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紀
陳文紀
欽定四庫全書
陳文紀巻五 明 梅鼎祚 編
徐陵(二/)
為陳武皇作相時與嶺南酋豪書
(梁高祖末交州人李賁反詔武帝為交州司/馬領武平太守與刺史楊㬓南討時蕭勃為)
(定州刺史有異志因詭說㬓帝勸㬓進討斬/賁及侯景亂帝以高要太守將率兵赴援迎)
(勃鎮廣州勃遣腹心譚世逺與蔡路養相結/同遏義軍武帝大破之梁元帝江陵陷武帝)
(立梁元子方智於尋陽是為敬帝勃遂舉兵/度嶺出南康其都督歐陽頠墌口城主傅泰)
(並戰敗被擒勃為下所殺釋陵入梁依王僧/辯為吏部郎武帝誅僧辯 陵為尚書左丞)
夫否終斯泰屯極則亨若日月之迴環猶陰陽之報復
近者數鍾九厄王室中微聖主欽明還承寶運即是高
祖武皇帝之孫世祖孝皇帝之子重光累聖𦙍國承家
天下生民孰不歸德賊勃不涯疎戚希纂帝圖信是奸
兇階兹禍亂自王宫再淪於醜逆虜馬四飲於江沲社
稷阽危鑾輿幽辱勃身居列岳自御彊兵高視超趄坐
觀成敗既而天維重綴國步還康翻畫凶圖更謀神鼎
且其兵馬之任資於長昆方牧之權由於承聖操兄戈
而斬姪藉國寵而弑君不忠不義莫斯為甚比春初便
遣大都督歐陽頠墌城主傅泰等兇徒數十遂到臨川
吾奉承朝筭指畫戎略樊滕耿賈戮力爭驅天地靈祇
水陸開道獲傅泰不勞於一箭擒歐陽無待於尺兵偽
黨皆俘連城盡拔所收軍資不可稱算去月十六日德
州刺史陳法武等願憤迴戈仍梟兇豎一夫挺劍傳首
上京萬里澄清人神慶躍彼豪門著姓典牧方州拘隔
天朝亟離寒暑公私憤歎豈可為懐今王道平夷理增
懽忭朱明戒節比復何如軍士平安境内清謐吾以庸
薄叨秉國鈞恒務牽纒諸有勞弊自天數云否朝禍薦
臻東夏崩騰西京蕩覆身惟許國任在勤王宣力皇家
靡有寧嵗一還京師保持鴻業四驅夷狄奪得江左始
則杜龕元惡張彪不恭據有㑹稽連蹤巨震隨機討掩
觸向平夷叛臣任約徐嗣徽等屢引齊虜前年末既踐
京師江畔邊城皆為戎戍頼貔貅騁力衞霍同心殱厥
胡夷不日清殄去年將夏傾國大來鐵騎八千許匹甲
士二十餘萬胡塵飛於北闕虜鼓震於南宫躬率偏禆
聊與挑戰虜便土崩瓦解投險赴坑大小皆擒鯨鯢盡
戮三江之上塞水無流千里之間伏屍相枕生獲大都
督蕭軌裴英起東方老李希光王敬寶等虜中驍將惟
此數人屢破關西之兵頻取淮右之地一朝俘斬無復
孑遺逺邇敬欣華夷怖慴如聞彼虜稍是危亡尋命熊
羆欲就征討方可以雷行趙魏電掃幽并混一車書勢
在朝暮而侯瑱跋扈江州公私阻絶即平北賊仍事南
征肉袒面縛歸首闕庭即為申聞優其禮秩台儀不貶
位遇兼常今所擒歐陽頠傅泰等莫不𢎞宥政爾授其
兵馬處以榮祿坦然游狎無介懐抱年號武平國即清
宴君之聞此寧不欣躍但昔縁王事游踐貴鄉日想山
川依然舊識吾既忝荷朝私位逾台衮身持帝王之柄
手握天下之圖故鄉如此誠為衣繡故人不見還同宵
錦天涯藐藐地角悠悠言面無由但以情企今者王猷
帝載化被無垠浮海窮山罔不咸格投竿負鼎馳步蒼
龍崕穴丘園爭趨金馬君之才具信美登朝如戀本鄉
不能游宦門中子弟望遣來儀當為申聞各處榮祿深
加將保念嗣音郵今遣某甲等使彼指此不多陳諱白
(墌城英華作摭城通鑑作蹉城誤慴一作懼/稍是疑誤無由一作無因咸格一作昭格)
為陳武帝作相時與北齊廣陵城主書
(梁敬帝紹泰二年齊遣水軍儀同蕭軌等衆/十萬出&KR1296;口向梁山戰却頓軍保蕪湖武帝)
