氣擁宮闕
之前敬想足下聲聞九皋詩成七步涵蚌胎於學海卓
爾超羣藴扺鵲於文山儼然孤秀但某窮途異縣岐路
他鄉非無阮籍之悲誠有楊朱之泣每遇秋風振響鶉
驚子夏之衣夜月流輝鵲繞將軍之樹既乖連璧之契
終隔斷金之情中心藏之卑誠至矣今因去雁聊寄芻
蕘如遇回鱗希垂玉翰
蕤賓五月
伏以麥隴移秋桑律漸暮蓮花汎水艷如越女之顋蘋
葉漂風影亂秦臺之鏡炎風以之扇户暑氣於是盈樓
凍雨洗梅樹之中火雲燒桂林之上敬想足下追涼竹
徑托蔭松間彈伯牙之素琴酌嵇康之緑酒縦横流水
酩酊頽山實君子之佳游乃王孫之雅事但某沈疴漳
浦臥病泉山頓懐劉幹之勞鎮抱相如之酷是知枯榮
莫測生死難量驗風燭之不停如水泡之易滅聊申弊
札以代勞人佇覩芳詞希垂愈病(札一作/禮誤)
林鍾六月
伏以三伏漸終九夏將謝螢蜚腐草光浮帳裏之書蟬
噪繁柯影入機中之髩濯枝遷而潦溢芳槿茂而發榮
山土焦而流金海水沸而漂爍敬想足下藏形月府遁
跡氷牀披荘子之七篇逍遙物外玩老耼之兩巻恍惚
懐中但某白社狂人青緗末學不従州縣之職聊立松
鶴之間時假徳以為鄰或借書而取友三千年之獨鶴
暫逐雞羣九萬里之孤鵬權潛燕侶既非得意正可忘
言諸不具伸應俟面會(月府一/作夜府)
夷則七月
伏以素商驚辰白藏屆節金風曉振偏傷征客之心玉
露夜凝直泫仙人之掌桂吐花於小山之上梨翻葉於大
谷之中故知節物變衰草木搖落敬想足下時稱獨步
世號無雙萬頃澄波黄叔度之器量千尋聳幹嵇中散
之楷模但某一介庸才三隅頑學懐經問道不遇披雲
負笈尋師罕逢見日俯仰興歎形影自憐不知龍前不
知龍後鷽鵬雖異風月是同幸矣擇交希垂影拂(鷽一/作鶯)
(誤/)
南呂八月
伏以一歎分飛三秋限隔遐思盛徳將何以伸白雲斷
而音信希青山暝而江湖逺敬想足下羽儀勝睠領袖
嘉賓傾玉醅於風前㺯瓊駒於月下但某登山失路涉
海迷津聞猿嘯而寸寸斷腸聴鳥聲而雙雙下淚當以
黄花笑冷白羽悲秋既傳蘇子之書更汎陶公之酌聊
因三鳥畧叙二難面會取書不能盡述或叨鳯念不黜
魚緘
無射九月
伏以宿昔親朋平生益友不謂窮通有分雲雨将乖既
深伐木之聲更問采葵之詠屬以重陽變叙節景窮秋
霜抱樹而擁柯風拂林而下葉金堤翠栁帶星采而均
凋紫塞蒼鴻追風光而結陣敬想足下秀標東箭價重
南金才過吞鳥之聲徳邁懐蛟之智但某衡門賤士甕
牖㣲生既無白馬之談且乏碧雞之辯歎分飛之有處
嗟會面以無期聊申布服之言用述併糧之志
應鍾十月
伏以節屆𤣥靈鍾應陰律愁雲拂岫帶枯葉以飄空朔
氣浮川映危樓而疉逈胡風起截耳之凍趙日興曝背
之思敬想足下山岳鍾神星辰挺秀潛明晦跡隠於朝
市之間縦法化人不混鄉閭之下但某陋巷孤游穿牆
自活終朝息爨若孔子之為貧竟日停炊如范生之在
職牛衣當被畏見王章犢鼻親操恐逢犬子雖此慚賤
而不羞貧綺服有時此言何述
黄鍾十一月
伏以日往月來灰移火變暫乖語嘿頓隔秦吳既傳蘇
李之書更共范張之志泠風盛而結鼻寒氣切而凝唇
虹入漢而藏形鶴臨橋而送語彤雲垂四面之葉玉雪
開六出之花敬想足下世號氷壺時稱武庫命長袂而
留客施大被以招賢酌醇酒而拒切骨之寒温獸炭而
祛透心之冷但某持戈日乆荷㦸年深揮白刃而萬定
死生引虹旗而千決成敗退龍劒而却步月下開營進
鯨鼓而横行雲前起陣徒勞斬斫豈用功勲諸不具陳
謹伸㣲意
大吕十二月
伏以分手未遙翹心且積引領企踵朝夕不忘眷友思
仁行坐未捨既屬嚴風極冷苦霧添寒氷堅漢地之池
雪積袁安之宅敬想足下棲神鶴駕眷想龍門披玩之
間願無捐徳但某種瓜賤士賣餅貧生入爨竈以揚聲
不逢蔡子駕鹽車而顯迹罕遇孫陽徒懐叩角之心終
想曝腮之患既為乆要聊吐短章紙盡墨窮何能懇露
(錦帶書陸藝林伐山引錦帶書迎候賓啟水/候錦纜 遲華鑾又云虹鏡開炎耀晷方畏)
請停吳興丁役疏(吳郡屢以水災不熟有上言/當漕大瀆以瀉浙江中大通)
(二年春詔遣前交州刺史王弈假節發吳郡/吳興義興三郡民丁就役太子上疏髙祖優)
(詔以/喻焉)
伏聞當發王弈等上東三郡民丁開漕溝渠導泄震澤
使吳興一境無復水災誠矜恤之至仁經畧之逺㫖暫
