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文紀
梁文紀
欽定四庫全書
梁文紀巻十 明 梅鼎祚 編
周捨(字昇逸汝南安城人齊中書侍郎顒/子仕齊太常丞入梁厯太子詹事)
袞服議(天監七年詔可禮捨天監初以異能召/拜尚書祠部郎 儀損益多自捨出)
詔㫖以王者衮服宜畫鳯皇以示差降按禮有虞氏皇
而祭深衣而養老鄭𤣥所言皇則是畫鳯皇羽也又按
禮所稱雜服皆以衣定名猶加衮冕則是衮衣而冕明
有虞言皇者是衣名非冕明矣畫鳯之㫖事實灼然
皇太子釋奠議(天監八年/捨議從之)
釋奠仍㑹既惟大禮請依東宫元㑹太子著絳紗襮樂
用軒懸預升殿坐者皆服朱衣
又有司議
禮云凡為人子者升降不由阼階案今學堂凡有三階
愚謂客若降等則從主人之階今先師在堂義所尊敬
太子宜登阼階以明從師之義若釋奠事訖宴㑹之時
無復先師之敬太子升堂則宜從西階以明不由阼義
吏部郎徐勉議
鄭𤣥云由命士以上父子異宫宫室既異無由阼階之
禮請釋奠及宴㑹太子升堂並宜由東階若輿駕幸學
自然中陛(並隋/書)
鼎銘
天下寧康異方同軌九牧作貢百司咸理範金鑄器戒
鎮階所波圓月鏡傳之無已(藝文/類聚)
何佟之(字士威廬江灊人厯齊驍騎将軍/入梁為尚書左丞天監二年卒)
雩祭依明堂議(建武二年旱有司議雩祭依明/堂祠部郎何佟之議從之 梁)
(書傳云佟之明習事數齊朝吉凶禮則皆取/決焉梁初百度草創依禮定議多所禆益)
周禮司巫云若國大旱則帥巫而舞雩鄭𤣥云雩旱祭
也天子於上帝諸侯以下於上公之神又女巫云旱暵
則舞雩鄭𤣥云使女巫舞旱祭崇隂也鄭衆云求雨以
女巫禮記月令云命有司為民祈祀山川百原乃大雩
帝用盛樂乃命百縣雩祀百辟卿士有益於民者以祈
糓實鄭𤣥云陽氣盛而恒旱山川百原能興雲致雨者
也衆水所出為百原必先祭其本雩吁嗟求雨之祭也
雩帝謂為壇南郊之旁祭五精之帝配以先帝也自鞉
鞞至柷敔為盛樂他雩用歌舞而已百辟卿士古者上
公以下謂勾龍后稷之類也春秋傳曰大雩龍見而雩
止當以四月王肅云大雩求雨之祭也傳曰龍見而雩
謂四月也若五月六月大旱亦用雩禮於五月著雩義
也晉永和中中丞啓雩制在國之南為壇祈上帝百辟
舞童八列六十四人歌雲漢詩皆以孟夏得雨報太牢
于時博士議舊有壇漢魏各自討尋月令云命有司祈
祀山川百原乃大雩又云乃命百縣雩祀百辟卿士則
大雩所祭唯應祭五精之帝而已勾芒等五神既是五
帝之佐依鄭𤣥説宜配食於庭也鄭𤣥云雩壇在南郊
壇之旁而不辨東西尋地道尊右雩壇方郊壇為輕理
應在左宜於郊壇之東營域之外築壇既祭五帝謂壇
宜員尋雩壇髙廣禮傳無明文案覲禮設方明之祀為
壇髙四尺用珪璋等六玉禮天地四方之神王者率諸
侯親禮為所以教尊尊也雩祭五帝粗可依放謂今築
壇宜崇四尺其廣輪仍以四為度徑四丈周員十二丈
而四階也設五帝之位各依其方如在明堂之儀皇齊
以世祖配五精於明堂今亦宜配饗於雩壇矣古者孟
春郊祀祈嘉糓孟夏雩祭祈甘雨二祭雖殊而所為者
一禮唯有冬至報天初無得雨賽帝今雖闕冬至之祭
而南郊兼祈報之禮理不容别有賽答之事也禮祀帝
於郊則所尚省費周祭靈威仰若后稷各用一牲今祀
五帝世祖亦宜各用一犢斯外悉如南郊之禮也武皇
遏宻未終自可不奏盛樂至於旱祭舞雩盖是吁嗟之
義既非存懽樂謂此不涉嫌其餘祝史稱辭仰祈靈澤
而已禮舞雩乃使無闕今之女巫竝不習歌舞方就教
試恐不應速依晉朝之議使童子或時取舍之宜也司
馬彪禮儀志云雩祀著皁衣盖是崇隂之義今祭服皆
緇差無所革其所歌之詩及諸供須輒勒主者申攝備
辦
世祖配明堂議(隆昌元年有司奏㕘議明堂咸/以世祖配國子助教謝曇濟議)
(案祭法禘郊祖宗並列嚴祀鄭𤣥注義亦據/兼饗宜祖宗兩配文武雙祀助教徐景嵩光)
(禄大夫王逡之謂宜以世祖文皇帝配祠部/郎何佟之議周之文武尚推后稷以配天謂)
(文皇宜推世祖以配帝雖事施于尊祖亦義/章于嚴父焉左僕射王晏議以為若用鄭𤣥)
(祖宗通稱則生有功徳没垂尊稱厯代配帝/何止于郊今殷薦上帝允屬世祖百代不毁)
(其文廟乎詔可至永元二年/何佟之又議時以佟之為允)
案祭法有虞氏禘黄帝而郊嚳祖顓頊而宗堯周人禘
嚳而郊稷祖文王而宗武王鄭𤣥云禘郊祖宗謂祭祀
以配食也禘謂祀昊天於圜丘也祭上帝于南郊曰祭
祀五帝五神於明堂曰祖宗郊祭一帝而明堂祭五帝
小徳配寡大徳配衆王肅云祖宗是廟不毁之名果如
肅言殷有三祖三宗竝應不毁何故止稱湯契且王者
之後存焉舜寧立堯頊之廟傳世祀之乎漢文以髙祖
配泰畤至武帝立明堂復以髙祖配食一人兩配有乖
聖典自漢明以来未能反者故明堂無兼配之祀竊謂
先皇列二帝於文祖尊新廟為髙宗竝世祖而泛配以
申聖主嚴父之義先皇於武皇倫則第為季義則經為
臣設配饗之坐應在世祖之下竝列俱西向
國子博士王摛議
孝經周公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於明堂以配上
帝不云武王又周頌思文后稷配天也我将祀文王于
明堂也武王之文唯執競云祀武王此自周廟祭武王
詩彌知明堂無矣佟之又議孝經是周公居攝時禮祭
法是成王反位後所行故孝經以文王為宗祭法以文
王為祖又孝莫大於嚴父配天則周公其人也尋此㫖
寧施成王乎若孝經所説審是成王所行則為嚴祖何
得云嚴父耶且思文是周公祀后稷配天之樂歌我将
是祀文王配明堂之樂歌若如摛議則此二篇皆應在
復子明辟之後請問周公祀后稷文王為何所歌又國
語云周人禘嚳郊稷祖文王宗武王韋昭云周公時以
文王為宗其後更以文王為祖武王為宗尋文王以文
治而為祖武王以武定而為宗欲明文亦有大徳武亦
有大功故鄭注祭法云祖宗通言耳是以詩云昊天有
成命二后受之注云二后文王武王也且明堂之祀有
單有合故鄭云四時迎氣於郊祭一帝還于明堂因祭
一帝則以文王配明一賔不容兩主也享五帝于明堂
則泛配文武泛之為言無的之辭其禮既盛故祖宗並
配
景懿后遷登新廟車服議(建武二年有司奏景/懿后遷登新廟車服)
(之儀祠部郎何/佟之議上從之)
周禮王之六服大裘為上衮冕次之五車玉輅為上金
輅次之皇后六服褘衣為上褕翟次之首飾有二副為
上編次之五車重翟為上厭翟次之上公有大裘玉輅
而上公夫人有副及褘衣是以祭統云夫人副褘立于
東房也又鄭云皇后六服唯上公夫人亦有褘衣詩云