(時為司空率宗室王侯及羣臣將帥刑牲告/天以齊人背約發言慷慨士卒益奮齊軍進)
(𤣥武湖西北幕府山南呉明徹侯安都等大/破之虜蕭軌東方老王敬寶李希光裴英起)
(凡四十六人其軍士得竄至江者縛荻筏以/濟中江而溺流屍京口翳水彌岸按此書當)
(在此捷/之後)
籍甚英風常懐眷屬封疆有限寤寐增勞辱此月九日
告深慰情佇方秋尚熱體中何如戎帳艱辛無乃為弊
吾以庸薄謬膺台鉉既荷先帝拔擢之恩兼䝉今主責
成之寄政以皇齊大德世紹和風方藉威靈庶平讎耻
提擕小國願預藩臣還詔哀矜許垂容納奉勅須質便
遣入朝部下諸將哀吾誠節一兒一弟無所遺恡立志
立義無負上天但故丞相諸子及湛海珍等並依勅旨
馳遣渡江主上又遣吏部尚書王通鴻臚卿謝岐等至
和州與司馬行臺共為盟誓而蕭軌等決信叛亾茍相
陵易鬱從東道馳至北郊既逼宫闈無容静黙兩兩相
對俱有損傷彼聞人馬因此奔散且置兵之地溝澗且
多退兵之時投赴相積近遣張都來此具是行人所見
但廣陵建業纔隔一江戰塲去岸不盈五里軍人退散
理反家鄉縁岸村人復有舟檝且蘆牌荻筏竟浦浮江
千百為羣前後相繼吾又勒兵按甲不聽討捕若無恐
懼並應安達假使在此不可更生至彼而殂差非吾過
如其枉理必是興軍見伐於有道之人加兵於無罪之
國若彼王師如此又是違盟后土皇天山川社稷察其
怨語寧容相祐辱告承上黨殿下及匹婁領軍應來江
右師出無名此是何義小之事大差無違禮彼之陵我
自是乖言𤣥天所伐匹馬無違翻見怨尤一何非理若
彼鬼神有知寧可斯背鬼神無知何用盟㰱去嵗抑達
摩等石頭天井連月亢陽三子纔降連冬大雪黄袍盡
没白帳皆浮既因之以泥塗兼加之以疾疫蕭裴既退
雲霧便除從爾以來稍成災旱定知衣冠之國禮樂相
承天道不言不容都滅長江𣺌渺巨浪湯湯如鬬艦舟
師詎有深利近梁山之戰即是前車蕪湖之役可為明
鏡昔晉侯不能乘鄭馬趙將不能用楚兵一非水土難
為騁力揚州卑濕厥土塗泥如遇秋霖杳同江漢假令
蚩尤重出白起還生控代馬而陵波躡胡靴而湔水終
難逞效詎有成功六州勇士雖有百萬十姓豪傑徒勞
千億不能為患斷可知矣昔我平世天下乂安人不識
於干戈時無聞於桴鼓故得兇人侯景濟我横江天步
中危實由忘戰自亂離己久人解用兵女子無愧於韓
彭童兒不殊於衞霍呉鉤甚利蜀甲殊輕槊動風霜弩
穿金石高樓大艦槩日凌雲叱咤而起風雷吹嘘如倒
山嶽侯車騎國家重將分陜上流近隔以邊塵時虧表
疏王途既泰貢賦相望尋令子弟侍奉京邑蕭太保龍
驤於賁海王儀同虎視於洞庭若望高峰便當投袂何
則凡諸將帥各䕶家鄉非直吾人獨憂宗社日者頻辱
司馬行臺及諸公有告裴行臺當今方邵此諸賢莫非
英傑其餘軍士悉是驍雄庸蜀氐羗之兵烏丸白虜之
騎以此衆戰誰能禦之何為比吾陪薄相懸何惡諸君
身名俱滅來告以細柳之軍踰於灞上吾恐今之趙括
不及廉頗也近張舍人至始奉嚴勅朝廷遣劉叔經仍
往啓聞願達丹誠用停王赫伏計天慈理當懸照此身
日月所鑒天地所明豈敢虚言欺妄宸極足下既未知
始末容有疑恠大軍多士希惠矜𢎞量非此失時騰表
疏幸停師旅已存盟信庶其小國永申藩禮天心無爽
邇遐一同投筆悚慨不復多白陳諱頓首(槩日一作槩/月車騎一作)
(車駐白虜一作百虜矜作務並誤一/同作同知何為至何惡諸君有脫誤)
為陳武帝與周宰相書
(武帝以梁敬帝太平二年冬十月受禪是為/周明帝元年明帝從兄晉公字文䕶為大冡)
(宰輔政明年為太師按此當是踐阼後與䕶/有云去月乙亥昇禮大壇則此其年十一月)
(書也而其儀式不/似與彼國相者)