勞永逸必獲後利未萌難覩竊有愚懐所聞吳興累年
失収民頗流移吳郡十城亦不全熟惟義興去秋有稔
復非常役之民即日東境穀價猶貴刼盜屢起所在有
司不皆聞奏今征戍未歸强丁疎少此雖小舉竊恐難
合吏一呼門動為民蠧又出丁之處逺近不一比得齊集已
妨蠶農去年稱為豐嵗公私未能足食如復今兹失業
慮恐為弊更深且草竊多伺候民間虚實若善人従役
則抄盜彌増呉興未受其益内地巳罹其弊不審可得
權停此工待優實以行聖心垂矜黎庶神量乆巳有在
臣意見庸淺不識事宜茍有愚心願得上啟(發南史作/遣常作恒)
(以行作/以不)
文選序
式觀元始眇覿𤣥風冬穴夏巢之時茹毛飲血之世世
質民淳斯文未作逮乎伏羲氏之王天下也始畫八卦
造書契以代結繩之政由是文籍生焉易曰觀乎天文
以察時變觀乎人文以化成天下文之時義逺矣哉若
夫推輪為大輅之始大輅寧有椎輪之質增氷為積水
所成積水曾㣲增氷之凜何哉盖踵其事而增華變其
本而加厲物既有之文亦宜然隨時變改難可詳悉嘗
試論之曰詩序云詩有六義焉一曰風二曰賦三曰比
四曰興五曰雅六曰頌至於今之作者異乎古昔古詩
之體今則全取賦名荀宋表之於前賈馬繼之於末自
兹以降源流實繁述邑居則有憑虚己是之作戒畋遊
則有長楊羽獵之制若其紀一事詠一物風雲草木之
興魚蟲禽獸之流推而廣之不可勝載矣又楚人屈原
含忠履潔君匪従流臣進逆耳深思逺慮遂放湘南耿
介之意既傷壹欎之懐靡愬臨淵有懐沙之志吟澤有
憔悴之容騷人之文自兹而作詩者盖志之所之也情
動於中而形於言闗雎麟趾正始之道著桑問濮上亡
國之音表故風雅之道粲然可觀自炎漢中葉厥塗漸
異退傅有在鄒之作降將著河梁之篇四言五言區以
别矣又少則三字多則九言各體互興分鑣並驅頌者
所以游揚徳業褒讃成功吉甫有穆若之談季子有至
矣之歎舒布為詩既言如彼總成為頌又亦若此次則
箴興於補闕戒出於弼匡論則析理精㣲銘則序事清
潤美終則誄發圖像則讃興又詔誥教令之流表奏箋
記之列書誓符檄之品弔祭悲哀之作答客指事之制
三言八字之文篇辭引序碑碣志狀衆制鋒起源流間
出譬陶匏異器並為入耳之娛黼黻不同俱為悦目之
玩作者之致盖云備矣余監撫餘閒居多暇日歴觀文
囿泛覽儒林未嘗不心遊目想移晷忘倦自姬漢以来
眇焉悠邈時更七代數逾千祀詞人才子則名溢於縹
囊飛文染翰則巻盈乎緗帙自非畧其蕪穢集其清英
盖欲兼功大半難矣若夫姬公之籍孔父之書與日月
俱懸鬼神爭奥孝敬之凖式人倫之師友豈可重以芟
夷加之剪截老荘之作管孟之流盖以立意為宗不以
能文為本今之所撰又亦畧諸若賢人之美辭忠臣之
抗直謀夫之話辯士之端氷釋泉涌金相玉振所謂坐
狙丘議稷下仲連之却秦軍食其之下齊國留侯之發
八難曲逆之吐六竒盖乃事美一時語流千載概見墳
籍旁出子史若斯之流又亦繁博雖傳之簡牘而事異
篇章今之所集亦所不取至於記事之史繫年之書所
以褒貶是非紀别異同方之篇翰亦已不同若其讃論
之綜緝辭采序述之錯比文華事出於沈思義歸乎翰
藻故與夫篇什雜而集之逺自周室迄於聖代都為三
十巻名曰文選云爾凡次文之體各以彚聚詩賦體既
不一又以類分類分之中各以時代相次
陶淵明集序
夫自衒自媒者士女之醜行不忮不求者明達之用心
是以聖人韜光賢人遁世其故何也含徳之至莫踰於
道親己之切無重於身故道存而身安道亡而身害處
百齡之内居一世之中倏忽比之白駒寄寓謂之逆旅
宜乎與大塊而榮枯隨中和而任放豈能戚戚勞於憂
畏汲汲役於人間齊謳趙舞之娛八珍九鼎之食結駟
連鑣之遊侈袂執圭之貴樂則樂矣憂則隨之何倚伏
之難量亦慶弔之相及智者賢人居之甚履薄氷愚夫
貪士競此若泄尾閭玉之在山以見珍而招破蘭之生
谷雖無人而猶芳荘周垂釣於濠伯成躬耕於野或貨
海東之藥草或紡江南之落毛譬彼鵷雛豈競鳶䲭之
肉猶斯雜縣寧勞文仲之牲至如子常甯喜之倫蘇秦
衛鞅之匹死之而不疑甘之而不悔主父偃言生不五
鼎食死即五鼎烹卒如其言亦可痛矣又有楚子觀周
受折於孫滿霍侯驂乗禍起於負芒饕餮之徒其流甚
衆唐堯四海之主而有汾陽之心子晉天下之儲而有
