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文紀
梁文紀
欽定四庫全書
梁文紀巻十二 明 梅鼎祚 編
劉孝綽(字孝綽彭城安上里人本/名冉勔之孫厯秘書監)
送瑞鼎詣相國梁公啓(即武帝也孝/綽齊末代撰)
生木游火之禽夾階紀朔之華白環銀瓮之迹素雉金
船之瑞自天有祚不為定於郟鄏虚其所止非獨在於
汾隂(藝文/類聚)
謝高祖啓
(初孝綽與到洽友善同游東宮自以才過于/洽每於宴坐常嗤鄙其文洽銜之及孝綽為)
(廷尉正攜妾入官府其母猶停私宅洽為御/史中丞劾孝綽免職自後高祖數使僕射徐)
(勉慰撫之每朝㑹常引與焉為籍田詩又使/勉先示孝綽時奉詔作者數十人孝綽尤工)
(即日敕起為西中郎湘東王/諮議啓謝高祖又啓謝東宫)
臣不能銜珠避顛傾柯衛足以兹疏倖與物多忤兼逢
匿怨之友遂居司𨽻之官交構是非用成萋斐日月昭
回俯明枉直獄書每御輙鑒蔣濟之寃炙髮見明非闗
陳正之辯遂漏斯密網免彼嚴棘得使還同士伍比屋
唐民生死肉骨豈侔其施臣誠無識孰不戴天疎逺畝
隴絶望高闕而降其接引優以㫖喻於臣㣲物足為榮
隕况剛條落葉忽霑雲露周行所寘復齒盛流但雕
朽汙糞徒成延奬捕影繫風終無効答
啓謝東宮
(孝綽免官諸弟時隨藩在荆雍乃與書論共/洽不平者十事其辭皆鄙到氏又寫别本封)
(呈東宮昭明太子/命焚之不開視也)
臣聞之先聖以衆惡之必監焉衆好之必監焉豈非孤
特則積毁所歸比周則積譽斯信知好惡之間必待明
鑒故晏嬰再為阿宰而前毁後譽後譽出於阿意前毁
由於直道是以一犬所噬㫖酒貿其甘酸一手所摇嘉
樹變其生死又鄒陽有言士無賢愚入朝見嫉至若臧
文之下展季靳尚之放靈均絳侯之排賈生平津之陷
主父自兹厥後其徒寔繁曲筆短辭不暇殫述寸管所
窺常由切齒殿下誨道觀書俯同好學前載枉直備該
神覽臣昔因立侍親承緒言飄風貝錦譬彼䜛慝聖㫖
殷勤深以為歎臣資愚履直不能杜漸防㣲曽未㡬何
逢訧罹難雖吹毛洗垢在朝而同嗟而嚴文峻法肆姦
其必奏不顧賣友志欲要君自非上帝運超已之光昭
陵陽之虐舞文虚謗不取信於宸明在縲嬰纆幸得蠲
於庸闇裁下免黜之書仍頒朝㑹之㫖小人未識通方
縶馬懸車息絶朝覲方願滅影銷聲遂移林谷不悟天
聽罔已造次必彰不以距違見疵復使引籍雲陛降寛
和之色垂布帛之言形之千載所䝉已厚况乃恩等特
召榮同起家望古自惟彌覺多忝但未渝丹石永藏輪
軌相彼工言搆兹媒諓且欵冬而生已凋柯葉空延德
澤無謝陽春(並梁書必姚思亷父名/察故諱 察為必監)
謝為東宫奉經啓
皇太子四術夙知三善非學猶復㫄求儒雅應物稽疑
業光夏校德茂周庠諸侯宋魯於焉觀則叅陪盛禮莫
匪國華臣雖職典經圖而同官不一推擇而舉尚多髦
俊寵光曲被獨在選中他日朝聞猶甘夕死况兹恩重
彌見生輕(朝聞初學記/作朝參誤)
求豫北伐啓
或以臣素無飛將之目未從嫖姚之伍言易行難収功
理絶然桓冲稱謝安無將略文靖公遂破荷堅山濤謂
羊祜不强建成侯卒平孫皓微臣之譬兩賢誠無等級
小虜之方二冦勢踰枯朽
謝越布啓
比納方綃既輕且麗珍邁龍水妙越鳥夷
謝給藥啓
一物之微遂留亭育名醫上藥爰自城府雖巫咸視診
岐伯下鍼松子玉漿衛卿雲液比妙衆珍實云多愧(並/藝)
(文類/聚)
謝晉安王餉米等啓
傅詔李孟孫宣教㫖垂賜米酒瓜筍葅脯鮓茗八種氣
苾新城味芳雲杜江潭抽節邁昌荇之珍壃埸擢翹越
葺精之美羞非純束野麏裛似雪之驢鮓異陶瓶河鯉
操如瓊之粲茗同食(闕/)酢類望甘免千里宿舂省三月
種聚小人懐惠大懿難忘(茶/經)
謝安成王賚祭孤石廟胙肉啓(藝文刻作/孝經誤)
味過瀹鳳珍越屠龍故使屏翳收風馮夷淨浪神居鷁
首獨汎安流民幸同附得徴遘迕復等受釐預頒純嘏
恩靈所降信次委積報生以死竊聞斯義(藝文/類聚)
與弟書
方𢎞游典墳寤歌林澗覽興衰於千載觀榮落於四
時(嵗時/記要)
司空安成康王碑銘
昔者重華文命並胄高陽之苗豐芑舂陵俱纂帝堯之
緒而虞夏革運姚姒之姓已分高光再興大漢之名無
改如我皇家梁齊代建異文叔之紹開起自王旋非伯
禹之更姓公則本枝别幹誕自河嶽五百之期實膺命
世卜商有問是謂色難承志望顔在公斯易至如文琰
之對食餘幼權之言爵里衛子之朗月映山杜生之凝
脂㸃漆惟公具美厯駕前修峩峩焉非嶽陵之所至浩
浩焉摠江漢而為長故能擊水三千摶風九萬排天闕
而俯眡掩浮雲而上征皇帝甄名挺聖河洛有徵握衡
含樞奄一時夏利建藩屏固葉深根郕霍酆郇方周啓
祚封公為安成王食邑二千户允同衛叔賜寳器於商
郊殊異唐侯戲桐珪於汾水乃拜公為平西將軍荆州刺
史楚之對齊屈完引城池之固荆之比宋墨翟陳輦路
之殊品金作貢不異淮海珠璣犀象又無求於晉國况
以雲夢九百之宏侈章華三休之巨麗公御煩以寡居
高而降執冲虚之道無矜滿之情其為政也莊敬足以
範物慈惠足以庇民剛毅足以威暴清貞足以勵俗天
監十七年薨春秋四十有五凡我庶民竊親高義况復
祗承帝命來仕王家兎園晩春叨從者之賜高唐暮天
奉作賦之私常懼慶雲之惠不酬而揺落奄至豈謂
輕塵之効莫展而峻極先頽思所以立言貞石貽厥長
世銘曰昔在文韶五賢二聖漢藩魏屏微風不競於赫
我梁德符姬姓康王康叔異時同盛爰自妙年令問不
已一孝一悌寔光行始義府文場詞人髦士波瀾莫際