昔有天地便立帝王革昊帷農遷虞斯夏莫不三靈所
祐五運相推梁德不造固天攸棄雖復東漢之末區宇
沸騰西晉之亡生民蕩覆未足以方其禍亂譬彼䖍劉
者也吾謬以庸薄屬當興運自昔登庸清諸百越徐聞
浪泊靡不征行銀洞珠宫所在清乂自還麾南極伐逆
東都宣力驅馳亟淹寒暑六延梁社十剪彊冦黄帝與
蚩尤七十戰魏祖在軍中三十年方厥劬勞未為勤苦
加以百神所感明靈應期萬里徂征虬龍表瑞於是中
軍勇銳上將横行承此休符遂興王業梁氏以天祿斯
改期運永終欽若唐風推其鼎命吾驚惶三讓拜手陳
辭盈廷公卿稽顙敦偪眷言潁水徒抱素心尚想汾陽
無因高蹈猥以庸薄遂膺天寵去月乙亥昇禮大壇言
念遷徊但有慙愧昔賓門之始境外無交雖遣行人未
申嘉好今上天有命光膺寶厯永興周室方同斷金我
運惟新宜修朝聘今遣侍中都官尚書周𢎞正銜使長
安故指有白陳某白(南極一作南拯誤梁社作梁/祀驚惶三讓一作周惶固讓)
為陳主與周冡宰宇文䕶論邊境事書
(此書英華作為武帝與䕶按書云啓稱蕭巋/後梁主蕭詧以陳文帝天嘉三年薨子巋代)
(立且云周陳欵好一紀於兹合武帝文帝僅/十年則此當在宣帝初矣作武帝大誤今但)
(改正云陳主巴按蕭巋傳巋嗣位五年陳湘/州刺史華皎 州刺史戴僧朔竝來附巋言)
(其狀于周高祖詔衞公直元定等赴之與陳/將呉明徹等戰於沌口直軍不利元定遂没)
(巋大將軍李廣等亦為陳人所虜長沙巴陵/竝陷於陳事在廢帝光大元年此書應在後)
國有三慶民有四安所謂通和是由鄰睦況周陳欵好
一紀于兹懷抱相期百世方逺灌𤓰之美久勅邊吏拾
橡之尤想應無忽梁氏以漸水東為安湘小郡宜立巴
州多歴年所此於荆部本包分界近得刺史符元舉啓
稱蕭巋忽遣杜元茂神僧訓等將率人馬踰潰涉澌便
置城隍謀為侵軼適荷鄰德合州見還不容今眷仍縱
蕭氏元舉累移論及翻相河漢更往研問便騁鋒鏑彼
軍人恃勇遂致俘擒聞此紛紜甚以驚歎其商奄餘孽
才力甚微為暴邊城良慿大國但情均忌器不可加兵
便勅軍司以禮相放且前歳所立疆城本以南平等五
郡輸薦貴朝至如安湘既屬巴郡幸承鄰惠無候渉言
故下漸東惟如澧北政是標其大桶屬荆州之界耳彼
此方申分好義絶規圖所貴惟和所重惟信夫以南平
等郡地曠民豐雲夢之田楚王為寶呉當勁蜀晉拒彊
秦資彼山川竝為州鎮朕若棄其仁義務廣封域寧容
延歲竝貢周朝今者和親已固山岳而方謀尺寸之土
用益兼葭之地哉幸非竊疾相見鍳容江陵小冦既爾
䖍劉前至之言或相誣罔一二因使人宇文平口具其
懷耿耿故此相白陳諱頓首(今眷一作眷顧故下一作/放下踰潰作踰淄 此書)
(多/誤)
為陳主答周主論和親書
(周武帝天和七年以其兄大冡宰晉公宇文/䕶專政暴慢計誅之按其時乃陳宣帝之太)
(建四年此書當是/為宣帝與周武也)
使人使持節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大都督治司城使
主杜子暉中軍山遂伯使副鮑宏等至省告具懷夫聖
君明辟司御兆民則天象地佇育黔首故張旜以往拭
玉而來同在蒼生恢宏文武雖毁戈鑄㦸末擬上皇散
馬休牛載懐偃伯非期與睦忽爽和風奚用殱師信由
天討追尋曩好歎想兼懷言覿今書甫承家難知以冡
宰執政擅同淵藪令尹當朝妄專征伐無君之讁俾墜
其師無將之誅已從司冦刑名既肅國步還康希篤親
鄰敬開衷欵若二境交歡俱饗多福八荒期乂良副所
懷今遣具位某甲等使不復多述陳某頓首(並文苑/英華)
重答朝臣