翟茀以朝鄭以翟茀為厭翟侯伯夫人入廟所乗今上
公夫人副褘既同則重翟或不殊矣況景皇懿后禮崇
九命且晉朝太妃服章之禮同於太后宋代皇太妃唯
無五牛旗為異其外侍官則有侍中散騎常侍黄門侍
郎散騎侍郎各二人分從前後部同於王者内職則有
女尚書女長御各二人棨引同於太后又魏朝之晉王
晉之宋王竝置百官擬於天朝至於晉文王終猶稱薨而
太上皇稱崩則是禮加於王矣故前議景皇后悉依近
代皇太妃之儀則侍衛陪乗並不得異后乗重翟亦謂
非疑也尋齊初移廟宣王神主乗金輅皇帝親奉亦乗
金輅先往行禮畢仍從神王至新廟今所宜依准也
社稷向位議(永明十一年兼祠部郎何佟之議/儀曹稱治禮學士議難佟之又申)
(其議治禮又難凡三往復/至建武二年佟之議乃行)
案禮記郊特牲社祭土而主隂氣也君南向於北墉下
答隂之義也鄭𤣥云答猶對也北墉社内北牆也王肅
云隂氣北向故君南向以答之答之為言是相對之稱
知古祭社北向設位齋官南向明矣近代相承帝社南
向太社及稷竝東向而齋官位在帝社壇北西向於神
背後行禮又名稷為稷社甚乖禮意及未知失在何時
原此理當未久竊以皇齊改物禮樂惟新中國之神莫
貴於社若遂仍前謬懼虧盛典謂二社語其義則殊論
其神則一位並宜北向稷若北向則成相背稷是百糓
之總神非隂氣之主宜依先東向齋官立社壇東北南
向立東為上諸執事西向立南為上稷依禮無兼稱今
若欲尊崇正可名為太稷耳豈得謂為稷社耶臘祀太
社日近案奏事御改定儀注
儀曹稱治禮學士議
郊特牲又云君之南向答陽也臣之北向答君也若以
陽氣在南則位應向北隂氣在北則位宜向南今南北
二郊一限南向皇帝黑瓉階東西向故知壇墠無繫於
隂陽設位寧拘於南北羣神小祠類皆限南面薦饗之
時北向行禮盖欲申靈祇之尊表求幽之義魏世秦静
使社稷别營稱自漢以来相承南向漢之於周世代未
逺鄗上頹基商丘餘樹猶應尚存迷方失位未至於此
通儒達識不以為非庾蔚之昔已有此議後徐爰周景
逺並不同仍舊不改
佟之又議
来難引君南向答陽臣北向答君敢問答之為言為是
相對為是相背相背則社位南向君亦南向可如来議
郊特牲云臣之北向答君復是君背臣今言君南臣北
向相稱答則君南不得稱答矣記何得云祭社君南向
以答隂耶社果同向則君亦宜西向何故在社南向在
郊西向耶解則不然記云君之南向答陽此明朝㑹之
時盛陽在南故君南向對之猶聖人南面而聴向明而
治之義耳寧是祈祀天地之日乎知祭社北向君答故
南向祀天南向君答宜北向矣今皇帝黑瓉階東西向
者斯盖始入之別位非接對之時也案記云社所以神
地之道也又云社祭土而主隂氣又云不用命戮于社
孔安國云社主隂隂主殺傳曰日蝕伐鼓于社杜預曰
責羣隂也社主隂氣之盛故北向設位以本其義耳餘
祀雖亦地祇之貴而不主此義故位向不同不得見餘
隂祀不北向便謂社應南向也案周禮祭社南向君求
幽宜北向而記云君南向答隂之義求幽之論不乖歟
魏權漢社社稷同營共門稷壇在社壇北非古制後移
宫南自當加静此言乃是顯漢社失周法見漢世舊事
爾時祭社南向未審出何史籍就如議者静所言是祭
社位向仍漢舊法漢又襲周成規因而不改者則社稷
三座並應南向今何改帝社南向泰社及稷並東向邪
南北郊用牲奏(建武二年祠部郎何佟之奏劉/繪議駁佟之乂議參議為允從)
(之/)
案周禮大宗伯以蒼璧禮天黄琮禮地鄭𤣥又云皆有
牲幣各放其器之色知禮天圜丘用𤣥犢禮地方澤用
黄牲矣牧人云凡陽祀用騂牲隂祀用黝牲鄭𤣥云騂
赤黝黑也陽祀祭天南郊及宗廟隂祀祭地北郊及社
稷祭法云燔柴於泰壇祭天也瘞埋於泰圻祭地也用
騂犢鄭云地隂祀用黝牲與天俱用犢故連言之耳知
此祭天地即南北郊矣今南北兩郊同用𤣥牲又明堂
宗廟社稷俱用赤有違昔典又鄭𤣥云祭五帝於明堂
勾芒等配食自晉以来并圜丘於南郊是以郊壇列五
帝勾芒等今明堂祀五精更闕五神之位北郊祭地祇
而設重黎之坐二三乖舛懼虧盛則
劉繪議
語云犂牛之子騂且角雖欲勿用山川其舍諸未詳山
川合為隂祀不若在隂祀則與黝乖矣
又議
周禮以天地為大祀四望為次祀山川為小祀周人尚
赤自四望以上牲色各依其方者以其祀大宜從本也
山川以下牲色不見者以其祀小從所尚也則論禮二
説豈不合符
朝日夕月議(永元元年步兵校/尉何佟之議從之)
盖聞聖帝明王之治天下也莫不尊奉天地崇敬日月
故冬至祀天於圜丘夏至祭地於方澤春分朝日秋分
夕月所以訓民事君之道化下嚴上之義也故禮云王
者必父天母地兄日姊月周禮典瑞云王搢大圭執鎮
圭藻藉五采五就以朝日馬融云天子以春分朝日秋
分夕月覲禮天子出拜日於東門之外盧植云朝日以
立春之日也鄭𤣥云端當為冕朝日春分之時也禮記
朝事議云天子冕而執鎮圭尺有二寸率諸侯朝日於
東郊所以教尊尊也故鄭知此端為冕也禮記保傅云
三代之禮天子春朝朝日秋暮夕月所以明有敬也而
不明所用之定辰馬鄭云用二分之時盧植云用立春
之日佟之以為日者太陽之精月者太隂之精春分陽
氣方永秋分隂氣向長天地至尊用其始故祭以二至
日月禮次天地故朝以二分差有理據則融𤣥之言得
其義矣漢世則朝朝日暮夕月魏文帝詔曰覲禮天子
拜日東門之外反禮方明朝事議曰天子冕而執鎮圭
率諸侯朝日於東郊以此言之盖諸侯朝天子祀方明
因率朝日也漢改周法羣公無四朝之事故不復朝於
東郊得禮之變矣然旦夕常於殿下東向拜日其禮太
煩今採周春分之禮損漢日拜之儀又無諸侯之事無
可出東郊今正殿即亦朝㑹行禮之庭也宜常以春分
於正殿之庭拜日其夕月文不分明其議奏魏祕書監
薛循請論云舊事朝日以春分夕月以秋分案周禮朝
日無常日鄭𤣥云用二分故遂施行秋分之夕月多東
潜而西向拜之背實逺矣謂朝日宜用仲春之朔夕月
宜用仲秋之朔淳于睿駁之引禮記云祭日於東祭月
於西以端其位周禮秋分夕月並行於上世西向拜月
雖如背實亦猶月在天而祭之於坎不復言背月也佟
之案禮器云為朝夕必放於日月鄭𤣥云日出東方月
出西方又云大明生於東月生於西此隂陽之分夫婦
之位也鄭𤣥云大明日也知朝日東向夕月西向斯盖
各本其位之所在耳猶如天子東西逰幸朝堂之官及
拜官者猶北向朝拜寧得以背實為疑耶佟之謂魏世
所行善得與奪之衷晉初棄圜丘方澤於兩郊二至輟
禮至於二分之朝致替無義江左草創舊章多闕宋氏
因循未能反古竊惟皇齊應天御極典教惟新謂宜使
盛典行之盛代以春分朝於殿庭之西東向而拜日秋
分夕於殿庭之東西向而拜月此即所謂必放日月以