洛濵之志輕之若脱屣視之若鴻毛而況於他乎是以
聖人達士因以晦跡或懐玉而謁帝或披裘而負薪鼔
楫清潭棄機漢曲情不在於衆事寄衆事以忘情者也
有疑陶淵明之詩篇篇有酒吾觀其意不在酒亦寄為
跡焉其文章不羣詞采精拔跌蕩昭章獨超衆類抑揚
爽朗莫之與京横素波而旁流干青雲而直上語時事
則指而可想論懐抱則曠而且真加以貞志不休安道
苦節不以躬耕為恥不以無財為病自非大賢篤志與
道汙隆孰能如此者乎余愛嗜其文不能釋手尚想其
徳恨不同時故更加搜求粗為區日白璧㣲瑕者惟在
閒情一賦揚雄所謂勸百而諷一者卒無諷勸何必搖
其筆端惜哉亡是可也并粗㸃定其傳編之於録常謂
有能讀淵明之文者馳競之情遣鄙吝之意祛貪夫可
以廉懦夫可以立豈止仁義可蹈爵禄可辭不勞復傍
遊太華逺求柱史此亦有助於風教爾(媒一作謀榮枯/作盈虚幸作卒)
(爵禄可辭上/有抑乃二字)
七契
奚斯逸士肥遁棄榮蓮峯於焉剗跡灌木是用庇形口
不悦於五味心不娛於八聲鄙巢父之為哲笑蘇門之
為英鵠蓋龍旂初不闗意鳯吹鼍鼓終不屑情跨四海
而擅美邁三古而振名居山林而不返終無慮而無營
於是辯博君子詞若涌泉言踰却秦之魯辯超稷下之
田欲抑則大鵬埀翅欲抗則尺鷃冲天聞逸士之懐寳
乃拂衣而造焉駕兩驂之如手乘輕車之若流爰自畿
甸徑造山周傍瞻虹見俯眺雲浮鳴禽聒耳零露蔽眸
唯一壑之為阻無三逕之可求於是披榛陟路援蘿踐
㟧雖跋涉而不休覩逸士之所託其為居也寂焉而靡所
聽暝然而無所瞻三椿蔓戸八桂攅簷蓽門鳥宿圭竇狐
潛風來室搖霧下窗霑實人迹之罕至逸士於此而獨淹
君子曰蓋聞智士不希狷介仁者莫有迷邦傅説終受
殷爵吕望遂啟齊封余敬吐誠而畢慮子能留志而見
從乎逸士曰鄙人固陋自潛幽藪必枉話言敬聆金口
君子曰若夫夾鍾之節春景依遲碧樹初蕊緑草含
滋春䑓之樂信矣熙熙於是百金之士萬鍾之家招
搖隆富徴集豪華駕紫騮之馬乘青蓋之車出自髙
宇行無狹斜陶嘉月而結交遊藉芳辰而宴朋友望宜
春以隨肩入長楊以攜手金盤薦美藉之珍玉杯汎縹
清之酒義曰和神事非爽口於是娛樂未終留光将夕
飛觴引滿奮袖舉白投轄安坐歡甚促膝以會雕蟲之
賓加有清談之客論同炙輠藻若淩雲戴憑不能髙其
説相如不能擅其文無𤣥不析無細不分搦簡玉振下
筆蘭芬乃亦六郡未擬非直三蜀蔑聞屬虞泉氣晚朗
月潛曜清巵未䦨宵景方照竒舞逓作名謳斯召約綽
妍姿嬋嫣宜笑綺縠風吹珠璣星耀齊竽揚參差之響
趙瑟奏鏗鏘之妙兹亦遊讌之至娛子能偕此而為樂
乎逸士曰輕蕩遊觀非予所眈得性行樂従好山南
君子曰輔性和神實為至味非直方今所重乃亦自古
攸貴不周之和調腸補胃雜以龍肝玃炙豹舌猩唇劉
氏之醢范公之麟鶬出雲際鱘来江岷蒲俎芬馥古聖
所珍其酒則蒼梧九醖中山千日取譬湛露擬之飴蜜
百味交馳三雅間出若其珍異則脩筵斯溢千品萬類
不可詳悉西母靈桃南楚萍實東陵之瓜北燕之栗湖
畔之柿江隂之橘張掖白柰恒陽黄梨河東洗犬隴蜀
蹲鴟並怡神甘口窮美極滋加以伊公調和易氏燔爨
傳車渠之椀置青玉之案瑤俎既巳麗竒雕盤復為美
玩子能與予而享之乎逸士曰甘膬腸腐五味口爽伊
人素蓄無羨方丈
君子曰千里之駒自出余吾伯樂所選伏波所模通肩
合相平腹應圖激電比速躡影競驅騰黄弗敢擬駿赤
兔莫與爭途異態蹥踡竒姿猗倚逸足驟反遊雲移駛
形函遊華日不暇徙乃飾金羈之昭晰加以玉鞍之輝
煥連乾麗靡輕蘇粲爛逸氣既為勝矚美飾重成壮觀
蹏蹶紅塵膺流絳汗風起龍驤灰聲鳥散自古迄今人
誰不玩逸士能就余而乗之乎逸士曰遊逸輕佻䇿馬
爭驅粤今樂靜豈能感娛
君子曰光形飾體莫過鮮衣冠鵕䴊之長纓若曾雲之
零霏琅玕珩珮言飾於背飄颺輕裾是用曜軀方空之
綬弱紈之蕉暑纔炙而巳却風未至而先搖既唯照麗
兼以輕鏘似朝霞之發彩若夕景之舒光至夫杪秋既
謝寒緒中人則輕狐稱美豐貂表珍斯乃赤也所以去
魯孟嘗所以出秦步光之妙櫑具之華君子武備所用
禦邪標以珠玉飾以蓮花其任則百冶精鋭利擬秋霜
豈止在身為美服襲稱臧固乃龍躍於襄水見氣於南