墻仞難窺用兹先覺導此後知德大心小居高志卑再
握不倦三吐忘疲飛龍在天肇基宛瀆地猶小胏民同
世復皇情睠正屬難推轂允矣宗彞移藩改牧誰謂路
永江漢已浮彼蒼不惠遽反成周川洄泝舳塗引歸旒
昭明太子集序
臣竊觀大易重明之象著焉抑又聞之匕鬯之義存焉
故書有孟侯之名記表元良之德厯選前古以洎夏周
可得而稱啓誦而已雖徹聖挺賢光乎二代高文精義
閴爾無聞漢之顯宗晉之肅祖昔自春宮益好儒術或
專經止於區易或持論窮於貞假子桓雖摛藻銅省集
講肅成事在藩儲理非皇貳未有正位少陽多才多藝
者也粤我大梁之二十一載盛德備乎東朝若乃有縦
自天惟睿作聖顯仁立孝行於四海如圭如璋不因琢
磨之義為臣為子寧待觀喻之言惟性道難聞而文章
可見故俯同志學用晦生知以絃誦之餘辰摠鄒魯之
儒墨徧綈緗於七閤殫竹素於九流地居上嗣實副元
首皇帝垂拱巖廊委咸庶績時非從守事或監撫或一
日二日攝覽萬㡬猶臨書幌而不休對敧案而忘怠况
復延納侍講討論經紀去聖滋逺愈生穿鑿枝分葉散
殊路偆馳靈臺辟雍之疑禋宗祭社之謬明章申老之
議通顔理王之説量覈然否剖析同異察言抗論窮理盡㣲
于時淹中稷下之生金華石渠之士莫不過衢樽而挹
多少見斗極而曉西東與夫盡春卿之道賛仲尼之宅
非賈誼於蘇林問蕭何於棗據區區前史不亦恧歟加
以學貫摠持辯同無硋五時密敎見猶鏡象一乗妙㫖
觀若掌珠及在布金之園處如龍之衆開示有空顯揚
權實是以偏動六地普雨四花豈直得解瓔須提舍鉢
瓶沙騰曇言德梵志依風而已哉若夫天文以爛然為
美人文以煥乎為貴是以隆儒雅之大成遊雕蟲之小
道握牘持筆思若有神曽不斯須風飛電起至于宴
遊西園祖道清洛三百載賦該極連篇七言致擬見諸文
學博奕興詠並命從游書令視草銘非潤色七窮煒煜
之説表極逺大之才皆喻不備體詞不掩義因宜適變
曲盡文情竊以屬文之體鮮能周備長卿徒善既累為
遲少孺雖疾俳優而已子淵淫靡若女工之蠧子雲侈
靡異詩人之則孔璋詞賦曹祖勸其修今伯喈答贈摯
虞知其頗古孟堅之頌尚有似贊之譏士衡之碑猶聞
類賦之貶深乎文者兼而善之能使典而不野逺而不
放麗而不淫約而不儉獨擅衆美斯文在兹假使王朗
報箋卞蘭獻頌猶不足以揄揚著述稱贊才章況在庸才
曽何髣髴然不承華肇建濫齒時髦居陪出從逝將二
紀譬彼登山徒仰峻極同夫觀海莫際波瀾但職官書
記預聞盛藻歌詠不足敢忘編次謹為一帙十巻第目
如左日升松茂與天地而偕長壯思英詞隨嵗月而增
廣如其後録以俟賢臣
劉孝儀(字子儀本名潛字孝儀孝/綽第三弟厯豫章内史)
北使還與永豐侯書(孝儀遷中書左遷安西諮/議叅軍兼散騎常侍使魏)
足踐寒地身犯朔風暮宿客亭晨炊謁舍飄颻辛苦迄
届氈鄉雜種覃化頗慕中國兵傳李緒之法樓擬衛律
所治而毳幙難淹酪漿易厭王程有限時及玉闗射鹿
胡奴乃共歸國刻龍漢節還持入塞馬銜苜蓿嘶逗故
墟人獲蒲萄歸種舊里稚子出迎善鄰相勞倦握蟹螯
亟覆蝦椀每取朱顔略多自醉用此終日亦以自娯(藝/文)
(類聚子朔風尺牘作朔埃飄颻作飄飄逗作旋稚子/作少 握作持每取一作未改 永豐侯蕭撝見周)
除建康令謝啓(孝儀遷中舍人出為陽羨/令甚有稱績擢為建康令)
所恐長安少年易為操彈渭城游徼矜其獨勇清路道
奴固知難慴輕綏飛駕且見為榮(藝文/類聚)
謝女出門官賜紋絹燭等啓
臣孝儀啓左右袁文成奉宣㫖宜知臣私營發遣垂賜
文絹二十疋燭二十挺臣家本貧敝事多蹇闕桓室金
縷本非所宜孟姬作具猶苦未周殊澤曲臨珍華兼重
制為美服雙綺易儔炳而不息三夜有待臣名品卑末
事隔榮賜慈渥之墜實見因心小人賤微豈能勝報(初學/記)
謝始興王賜牛車啓(孝儀起家始興王法/曹行叅軍後轉主簿)
下官安於躡屩習以成性乗堅驅駿未所厝心兹渥無
涯每垂奬飾無復難載之朋將申共弊之美濯龍望水
未足儔光長門聽雷不能均響
謝始興王賜花紈簟啓
麗兼桃象周洽昏明便覺夏室已寒冬裘可襲雖九日
煎沙香粉猶弃三旬沸海團扇可捐(夏白孔六帖作虚/冬作狐猶作不)
謝始興王賜柰啓
酒泉之實稱於王賦瓜州之味記自張文亦有太冲嗟
其夏成子建暢其寒熟潘園曜白孫井浮朱並見重於
昔時而霑恩於兹日
謝鄱陽王賜鉢啓(名恢高祖弟嗣王範愛奇好/古招集文才此疑為範耳)
珍窮貨貢製極範金用貴寳樽文包龍鼎雕鏤海籍圖
載山經閲衆靈於器中弄神姦於掌裏足令任后所欲
逺慙漢世少君有覿遥荒齊寢
為晉安王謝東宮賜玉環刀啓(王出鎮襄陽引/孝儀為安北功)
(曹史王為皇太/子仍補洗馬)
苗密珍鋌利極鉤鋩謹當擁以雄身藉而安體不令北
海小雍孤擅穿膝之奇廬江佩刀獨表不欺之驗(鉤御覽/作銛)
為晉安王謝賜鵞鴨啓
形類沈文經符陶記晉臣羞筮呉覡未占復有背如車
葢胷垂却月口疑犀&KR0008;脚似魚懸出九芝之池去千金
之沼
謝晉安王賜銀裝絲帶啓
雕鏤新奇織製精潔越中玉女不得闗思上方名匠莫
能議巧人情駭觀如見買臣之綬望貌移姿似逢子訓
之術
謝晉安王賜柑啓
便得削彼金衣咽兹玉液甘踰萍實冷亞水圭立消煩
䬼頓除酩酊追嗤齊相進不剖之實逺笑魏君逢裂牙
之味
謝晉安王賚蝦醬啓
龍醬傳甘退誠可陋蚳醢稱貴追覺失言上聖聞雷未
之能覆嘉賔流歠羞無辭窶(一作無差以辭/ 並藝文類聚)
謝晉安王賜宜城酒啓
孝儀啓奉教垂賜宜城酒四器嵗暮不聊在隂即慘惟