端其位之義也使四方觀化者莫不欣欣而頌美旒藻
之飾盖本天之至質也朝日不得同昊天至質之禮故
𤣥冕三旒也近代祀天著袞十二旒極文章之義則是
古今禮之變也禮天朝日既服宜有異頃世天子小朝㑹
著絳紗袍通天金博山冠斯即今朝之服次袞冕者也
竊謂宜依此拜日月甚得差降之宜也佟之任非禮局
輕奏大典實為侵官伏追慙震
亥日籍田議(永明三年有司奏来年正月二十/五日丁亥可祀先農即日輿駕親)
(耕宋元嘉大明以来並用立春後亥日尚書/令王儉以為亥日籍田經記無文通下詳議)
(㕘議奏用佟之丁亥詔可儒本傳云佟之/少習三禮太尉王險為時 宗雅相推重)
兼太學博士劉蔓議
禮孟春之月立春迎春又於是月以元日祈糓又擇元
辰躬耕帝籍盧植説禮通辰日日甲至癸也辰子至亥
也郊天陽也故以日籍田隂也故以辰隂禮卑後必居
其末亥者辰之末故記稱元辰法曰吉亥又据五行之
説木生於亥以亥日祭先農又其義也
太常丞何諲之議
鄭注云元辰盖郊後吉亥也亥水辰也凡在墾稼咸存
灑潤五行説十二辰為六合寅與亥合建寅月東耕取
月建與日辰合也
國子助教桑惠度議
尋鄭𤣥以亥為吉辰者陽生於子元起於亥取陽之元
以為生物亥又為水十月所建百糓賴兹沾潤畢熟也
助教周文山議
盧植云元善也郊天陽也故以日籍田隂也故以辰蔡
邕月令章句解元辰云日幹也辰支也有亊於天用日
有事於地用辰
助教何佟之議
少牢饋食禮云孝孫某来日丁亥用薦嵗事於皇祖伯
某注云丁未必亥也直舉一日以言之耳禘太廟禮日
用丁亥若不丁亥則用已亥辛亥茍有亥可也鄭又云
必用丁巳者取其令名自丁寧自變改皆為謹敬如此
丁亥自是祭祀之日不専施於先農漢文用此日耕籍
祠先農故後王相承用之非有别義
殿中郎顧暠之議
鄭𤣥稱先郊後吉辰而不説必亥之由盧植明子亥為
辰亦無常辰之証漢世躬籍肇發漢文詔云農天下之
本其開籍田斯乃草創之令未覩親載之吉也昭帝癸
亥耕于鉤盾弄田明帝癸亥耕下邳章帝乙亥耕定陶
又辛丑耕懐魏之烈祖實書辛未不繫一辰徵於兩代
矣推晉之革魏宋之因晉政是服膺康成非有異見者
也班固序亥位云隂氣應亡射該蔵萬物而雜陽閡種
且亥既水辰含育為性播厥取吉其在兹乎固序丑位
云隂大旅助黄鍾宣氣而牙物序未位云隂氣受任助
蕤賔君主種物使長大茂盛是漢朝迭選魏室所遷酌
舊用丑實兼有據
遏密朝㑹作樂議(建武二年朝㑹時世祖遏密/未終朝議疑作樂不祠部何)
(佟之議/從之)
昔舜受終文祖義非𦙍堯及放勛徂落遏宻三祀近代
晉康帝繼成帝于時亦不作樂懐帝永嘉元年恵帝喪
制未終于時何充議云古帝王相承雖世及有異而輕
重同禮
世祖祥忌禫日議(建武二年有司以世祖文皇/帝正月二十四日再忌日二)
(十九日大祥三月二十九日祥禫至尊及羣/臣泄哀之儀應定准下二學八座丞郎等祠)
(部郎何佟/之議詔可)
博士陶韶議
名立義生自古之制文帝正號祖宗式序昭穆祥忌禫
日皇帝宜服祭服出太極泄哀百僚亦祭服陪位
太常丞李撝議
尋尊號既追重服宜正但已從權制故苴杖不説至於
鑚燧既同天地亦變容得無感乎且晉景獻皇后崩羣
臣備小君之服追尊之后無違后典追尊之帝故宜同
帝禮矣雖臣子一例而禮隨時異至尊龍飛中興事非
嗣武理無深衣之變但王者體國亦應吊服出正殿舉
哀百僚致慟一如常儀
太常丞領國子助教謝墨濟議
夫喪禮一制限節兩分虞祔追亡之情小祥抑存之禮
斯盖至愛可申極痛宜屈耳文皇帝雖君徳早凝民化
未洽追崇尊極實縁于性今言臣則無實論已則事虚
聖上馭㝢更奉天眷祇禮七廟非從三后周忌祥禫無
所依設
何佟之議
春秋之㫖臣子繼君親雖恩義有殊而其禮則一所以
敦資敬之情篤方喪之義主上雖仰嗣髙皇嘗經北面
世祖方今聖厯御宇垂訓無窮在三之恩理不容替竊
謂世祖祥忌至尊宜弔服升殿羣臣同致哀感事畢百
官詣宣徳宫拜表仍致哀陵園以引追逺之慕
啓蟄郊議(天監三年左丞吳操之啓稱傳云啓/蟄而郊郊應立春之後尚書左丞何)
(佟之議自是冬至謂之祭天啓蟄名/為祈糓 以下六條議郊祀明堂)
今之郊祭是報昔嵗之功而祈今年之福故取嵗首上
辛不拘立春之先後周冬至於圜丘大報天也夏正又
郊以祈農事故有啓蟄之説自晉太始二年并圜丘方
澤同於二郊是知今之郊禋禮兼祈報不得限以一途
也帝曰圜丘自是祭天先農即是祈穀但就陽之位故
在郊也冬至之夜陽氣起于甲子既祭昊天宜在冬至
祈糓時可依古必須啓蟄在一郊壇分為二祭
郊祼議(佟之議/啟從之)
案鬯者盛以六彞覆以畫冪備其文飾施之宗廟今南
北二郊儀注有祼既乖尚質謂宜革變
博士明山賔議
表記天子親耕粢盛秬鬯以事上帝盖明堂之祼耳郊
不應祼
郊祀器席議(有司以為祀竟器席相承還庫請/依典燒埋之佟之等議自是從有)
(司議燒/埋之)
案禮祭器弊則埋之今一用便埋費而乖典帝曰薦籍
輕物陶匏賤器方還付庫容復穢惡但敝則埋之盖謂
四時祭器耳
又議(天監/四年)
周禮天曰神地曰祇今天不稱神地不稱祇天櫕題宜
曰皇天座地櫕宜曰后地座
又議
南郊明堂用沉香取本天之質陽所宜也北郊用上和
香以地於人親宜加雜馥
祫祭及功臣議(天監三年佟之議詔從之/ 以下七條議廟祀喪禮)
禘於首夏物皆未成故為小祫於秋冬萬物皆成其禮
尤大司勲列功臣有六皆祭於大烝知祫尤大乃及之
也近代禘祫並不及功臣有乖典制宜改
廟祀斷哭議(三年都令史王景之列自江左以/来郊廟祭祀帝已入齋百姓尚哭)
(以為乖禮佟/之議詔報)
案禮國門在臯門外今之籬門是也今古殊制若禁凶
服不得入籬門為太逺宜以六門為斷
武帝詔報
六門之内士庶甚多四時蒸嘗俱斷其哭若有死者棺
器須来既許其大而不許其細也到齋日宜去廟二百
步斷哭
省牲議(四年/奏可)
案禮未祭一日大宗伯省牲鑊祭日之晨君親牽牲麗
碑後代有冒暗之防而人主猶必親奉故有夕牲之禮
頃代人君不復躬牽相承丹陽尹牽牲於古無取宜依
以未祭一日之暮太常省牲視鑊祭日之晨使太尉牽
牲出入也少牢饋食殺牲於廟門外今儀注詣㕑烹牲
謂宜依舊
又議
鄭𤣥云天子諸侯之祭禮先有祼尸之事乃迎牲今儀
注乃至薦熟畢太祝方執珪瓉祼地違謬若斯又近代
人君不復躬行祼禮太尉既攝位實宜親執其事而越
使卑賤太祝甚乖舊典愚謂祭日之晨宜使太尉先行
祼獻乃後迎牲
武帝報
祼尸本使神有所附今既無尸祼将安設
祼禮議
如馬鄭之意祼雖獻尸而義在求神今雖無尸求神之
義恐不可闕