(武帝崩六日成服時朝臣共議大行皇帝靈/坐俠御人衣服吉凶之制博士沈文阿議宜)
(服吉劉師知議須服衰絰乃啟取陵決斷陵/同文阿議謝岐等同師知議陵重答云奏聞)
(上從/師知)
老病屬纊不能多說古人爭議多成怨府傅𤣥見尤於
晉代王商取陷於漢朝謹自三緘敬同高命若萬一不
死猶得展言庶與羣賢更申揚㩁
與顧記室書(顧野王為安東臨川王府記室叅/軍疑即其人陵天嘉六年除散騎)
(常侍御史中丞按/此書當是其時)
吾伏事天朝本非舊𨽻殿下殊恩逺垂薦拔故常戰戰
慄慄甘心痛謹庶其愚老無負明據近者既居臺轄唯
務奉公去年正月十五日尚書官大朝元凱既集丞郎
肅然忽有陳慶之兒陳暄者帽簮釘額絛布裹頭虜袍
通踝胡靴至膝直來郎座遍相排抱或坐或立且歌且
詠吾即呼舍吏責列不答而走反為憾恚妄相陷辱至
六月初遂作盲書便見誣謗聖朝明鑒悉知虚罔唯云
吾取徐樞為臺郎南司檢問了不窮推承訓劾為信言
致成隳免此事寃枉天下所無吾市徐樞宅為錢四萬
任人市估文券歴然不䝉申理見枉虚巧二者樞是故
少府卿鱗之子鱗殞身侯景之役又為西臺所贈兖州
左衞官位甚高未知其子何忝郎署魏晉之前如為久
逺宋齊以降其例甚多如徐愛阮佃夫之子可不得郎
官耶紀文卿公向璡皆為列棘豈冗雜曹郎乎三者樞
入身梁朝解褐岳陽王小府墨曹承聖時為故敬帝晉
安王諷席文墨具存陜西官爵乃多浮濫更補臺郎不
為勝擢未知何忽推宅貨官四者徐領軍節度自啓樞
為郎勅付選序吾既不啓據又不為選職所可相關止
是得中侯相聞為呈啓而已以此見罪一何寃濫吾昔
在承華是弟所悉行年六十無復儕儔非意餘生忽此
誣謗堯有驚於䜛說孔將惑於拾塵雖復聖主機明不
能悉照殿下德高兩獻風美二南億兆歸心衣冠有托
久願通啓披訴聖明伏見軍戎多務所以不敢祈冒弟
與吾遊眷亟迴星紀故人如此寧不矜歎耶侍言有便
云何且為啓聞一䝉神鑒照其枉直方殁幽泉無恨灰
壤伏覲謁帝承明緒言多次服矜遺老曲賜湔濯則殿
下前時妄澤匪復偏私遂呉良延薦之恩無王丹所舉
之謬吾得方辭武騎永附梁賓雖媿家丞庶呈秋實縁
弟深眷故此敬慿千謁非宜益懷悚慨徐陵白(文苑英/華 文)
(劵作文勝誤書一作/戎機雖媿作雖魏)
為吏部尚書答諸求官人書
(陵天康元年遷吏部尚書領大著作自以梁/末以来遷授失所於是提舉綱維綜覈名實)
(時有冒進求官諠競不已者陵乃為/書宣示衆咸服焉時論比之毛玠)
自古有吏部尚書者品藻人倫簡其才能尋其門胄逐
其少多量其官爵但古來數千年非無明時也非無明
主也自有才用雖美階級不通門户雖高官資殊屈若
斯人者其例甚多請問諸君此是何義夫一千錢一斛
米之多少猶關相祿況復皇朝官爵理係𤣥天内典謂
之為業外書稱之為命五行有驛馬之言六甲有官鬼
之說必令驛馬時發官鬼尅身所望偕榮便當果遂如
其不爾決是難諧豈可改尚書作官鬼驅老僕為驛馬
耶若見問尚書何不分判用與不用許與不許僕答云
君非屈滯豈可相期決言應果若今驛馬差爽便是乖
信此關君命僕何以相答耶若朝散之流行止之屬門
戸相似人才不殊選家斟酌無能為爾若陟大位清官
悉由𤣥命夫人君賓用竝是前縁故宋文帝云人豈無
運命每有好官缺輒憶羊𤣥保梁武帝云世間人言有
目色我特不目色范悌自此而論豈非前業且世諺云
圖官在亂世覓富在荒年梁孝元帝承侯景之凶荒王
太尉接荆州之禍敗爾時喪亂無復典章故使官方窮
此紛雜自紹泰太平及永定中聖朝草創爾時州州自
帝郡郡稱王天下干戈尚無條序兼以府庫空虛賞賜