斯二理摠萃一時少府鬬猴莫能致笑大夫落雉不足
解顔忽值瓶瀉椒芳壺開玉液漢樽莫遇殷杯未逢方
平醉而遁仙羲和耽而廢職仰慿殊塗便申私飲未矚
罍恥已觀幘岸傾耳求音不聞霆擊澄神密眡豈覿山
高愈疾消憂於斯已驗遺榮忽賤即事不欺酩酊之中
猶知銘荷(初學/記)
謝太子賜五色藤筌蹄一枚啓
炎州采藤麗窮綺縟(北户録時段公路云新州作五色/藤筌臺 之精絶孝儀云云得非)
(筌臺與筌蹄語訛歟侯景牀上常設胡床及筌蹄今海/州嵗貢藤鏡匣一筌臺一是也又本行經云河龍女名)
(尼連茶邪上/太子寶筌提)
謝東宫賜橘啓
多置守民晉為厚秩坐入縑素漢譬封君固以俛匹穰
橙俯聯楚柚寧似魏瓜借清泉而得冷豈如蜀食待飴
蜜而成甜重似倒影陽池垂華金堞信可珍若榴於式
乾貴蒲萄於别館
謝東宮賚酒啓
異五齊之甘非九醖之法屬車未曽載油囊不得酤試
儔仙樹葛𤣥泥首才比蒲桃孟他銜璧固知託之養性
妙解怡神擬彼聖人羞得連類
謝豫章王賜馬啓(名綜高祖子為南兗州刺史/奔魏 昭明孫蕭梀亦封)
出自北冀來從東道儛越兩驂駈同八駿脩坂且厲無
復良樂之鳴長楸可走不假幽并之策
謝豫章王賜牛啓
觀其毛角相合骨像應圖曳流水而生光驚高限其如
接遂使上阜輒駕下澤是驅馮軾脩塗既獲坐馳之致
馴拳廣庭方念載憂之勗
為武陵王謝賜第啓
竊以南望朱鳥北距蒼龍右帶御溝左迴青路卑晏嬰
之湫隘同潘岳之閒居臣幼自宮掖長游城府雖輪奐
之美多門而館第之私未暇今輕舟將反高門遽錫遂
葺宇築室百堵皆興雲屋連甍一朝𢎞敞
為王儀同謝宅啓
昔晏嬰湫隘齊景營其爽塏孫厯無家晉武為之築館
或功高千載德重一時故蒙考室之榮以降葺宇之澤
竝辭而處傳芳前載臣才媿昔人恩同往哲豈宜妄荷
重増疵吝但匈奴未滅遽當輪奐之美環堵為室遂得
歌哭於斯
為王儀同謝國姻啓
即日主書王静民宣敕安吉主降嬪臣弟三息實臣素
里庸族蓬衡賤品事隔伊緡之理望絶下嫁之姬而聖
慈猥洽皇姻曲逮荆布陋飾已膺凡奨負薪微𦙍復降
肅邕頻煩叨荷内外榮抃(並藝文/類聚)
彈賈執傅湛文
長兼御史中丞劉孝儀稽首言南康嗣王府行叅軍知
譜事賈執與前中書舍人傅湛在王座飲酒時上不安
人從臺還聖體已和湛乃揚眉瞋目謂執曰卿念天子
我不見闕出悖慢言語連及於上共執盆諍湛昔經殺
牛誤父自殺近效殘貪賄賂狼籍特逢解網宥其餘命
自被棄廢尤懐怨憤謗訕不遜謹按前兼通事舍人臣
傅湛才薄駑蹇特荷抽擢自預左右頻蹈極刑押對鞠
書累逢闕過未聞報效反懐恚憤聖體不安臣下憂懼
而湛敢生怨望輕肆慢辭醜爭及父心無愛敬戲語連
上罪同悖逆未央馬瘦不覩廏令之忠甘泉道蕪遽見
扶風之罪宜其狥乎東市尸彼轂門南康嗣王府叅軍
臣賈執始聞湛語初無逐雀之心末因私忿遂顯懐鴆
之逆雖跡似折奸意由肆憾惡慢於人自彰穢醜見辱
父子已㑹季倫之辭爭及其父復入梁蚡之難是使王
嬙悲於連累黑要喜於得用太子舍人始興蕃王臣蕭
毅幸因祉祚爵預藩屏而散金失所設醴乖人雍容之
賔未遊於雕苑號怒之客日醉於雷池致使博徒跅弛
慢醉盈路靦顔受辱曽無發糾並恕伯厚之心俱鳴路
粹之責臣等參議請以見事依法免毅所居官解執知
譜事請議貶黜付之卿論不得厠預官流刺尚施行輒
下禁止(難一作歎誤此/文字有譌)
為雍州栁津請留刺史晉安王表
楚備寳臣秦兵不入齊多君子魏珠恥昭足使文公懼
而側席孟軻歎而廢寢敢縁借寇之願切望申耿之恩
陛下昔在潛龍因兹或躍固以陋膴膴於周原包葱葱
之佳氣昔次君出撫近駕班輪喬卿在政遥授袞服焉
慿熊軾而督盜御龍章而行部無虧燮理有光司牧
為晉安王讓丹陽尹表
臣聞盈尺徑寸易取琢磨南箕北斗難為簸挹何則良
工質美在器成珍假名責實涉求必殆
為臨川王奉詔班師表
臣自受服廟堂申威塞表既驅熊羆之衆兼稟帷幄之
謀登濟河山夷滅趙魏將繫軹道之頸且屈渭橋之膝
而𤣥隂届節祁寒方始降此慈𢎞愍兹介胄使燕然之
石願勒而不刋函谷之土將封而莫遂雖荷杕杜之恩
終慙采薇之㫖
為臨川王解司空表
臣以庸薄謬竊隆重職班三事任摠六條衣袞坐槐旣
闕論道馳傳憩棠尤慙為政而俯司土地仰燮隂陽棟
撓之譏已彰愆伏之咎爰著今水沴乃作旱魃為災山
無薈蔚雲成煙火陛下曲私未垂䇿免臣職是當于何
逃責乞降兹台步協此天人(水沴乃作一/作水蜧不躍)
為臨川王解揚州表
臣自馳傳斗牛作牧淮海政刑兩空璿璣六運旣昧弛
張之要尤慙大小之獄故以結詠濡翼取愧能官每一
進思無忘退食誠復恩私可慿而彛倫難紊敢恃慈𢎞
冒披心欵乞解州任少弭素餐
為安成王讓江州表
臣聞失晨之鷄雖不忘於改旦敗駕之馬終取忸於銜
鑣臣昔牧淮岱皇風咫尺一變至道易以為政而亂政
莫理美錦徒傷豈可復宣六條闡化千里
又
臣聞六轡沃若不䇿𤣥黄之馬九成輪奐無求擁腫之
材何則跳跼之路已窮梁棟之用斯闕
為南平王讓徐州表
竊以淮岱務殷事乖坐嘯枌榆望重非可卧治臣綿頓
枕席動移旬晦恒恐尺波易流寸隂難保寧可復冒此
寵膺兹恩榮
又為鄱陽嗣王初讓雍州表(唐類函作/劉孝綽誤)
臣聞大邦維屛既慚宗子之詩思樂泮宮有缺僖公之頌
特以周興九伯錫壤參墟漢啓二河分珪舊楚身私家
慶摠集微躬雍部襟帶跨制數州西距嶢闗北跨鄧塞
雖復呼韓來朝槀街納質二虜尋戈四郊無警猶當王
戎雅識羊祜尚義臣求諸已無或宴安進思盡忠㡬乎