武帝報
此本因尸以祀神今若無尸則宜立寄求之所祼義乃
定
又議(奏未報而/佟之卒)
祭統云獻之屬莫重於祼今既存尸卒食之獻則祼鬯
之求實不可闕又送神更祼經記無文宜依禮革
臨川王母墓被發議(天監元年齊臨川獻王所/生妾謝獻墓被發不至埏)
(門蕭子晉傅重諮禮官/佟之議武帝以為得體)
改葬服緦見柩不可無服故也此止侵墳土不及於槨
可依新宫火處三日哭假而已
公卿以下祭服議(天監二/年依議)
公卿以下祭服裏有中衣即今之中單也案後漢輿服
志明帝永平二年初詔有司採周官禮記尚書乗輿服
從歐陽説公卿以下服從大小夏侯説祭服絳縁領袖
為中衣絳袴袜示其赤心奉神今中衣絳縁足有所明
無俟於袴既非聖法謂不可施
樂歌奏(隋志云梁初北中/郎司馬何佟之奏)
按周禮王出入則奏王夏尸出入則奏肆夏牲出入則
奏昭夏今樂府之夏唯變王夏為皇夏盖縁秦漢以来
稱皇故也而齊氏仍宋儀注迎神奏昭夏皇帝出入奏
永至牲出入更奏引牲之樂其為舛謬莫斯之甚請下
禮局改正
周捨議
禮王出奏王夏大祭祀與朝㑹其用樂一也而漢制皇
帝在廟奏永至樂朝㑹之日别有皇夏二樂有異於禮
為乖宜除永至還用皇夏又禮尸出入奏肆夏賔入大
門奏肆夏則所設唯在人神其與迎牲之樂不可濫也
宋季失禮頓虧舊則神入廟門遂奏昭夏乃以牲牢之
樂用接祖考之靈斯皆前代之深疵當今所宜改也(並/隋)
(書/)
明山賔(字孝若平原鬲人齊徵君僧紹子仕齊廣/陽令入梁厯散騎常侍兼國子祭酒終攝)
(北兗/州事)
二郊同日議(梁臺建山賔為右軍記室㕘軍掌/治吉禮天監五年稱詔更詳議並)
(依/之)
伏尋制㫖周以建子祀天五月祭地殷以建丑祀天六
月祭地夏以建寅祀天七月祭地自頃代以来南北二
郊同用夏正
又議
二儀並尊三朝慶始同以此日二郊為允并請迎五帝
於郊皆以始祖配饗及郊廟受福唯皇帝再拜明上靈
降祚臣下不敢同也
迎氣服大裘議(天監八/年從之)
周官祀昊天以大裘祀五帝亦如之頃代郊祀之服皆
用袞冕是以前奏迎氣祀五帝亦服袞冕愚謂迎氣祀
五帝亦宜用大裘禮俱一獻
廟祀樽彞議
樽彞之制祭圗唯有三樽一曰象樽周樽也二曰山罍
夏樽也三曰著樽殷樽也徒有彞名竟無其器直酌象
樽之酒以為珪瓉之實竊尋祼重於獻不容共樽宜循
彞器以備大典案禮器有六彞春祠夏礿祼用鷄彞鳥
彞王以珪瓉初祼后以璋瓉亞祼故春夏兩祭俱用二
彞今古禮殊無復亞祼止循其二春夏鷄彞秋冬牛彞
庶禮物備也
武帝報
鷄是金禽亦主巽位但金火相伏用之通夏於義為疑
又議
臣愚管不奉明詔則終年乖舛案鳥彞是南方之物則
主火位木生於火宜為鳥彞春夏兼用
郊廟禮牲議(舊太社廩犧吏牽牲司農省牲太/祝吏讃牲天監四年明山賔議帝)
(惟以太祝讃牲為疑又以司農省牲於理似/傷犧吏執紖即事成卑議以太常丞牽牲餘)
(依明/議)
案郊廟省牲日則廩犧令牽牲太祝令讃牲祭之日則
太尉牽牲郊特牲云社者神地之道國主社稷義實為
重今公卿貴臣親執盛禮而令微吏牽牲頗為輕末且
司農省牲又非其義太常禮官實當斯職禮祭社稷無
親事牽之文謂宜以太常省牲廩犧令牽牲太祝令讃
牲
貴嬪母喪議
貴嬪既居母憂皇太子出貴嬪别第一舉哀以申聖情
庶不乖禮(並隋/書)
薦朱异(舊制年二十五方得釋褐异時二十一/特敇擢為揚州議曹從事史尋有詔求)
(異能之士五經博/士明山賔薦之)
竊見錢塘朱异年時尚少徳備老成在獨無散逸之想
處闇有對賔之色器宇𢎞深神表峰峻金山萬丈縁陟
未登玉海千尋窺映不測加以珪璋新琢錦組初構觸
響鏗鏘值采便發觀其信行非惟十室所稀若使負重
遙途必有千里之用
陸瑋
天地祭一獻議(天監七年武帝以一獻為質三/獻則文事天之道理不應然詔)
(下詳議博士陸瑋明山賔/禮官司馬褧等議從之)
宗祧三獻義兼臣下上天之禮主在帝王約理申義一
獻為允(隋/書)
朱异(字彦和吳郡錢塘人遍治五經猶明禮易/厯遷中領軍以勸納侯景至亂慙憤卒)
祀四望議(天監六年議者以為北郊有嶽鎮海/瀆之座又有四望之座疑為煩重儀)
(曹郎朱异明山賔徐勉議不決至十六/年北郊八座奏省四望松浙五湖等座)
鄭衆云四望謂日月星海鄭𤣥云謂五岳四鎮四瀆尋
二鄭之説互有不同竊以望是不即之名凡厥遙祭皆
有斯目豈容局于星海拘于海瀆請命司天有闗水旱
之義爰有四海名山大川能興雲致雨一皆備祭
明山賔議
舜典云望于山川春秋傳曰江漢沮漳楚之望也而今
北郊設岳鎮海瀆又立四望竊謂煩黷宜省
徐勉議
岳瀆是山川之宗至於望祀之義不止於岳瀆也若省
四望於義為非
郊服大裘議(宋齊郊祀帝皆袞冕天監初始造/大裘明堂儀注猶云衮冕异議改)
(服大/裘)
禮大裘而冕祭昊天上帝五帝亦如之良由天神髙逺
義須誠質今從汎祭五帝理不容文
明堂用瓦樽議
齊儀初獻樽彞明堂貴質不應三獻又不應象樽禮云
朝踐用太樽鄭云太樽瓦也記又云有虞氏瓦樽此皆
在廟所用猶以質素況在明堂禮不容象今請改用瓦
樽庶合文質之衷
郊獻議
宗廟貴文故庶羞百品天義尊逺則須簡約今儀注所
薦與廟不異即理徵事如為未允請自今明堂有膳准
二郊但帝之為名本主生育成嵗之功實為顯著非如
昊天義絶言象雖曰同郊復應微異若水土之品蔬果
之屬猶宜以薦止用梨棗橘栗四種之果薑蒲葵韭四
種之葅粳稻黍粱四種之米自此以外郊所無者請並
從省除
五帝祀先青帝議(明山賔制儀注明堂祀五帝/行禮先自赤帝始异議又諸)
(議帝並/從之)
明堂既汎祭五帝不容的有先後東階而升宜先春帝
請改從青帝始
明堂器用議
明堂籩豆等器皆以彫飾尋郊祀貴質改用陶匏宗廟
貴文誠宜彫俎明堂之禮既方郊為文則不容陶匏比
廟為質又不應彫俎斟酌二途須存厥衷請改用純漆
明堂停灌授俎議
舊儀明堂祀五帝先酌鬱鬯灌地求神及初獻清酒次
酃終醁禮畢太祝取俎上黍肉當御前以授請依郊儀
止一獻清酒且五帝天神不可求之於地二郊之祭並
無黍肉之禮並請停灌及授俎法
明堂祀用特牛議
舊明堂皆用太牢案記云郊用特牲又云天地之牛角
繭栗五帝既曰天神理無三牲之祭而毛詩我将篇云
祀文王於明堂有維羊維牛之説良由周監二代其義
貴文明堂方郊未為極質故特用三牲止為一代之制
今斟酌百王義存通典蔬果之屬雖符周禮而牲牢之
用宜遵夏殷請自今明堂止用特牛既合質文之中又
見貴誠之義
雩祭燔柴議(武帝謂以火祈水於理/為乖异議停從坎瘞典)