懸乏白銀之寶難得黄紙之板易營假以官榮代於錢
絹義在撫綏無計多少又有非舊非勲非地非才託節
將而求官因時人以買位賣官既賤皆為清顯故員外
常侍路上比肩諮議叅軍市中無數四軍五校車載斗
量豈是朝章應其如此今衣冠禮樂日富年華主上體
成王之風太傅𢎞周公之德西戎北狄畏我王威時既
清矣時既平矣何可猶作亂世意而覓非分之官耶凡
人所以稱屈滯者身巳不無寸能官又不及父祖既是
明時可以於邑所見諸君多踰本分猶言太屈未喻高
懐若問梁朝朱領軍等竝為卿相此不踰其本分耶此
天子所用非關選序舊章秦有車府令趙高直為丞相
漢有高廟令田千秋亦為丞相此復可為例耶僕七十
之嵗朝思夕計竝願與諸賢為真善知識曾無嫌隙差
可周旋非欲令君作此怨訴但既忝衡流應須粉墨庶
其允當無負朝寄耳去年疾患亦餘氣息不能相答通
作此書所望諸賢深明鄙意徐君白(文苑/英華)
同前
自古吏部尚書者品藻人倫簡其才能尋其門胄逐其
大小量其官爵梁元帝承侯景之凶荒王太尉接荆州
之禍敗爾時喪亂無復典章故使官方窮此紛雜永定
之時聖朝草創干戈未息亦無條序府庫空虚賞賜懸
乏白銀難得黄札易營權以官階代於錢絹義存撫接
無計多少致令員外常侍路上比肩諮議叅軍市中無
數豈是朝章應其如此今衣冠禮樂日富年華何可猶
作舊意非理望也所見諸君多踰本分猶言大屈未喻
高懐若問梁朝朱領軍异亦為卿相此不踰其本分邪
此是天子所拔非關選序梁武帝云世間人言有目色
我特不目色范悌宋文帝亦云人世豈無運命每有好
官缺輒憶羊𤣥保此則清階顯職不由選也秦有車府
令趙高直至丞相漢有高廟令田千秋亦為丞相此復
可為例邪既忝衡流應須粉墨所望諸賢深明鄙意(忝/南)
(史作/㐱)
與章司空昭達書(昭達字伯通呉興武康人梁/大同中為東宫直入陳歴司)
(空/)
(歐陽紇字奉聖長沙臨湘人為廣州刺史十/餘年高宗以其久在南服頗疑之詔徵為左)
(衞將軍紇懼遂反昭達為侍中儀同討紇平/之進車騎大將軍遷司空 歐陽紇反高宗)
(令陵長子儉持節喻旨紇黙然不應懼儉阻/衆不許入城置於孤園寺遣人守衞紇既舉)
(事儉從間道馳還高宗命昭達討紇儉監/其軍按書僕一子屯窮云云者謂此也)
君白日聖朝受命天下廓清所餘殘兇惟有歐紇南通
交管北據衡疑兄弟叔姪盤阻川洞百越之賮不供王
府萬里之民不由國家明公受脤嚴冬持兵杪嵗開氷
踐露焫火宵行便屇舍淮乃其神速未騁三畧非勞六
竒薄交旗鼓仍平醜類自太清之末永定以來所闢疆
界不過郡邑今兹赴捷二十餘州若較此功庸方兹英
力漢之馬援不能為擬呉之步隲故是相懸況孫處宗
之叛徒正槌盪主耳公私慶快豈可而言且僕一子屯
窮妖徒所制五嶺遐夐存亾不測懸懐飲淚破膽復全
䝉荷英恩保其身命餘年仰戴何力能勝今遣主師某
馳往稱慶徐君呈(焫一作炬/人一作接)
與王呉郡僧智書
孤子徐陵頓首昔林宗道主時人多慕德之賓無忌雄
豪天下盡希風之客況復王家沈黙謝氏混𤣥名貴公
門譽華卿子而秦峯阻夐浙水悠長諮訴無因但用窮
結比青葽已戒白露方漙體中何如願聞康勝鄧仲華
服衮之年荀令則擁麾之日徒云早達未可同功今日
相方豈不高視竊承富春頃嵗多難薦臻邑閈皆空黔
黎將盡御史舊榻零落不存太傅齊室荒茫無處自神
麾所屇襁負斯歸新屋方華故田斯墾府吏閒坐長使
誦經督郵無事惟慮吹笛東苞海水俱承幕府之威西
洎江沱同仰惟良之化政差邊張何其神也孤子無心
靦冒茍郄光陰風疾彌留示有餘息恩將公聘窮擯虜