昌幽通神化其妙難詳将與逸士服之以相徉逸士曰
紾絺避暑緼袍禦冬鮮麗綺靡未之或従
君子曰是有喬桐抽葉青葱結根善地擢幹華嵩栖鳳
曾山之側藏龍平陵之東拂靉靆之髙雲鼓捎殺之雄
風苕亭萬仞實造天中乃使匠石運斤班輸琢錘製起
𤣥脩形踰緑綺與金石而鏗鏘共絲竹而曼靡托北方
之佳人命髙樓之杞氏間以巴隴才僮邯鄲妙妓騁獸
為之輟馳飛禽為之不徙加以荆和之飾照耀柘絲之
絃激揚三聲吐韻四結流唱辭髙薰奏響溢芝房竹来
嶰谷律寫歸昌再鼔而𤣥鶴集九成而儀鳳翔初音魚
踊餘妙繞梁何止田文慷慨劉靖心傷而巳哉中山青
曲若折而和揚美目以流盼啟玉齒而安歌歌曰陽阿
奏兮激楚流望洛水兮有好仇縦輕櫂兮汎龍舟将與
逸士陟彼華堂憩諸閎館玉宇明華文階燦爛璇題昭
晰珠簾彪煥身托瑇瑁之筵日寓瓊華之玩且以悦諸
和性之樂豈非綺麗之觀哉逸士曰居兹四郭寧辨五
音靡曼不極君子弗欽雖聞贍辭之鋭無會野人之心
君子曰白藏肅殺天髙野清玉樹始落金蕊初榮幕燕
北反沙雁南征實秋収之美節将校獵以娛情使櫪無
伏馬巷靡遺行執戈於芊眠之野彎弧於曠浪之陰養
由輕盼則林摧鷙獸蒲且效技則虚下翔禽騰猿蹶其
足虓虎不擇音掩兔轔鹿既蔑古之烏有填坑滿谷亦
眇昔之上林至於輕繳纔飛則連鴻解羽㣲纎始放則
並鱗失波豈論𤣥泉之則寧願將遨之歌弭節言旋禽
不可算周旋眺覽足為京觀子雖山栖其従此玩逸士
曰解網垂仁殷王美則聞聲不食孔聖淑音害蠢類而
為樂豈君子之用心
君子曰盖聞地美養禾君仁愛士澤被無垠光照郊鄙
蒲輪必鄒魯之儒宗紆青必洛陽之才子大漢愧得人
之盛有周慚以寧之美萬國若翕従四海同使指刑措
弗用囹圄斯空既講禮於太學亦論詩於石渠戈有載
戢史無絶書銅律應度玉燭調和黄髮擊壤青衿興歌
元帥竒士庠序鴻生求禮儀之汲汲行仁義之明明隆
采椽之義却瑇瑁之榮當朝有仁義之睦邊境無烟塵
之驚信如四氣明並三光厨萐挺茂堦蓂吐芳瑞鹿摛
素祥熊耀黄靈禽樂囿儀鳳栖堂太平之瑞寶鼎樂協
之應玉羊丹烏表色玉露呈瀼野絲垂木嘉苗貫桑固
以徳苞子姒道邁虞唐六合寧泰四宇咸康不煩一㦸
東甌膜拜詎勞一卒西域獻琛鹿蠡稽顙以悛惡樓蘭
面縛而革音吾皆去鼻飲之穴棄烏舉之深固以澤流
無外恩被遐方福比嵩岱道則穹蒼豈冇聞若斯之化
而藏其皮冠哉逸士曰鄙人寡識守節山隅不聞智士
之教将自潛以糜軀請伏道而従命願開志以滌慮
華陽隠居墓銘碑
維大同二年龍集景辰克明三月壬寅朔十二日癸丑
巳時華陽洞陶先生蟬蜕於茅山朱陽館先生諱𢎞景
字通明春秋八十有一屈伸如恒顔色不變有制贈以
中散大夫諡曰貞白先生遣舎人主書監護喪事十四
日窆於雷平之山若夫真以歸空為美道以無涯為真
不知悦生大徳所以為生不知愳死谷神所以不死妙
矣哉隠顯變化物莫能測既而岫開析石天墜玉棺銀
書息簡流珠罷竈九節麗於中天千和焚於地下仙官
有得朋之喜受學振空谷之悲余昔在枌壤早逢屺上
之術今簉元良屢稟浮丘之教握留符而惻愴思化杖
而酸辛乃為銘曰
無名曰道不死為仙亦有元放兼稱稚川逃形解化自
昔同然猗歟夫子受籙歸𤣥棃傳苑吏書因賈船虎車
煦景蜺拂淩煙餘花灼爍春澗潺湲鬱鬱茅嶺悠悠洞
天三仙白鵠何時復旋(十四日下有巳時二字無涯為/真作無形為貴愳死作惡死中)
(天作空中空谷作臨/谷煦作照鵠作鶴)
爾雅制法則賛
惟斯法則信如四時嚴此刑政刑輕罪疑霜威巳振民
不敢欺
蟬賛
兹蟲清潔惟露是餐寂寞秋序咽哳夏䦨定伊不美曜
彼華冠
弓矢賛
弓用筋角矢製良工亦以觀徳非止臨戎揚葉命中猿
墮長空
有司奏崇丁貴嬪(貴嬪諱令光譙國人世居襄/陽髙祖臨州納之生昭明太)
(子及太子定位有司奏/備典章禮數同於太子)
禮母以子貴皇儲所生不容無敬宋泰豫元年六月議
百官以吏敬敬帝所生陳太妃則宋明帝在時百官未
有敬臣竊謂母以子貴義著春秋皇太子副貳宸極率
土咸執吏禮既盡禮皇儲則所生不容無敬但帝王妃
嬪義與外隔以理以例無致敬之道也今皇太子聖睿
在躬儲禮夙備子貴之道抑有舊章王侯妃主常得通
信問者及六宫三夫人雖與貴嬪同列並應以敬皇太