案周宣雲漢之詩毛注有瘞埋之文不見有燔柴之説
若以五帝必柴今明堂又無其事
廟祀羮鈃議(從/之)
二廟祀相承止有一鈃羮盖祭祀之禮應有兩羮相承
止於一鈃即禮為乖請加熬油蓴羮一鈃
封陽侯服議(天監十四年异/為舍人議可之)
禮年雖未及成人己有爵命者則不為殤封陽侯年雖
中殤已有拜封不應殤服(並隋/書)
何敬容(字國禮廬江人齊史部尚書昌㝢子尚/齊主拜駙馬都尉入梁厯太子詹事)
寧國臨城公入學議(大同七年皇太子表其子/寧國臨城公入學時議者)
(以與太子有齒胄之義/疑之敬容等議制可)
侍中尚書令臣敬容尚書僕射臣纉尚書臣僧旻臣之
遴臣筠等以為參㸃並事宣尼囘路同諮泗水鄒魯稱
盛洙汶無譏師道既光得一資敬無虧亞貳況於兩公
而云不可(隋/書)
徐摛(字士秀東海郯人一字士繢厯太/子左衛率侯景亂侍簡文在幽卒)
臨城公夫人覿見議(夫人即簡文妃侄女舊禮/婦見舅姑衆賔列觀引春)
(秋夫人姜氏至公使大夫宗婦覿用幣簡/文時為太子以問中庶子徐摛摛議從之)
儀禮云質明賛見婦於舅姑雜記又云婦見舅姑兄弟
姊妹皆立於堂下政言婦是外宗未審㛠令所以停坐
三朝觀其七徳舅延外客姑率内賔堂下之儀以備盛
禮近代婦於舅姑本有戚屬不相瞻看夫人乃妃姪女
有異他姻覿見之儀謂應可略(梁/書)
太子令
纁鴈之儀既稱合於二姓酒食之㑹亦有因不失親若
使榛栗腶脩贄饋必舉副笄編珈盛飾斯備不應婦見
之禮獨以親闕頃者敬進酏醴已傳婦事之則而奉盤
沃盥不行侯服之家是知繁省不同質文異世臨城公夫
人於妃既是姑姪宜停省(隋/書)
司馬筠(字貞素河内温人晉譙王承後博通三禮/齊起家奉朝請厯梁尚書左丞始興内史)
皇子慈母服議(天監七年安成太妃陳氏薨江/州刺史安成王秀荆州刺史始)
(興王憺並以慈母表解職不許太妃薨京邑/喪祭無主中書舍人周捨議髙祖下制捨又)
(議上因是敕禮官議皇子慈母之服尚書祠/部郎司馬筠議髙祖以為不然於是筠等請)
(依制改定嫡妻之子母沒為父妾所養服之/五月貴賤並同以為永制 梁書司馬筠傳)
周捨議
賀彦先稱慈母之子不服慈母之黨婦又不從夫而服
慈姑小功服無從故也庾蔚之云非徒子不從母而服
其黨孫又不從父而服其慈由斯而言慈祖母無服明
矣尋門内之哀不容自同於常按父之祥禫子並受弔
今二王諸子宜以成服日單衣一日為位受弔
武帝制
二王在逺諸子宜攝祭事
周捨又議
禮云縞冠𤣥武子姓之冠則世子衣服宜異於常可著
細布衣絹為領帶三年不聴樂又禮及春秋庶母不世
祭盖謂無王命者耳吳太妃既朝命所加得用安成禮
秩則當祔廟五世親盡乃毁陳太妃命數之重雖則不
異慈孫既不從服廟食理無傳祀子祭孫止是㑹經文
司馬筠皇子慈母服議
宋朝五服制皇子服訓養母禮依庶母慈已宜從小功
之制按曽子問云子㳺曰喪慈母禮歟孔子曰非禮也
古者男子外有傅内有慈母君命所使教子也何服之
有鄭𤣥注云此指謂國君之子也若國君之子不服則
王者之子不服可知又喪服經云君子子為庶母慈已
者傳曰君子子者貴人子也鄭𤣥引内則三母止施於
卿大夫以此而推則慈母之服上不在五等之嗣下不
逮三士之息儻其服者止卿大夫尋諸侯之子尚無此
服況乃施之皇子謂宜依禮刋除以反前代之惑
武帝又制
禮言慈母凡有三條一則妾子之無母使妾之無子者
養之命為母子服以三年喪服齊衰章所言慈母是也
二則嫡妻之子無母使妾養之慈撫隆至雖均乎慈愛
但嫡妻之子妾無為母之義而恩深事重故服以小功
喪服小功章所以不直言慈母而云庶母慈已者明異
於三年之慈母也其三則子非無母正是擇賤者視之
義同師保而不無慈愛故亦有慈母之名師保既無其
服則此慈亦無服矣内則云擇於諸母與可者使為子
師其次為慈母其次為保母此其明文言擇諸母是擇
人而為此三母非謂擇取兄弟之母也何以知之若是
兄弟之母其先有子者則是長妾長妾之禮實有殊加
何容次妾生子乃退成保母斯不可也又有多兄弟之
人於義或可若始生之子便應三母俱闕耶由是推之
内則所言諸母是謂三母非兄弟之母明矣子㳺所問
自是師保之慈非三年小功之慈也故夫子得有此對
豈非師保之慈母無服之證乎鄭𤣥不辨三慈混為訓
釋引彼無服以注慈已後人致謬實此之由經言君子
子者此雖起於大夫明大夫猶爾自斯以上彌應不異
故傳云君子子者貴人之子也總言曰貴則無所不包
經傳互文交相顯發則知慈加之義通乎大夫以上矣宋
代此科不乖禮意便加除削良是所疑
迎氣祭不用牲議(梁制用特牛天監七年尚/書左丞司馬筠議從之)
昆蟲未蟄不以火田鳩化為鷹罻羅方設仲春之月祀
不用牲止珪璧皮幣斯又事神之道可以不殺明矣況
今祀天豈容尚此請夏初迎氣祭不用牲
尚書祭服議(天監九年司馬/筠等參議從之)
禮記玉藻云諸侯𤣥冕以祭禆冕以朝雜記又云大夫
冕而祭於公弁而祭於已今之尚書上異公侯下非卿
士止有朝衣本無冕服但既預齋祭不容同在於朝宜
依太常及博士諸齋官例著皁衣絳襈中單竹葉冠若
不親奉則不須入廟
尚書㕘廟祀跣韈議(天監十一年/詔可 附)
按禮跣韈事由燕坐屨不宜陳尊者之側今則極敬之
所莫不皆跣清廟崇嚴既絶恒禮凡有履行者應皆跣
韈(隋/書)
司馬褧(字元素河内温人仕齊王府/行㕘軍入梁厯晉安王長史)
議貴嬪母服牒(天監五年褧為祠部郎司馬議/從之褧傳父業専精三禮所議)
(多/行)
貴嬪母車亡應有服制謂宜准公子為母麻衣之制既
葬而除(隋/書)
東宫宴㑹奏樂議(天監六年東宫新成皇太子/出宫後於崇正殿宴㑹兼殿)
(中郎司/馬褧議)
既於崇正殿宴㑹太子臨座其事重宣依禮㑹奏金石
軒縣之樂舊東宫元㑹儀注宫臣先入入時無樂至上
宫客入方奏樂(杜氏/通典)
賀琛(字國寳㑹稽山隂人/厯金紫光禄大夫)
駁大功冠嫁議(琛初為尚書通事舍人參禮儀/事累遷尚書左丞時皇太子議)
(大功之末可以冠子/嫁女駁之遂從琛議)
令㫖以大功之末可得冠子嫁女不得自冠自嫁推以
記文竊猶致惑案嫁冠之禮本是父之所成無父之人
乃可自冠故稱大功小功並以冠子嫁子為文非闗惟
得為子已身不得也小功之末既得自嫁娶而亦云冠
子娶婦其義益明故先列二服每明冠子嫁子結於後
句方顯自娶之義既明小功自娶即知大功自冠矣蓋
是約言而見㫖若謂縁父服大功子服小功小功服輕
故得為子冠嫁大功服重故不得自嫁自冠者則小功
之末非明父子服除不應復云冠子嫁子也若謂小功
之文言已可娶大功之文不言已冠故知身有大功不