私竭
李揚州舅讓表
人心彼此盡為敵國金柝夜警和門晝閑加以淮水淼
漫危同三版懐山之勢已成為魚之期可見若使身死
可以益國城沒足用報恩雖葬魚鼈其甘如薺政以朽
耄無庸心負恩寄恥辱之甚非止老臣
為江僕射禮薦士表
陛下緝禮裁樂化俗移風當扆思治分宵夢相枯岸之
珠既掄潤山之玉已薦伏見兼太學博士㑹稽賀瑒字
德璉幼能斧藻長則琢磨結巻就賢擔簦來學鄉塾染
其丹采朋友扣其洪鍾聲無愧於東筠材有踰于西杞
如使聯事宗伯握蘭建禮庶用得其才人知自勗臣鑒
非止水職豫搜揚前竭謏聞先自鄉曲
又為江侍中薦士表
臣聞天道不言資寒暑而成嵗宸居垂拱寄守宰以宣
風若夜魚不欺朝琴在奏則殘殺自去汾射可追伏見
鎮北府水曹參軍濟陽江興字休恭立身貞白操業清
亷頗涉書記彌閑刀筆前攝縣沮漳無傷錦製廵行淮
海不忝繡衣若處以百里之邑使導一鄉之賦必能治
文無害迄用有成臣舉不避族非欲異姓居後知人為
難寔縁所悉而薦
為始興王上毛龜表
臣聞嘉瑞五靈既著方䇿故名千載可得而傳是以𤣥
蔡赤文來表軒黄之政神龜青純用顯姬公之德出自
江安寔荷謙夷之慶甲生毳羽寜非銷鏑之徵實皇家
之巨瑞庶民之休幸
探物作豔體連珠二首
妾聞洛妃高髻不資於芳澤𤣥妻長髮無藉於金鈿故
雲名由於自美蟬稱得於天然是以梁妻獨具妖艷衛
姬專其可憐
妾聞芳性染情雖欲忘而不歇薰芬動慮事逾乆而
更思是以津亭掩馥秪結秦婦之恨爵臺餘妬追生
魏妾之悲(並藝文/類聚)
劉孝威(字孝威孝綽第六弟厯/中庶子兼通事舍人)
謝賚林檎啓
勇聞齊國止錫二桃逺至仙方裁蒙數棗豈如恩豐漢
篋賜廣魏奩姹女數而僅通筭郎計而方得生於玉井
之側出自金膏之地上靈所貴下土希逢
謝賜錦被啓
色豔蒲桃采踰聯璧鄂君慚繡楚侍羞珠雖復帝賜鶴
綾客贈鴛綺高懸麗藻逺謝鮮明漢老恱其怪文魏馬
驚其香氣
謝賚宮紙啓
臣與謝嘏俱慙具聖臣之衝梯實愧魯般之巧嘏之城
壘特無禽子之守攻弱侮亡其勞甚薄䇿勲行賞為渥
過隆雖復鄴殿鳯銜漢朝魚網平準桃花中宮穀樹固
以慙兹靡滑謝此鮮華(華初學/記作光)
謝敇賚畫屏風啓
昔紀亮所隔惟珍雲母武秋所顧止貴琉璃豈若寫帝
臺之基拂崑山之璧畫巧呉筆素踰魏賜馮商莫能賦
李尤誰敢銘
謝賚熊白啓
竊以館有射熊之名臺無走狗之號上林絶胡人之搏
禁地無張京之犯而突出羽川來攀御檻光踰厚璧殆
惑朱公之價色麗銀燭將堪穆王之寳
謝晉安王賜婚錢啓(孝威為晉安王法曹轉主/簿母憂服闋除太子洗馬)
(累遷中舍人庶子/率更令並掌管記)
孝威問吉已通請期有日而賢夫之譽多愧張耳非壻
之才偶同王粲睠言前事良以自羞曲降隆慈俯垂珍
錫便使禽贄獲舉纁幣有資佩服寵靈殞越非報
謝東宮賚鹿脯等啓
上林絶胡人之搏禁地無張京之犯而猶有班超游獵
李廣馳射逺歸於㕑吏入貢於腊人形圗三事之車影
入九仙之鏡
謝東宮賚藕啓
色華玉樹味奪瓊漿根出楊池聞之僮約子為靈散得
自莊篇楚后江萍秦公海棗凡厥水羞莫敢相輩(並藝文/類聚)
謝東宮賚炭啓
洛城雪深不見海神之跡滹沱氷合無待王霸之覘聚
而為岳大壯黑山稱之以船將重牙獸鑪生烽焰室滿
紅光雉裘入而識奢䑕布焚而無汚(白孔/六帖)
謝南康王饟牛啓(一作/書)
雖復蜀守神牛秦公怒特穆王白角何氏瑩蹄無以逾
其勁力邁其致逺直宿九重獲免疏步路休三逕且息
徒行從祀甘泉方無假於丞相騎至清廟又永笑於博
陽(藝文/類聚)
辟厭青牛畫贊
泰山怒特呉渚神牛氣嘘風噴精迴電流詎牽和鞅不
入裴鞦狡力難京肆怒横行朗陵瑩角介葛瞻聲遁仙
託稱妖寇馮名名震八區威陵五都蓄勇槽側息憤場
隅仇覽獻豆滕嬰進芻雄兒楷式悍士規模曹興拂采
徐邈成圖
正旦春鷄贊
寳鷄陳倉祠光表神雄飛帝漢雌鳴霸秦排膺激怒礴
翅張瞋電鞭失焰雷車折輪助標魏敎擅場齊珍名流
晉㦸歌傳漢臣竊脂善盜搏穀難馴緑鸚智淺蒼鷹害
深兼姿五德歸于翰音
劉孝標(字孝標本名峻平原人安成王户曹叅軍/魏書云孝標名法武父旋之早亡東陽平)
(與兄法鳳隨母入魏出家為尼僧太和中不蒙/選授俱奔江南改名孝標北史云改名峻字孝)
(標/)
辨命論
(高祖招文學之士有高才多被引進擢以不/次峻率性而動不能隨衆沉浮故不任用峻)
(乃著辨命論以寄其懐論成中山劉沼致書/難之凡再反峻並為申析㑹沼卒不見峻後)
(報者峻乃為書以序之事南史武帝集文士/䇿錦被事峻多帝數十 帝失色不復引見)
主上嘗與諸名賢言及管輅歎其有奇才而位不達時
有在赤墀之下豫聞斯議歸以告余余謂士之窮通無
非命也故謹述天㫖因言其致云爾臣觀管輅天才英
偉珪璋特秀實海内之名傑豈日者卜祝之流乎而官
止少府丞年終四十八天之報施何其寡歟然則高才
而無貴仕饕餮而居大位自古所歎焉獨公明而已哉
故性命之道窮通之數天閼紛綸莫知其辨仲任蔽其
源子長闡其惑至於鶡冠甕牖又以懸天有期鼎貴高
門則曰唯人所召譊譊讙咋異端斯起蕭逺論其本而
未暢其流子𤣥語其流而不詳其本嘗試言之曰夫道
生萬物則謂之道生而無主謂之自然自然者物見其
然不知所以然同焉皆得不知所以得鼓動陶鑄而不
為功庶類混成而非其力生之無亭毒之心死之豈䖍
劉之志墜之淵泉非其怒升之霄漢非其悦蕩乎大乎
萬寳以之化確乎純乎一化而不易化而不易則謂之
命命也者自天之命也定於冥兆終然不變鬼神莫能