子之禮敬貴嬪宋元嘉中始興武陵國臣並以吏敬敬
所生潘淑妃路淑媛貴嬪於宫臣雖非小君其義不異
與宋泰豫朝議百官以吏敬敬帝所生事義正同謂宮
閹施敬宜同吏禮詣神虎門奉牋致謁年節稱慶亦同
如此婦人無閫外之事賀及問訊牋什所由官報聞而
巳夫婦人之道義無自專若不仰繫於夫則當俯繫於
子榮親之道應極其所榮未有子所行而所従不足者
也故春秋凡王命為夫人則禮秩與子等列國雖異於
儲貳而従尊之義不殊前代依准布在舊事貴嬪載誕
元良克固大業禮同儲君實惟舊典尋前代始置貴嬪
位次皇后爵無所視其次職者位視相國爵比諸侯王
此貴嬪之禮巳髙朝列況母儀春宮義絶常算且儲妃
作配率由盛則以婦踰姑彌乖従序謂貴嬪典章太子
不異
安成王秀(字彦達太祖第七/子歴雍州刺史)
僦度教(秀為江州刺史時盛夏水汛長津梁斷/絶外司請依舊僦度収其價直秀下教)
(給船/而巳)
刺史不徳水潦為患可利之乎
招隠逸教(秀為荆州刺史立/學校招隠逸下教)
夫鶉火之禽不匿影於丹山昭華之寶乍耀采於藍田
是以江漢有濯纓之歌空谷著来思之咏𢎞風闡道靡
不由兹處士河東韓懐明南平韓望南郡庾承先河東
郭麻並脱落風塵髙蹈其事兩韓之孝友純深庾郭之
形骸枯槁或橡飯菁羮惟日不足或葭牆艾席樂在其
中昔伯武貞堅就仕河内史雲孤劭屈志陳留豈曰場
苗實惟攻玉可加引辟并遣喻意既同魏侯致禮之請
庶無辟疆三緘之歎
衡陽王元簡(字熙逺武帝弟衡陽王/暢子襲封歴郢州刺史)
獻劒奏(天監七年元簡為/會稽太守上言)
餘姚縣掘地得劒二口又於縣東江水中得劒一口文
漫若雌雄(太平御覽/引梁書)
南平王恪等(字敬則襲父偉爵尚/書令司空揚州刺史)
勸世祖即位牋
(世祖初封湘東王為荆州刺史太清三年侯/景寇沒京師宻詔世祖為侍中假黄鉞大都)
(督中外諸軍事司徒承制明年十一月南平/王恪侍中臨川王大欵桂陽王大成散騎常)
(侍江安侯圓正侍中左衛将軍張琯司徒左/長史曇等府州國一千人奉牋勸進世祖下)
(令辭/讓)
竊以嵩嶽既峻山川出雲大國有藩申甫惟翰豈非皇
建斯極以位為寶聖教辨方眘名與器是知太尉佐帝
重華表黄玉之符司空相土伯禹降𤣥圭之錫伏惟明
公大王殿下命世應期挺生将聖忠為令徳孝實天經
地切應韓寄深旦奭五品斯訓七政以齊志存社稷功
濟屯險夷狄内侵枕戈泣血鯨鯢未掃投袂勤王能使
遊魂請盟以屈膝醜徒銜璧而讋氣親蕃外叛釁均呉
楚義討申威兵不血刃湘波自息非築杜弢之壘峴山
離貳不伐劉表之城九江致梗二别殊派纔命戈船底
定灊霍泝流窮討路絶窺窬胡兵侵界鐵馬霧合神規
獨運皆即梟懸翻同翅折遂修職貢梁漢合契肆犀利
之兵巴漢俱下竭驍勇之陣南通五嶺北出力原東夷
不怨西戎即叙可謂上流千里持㦸百萬天下之至貴
四海之所推也今海水飛雲崑山起燎魏文悲樂推之
嵗韓宣歎成禮之日陽臺之下獨有冠盖相趨夢水之
傍尚致車輿結轍麰麥兩穗出於南平之邦甘露泥枝
降乎當陽之境野蠶自績何謝歐絲閒田生稻寧殊雨
粟莫非品物咸亨是稱文明光大豈可徽號不彰於彝
典明試不陳乎車服者哉昔晉鄭入周尚作卿士蕭曹
佐漢且居相國宜崇兹盛禮顯答羣望恪等稽尋甲令
博詢惇史謹再拜上進位相國總百揆竹使符一别准
恒儀仗金斧以翦逆暴乘玉輅而定社稷傍羅麗於日
月貞明合於天地扶危翼治豈不休哉恪等不通大體
自昧伏奏以聞
世祖令答
數鍾陽九時惟百六鯨鯢未翦寤寐痛心周粤天官秦
稱相國東至於海西至於河南次朱鳶北漸𤣥塞率兹
小宰𢎞斯大徳將何用繼蹤曲阜擬跡桓文終建一匡
肅其五拜雖義屬隨時事無虚紀傳稱皆讓象著鳴謙
瞻言前典再懐哽恧(並梁/書)
邵陵王綸(字世調髙/祖第六子)
隱居貞白先生陶君碑
夫夜光結緑非胠篋之恒珍逸羽翔鱗豈園池之近玩
寧期心於逺大盖不知其所以然也是以潁陽髙蹈洗
耳於唐朝漢陰貞栖滅跡於周代盛徳風流有自来矣
應期而曜質者其在兹乎先生名𢎞景字通明本冀州
平陽人也其先自帝堯陶唐氏之後𦙍堯治冀州平陽
故因居止龍馬見五色之符欽明表八彩之瑞光宅於
天下允釐於庶職洪源夐逺系緒綿長漢興陶舎為髙