得自行嘉禮但得為子冠嫁竊謂有服不行嘉禮本為
吉凶不可相干子雖小功之末可得行冠嫁猶應須父
得為其嫁冠若父於大功之末可以冠子嫁子是於吉
凶禮無礙吉凶禮無礙豈不得自冠自嫁若自冠自嫁
於事有礙則冠子嫁子寧獨可通今許其冠子而塞其
自冠是琛之所惑也又令㫖推下殤小功不可娶婦則
降服大功亦不得為子冠嫁伏尋此㫖若謂降服大功
不可冠子嫁子則降服小功亦不可自冠自娶是為凡
厥降服大功小功皆不得冠娶矣記文應云降服則不
可寧得惟稱下殤今不言降服的舉下殤實有其義夫
出嫁出後或有再降出後之身於本姊妹降為大功若
是大夫服士又以尊降則成小功其於冠嫁義無以
異所以然者出嫁則有受我出後則有傳重竝欲薄於
此而厚於彼此服雖降彼服則隆昔實朞親雖再降猶
依小功之禮可冠可嫁若夫朞降大功大功降為小功
止是一等降殺有倫服末嫁冠故無有異惟下殤之服
特明不娶之義者盖縁以幼稚之故夭喪情深既無受
厚他姓又異傳重彼宗嫌其年稚服輕頓成殺略故特
明不娶以示本重之恩是以凡厥降服冠嫁不殊惟在
下殤乃明不娶其義若此則不得言大功之降服皆不
可冠嫁也且記云下殤小功言下殤則不得通於中上
語小功則不得兼于大功若實大小功降服皆不冠嫁
上中二殤亦不嫁冠者記不得直云下殤小功則不可
恐非文意此又琛之所疑也
啟陳四事奏(琛普通中遷散騎常侍是時皆縁/飾姦諂深害時政琛遂啓陳事條)
(封奏髙祖大怒召主書於前口授敕/責琛琛但謝過而已不敢復有指斥)
臣荷拔擢之恩曽不能効一職居獻納之任又不能薦
一言竊聞慈父不愛無益之子明君不蓄無益之臣臣
所以當食廢飱中宵而歎息也輒言時事列之于後非
謂謀猷寧云啓沃獨緘胸臆不語妻子辭無粉飾削藁
則焚脱得聴覽試加省鑒如不允合亮其戅愚
其一事
今北邊稽服戈甲解息政是生聚教訓之時而天下户
口減落誠當今之急務雖是處彫流而闗外彌甚郡不
堪州之控總縣不堪郡之裒削更相呼擾莫得治其政
術惟以應赴徵斂為事百姓不能堪命各事流移或依
于大姓或聚于屯封盖不獲已而竄亡非樂之也國家
於闗外賦税盖微乃至年常租課動致逋積而民失安
居寧非牧守之過東境户口空虚皆由使命繁數夫犬
不夜吠故民得安居今大邦大縣舟舸銜命者非唯十
數復窮幽之鄉極逺之邑亦皆必至每有一使屬所搔
擾積理深為民害駑困邑宰則拱手聴其漁獵桀黠長
吏又因之而為貪殘縱有亷平郡猶掣肘故邑宰懐印
類無考績細民棄業流冗者多雖年降復業之詔屢下
蠲賦之恩而終不得反其居也
其二事
聖主恤隠之心納隍之念聞之遐邇至于翾飛蠕動猶
且度脱况在兆庶而州郡無恤民之志故天下顒顒惟
注仰于一人誠所謂愛之如父母仰之如日月敬之如
鬼神畏之如雷霆茍須應痛逗藥豈可不治之哉今天
下宰守所以皆尚貪殘罕有亷白者良由風俗侈靡使
之然也淫奢之弊其事多端粗舉二條言其尤者夫食
方丈於前所甘一味今之燕喜相競誇豪積果如山岳
列肴同綺繡露臺之産不周一燕之資而賔主之間裁
取滿腹未及下堂已同臭腐又歌姬儛女本有品制二
八之錫良待和戎今言妓之夫無有等秩雖復庶賤微
人皆盛姬姜務在貪汚争飾羅綺故為吏牧民者競為
剥削雖致貲巨億罷歸之日不支數年便已消散盖由
宴醑所費既破數家之産歌謠之具必俟千金之資所
費事等丘山為歡止在俄頃乃更追恨向所取之少今
所費之多如復傅翼増其搏噬一何悖哉其餘淫侈著
之凡百習以成俗日見滋甚欲使人守亷隅吏尚清白
安可得耶今誠宜嚴為禁制道之以節儉貶黜雕飾糾
奏浮華使衆皆知變其耳目改其好惡夫失節之嗟亦
民所自患正恥不及羣故勉强而為之茍力所不至還
受其弊矣今若釐其風而正其失易於反掌夫論至治
者必以淳素為先正彫流之弊莫有過儉䃼者也
其三事
聖躬荷負蒼生以為任𢎞濟四海以為心不憚胼胝之
勞不辭癯痩之苦豈止日仄忘飢夜分廢寝至于百司
莫不奏事上息責下之嫌下無逼上之咎斯實道邁百
王事超千載但斗筲之人藻棁之子既得伏奏帷扆便
欲詭競求進不説國之大體不知當一官處一職貴使
理其紊亂匡其不及心在明恕事乃平章但務吹毛求
疵擘肌分理運挈瓶之智徼分外之求以深刻為能以
繩逐為務迹雖似於奉公事更成其威福犯罪者多巧
避滋甚曠官廢職長弊増姦實由於此今誠願責其
公平之效黜其䜛愚之心則下安上謐無僥倖之患矣
其四事
自征伐北境帑蔵空虚今天下無事而猶日不暇給者
良有以也夫國敝則省其事而息其費事省則養民費
息則財聚止五年之中尚於無事必能使國豐民阜若
積以嵗月斯乃范蠡滅吳之術管仲霸齊之由今應内
省職掌各檢其所部凡京師治署邸肆應所為或十條
宜省其五或三條宜除其一及國容戎備在昔應多在
今宜少雖於後應多即事未須皆悉減省應四方屯傳
邸治或舊有或無益或妨民有所宜除除之有所宜減
減之凡厥興造凡厥費財有非急者有役民者又凡厥
討召凡厥徵求雖闗國計權其事宜皆須息費休民不息
費則無以聚財不休民則無以聚力故蓄其財者所以
大用之也息其民者所以大役之也若言小事不足害
財則終年不息矣以小役不足妨民則終年不止矣擾
其民而欲求生聚殷阜不可得矣耗其財而務賦斂繁
興則姦詐盜竊彌生是弊不息而其民不可使也則難
可以語富彊而圗逺大矣自普通以來二十餘年刑役
荐起民力彫流今魏氏和親疆場無警若不及於此時
大息四民使之生聚減省國費令府庫蓄積一旦異境
有虞闗河可掃則國弊民疲安能振其逺略事至方圗
知不及矣
武帝敕責賀琛
謇謇有聞殊稱所期但朕有天下四十餘年公車讜言
見聞聴覽所陳之事與卿不異常欲承用無替懐抱每
苦倥傯更増惛惑卿珥貂紆組博問洽聞不宜同於闒
茸止取名字宣之行路言我能上事明言得失恨朝廷
之不能用或誦離騷蕩蕩其無人遂不御乎千里或誦
老子知我者希則我貴矣如是獻替莫不能言正旦獸
鐏皆其人也卿可分别言事啓乃心沃朕心卿云今北
邊稽服政是生聚教訓之時而民失安居牧守之過朕
無則哲之知觸向多弊四聰不開四明不達内省責躬
無處逃咎堯為聖主四凶在朝況乎朕也能無惡人但
大澤之中有龍有蛇縱不盡善不容皆惡卿可分明顯
出某刺史横暴某太守貪殘某官長凶虐尚書蘭臺主
書舍人某人姦猾某人取與明言其事得以黜陟向令
舜但聴公車上書四凶終自不知堯亦永為闇主卿又
云東境户口空虚良由使命繁多但未知此是何使卿
云駑困邑宰則拱手聴其漁獵桀黠長吏又因之而為
貪殘並何姓名亷平掣肘復是何人朝廷思賢有如飢