庭博望侯極跡於黄河栘中監流滯於滄海自斯以後
惟有庸賤本應埋魂趙魏析骨幽并豈意餘年復反鄉
國仰屬伊公在亳渭老師周旌賁丘園採拾衡巷遂以
哀駘不棄甕盎無遺還顧庸虚未應偕此竊承君侯過
被以光輝屢有吹嘘之言頻䝉薦延之澤故得周行紫
閣升降丹墀㸃汙清朝豈不荒愧雖復華陰砥柱帶地
窮深嵩高維岳極天為重未可以方斯盛典譬此洪恩
年迫桑榆豈期酬報政以川波非逺對奉無因夜夢子
長之游朝覽希道之疏浮雲西北徒懐魏帝之文行雨
東南思假飛山之便窮誠已結荒係逾深方事祈寒願
加珍納謹扶力白書迷乏不次孤子徐陵頓首(長使一/作長史)
(栘中監蘇武/也舊作移誤)
答族人梁東海太守長孺書(其人梁末/入北齊)
恩報近嵗奉使來歸辱彼河清年中告行并惠以明鏡
亟離寒暑雖復時陳梁鶴日照孫鸞言慰相思反增離
眷劉傅三常侍還又承書札銀鈎甚麗玉疏依然開封
伸紙破愁為笑素秋方屇溽暑稍闌體中何如善保元
吉藂臺之璧少海之珠何必鄉里所在為貴卿託身大
國既巳積年彼朝英彦理相欽挹方當交辟三命清宦
兩宫何乃濶然遲有問也吾七十之嵗崦嵫巳迫朽老
之疾隨年而甚徒懐北邙之切未遂東都之期牽役承
閒但有衰頓賢從君政佐佑興基中舍諶殿中並休宜
自别有書問來告訪吾文章吾自歸來鄉國亟徙炎涼
牽課疲朽不無辭製而應物隨時未曾編録既承今告
輒復搜檢行人相繼别簡知音但既乏新聲全同古樂
正恐多慙於恊律致睡於文侯耳燕南趙北地角天涯
言接末由但以潛欷善敬德中郎竝比境之良選皇華
之上求若可輶軒别當委白君問(恩報當是君報孫鸞/一作孤鸞中舍一作)
(中/書)
與李那書(那周人周書無傳周武帝遣治御正/殷不害等使陳陵書所云殷儀同及)
(那答殷御正者是也此陵於/殷見那詩文與那書那答之)
籍甚清徽常懐虚眷山川緬邈河渭像於經星顧望風
流長安逺於朝日青葽戒節白露為霜君子惟宜福履
多豫雍容廊廟獻納便繁留使催書駐馬成檄車騎將
軍賓客盈座丞相長史瞻對有勞脫惠箋繒慰其翹想
吾栖遲茂陵之下卧病漳水之濱迫以崦嵫難為砭藥
平生壯意竊愛篇章忽覿高文載懐勞佇此後殷儀同
至止王人授館用阻班荆常在公筵敬析名作獲殷公
所借陪駕終南入重陽閣詩及荆州大乗寺宜陽石像
碑四首鏗鏘竝奏能驚趙鞅之魂輝煥相華時瞬安豐
之眼山澤晻靄松竹叅差若見三峻之峰依然四皓之
廟甘泉鹵薄盡在清文扶風輦路悉陳華簡昔魏武虚
帳韓王故臺自古文人皆為詞賦未有登兹舊閣歎此
幽宫標句清新發言哀斷豈止悲聞帝瑟泣望羊碑一
詠歌梁之言便掩盈懐之淚至如披文相質意致縱横
才壯風雲義深淵海方今二乘斯悟同免化城六道知
歸皆踰火宅宜陽之作特㑹幽衿所覩黄絹之詞彌懐
白雲之頌但恨耆闍逺嶽檀特高峰開士羅浮康公懸
溜不獲銘兹雅頌耀彼幽巖循環省覽用忘饑渴握之
不置恒如趙璧翫之不足同於玉枕京師長者好事才
人爭造蓬門請觀高製軒車滿路如看太學之碑街巷
相填無異華陰之市但豐城兩劍尚不俱來韓子雙環
必希皆見莫不以好龍無别木雁可嗤載望瓊瑶因乏
行李金風己勁玉質宜調書不盡言但聞爻繫徐陵頓
首(青葽一作青要火作大耆闍逺嶽一作賖/逺二字闍作閣並誤耆闍檀特佛國山名)
李那答徐陵書
繁霜應管能響豐山之鐘𤣥雲觸石又動流泉之奏矧
伊物候且或㝠符況乃衿期相忘道術楚齊風馬呉㑹
浮雲行李無因音塵不嗣殷御正銜命來歸嘉言累札
江南橘茂薊北桑枯陰慘陽舒行止多福足下泰山竹
箭浙水明珠海内風流江南獨步扶風計吏議析祥禽