預聖哲不能謀觸山之力無以抗倒日之誠弗能感短
則不可緩之於寸隂長則不可急之於箭漏至德未能
踰上智所不免是以當放勛之世浩浩襄陵天乙之時焦
金流石文公㚄其尾宣尼絶其糧顔囘敗其叢蘭冉耕
歌其芣苢夷叔斃淑媛之言子與困臧倉之訴聖賢且
猶若此而况庸庸者乎至乃伍員浮屍於江流三閭沉
骸於湘渚賈大夫沮志於長沙馮都尉皓髮於郎署君
山鴻漸鎩羽儀於高雲敬通鳯起摧迅翮於風穴此豈
才不足而行有遺哉近世有沛國劉巘巘弟璡並一時
秀士也瓛則闗西孔子通涉六經循循善誘服膺儒行
璡則志烈秋霜心貞崑玉亭亭高竦不雜風塵皆毓德
於衡門並馳聲於天地而官有微於侍郎位不登於執
㦸相次殂落宗祀無饗因斯兩賢以言古則昔之玉質
金相英髦秀達皆擯斥於當年韞奇才而莫用候草木
以共凋與麋鹿而同死膏塗平原骨填川谷堙沒而無
聞者豈可勝道哉此則宰衡之與皁𨽻容彭之與殤子
猗頓之與黔婁陽文之與敦洽咸得之於自然不假道
於才智故曰死生有命富貴在天斯之謂矣然命體周
流變化非一或先號後笑或始吉終凶或不召自來或
因人以濟交錯糾紛迴環倚伏非可以一理徵非可以
一途驗而其道密微寂寥忽慌無形可以見無聲可以
聞必御物以效靈亦慿人而成象譬天王之冕旒任百
官以司職而或者覩湯武之龍躍謂戡亂在神功聞孔
墨之挺生謂英睿擅奇響視彭韓之豹變謂鷙猛致人
爵見張桓之朱紱謂明經拾青紫豈知有力者運之而
趨乎故言而非命有六蔽焉余請陳其梗槩夫靡顔膩
理哆噅&KR0008;額形之異也朝秀晨終龜鵠千嵗年之殊也
聞言如響智昬菽麥神之辨也同知三者定乎造化榮
辱之境獨曰由人是知二五而未識於十其蔽一也龍
犀日角帝王之表河目龜文公侯之相撫鏡知其將刑
壓紐顯其膺録星虹樞電昭聖德之符夜哭聚雲欝興
王之瑞皆兆發於前期涣汗於後葉若謂驅貔虎奮尺
劒入紫微升帝道則未達窅㝠之情未測神明之數其
蔽二也空桑之里變成洪川厯陽之都化為魚鼈楚師
屠漢卒睢河梗其流秦人坑趙士沸聲若雷震火炎崑
岳礫石與琬琰俱焚嚴霜夜零蕭艾與芝蘭共盡雖游
夏之英才伊顔之殆庶焉能抗之哉其蔽三也或曰明
月之珠不能無纇夏后之璜不能無考故亭伯死於縣
長相如卒於園令才非不傑也主非不明也而碎結緑
之鴻輝殘縣黎之夜色抑尺之量有短哉若然者主父
偃公孫𢎞對䇿不升第厯説而不入牧豕淄原見棄州
部設令忽如過隙溘死霜露其為詬恥豈崔馬之流乎
及至開東閣列五鼎電照風行聲馳海外寧前愚而後
智先非而終是將榮悴有定數天命有至極而謬生妍
蚩其蔽四也夫虎嘯風馳龍興雲屬故重華立而元愷
升辛受生而飛亷進然則天下善人少惡人多闇主衆
明君寡而薰蕕不同器梟鸞不接翼是故渾敦檮杌踵
武於雲臺之上仲容庭堅耕耘於巖石之下横謂廢興
在我無繫于天其蔽五也彼戎狄者人面獸心宴安鴆
毒以誅殺為道德以蒸報為仁義雖大風立於青丘鑿
齒奮於華野比於狼戾曽何足喻自金行不競天地板
蕩左帶沸脣乗間電發遂覆瀍洛傾五都居先王之桑
梓竊名號於中縣與三皇競其氓黎五帝角其區宇種
落繁熾充牣神州嗚呼福善禍淫徒虚言耳豈非否泰
相傾盈縮遞運而汨之以人其蔽六也然所謂命者死
生焉貴賤焉貧富焉治亂焉禍福焉此十者天之所賦
也愚智善惡此四者人之所行也夫神非舜禹心異朱
均才絓中庸在於所習是以素絲無恒𤣥黄代起鮑魚
芳蘭入而自變故季路學於仲尼厲風霜之節楚穆謀
于潘崇成弑逆之禍而商臣之惡盛業光於後嗣仲由
之善不能息其結纓斯則邪正由于人吉凶在乎命也
或以鬼神害盈皇天輔德故宋公一言法星三徙殷帝
自翦千里來雲若使善惡無徵未洽斯義且于公高門
以待封嚴母掃墓以望喪此君子所以自彊不息也如
使仁而無報奚為修善立名乎斯徑庭之辭也夫聖人
之言顯而晦微而婉幽逺而難聞河漢而不測或立教
以進庸怠或言命以窮性靈積善餘慶立教也鳯鳥不
至言命也今以片言辯其要趣何異乎夕死之類而論
春秋之變哉且荆昭德音丹雲不巻周宣祈雨珪璧斯
馨于叟種德不逮勛華之高延年殘獷未甚東陵之酷
為善一為惡均而禍福異其流廢興殊其跡蕩蕩上帝
豈如是乎詩云風雨如晦鷄鳴不已故善人為善焉有
息哉夫食稻粱進芻豢衣狐貉襲氷紈觀窈眇之奇舞
聽雲和之琴瑟此小人之所急非有求而為也修道德
習仁義敦孝悌立忠貞漸禮樂之腴潤蹈先王之盛則
此君子之所急非有求而為也然則君子居正體道樂
天知命明其無可奈何識其不由智力逝而不召來而
不距生而不喜死而不慼瑶臺夏屋不能悦其神土室
編蓬未足憂其慮不充詘於富貴不遑遑於所欲豈有
史公董相不遇之文乎(李善選注云孝標植根淄右流/寓魏庭冒履艱危僅至江左負)
(材矜能坐致雲霄豈圗逡巡十稔而榮慚一命因/兹著論故辭多憤激雖義越典謨而足杜浮競也)
追答劉沼書(沼字明信中山魏昌人/臨川王叅軍秣陵令)
劉侯既重有斯難值予有天倫之慼竟未之致也尋而
此君長逝化為異物緒言餘論藴而莫傳或有自其家
得而示余者余悲其音徽未沬而其人已亡青簡尚新
而宿草將列泫然不知涕之無從也雖隙駟不留尺波
電謝而秋菊春蘭英華靡絶故存其梗槩更酬其㫖若
使墨翟之言無爽宣室之談有徵冀東平之樹望咸陽
而西靡葢山之泉聞弦歌而赴節但懸劒空隴有恨如
何(慼一作/職誤)
廣絶交論(任昉初於士大夫間多所汲引殁後/諸子西華兄弟等流離不能自振生)