祖右司馬子青翟位至丞相後至漢未南渡始居丹陽
七世祖濬仕吳為鎮南將軍荆州刺史祖降宋南中郎
㕘軍事父貞寶司徒建安王國侍郎並立履清約博涉
文史先生含元精之和氣蓄陵飇之雅姿兼宣七善總
修九徳行仁蹈義嶽峙淵渟牆仞無以覩清濁不能測
道風與星漢同髙勝氣與烟霞共逺六嵗便解書能屬
文七嵗讀孝經毛詩論語數萬言曼倩幼習典墳公幹
少誦詩賦方之於古彼有多慚是以岐嶷流聲黄中著
稱有鄉人得葛洪神仙傳見淮南八公諸仙事乃嘆曰
讀此書便使人有凌雲之氣於是寝興諷誦晨興不輟
年二十七為宜都王侍讀總知管記事榜道求賢焚林
招士朝難其選是曰得人阮瑀之書記不足扶衡孫楚
之才辭何以捧轂齊代好治宫室方修苑囿清溪舊觀
更就起築仍奉表上頌辭事兼美邁彼樂職之篇踰乎景
福之製帝省覽乆之益以為善除奉朝請恪居官次夙
夜惟寅春朝秋請是棫樸者也先生本不希榮常欲
辭退乃與親友書曰疇昔之意不願處人間年登四十
志畢山藪今三十六矣時不我借知㡬其神乎無為自
苦明年遂拜表解職抽簮東都之外解組北山之陽同
稷丘之栖真慕留侯之却粒便具舟楫永言東邁朝廷
錫問時賢餞别祖以二疎招兹四皓超然輕舉異世符
同爾杖䇿孤征游踐山嶽既而到于句容登於茅嶺以
此地神仙之宫府靈異之栖托往不能返遂卜居焉先
生曰夫子云隠居以求其志行義以達其道吾聞其語
未見其人我今義通無復其一請同求志之業故自稱
隱居亦猶稚川之抱朴士安之𤣥晏倚巖栖隱依林遁
跡交柯結宇剗徑為門懸崖對溜悲吟灌木深壑絶峭
組織烟霞枕石漱流水禽無撓採藥耦耕野獸不亂逍
遙閒曠放浪陵山嗒然若喪確乎難拔屬齊末道消天
命既否水鬬穀洛地震由辰先生靜思㝠數豫識㣲兆
於是近逺書問悉皆杜絶昔乃聞之夏甫今則見之先
生我大梁休運應期受天明命三辰開朗四海寧謐先
生奉表稱慶於是信問復通天監以来常有勅㫖供給
藥餌不之嵗時渥澤湛恩莫之與比先生七年暫游南
嶽兹山也譬閬風之地軸若崑陵之天鎮八桂傍臨九
純間設樹有琅玕草生車騎遺世獨往是用忘歸一十
年有敕遣左右司徒惠明徵還先生茅山别給廨宇軒
后之降精天老漢帝之致禮河宗況于兹日弗能尚也
養志山阿多歴年所攝生既善冥祥亦降猛獸不據魑
魅莫逢庭無荆棘逺同闕里階吐神泉逕茂松柏於是
羽人徘徊仙客上下鸞鳳游集芝英豐潤大造佛像爰
及寫經起塔招僧備諸供養自誓道場受菩薩法夢登
七地又得佳名具以啟聞䝉敕許可葛𤣥之夢見開士
朱鸞之逺望尊儀何以擬兹通感匹此徵應以大同三
年嵗次丙辰三月壬寅朔日癸丑告别年化春秋八十
有一天子嗟惜儲皇軫悼有詔稱譽追贈中散大夫諡
曰貞白先生禮也以其月十四日窆於丹陽郡句容縣
雷平山若軒轅之葬衣冠如王喬之藏劒舄化於兹日
可得偶焉先生器宇凝深思識精贍含章貞吉不修廉
隅年將中夀匪踰於矩眉目疏朗儀貌鮮潔實亡勸沮
多行徳惠恡惜光景愛好墳籍篤志勵節白首彌至若
乃淮南鴻寶之訣隴西地動之儀太乙遁甲之書九章
厯象之術幼女銀鉤之敏允南風角之妙太倉素問之
方中散琴操之法咸悉搜求莫不精詣爰及卞射茍棊
蘇卜管筮一見便曉皆不用心張華之博物馬鈞之巧
思劉向之知㣲葛洪之養性兼此數賢一人而巳門人
恒法闓等慕遙風於緱氏繪遺像於橋陽勒𤣥碑而相
質騰絳霄之流芳乃為銘曰
留舄表化棄劒凝神徘徊紫氣照耀丹鱗厥跡猶在餘
風可遵誰其嗣此淵哉淑人髙行邁種盛徳日新朗猶
懸鏡欝似貞筠身以𢎞道行不違仁昔游纓綬頡頏縉
紳厭乎匡救勞彼問津亦既解組乃襲山巾逺尋丘壑
髙蹈風塵情無緬世隱不隔真結宇依巖貞棲茂草水
玉留年精華却老乃有令問兼斯夀考泉過危庭峯臨
窈洞露凝蘭階雲生桂棟日斜欄席花落窗甕尚平未
反王孫不旋海桑交易陵谷貿遷豐碑有樹遺烈無騫
與湘東王繹書(侯景亂世祖徵兵湘州刺史河/東王譽拒命世子方等征之敗)
(死圍譽長沙既乆内外斷絶雍州刺史武陵/王紀率師東下時綸為南徐州刺史加大都)
(督討景至郢州聞譽圍急欲往救之為軍糧/不繼遂止與世祖書世祖復書陳河東有罪)
(不可解圍之状綸省書流涕曰天下之事一/至於斯世祖聞其强盛乃遣王僧辯帥舟師)