平陵孝廉辯酬文豹況復麗藻星鋪雕文錦縟風雲景
物義盡緣情經綸憲章辭殫表奏久以京師紙貴天下
家藏調移齊右之音韻改河西之俗豈直揚雲藻翰獨
留千金嗣宗文雅惟傳好事僕世傳經術才謝劉歆家
有賜書學匪班嗣弱年有意頻愛雕蟲嵗月三餘無忘
肄業戸牗之間時安筆硯嚬眉難巧學步非工恒經牧
孺之譏屢被陳思之誚羞逢仲子類君山之鼓琴屢見
子將同本初之車服不謂殷侯虚談成價遂同布鼓輕
響雷門燕石空雕終慙比德楚軍雖拂實愧棲桐豈若
邯鄲舉袖惟聞變曲恊律飛塵必應不顧是以日南寶
貝遥望歸秦合浦文犀更希還漢芳春行獻鸎其鳴矣
懸豫章之床置長安之驛厚築墻垣思逢鄭僑之聘工
歌周頌佇奏延陵之樂書繒有復道意無伸李那頓首
(橘茂一作橘戊/歆作欣並誤)
答李顒之書(按書顒之/亦北齊人)
近謬枉清音無申窮眷忽辱來告文製兼美君山西盛
族素挺風流河北辭林本所嗟賞子桓虚座寧不敬期
伯喈倒屣固以相屬一日復其草土思&KR1491;衣裾披素清
顔但覺形穢公輔之量不負高名王佐之才信表天骨
孺子之榻雖其可懸仲康之車彌軫恒眷孤子昔縁素
乏叨簉皇華今日形容無關天壤殘光烱烱慮在昏明
餘息綿綿待盡鐘漏安可以樹揚名士游處盛賓來喻
泰高如為善謔文艷質寡何似上林華而不實將同桂
樹但忘年之欵昔有張裴鄰國之交非無嬰札儻哀駘
可恱甕盎非疑方願投衿庶比傾葢頃陳湯之疾嵗月
增深羊祜之疴秋冬彌劇且年光遒盡觸目崩心扶力
含毫諸不申具孤子徐陵頓首白(並文苑英華誤畏&KR1491;/衣裾作思敝 見後)
(漢趙岐書辭林一作辭人昔/緣作皆縁誤張裴一作張華)
薦陸瓊(瓊字伯玉呉郡呉人/雲公子歴吏部尚書)
(高宗爲司徒妙簡僚佐陵時為吏/部尚書薦瓊乃除司徒左西掾)
新安王文學陸瓊見識優敏文史足用進居郎署嵗月
過淹左西掾缺允膺兹選階次小踰其屈滯已積
安成王讓録尚書表後啓(安成王/即宣帝)
臣聞間平就國乃盛漢之常儀郕霍無官實宗周之明
典何則皇季之重非待歴階王爵之隆自高羣辟況臣
戢翼要荒亟離寒暑進慙趙勝能定楚從退匪齊文馳
免秦厄固以内切皇心外貽家耻甘輸重餌降禮單于
列城十五如請和璧市鄉三十聊同寶劍武夫力而獲
諸原微臣還而反諸敵瞻言馬駿著隴右之功追念曹
彰克烏丸之虜前王子弟若此勲庸偏其反而豈可勝
愧
謝兒報坐事付治中啓(陵子儉一名報歴為御/史中丞其坐事未見有)
(載/)
夫拾金樵路高士所羞整冠李下君子斯慎兒報不能
謹潔敢觸嚴網右趾鐵繫事允法科左校論輸實由恩
宥老臣過庭之訓多謝古賢折笄之杖有愧前達
謝勅賜祀三皇五帝餘饌啓
竊以甘泉之殿舊禮羲軒長樂之宫本圖堯舜自東京
晩世曠代無聞西漢盛儀復覩今日金壺流十旬之氣
玉案備千品之羞昔絳羅為薦既延王母紫蓋為壇允
招太一同斯美號理致衆星臣以餘年豫聞清祀如陪
瑶席遂飲瓊漿
謝勅賚燭盤賞答齊國移文啓
昔班彪草移阮瑀裁書馳譽當年遂無加賞非常大賚
始自今恩雖賈逵之頌神雀竇攸之對鼮鼠漢臣射覆
之言魏士投壺之賦方其寵錫獨有光前官燭斯燃更
慙良吏宵光可學乃㑹耆年臣職居南史身典東觀謹
述私榮傳之方策
謝賚麕啓
臣昨既陪羽獵仍宴上林固謝長卿之文彌慙子雲之
賦預割鮮禽已同監浦頻䝉大臠更異梁王詰旦歸來
猶為飽飫虞衡所獻復降命恩賜細君以為歡非屠門
而大嚼
謝東宫賚蛤蜊啓
船俗嚴戈漁人資設于彼海童冒兹水豹望樓闕之氣
得波潮之下
謝賚蛤啓
鴻化(闕/)雀入猶新纔變秋成已聞冬獻(並藝文類聚魚又/謝勅賚烏賊 啓)