(平舊交莫有又恤西華冬月著葛帔練裙路/逢峻峻泫然矜之乃廣朱公叔絶交論到溉)
(見其論抵之于/地終身恨之)
客問主人曰朱公叔絶交論為是乎為非乎主人曰客
奚此之問客曰夫草蟲鳴則阜螽躍雕虎嘯而清風起
故絪緼相感霧涌雲蒸嚶鳴相召星流電激是以王陽
登則貢公喜罕生逝而國子悲且心同琴瑟言欝郁於
蘭茞道叶膠漆志婉孌於塤篪聖賢以此鏤金版而鐫
盤盂書玉牒而刻鐘鼎若乃匠人輟成風之妙巧伯子
息流波之雅引范張欵欵于下泉尹班陶陶於永夕駱
驛縱横煙霏雨散巧厯所不知心計莫能測而朱益州
汨彞叙粤謨訓捶直切絶交游比黔首以鷹鸇媲人靈
于豺虎蒙有猜焉請辨其惑主人听然而笑曰客所謂
撫弦徽音未達燥濕變響張羅沮澤不覩鴻鴈雲飛葢
聖人握金鏡闡風烈龍驤蠖屈從道汗隆日月聯璧賛
亹亹之𢎞致雲飛電薄顯棣華之微㫖若五音之變化
濟九成之妙曲此朱生得𤣥珠于赤水謨神睿而為言
至夫組織仁義琢磨道德驩其愉樂恤其陵夷寄通靈
臺之下遺跡江湖之上風雨急而不輟其音霜雪零而
不渝其色斯賢達之素交厯萬古而一遇逮叔世民訛
狙詐飇起谿谷不能踰其險鬼神無以究其變競毛羽
之輕趨錐刀之末於是素交盡利交興天下蚩蚩鳥驚
雷駭然則利交同源派流則異較言其略有五術焉若
其寵鈞董石權壓梁竇雕刻百工鑪捶萬物吐潄興雲
雨呼噏下霜露九域聳其風塵四海疊其燻灼靡不望
影星奔藉響川騖鷄人始唱鶴葢成隂高門旦開流水
接軫皆願摩頂至踵墮膽抽腸約同要離焚妻子誓殉
荆卿湛七族是曰勢交其流一也富埒陶白貲巨程羅
山擅銅陵家藏金穴出平原而聨騎居里閈而鳴鐘則
有窮巷之賔繩樞之士冀宵燭之末光邀潤屋之微澤
魚貫鳬躍䬃沓鱗萃分鴈鶩之稻粱霑玉斚之餘瀝銜
恩遇進欵誠援青松以示心指白水而旌信是曰賄交
其流二也陸大夫宴喜西都郭有道人倫東國公卿貴
其籍甚搢紳羨其登仙加以顩頥䠞頞涕唾流沫騁黄
馬之劇譚縱碧雞之雄辯敘温郁則寒谷成暄論嚴苦
則春叢零葉飛沉出其顧指榮辱定其一言於是有弱
冠王孫綺紈公子道不挂於通人聲未遒於雲閣攀其
鱗翼丐其餘論附騏驥之旄端軼歸鴻于碣石是曰談
交其流三也陽舒隂慘生民大情憂合歡離品物恒性
故魚以泉涸而煦沫鳥因將死而鳴哀同病相憐綴河
上之悲曲恐懼寘懐昭谷風之盛典斯則斷金由於湫
隘刎頸起于苫蓋是以伍員濯溉於宰嚭張王撫翼於
陳相是曰窮交其流四也馳騖之俗澆薄之倫無不操
權衡秉纎纊衡所以揣其輕重纊所以屬其鼻息若衡
不能舉纊不能飛雖顔冉龍翰鳳雛曾史蘭薰雪白舒
向金玉淵海卿雲黼黻河漢視若游塵遇同土梗莫肯
費其半菽罕有落其一毛若衡重錙銖纊微彯撇雖共
工之蒐慝驩兜之掩義南荆之跋扈東陵之巨猾皆為
匍匐逶迤折枝䑛痔金膏翠羽將其意脂韋便辟導其
誠故輪葢所游必非夷惠之室苞苴所入實行張霍之
家謀而後動毫芒寡忒是曰量交其流五也凡斯五交
義同賈鬻故桓譚譬之於闤闠林回諭之於甘醴夫寒
暑遞進盛衰相襲或前榮而後悴或始富而終貧或初
存而末亡或古約而今泰循環翻覆迅若波瀾此則狥
利之情未嘗異變化之道不得一由是觀之張陳所以
凶終蕭朱所以隙末斷焉可知矣而翟公方規規然勒
門以箴客何所見之晩乎然因此五交是生三釁敗德
殄義禽獸相若一釁也難固易攜讎訟所聚二釁也名
陷饕餮貞介所羞三釁也古人知三釁之為梗懼五交
之速尤故王丹威子以檟楚朱穆昌言而示絶有㫖哉
有㫖哉近世有樂安任昉海内髦傑早綰銀黄夙昭民
譽遒文麗藻方駕曹王英跱俊邁聨横許郭類田文之
愛客同鄭莊之好賢見一善則盱衡扼腕遇一才則揚
眉抵掌雌黄出其唇吻朱紫由其月旦於是冠葢輻湊
衣裳雲合輜軿擊轊坐客恒滿蹈其閫閾若升闕里之
堂入其隩隅謂登龍門之阪至于顧盼增其倍價翦拂
使其長鳴彯組雲臺者摩肩趨走丹墀者叠跡莫不締
恩狎結綢繆想惠莊之清塵庶羊左之徽烈及瞑目東
粤歸骸洛浦繐帳猶懸門罕漬酒之彥墳未宿艸野絶
動輪之賔藐爾諸孤朝不謀夕流離大海之南寄命瘴
厲之地自昔把臂之英金蘭之友曾無羊舌下泣之仁
寧慕郈成分宅之德嗚呼世路嶮巇一至於此太行孟
門豈云嶃絶是以耿介之士疾其若斯裂裳裹足弃之
長騖獨立高山之頂歡與麋鹿同羣皦皦焉絶其雰濁
誠恥之也誠畏之也
山栖志(孝標為安成王户曹叅軍以疾去遊東/陽紫巖山築室居焉為山栖志文甚美)
夫鳥居山上曾巢木末魚潛川下窟穴沙泥豈好異哉
蓋性然也故有忽白璧而樂垂綸負玉鼎而要卿相行
藏紛糾顯晦踳駮無異火炎水流圓動方息斯則廟堂
之與江海蓬户之與金閨並然其所然悦其所悦余每
思濯清瀨息椒丘寤寐永懐其來尚矣所居東陽郡金
華山山川秀麗臯澤坱欝若其羣峰疊起接漢連霞喬
林布濩春青冬緑回溪映流則千仞洞底膚寸雲合必
千里雨散所住三面山皆周繞有象郛郭前則平野蕭
條極目通望東西帶二澗四時飛流泉清瀾微霔滴瀝
生響白波跳沫洶湧成音楓楮椅櫪之樹梓栢桂樟之
木分形異色千族萬種結朱實苞緑裹揺白蒂抽紫莖
橚矗苯䔿梢風鳴籟垂條櫚戸布葉房櫳中谷澗濱華
蘂攅列至於青春緩謝萍生泉動則有都梁含馥懐香送
芬長樂負霜宜男泫露芙蕖紅華照水臯蘇醥葉從風
慿軒永眺蠲憂忘疾嵗始年季農隙時閒濁醪初齊縹
清新熟則有田家野老提壺共至班荆林下陳鐏置酌酒
酣耳熱屢舞嚾呶盛論箱庾高談穀稼不求于世不迕
于物莫辨榮辱匪知毁譽浩蕩天地之間心無怵惕之