(一萬以逼綸譽城陷被誅綸討/景兵敗走汝南為魏人所害)
伏以先朝聖徳孝治天下九親雍睦四表無怨誠為國
政實亦家風惟余與爾同奉神訓宜敦㫖喻共承無改
且道之斯美以和為貴況天時地利不及人和豈可手
足肱支自相屠害日者聞譽專情先訓以幼陵長湘峡
之内遂至交鋒方等身遇亂兵斃於行陣殞於吳局方
此非寃聞問號怛惟増摧憤念以兼悼當何可稱吾在
州所居遙隔雖知其状未喻所然及屆此藩備加覿訪
咸云譽應接多替兵糧閉壅弟教亦不悛故興師以伐
譽未識大體意斷所行雖存急難豈知竊思不能禮爭
復以兵来蕭牆興變體親成敵一朝至此能不嗚呼既
有書問雲雨傳流噂&KR0689;其間委悉無因詳究方今社稷
危恥創巨痛深人非禽蟲在知君父即日大敵猶强天
讐未雪余爾昆季在外三人如不匡難安用臣子惟應
剖心嘗膽泣血枕戈感誓蒼穹憑靈宗祀晝謀夕計共
思康復至於其餘小忿或宜寬貸誠復子憾須臾将奈
國寃未逞正當輕重相推小大易奪遣無益之情割下
流之悼𢎞豁以理通識勉之今巳喪鍾山復誅猶子將
非揚湯止沸吞氷療寒若以譽之無道近逺同疾弟復
效尤攸非獨罪幸寬於衆議忍以事寧如使外寇未除
家禍仍構料今訪古未或弗亡夫征戰之理義在克勝
至於骨肉之戰愈勝愈酷捷則非功敗則有喪勞兵損
義虧失多矣侯景之軍所以未窺江外者正為藩屏盤
固宗鎮强宻若自相魚肉是代景行師景便不勞兵力
坐致成效醜徒聞此何快如之又荘鐵小豎作亂乆挟
觀寧懐安二侯以為名號當陽有事充掣殊廢備境第
聞征伐復致分兵便是自於瓜州至於湘雍莫非戰地
悉以勞師侯景卒承虚藉舋浮江豕突豈不表裏成虞
首尾難救可為寒心其事巳切弟若苦陷洞庭兵戈不
戢雍川疑迫何以自安必引進魏軍以求形援侯景事
等内癰西秦外同瘤腫直置闗中以為咽氣況復貪狼
難測勢必侵吞弟若不安家國去矣吾非有深鑒獨能
𢎞理正是採藉風謠博叅物論咸以為疑皆欲解體故
耳自我國五十許年恩格𤣥穹徳彌赤縣雖有逆難未
亂邕熙溥天率土忠臣憤慨比屋罹禍忠義奮發無不
抱甲負戈衝冠裂眥咸欲剚刃於侯景腹中所須兵主
唱耳今人皆樂死赴者如流弟英畧振逺雄伯當代惟
徳惟藝資文資武拯溺濟難朝野咸屬一匡九合非弟
而誰豈得自違物望致招羣讟其間患難具如所陳斯
理皎然無勞請箸驗之以實寧須確引吾所以間闗險
道出自東川政謂上游諸藩必連師狎至庶以殘命預
在行間及到九江安北兄遂泝流更上全由餼饋懸斷
卒食半菽阻以菜色無因進取侯景方延假息復緩誅
刑信增號憤啟處無地計瀟湘穀粟猶當紅委若阻弟
嚴兵惟事交切至於運轉恐無暇發遣即日萬心慊望
惟在民天若遂等西河時事殆矣必希令弟豁照兹途
解汨川之圍存社稷之計使其運輸糧儲應贍軍旅庶
叶力一舉指日寧泰宗廟重安天下清復推弟之功豈
非幸甚吾才懦兵寡安能為役所寄令弟庶得申情朝
聞夕死萬殞何恨聊陳聞見幸無怪焉臨紙號迷諸失
次緒(梁書無藝文載云先朝聖徳孝治天下九親維睦/四表 怨誠為國政實亦家風弟𢎞識逺鑒無俟)
(傍説事重情切不能黙巳勞兵損義虧失多矣可謂吞/氷療寒揚湯止沸侯景所以未敢窺兵江外正為藩屏)
(盤固宗鎮强宻若自相魚肉是謂代景行師昔廉藺二/虎且猶不鬭況弟與湘雍方須叶力惟親惟急萬倍於)
(斯同怨同恥尤甚昔事豈得各恣日前不思乆逺安臥/積薪日待焚熾狂夫尚猶阻之智者反致其惑所冀聴)
(識一聞斯悟/與前語小異)
責王僧辯書
(綸大修鎧仗將討侯景湘東王繹惡之遣僧/辯等帥舟師東趣江郢聲言拒任約且云送)
(邵陵王還江陵軍至鸚鵡洲司馬劉龍虎等/潛送質於僧辯綸遣其子將兵擊之以書責)
(僧辯僧辯送書於繹繹/令進軍綸軍潰走武昌)
將軍前年殺人之姪今嵗伐人之兄以此求榮恐天下
不許(資治通鑑辯姪謂河/東王譽僧 討斬之)
謝令賚馬啟
連翩絶景沃若追風超渥水之形踰大宛之狀荷傳西
蕃將達宫閫無任城之氣勇降東平之嘉錫何以揚名
沙漠仰稱隆慈戀徳銘心矚恩雨淚(藝文/類聚)
讓丹陽尹初表
臣進非民譽退異宗英尸居戎號巳紊彝典況京兆五