渴亷平掣肘實為異亊宜速條聞當更擢用凡所遣使
多由民訟或復軍糧諸所飈急盖不獲已而遣之若不
遣使天下枉直云何綜理事實云何濟辦惡人日滋善
人日蔽欲求安卧其可得乎不遣使而得事理此乃佳
事無足而行無翼而飛能到在所不威而伏豈不幸甚
卿既言之應有深見宜陳祕術不可懐寳迷邦卿又云
守宰貪殘皆由滋味過度貪殘糜費已如前答漢文雖
愛露臺之産鄧通之錢布於天下以此而治朕無愧焉
若以下民飲食過差亦復不然天監之初思之已甚其
勤力營産則無不富饒惰㳺緩事則家業貧窶勤修産
業以營盤案自已營之自己食之何損於天下無賴子
弟惰營産業致於貧窶無可施設此何益於天下且又
意雖曰同富富有不同慳而富者終不能設奢而富者
於事何損若使朝廷緩其刑此亊終不可斷若急其制
則曲屋宻房之中云何可知若家家搜檢其細已甚欲
使吏不呼門其可得乎更相恐脅以求財帛足長禍萌
無益治道若以此指朝廷我無此事昔之牲牢久不宰
殺朝中㑹同菜蔬而已意粗得奢約之節若復減此必
有蟋蟀之譏若以為功徳事者皆是園中之所産育功
徳之事亦無多費變一𤓰為數十種食一菜為數十味不
變𤓰菜亦無多種以變故多何損於事亦毫芥不闗國
家如得財如法而用此不媿乎人我自除公宴不食國
家之食多厯年稔乃至宫人亦不食國家之食積累嵗
月凡所營造不闗材官及以國匠皆資僱借以成其事
近之得財頗有方便民得其利國得其利我得其利營
諸功徳或以卿之心度我之心故不能得知所得財用
暴于天下不得曲辭辯論卿又云女妓越濫此有司之
責雖然亦有不同貴者多畜妓樂至於勲附若兩掖亦
復不聞家有二八多畜女妓者此並宜具言其人當令
有司振其霜豪卿又云乃追恨所取為少如復傅翼増
其搏噬一何悖哉勇怯不同貪亷各用勇者可使進取
怯者可使守城貪者可使捍禦亷者可使牧民向使叔
齊守於西河豈能濟事吳起育民必無成功若使吳起
而不重用則西河之功廢今之文武亦復如此取其搏
噬之用不能得不重更任彼亦非為朝廷為之傅翼卿
以朝廷為悖乃自甘之當思致悖所以卿云宜導之以
節儉又云至治者必以淳素為先此言大善夫子言其
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雖令不從朕絶房室三十餘
年無有淫佚朕頗自計不與女人同屋而寝亦三十餘
年至于居處不過一牀之地雕飾之物不入於宫此亦
人所共知受生不飲酒受生不好音聲所以朝中曲宴
未嘗奏樂此羣賢之所觀見朕三更出理事隨事多少
事少或中前得竟或事多至日昃方得就食日常一食
若晝若夜無有定時疾苦之日或亦再食昔要腹過於十
圍今之瘦削裁二尺餘舊帶猶存非為妄説為誰為之救物
故也書曰股肱惟人良臣惟聖向使朕有股肱可得中
主今乃不免居九品之下不令而行徒虚言耳卿今慊
言便罔知所答卿又云百司莫不奏事詭競求進此又
是誰何者復是詭事今不使外人呈事於義可否無人
廢職職可廢乎職廢則人亂人亂則國安乎以咽廢飱
此之謂也若斷呈事誰尸其任専委之人云何可得是
故古人云専聴生姦獨任成亂猶二世之委趙髙元后
之付王葬呼鹿為馬卒有閻樂望夷之禍王莽亦終移
漢鼎卿云吹毛求疵復是何人所吹之疵擘肌分理復
是何人乎事及深刻繩逐竝復是誰又云治署邸肆何
者宜除何者宜省國容戎備何者宜省何者未須四方
屯傳何者無益何者妨民何處興造而是役民何處費
財而是非急若為討召若為徵賦朝廷從來無有此事
静息之方復何者宜各出其事具以奏聞卿云若不及
於事大息其民事至方圗知無及也如卿此言即時便
是大役其民是何處所卿云國敝民疲誠如卿言終須
出其事不得空作漫語夫能言之必能行之富國彊兵
之術急民省役之宜號令逺近之法竝宜具列若不具
列則是欺罔朝廷空示頰舌凡人有為先須内省惟無
瑕者可以戮人卿不得厯詆内外而不極言其事佇聞
重奏當後省覽付之尚書班下海内庶亂羊永除害馬
長息惟新之美復見今日(並梁/書)
賀瑒(字徳璉㑹稽山隂人少傳禮/業厯步兵校尉領五經博士)
東宫宴㑹奏樂議(天監中掌賔禮/賀瑒議制曰宜)
按禮賔入而懸興示易以敬也和易以敬宫人皆然謂
不應有異愚以宫人始入便應奏樂
東宫備二舞議(瑒又議上宫元㑹奏大壯武舞/大觀文舞舊東宫儀注既不奏)
(問樂府有綴是舊儀注闕制曰學者今止克/應猶未見其儀更可議瑒又議上制從之)
按禮記云天子為樂也以賞諸侯之有功其治人勞者
舞行綴逺其治人逸者舞行綴短觀其舞知其徳以此
而求諸侯舞時王之樂可知也況皇儲養徳春宫式瞻
攸屬謂宜備二舞以宣文武之徳焉(並杜氏/通典)
又議(制曰/宜同)
上宫元㑹始作樂先奏相和五引今未審東宫元㑹同
不
王僧崇
三公祭服議
今祭服三公衣身畫獸其腰及袖又有青獸形與獸同
義應是蜼即宗彞也兩袖各有禽鳥形類鸞鳯似是華
蟲今畫宗彞即是周禮但鄭𤣥云蜼&KR1599;屬昻鼻長尾是
獸之輕小者謂宜不得同獸尋冕服無鳯應改為雉又
裳有圎花於禮無礙是畫師加葩蘤耳藻米黼黻並乖
古制今請改正并去圓花
武帝答
古文日月星辰此以一辰攝三物也山龍華蟲又以一
山攝三物也藻火粉米又以一藻攝三物也是為九章
今衮服畫龍則宜應畫鳯明矣孔安國云華者花也則
為花非疑若一向畫雉差降之文復将安寄鄭義是所
未允(隋/書)
祖暅
論厯奏(梁初因齊用宋元嘉厯天監三年/詔定厯員外散騎侍郎祖暅奏)
臣先在晉已來世居此職仰尋黄帝至今十二代厯元
不同周天斗分疎密亦異當代用之各垂一法宋大明
中臣先人考古法以為正厯垂之于後事皆符驗不可
改張
又奏(詔使太史令校候新舊二/厯以為新密舊疎暅又奏)
史官今所用何承天厯稍與天乖緯緒參差不可承案
被詔付靈臺與新厯對課疎宻前期百日并又再申始
自去冬終于今朔得失之効並已月別啓聞夫七曜運
行理數深妙一失其源則嵗積彌爽所上脱可施用宜
在來正(並隋/書)
沈重(字徳厚吳興武康人仕博士為後/梁都官尚書厯散騎常侍朝周卒)
鍾律議(重大同三年除五經博士議鍾律乃依/淮南用京房術得三百六十律詳隋書)
易以三百六十䇿當朞之日此律厯之數也淮南子云
一律而生五音十二律而為六十音因而六之故三百
六十音以當一嵗之日律厯之數天地之道也此則自
古而然矣(隋/書)
許懋(字昭哲髙陽新城人/厯拜太子中庶子)
封禪議(懋兼著作郎待詔文徳省時有請封㑹/稽禪國山者髙祖因集文學之士草封)
(禪儀将欲行焉懋以為不可因建議髙祖納/之推演懋議稱制㫖以荅請者由是遂停)