警
自序(其/畧)
余嘗自比馮敬通而有同之者三異之者四何則敬通雄
才冠世志剛金石余雖不及之而節亮慷慨此一同也
敬通值中興明君而終不試用余逢命世英主亦擯斥
當年此二同也敬通有忌妻至於身操井臼余有悍室
亦令家道轗軻此三同也敬通當更始之世手握兵符
躍馬食肉余自少迄長戚戚無懽此一異也敬通有一
子仲文官成名立余禍同伯道永無血𦙍此二異也敬
通膂力方剛老而益壯余有犬馬之疾溘死無時此三
異也敬通雖芝殘蕙焚終填溝壑而為名賢所慕其風
流郁烈芬芳乆而彌盛余聲塵寂寞世不吾知魂魄一
去將同秋草此四異也所以力自為叙遺之好事云(值/南)
(史作逢方/剛作剛彊)
相經序
夫命之與相猶聲之與響聲動乎幾響窮乎應雖夀夭
參差賢愚不一其間大較可得聞矣若乃生而神睿弱
而能言八彩光眉四瞳麗目斯實天姿之特達聖人之
符表洎乎日角月偃之奇龍樓虎踞之美地静鎮於城
纒天闗運於掌策金槌玉枕磊落相望伏犀起葢隠轔
交映井宅既兼食匱已實抑亦帝王卿相之明效也及
其深目長頸頽顔蹙齃虵行鷙立猳喙鳥咮筋不束體
血不華色手無春荑之柔髮有寒蓬之悴或先吉而後
凶或少長乎窮乏不其悲歟至如姬公凝負圗之容孔
父眇栖遑之跡豐本知其有後黄中明其可貴其間或
躍馬膳珍或飛而食肉或皂𨽻晩侯初形未正銅岩無
以飽生玉饌終乎餓死因斯以觀何事非命
與宋玉山元思書(宋一/作朱)
驅馬金張之館飛蓋許史之廬習匡鼎之説詩騁谷雲
之雕篆賓徒波湧輿輪靡息當是時也樂可言哉然静
思夫君愀焉軫歎何則方鑿圓枘鉏鋙難從翔鳥游魚
蹉跎不狎是以賈生懐琬琰而挫翮馮子握璵璠而鎩
羽天誕英逸獨擅民秀心貞筠箭德潤珪璋信人(闕/)之
水鏡一性之鎔範而荆南雄曲高音鮮和河西名驥滅
沒誰賞故若先生者進有三難退有三樂竊觀先生未
能鴻翔鸞起騰霞躋漢將由囿空桑麻田無負郭俛眉
翕肩以斯故耳今賢弟賔從抗鱗奮翼或衣繡江塘或
鳴騶洛渚連騎方驅擊鐘乃食萼跗若是吾子復何憂
哉惟當纂兩仲之微迹襲二踈之風流生與漁父同嬉
死葬要離墓側金石可碎聲華無寂斯道坦坦先生幸
其勗與
答郭峙
聞君子舊矣但人非豕鹿轉加遲滯波駁雨滯動間山
川故無由交羽觴薦雜佩睨浮雲以搔首臨清風而浩
歌變燧回星亦云勞止(並藝文/類聚)
稱族子訏歊書
(劉訏字彦度兄歊字士光並履高操共卜築/鍾山宋熈寺東澗有終焉之志尚書郎何炯)
(嘗遇之於路曰此人風神穎俊盖荀奉倩衛/叔寳之流也命駕造門拒而不答時族祖孝)
(標與書稱之書按此亦見何佟之/梁典不云為 尺牘作與何炯)
訏超超越俗如天半朱霞歊矯矯出塵如雲中白鶴皆
儉嵗之粱稷寒年之纎纊
送橘啓
南中橙甘青鳥所食始霜之旦採之風味照座劈之香
霧噀人皮薄而味珍脈不霑膚食不留滓甘踰萍實冷
亞氷壺可以薰神可以芼鮮可以漬蜜氊鄉之果寧有
此耶(橘録牙魏文帝與呉監論蒲桃云南方有橘醋正/裂人 時有甜耳他方之果寧有匹者王弇州附)
(注此啓於末云此啟似為南橘解/嘲 東坡詩香霧霏霏欲噀人)
劉之遴(字思貞南陽涅陽人虬子/厯太常卿湘東王藥殺之)
與劉孝標借類苑書
(孝標為臨川王户曹叅軍給其書籍抄録事/類名曰類苑及成高祖撰華林徧畧以高之)
間聞足下作類苑括綜百家馳騁千載彌綸天地纒絡
萬品撮道略之英華捜羣言之隠賾鉛摘既畢殺青巳
就義以類聚事以羣分述征之妙揚班儔也擅此博物
何快如之雖復子野調聲奇知音於後世文信搆覽懸
百金於當時居然無以相尚自非沉鬱澹雅之思安能
閉志經年勒成若此吾嘗聞為之者勞觀之者逸足下
已勞於精力宜令吾見異書
劉孝標答劉之遴書
九冬有隟三餘暇時多游書圃代樹萱蘇若夫采亹亹
於緗紈閲微言於殘竹嗢飫膏液咀嚼英華不知地之
為輿天之為蓋靡測迴塘莫辨輿馬烏足以言乎是用
周流墳素詳觀圗牒搦管聨冊纂兹英奇蛩蛩之謀止
於善草周周之計利在銜翼故鳩集斯文葢自綴其漏
耳豈兾藏山之名播於士大夫哉(並藝文/類聚)
上漢書異狀十事(蕭琛為宣城太守有北僧南/渡惟賫一葫蘆中有漢書序)
(傳曰三輔舊老相傳以為班固真本其書多/有異今者而紙墨亦古文字多如龍舉之例)
(非𨽻非篆琛得而以饟鄱陽王範範獻東宫/昭明太子令之遴與張纉到溉陸襄等叅校)
(同異之遴具異狀/十事其大畧曰)
案古本漢書稱永平十六年五月二十一日已酉郎班
固上而今本無上書年月日字又案古本叙傳號為中
篇今本稱為叙傳又今本叙傳載班彪事行而古本云
稚生彪自有傳又今本紀及表志列傳不相合為次而
古本相合為次總成三十八巻又今本外戚在西域後
古本外戚次帝紀下又今本高五子文三王景十三王
武五子宣元六王雜在諸傳秩中古本諸王悉次外戚
下在陳項傳前又今本韓彭英盧呉述云信為餓𨽻布
實黥徒越亦狗盜芮尹江湖雲起龍驤化為侯王古本
述云淮隂毅毅杖劒周章邦之傑子實惟彭英化為侯
王雲起龍驤又古本第三十七巻解音釋義以助雅詁
而今本無此卷(五子南史作六/子傳秩作傳表)
啓皇太子
(劉顯字嗣芳沛國相人岳陽王長史遷平西/諮議叅軍大同九年卒簡文帝為皇太子之)
(遴啓請乃䝉/令為誌銘)
之遴嘗聞夷叔栁惠不逢仲尼一言則西山餓夫東國
黜士名豈施於後世信哉生有七尺之形終為一棺之
土不朽之事寄之題目懐珠抱玉有殁世而名不稱者