守西漢難追河南二尹東京罕繼審己循涯自知莫可
街談巷議尤見不勝
祀魯山神文
敬奠魯君之靈竊以首山鬱律表二叔之清風趙國隠
淪擅三公之靈迹北坂祠城流光夜起東嶺叢室甘雨
晝零故能徵應不騫介福無爽金壇玉宇是衆妙之遊
遨丹崖翠幄信靈人之響像霓裳孔盖轉日車而競前
駕象乘豹載靈旗而總集江妃漢女含睇来趨湘娥洛
嬪宜言在側鳴璆撫劒浹席徘徊絳節陳竽滿堂繁會
奠椒懐糈之歡傳巵代舞之樂桂醑溢於羽樽蕙肴盈
於蘭藉既醉既飽景福攸同不震不騰神保是格炰胾
之薦巳畢慶報之澤攸先願化昌而俗阜俾多祜之在
旃同匪石之無轉欣滯穗之有年惟東皇兮戾止等南
山而不騫
贈言賦序
張雲麾問望之美作牧南蕃維舟江漢留連飲餞發邁
有期會面無日依依别袂恨恨江干古人贈别以言聊
為贈言賦
忠壯世子方等(字實相元帝長子為/都督征河東王溺死)
散逸論(方等有俊才性愛林泉特好散逸母徐/妃以嫉妬失寵世祖因惡方等方等懼)
(故述論以/申其志焉)
人生處世如白駒過隙耳一壺之酒足以養性一簞之
食足以怡形生在蓬蒿死葬溝壑瓦棺石槨何以異兹
吾嘗夢為魚因化為鳥當其夢也何樂如之及其覺也
何憂斯類良由吾之不及魚鳥者逺矣故魚鳥飛浮任
其志性吾之進退恒存掌握舉手懼觸搖足恐障若使
吾終得輿魚鳥同遊則去人間如脱屣耳
啟父湘東王
(方等母徐妃失寵意不自安㑹髙祖欲見諸/王長子世祖遣方等入侍方等欣然升舟行)
(至繇水值侯景亂世祖召之方等啟云云世/祖省書歎息知無還意乃配步騎使援京師)
昔申生不愛其死方等豈顧其生(梁/書)
臨賀王正德(字公和武帝弟臨川王宏子初武帝/養為子及昭明立封西豐侯進臨賀)
通武帝啟
(侯景反立正德為主攻拔建業見武帝請還/為王復令正徳通啟正徳有怨言矯詔殺之)
前為景所擒使攝四海辭不獲免權總萬機今景既入
輔乞解僭濫以王還邸(魏/書)
蕭昱(字子真武帝従父/弟歴晉陵太守)
上武帝請解職表(昱志願邊州髙祖以其輕脱/不許遷給事黄門侍郎上表)
(詔/答)
夏初陳啟未垂採照追懐慙懼實戰胸心臣聞暑雨祁
寒小人猶怨榮枯寵辱誰能忘懐臣藉以往因得預枝
戚之重緣報既雜時逢坎壈之運昔在齊季義師之始
臣乃幼弱粗有識慮東西阻絶歸赴無由雖未能負戈
擐甲實銜淚憤懣潛伏東境備履艱危首尾三年亟移
數處雖復飢寒切身亦不以凍餒為苦每涉驚疑惶怖
失魄既乖致命之節空有項領之憂希望開泰冀䝉共
樂豈期二十餘年功名無紀畢此身骸方填溝壑丹誠
素願溘至長罷俯自哀憐能不傷歎夫自媒自衒誠哉
可鄙自譽自伐實在可羞然量己揆分自知者審陳力
就列寧敢空言是以常願一試屢成干請夫上應𤣥象
實不易叨錦不輕裁誠難其製過去業障所以致乖算
測聖監既謂臣愚短不可試用豈容乆居顯禁徒穢黄
樞忝竊稍積恐招物議請解今職乞屏退私門伏願天
照特垂允許臣雖叨榮兩宫報効無地方違省闥伏深
戀悚
武帝答蕭昱手詔
昱表如此古者用人必前明試皆須績用既立乃可自
退之髙昔漢光武兄子章興二人並有名宗室就欲習
吏事不過章為平陰令興為緱氏宰政事有能方選郡
守非直政績見稱即是光武猶子昱之才地豈可比類
焉往嵗處以淮南郡既不肯行續用為招逺將軍鎮北
長史襄陽太守又以邊外致辭改除招逺將軍永嘉太
守復云内地非願復問晉安臨川隨意所擇亦復不行
解巾臨郡事不為薄數有致辭意欲何在且昱諸兄遞
居連率相繼推轂未嘗缺嵗其同産兄景今正居藩鎮
朕豈厚於景而薄於昱正是朝序物議次第若斯於其
一門差自無愧無論今日不得如此昱兄弟昔在布衣
以處成長於何取立豈得任情反道背天違地孰謂朝
廷無有憲章特是未欲致之於理既表解職可聴如啟
(昱兄景昌昂/並為刺史)
鄱陽嗣王範(字世儀鄱陽王恢子/嗣爵歴合州刺史)
題舊琵琶(範愛竒玩古嘗得舊琵琶/題以示湘東王作賦和之)
齊竟陵世子範嗟人往物存攬筆為詠(南史王案此梁/鄱陽 世子而)
(云齊竟陵世/子不可曉)
梁文紀巻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