臣案舜幸岱宗是為巡狩而鄭引孝經鉤命决云封于
太山考績柴燎禪乎梁甫刻石紀號此緯書之曲説非
正經之通義也依白虎通云封者言附廣也禪者言成
功相傳也若以禪授為義則禹不應傳啓至桀十七世
也湯又不應傳外丙至紂三十七世也又禮記云三皇
禪奕奕謂盛徳也五帝禪亭亭特立獨起于身也三王
禪梁甫連延不絶父沒子繼也若謂禪奕奕謂盛徳者
古義以伏義神農黄帝是為三皇伏羲封太山禪云云
黄帝封太山禪亭亭皆不禪奕奕而云盛徳則無所寄
矣若謂五帝禪亭亭特立獨起于身者顓頊封太山禪
云云帝嚳封太山禪云云堯封太山禪云云舜封太山
禪云云亦不禪亭亭若合黄帝以為五帝者少昊即黄
帝子又非獨立之義矣若謂三王禪梁父連延不絶父
沒子繼者禹封太山禪云云周成王封太山禪社首舊
書如此異乎禮説皆道聴所得失其本文假使三王皆
封太山禪梁父者是為封太山則有傳世之義禪梁父
則有揖讓之懐或欲禪位或欲傳子義既矛盾理必不
然又七十二君夷吾所記此中世數裁可得二十餘主
伏羲神農女媧大庭柏皇中央栗陸驪連赫胥尊盧混
沌昊英有巢朱襄葛天隂康無懐黄帝少昊顓頊髙辛
堯舜禹湯文武中間乃有共工霸有九州非帝之數云
何得有七十二君封禪之事且燧人以前至周之世未
有君臣人心淳朴不應金泥玉檢升中刻石燧人伏羲
神農三皇結繩而治書契未作未應有鐫文告成且無
懐氏伏羲後第十六主云何得在伏羲前封太山禪云
云夷吾又曰惟受命之君然後得封禪周成王非受命
君云何而得封太山禪社首神農與炎帝是一主而云
神農封太山禪云云炎帝封太山禪云云分為二人妄
亦甚矣若是聖主不須封禪若是凡主不應封禪當是
齊桓欲行此事管仲知其不可故舉怪物以屈之也秦
始皇登太山中坂風雨暴至休松樹下封為五大夫而
事不遂漢武帝宗信方士廣召儒生皮弁搢紳射牛行
事獨與霍嬗俱上既而子侯暴卒厥足用傷至魏明使
髙堂隆撰其禮儀聞隆沒歎息曰天不欲成吾事髙生
捨我亡也晉武太始中欲封禪乃至太康議猶不定竟
不果行孫皓遣兼司空董朝兼太常周處至陽羨封禪
國山此朝君子有何功徳不思古道而欲封禪皆是主
好名於上臣阿㫖于下也夫封禪者不出正經惟左傳
説禹㑹諸侯於塗山執玉帛者萬國亦不謂為封禪鄭
𤣥有參柴之風不能推尋正經専信緯候之書斯為謬
矣盖禮云因天事天因地事地因名山升中于天因吉
土享帝于郊燔柴岱宗即因山之謂矣故曲禮云天子
祭天地是也又祈糓一報糓一禮乃不顯祈報地推文
則有樂記云大樂與天地同和大禮與天地同節和故
百物不失節故祀天祭地百物不失者天生之地養之
故知地亦有祈報是則一年三郊天三祭地周官有圜
丘方澤者總為三事郊祭天地故小宗伯云兆五帝於
四郊此即月令迎氣之郊也舜典有嵗二月東巡狩至
於岱宗夏南秋西冬北五年一周若為封禪何其數也
此為九郊亦皆正義至如大旅於南郊者非常祭也大
宗伯國有大故則旅上帝月令云仲春𤣥鳥至祀于髙
禖亦非常祭故詩云克禋克祀以弗無子并有雩禱亦
非常祭禮云雩禜水旱也是為合郊天地有三特郊天
有九非常祀又有三孝經云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
帝雩祭與明堂雖是祭天而不在郊是為天祀有十六
地祭有三惟大禘祀不在此數大傳云王者禘其祖之
所自出以其祖配之異於常祭以故云大於時祭繫辭
云易之為書也廣大悉備有天道焉有地道焉有人道
焉兼三才而兩之故六六者非佗三才之道也乾彖云
大哉乾元萬物資始乃統天雲行雨施品物流形大明
終始六位時成此則應六年一祭坤元亦爾誠敬之道
盡此而備至於封禪非所敢聞
答雩祭燔柴議(敕問凡求隂陽應各從其類今/雩祭燔柴以火祈水意以為疑)
(懋答/從之)
雩祭燔柴經無其文良由先儒不思故也按周宣雲漢
之詩曰上下奠瘞靡神不宗毛注云上祭天下祭地奠
其幣瘞其物以此而言謂旱而祭天地並有瘞埋之文
不見有燔柴之説若以祭五帝必應燔柴者今明堂之
禮又無其事且禮又云埋少牢以祭時時之功是五帝
此又是不用柴之証矣昔雩壇在南方正陽位有乖求
神而已移於東實柴之禮猶未革請停用柴其牲牢等
物悉從坎瘞以符周宣雲漢之説(梁書/)
虞皭
奏彈伏暅(暅與何逺為郡俱稱亷白逺累見擢/暅遷階而已多託疾居家尋求假束)
(陽迎妹䘮因留㑹稽自表解職髙祖詔以為/豫章内史乃出拜治書侍御史虞皭奏有詔)
(勿/治)
臣聞失忠與信一心之道以虧貌是情非兩觀之誅宜
及未有陵犯名教要冒君親而可緯俗經邦者也風聞
豫章内史伏暅去嵗啟假以迎妹䘮為解因停㑹稽不
去入東之始貨宅賣車以此而推則是本無還意暅厯
典二邦少免貪濁此自為政之本豈得稱功常謂人才
品望居何逺之右而逺以清公見擢名位轉隆暅深誹
怨形於辭色興居歎咤寤寐失圗天髙聴卑無私不照
去年十二月二十一日詔曰國子博士領長水校尉伏
暅為政廉平宜加将養勿使恚念致虧士風可豫章内
史豈有人臣奉如此之詔而不亡魂破膽歸罪有司擢
髮抽腸少自論謝而循奉慠然了無異色暅識見所到
足達此㫖而冒寵不辭吝斯茍得故以士流解體行路
沸騰辨跡求心無一可恕竊以暅踉蹡落魄三十餘年
皇運勃興咸與維始除舊布新濯之江漢一紀之間三
世隆顯曽不能少懐感激仰荅萬分反覆拙謀成兹巧
罪不忠不敬於斯已及請以暅大不敬論以事詳法應
棄市刑輒收所近獄洗結以法從亊如法所稱暅即主
臣謹按豫章内史臣伏暅含疵表行藉悖成心語嘿一
違資敬兼盡幸屬昌時擢以不次溪壑可盈志欲無滿
要君東走豈曰止足之歸負志解巾異乎激處之致甘
此脂膏孰非荼苦佩兹龜組豈殊縲緤宜明風憲肅正
簡書臣等㕘議請以見事免暅所居官凡諸位任一皆
削除
明堂尺度議(朱异初承制議明堂未定天監十/二年皭為太常丞引周禮議制可)
周禮明堂九尺之筵以為髙下脩廣之數堂崇一筵故
階髙九尺漢家制度猶遵此禮故張衡度堂以筵者也
鄭𤣥以廟寝三制既同俱應以九尺為度
虞僧虬
論景慈證母罪啓(天監三年建康女子任提女/坐誘口當死其子景慈對鞫)
(辭云母實行此是時法官/虞僧虬啟詔流于交州)
按子之事親有隠無犯直躬證父仲尼為非景慈素無
防閑之道死有明目之據陷親極刑傷和損俗凡乞鞫
不審降罪一等豈得避五嵗之刑忽死母之罪景慈宜
加罪辟(隋/書)
梁文紀巻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