可為長太息孰過於斯竊痛友人沛國劉顯韞櫝藝文
研精覃奥聰明特達出類拔羣闔棺郢都歸魂有日須
鐫墓板之遴已略撰其事行今輒上呈伏願鴻慈降兹
睿藻榮其枯骴以慰幽魂冒昧陳聞戰慄無地(梁書/)
劉歊(字士光平原人與族弟訏隠/居求志以山水書籍相娯)
革終論(歊天監十七年無何而/著革終論明年遂卒)
死生之事聖人罕言之矣孔子曰精氣為物游魂為變
知鬼神之情狀與天地相似而不違其言約其㫖妙其
事隠其意深未可以臆斷難得而精覈聊肆狂瞽請試
言之夫形慮合而為生魂質離而稱死合則起動離則
休寂當其動也人皆知其神及其寂也物莫測其所趣
皆知則不言而義顯莫測則逾辯而理微是以勲華曠
而莫陳姬孔抑而不説前達往賢互生異見季札云骨
肉歸于土魂氣無不之莊周云生爲徭役死為休息尋
此二説如或相反何者氣無不之神有也死為休息神
無也原憲云夏后氏用明器示民無知也殷人用祭器
示人有知也周人兼用之示民疑也考之記籍驗之前
志有無之辯不可厯言若稽諸内教判乎釋部則諸子
之言可尋三代之禮無越何則神為生本形為生具死
者神離此具而即非彼具也雖死者不可復返而精靈
遞變未嘗滅絶當其離此之日識用廓然故夏后明器
示其弗反即彼之時魂靈知滅故殷人祭器顯其猶存
不存則合乎莊周猶存則同乎季札各得一隅無傷厥
義設其實也則亦無故周人有兼用之禮尼父發游魂
之唱不其然乎若廢偏攜之論探中途之㫖則不仁不
智之譏於是乎可息夫形也者無知之質也神也者有
知之性也有知不獨存依無知以自立故形之於神逆
旅之館耳及其死也神去此而適彼也神已去此館何
用存速朽得理也神巳適彼祭何所祭祭則失理而姬
孔之教不然者其有以乎蓋禮樂之興出乎澆薄俎豆
綴兆生於俗弊施靈筵陳棺椁設饋奠建丘隴蓋欲令
孝子有追思之地耳夫何補於已遷之神乎故上古衣
之以薪棄之中野可謂尊盧赫胥皇雄炎帝蹈於失理
哉是以子羽沈川漢伯方壙文楚黄壤士安麻索此四
子者得理也忘教也若從四子而遊則平生之志得矣
然積習生常難卒改革一朝肆志倘不見從今欲翦截
煩厚務存儉易進不裸尸退異常俗不傷存者之念有
合至人之道孔子云斂首足形還葬而無椁斯亦貧者
之禮也余何陋焉且張奐止用幅巾王肅唯盥手足范
冉殮畢便葬奚珍無設筵几文度故舟為椁子亷牛車
載柩叔起誡絶墳隴康成使無卜吉此數公者尚或如
之况於吾人而當華泰今欲髣髴景行以為軌則倘合
中庸之道庶免徒費之譏氣絶不須復魂盥洗而斂以
一千錢市治棺单故裙衫衣巾枕履此外送往之具棺
中常物及餘閣之祭一不得有所施世多信李彭之言
可謂惑矣余以孔釋為師差無此惑斂訖載以露車歸
於舊山隨得一地地足為埳埳足容棺不須塼甓不勞
封樹勿設祭饗勿置几筵無用茅君之虚座伯夷之杆
水其蒸嘗繼嗣言象所絶事止余身無傷世敎家人長
幼内外姻戚凡厥友朋爰及寓所咸願成余之志幸勿
奪之
劉昭(字宣卿平原髙唐人晉太尉寔/九世孫厯遷通直郎出為剡令)
後漢書注補志序(昭集後漢同異以/范曄書世稱博悉)
臣昭曰昔司馬遷作史記爰建八書班固因廣是曰十
志天人經緯帝政紘維區分源奥開廓著述創藏山之
秘寳肇刋石之遐貫誠有繁于春秋亦自敏于改作至
乎永平執簡東觀記傳雖顯書志未聞推檢舊記先有
地理張衡欲存炳發未有成功靈憲精逺天文已煥自
蔡邕大𢎞鳴條寔多紹宣協妙元卓律厯以詳承洽伯
始禮儀克舉郊廟社稷祭祀該明輪騑冠章車服贍列
於是應譙纉其業董巴襲其軌司馬續書總為八志律
厯之篇仍乎洪邕所構車服之本即依董蔡所立儀祀
得於往制百官就乎故簿並籍據前修以濟一家者也
王敎之要國典之源粲然略備可得而知矣既接繼班
書通其流貫體裁淵深雖難踰等序致膚約有傷懸越
後之名史弗能罷意叔駿之書是謂十典矜緩殺青竟
亦不成二子平業俱稱麗富華轍亂亡典則偕泯雅言
邃義於是俱絶沈松因循尤解功創時改見句非更搜
求加藝文以矯前棄流書品採自近録初平永嘉圖籍
焚喪塵消煙滅焉識者恨借南晉之新虚為東漢之故
實是以學者亦無取焉范曄後漢良誠跨衆氏序或未
周志遂全闕國史鴻曠須寄勤閑天才富博猶俟改具
若草昧厥始無相慿據窮其身世少能已畢遷有承考
之言固深資父之力太初以前班用馬史十志所因寔
多往制升入校部出二十載續志昭表以助其間成父
述者夫何易哉况曄思雜風塵心撓成毁弗克員就豈
以兹乎夫辭潤婉贍可得起改覈求見事必應寫襲故
序例所論備精與奪及語八志頗褒其美雖出拔前羣
歸相沿也又尋本書當作禮樂志其天文五行百官車
服為名則同此外諸篇不著紀傳律厯郡國必依往式
曄遺書自序應徧作諸志前漢有者悉欲備製巻中發
論以正得失書雖未明其大㫖也曾臺雲構所缺過乎
榱桷為山霞高不終踰乎一㙺鬱絶斯作吁可痛哉徒
懐纉緝理慙鉤逺乃借舊志注以補之狹見寡陋匪同
博逺及其所值微得論列分為三十巻以合范史求於
齊工孰曰文類比兹闕恨庶賢乎已昔褚先生補子長
之削少馬氏接孟堅之不畢相成之義古有之矣引彼
先志又何猜焉而嵗代逾邈立言湮散義存廣求一隅
未覿兼鍾律之妙素揖校讎參厯筭之微有慙證辨星
候祕阻圖緯藏嚴是須甄明每用疑略時或有見頗邀
傍遇非覽正部事乖詳密今令行禁止此書外絶其有
疏漏諒不足誚
梁文紀巻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