(云賚逮庸臣/伏增銘悚)
勸進梁元帝表(陵初為通直散騎常/侍聘魏於鄴奉表)
臣陵言臣聞封唐有聖還承帝嚳之家居代維賢終纂
高皇之祚無為稱於革舄至治表於垂衣而撥亂反正
非間前古至如金行重作源出東筦炎運猶昌枝分南
頓豈得掩顯姓於軒轅非才子於顓頊莫不因時多難
俱繼神宗者也伏惟皇帝陛下出震等於勛華鳴謙同
於旦奭握褒秉鉞將在御天玉縢珠衡先彰元后神祗
所命非惟太室之祥圖諜斯歸何止堯門之瑞若夫大
孝聖人之心中庸君子之德固以作訓生民貽風多士
一日二日研覽萬機允文允武包羅羣藝擬兹三大賓
是四門歴試諸難咸熙庶績斯無得而稱也自無妄為
象鍾禍上京梟獍䖍劉宗社蕩墜銅頭鐵額興暴皇年封
豨修虵行災中國靈心所宅下武其興望紫極而長號
瞻丹陵而殞慟家寃將報天賜黄鳥之旗國害宜誅神
奉𤣥狐之錄尅李軼於河津征陶謙於海岱滕公擁樹
雄氣方嚴張繡交兵風神彌勇忠誠貫於日月孝義感
於氷霜如雷如霆非貔非虎前驅效命元惡斯殱既挂
膽於西州方燃臍於東市蚩尤三塜寧謂嚴誅王莽千
剸非云明罰青羗赤狄同界豺狼胡服夷言咸為京觀
邦畿濟濟還見隆平宗祀愔愔方承多福自氤氲渾沌
之世驪連栗陸之君卦起龍圖文因鳥跡雲師火帝非
無戰陣之風堯誓湯征咸用干戈之道星躔東井時破
崤潼雷震南陽初平尋邑未有援三靈之已墜救四海
之羣飛赫赫明明龔行天罰如當今之盛者也於是
卿雲似蓋晨映姚鄉甘露如珠朝華原寢芝房感德咸
出銅池蓂莢伺辰無勞銀箭重以東漸𤣥菟西踰白狼
高栁生風扶桑銜日莫不編名屬國歸質鴻臚荒服來
賓遐邇同福其文昭武穆跗萼也如彼天平地成功業
也如此久應旁求掌故詢諮天官斟酌繁昌經營高邑
宗王啓霸非勞武德之侯清蹕無虞何事長安之邸揚
龍旂以饗帝御鳯扆以承天厯數在躬疇與為讓去七
月二十四日兼散騎常侍栁暉等至鄴伏承聖旨謙沖
為而不宰或云洛陽未復函谷無泥旋駕金陵方膺天
睠愚謂大庭少昊非有定居漢祖殷宗皆無恒宅登封
岱嶽猶署明堂巡狩章陵時行司𨽻何必西瞻虎踞乃
建王宫南望牛頭方稱天闕抑又聞之𤣥珪既錫蒼玉
無陳乃棫樸之愆期非包茅之不貢雲和之瑟久廢甘
泉孤竹之管無聞方澤豈不懼歟伏願陛下因百姓之
心振萬邦之命豈可逡巡固讓方求石户之農高謝為
君徒引箕山之客未知上德之不德惟見聖人之不仁
率土翹瞻蒼生何望昔蘇季張儀違鄉負俗尚復招三
方以事趙請六國以尊秦況臣等預奉皇華親承朝命
珪璋特達通聘河陽貂珥雍容尋盟漳水加牢貶館隨
世汙隆瞻望鄉關誠均休戚但輕生不造命與時乖忝
一介之行人同三危之逺擯承閒内殿事絶耿弇之恩
封奏邊城私等劉琨之哭不勝區區之至謹拜表以聞
臣陵云云(握褒秉鉞藝文作握符執/鉞高謝為君作高謝君臨)
讓左僕射初表
臣聞七十之嵗揚雄擬經六十之年平津對策若斯彊
壯無歎耆老臣勵則胄華軒冕才允卿相出納流譽朝
野具瞻臣𢎞正國老儒宗情尚虚簡𤣥風勝業獨王當
年臣種氣懐沈密文史優裕東南貴秀朝廷親賢並見
壯猷皆宜左執若漢武好少則微臣已老若周文愛老
則有此羣才伏願天明更謀梓匠求其妙選稱是能官
又讓右僕射初表
加以言尋盟好仍屬亂離先零盜其牛馬烏孫竊其印
綬子卿茹雪叔向為凶雖獲東歸備離此厄昔李廣遺
恨不值漢初甯戚自悲不逢堯禪臣隨望聖運實在權
輿時叅決勝之籌頗奏發兵之䜟當塗錫舍非無董昭
之誠典午禪文不降張華之賞
讓五兵尚書表
臣聞仲尼大聖猶云書不盡言士衡高才常稱文不逮
意臣比衰疴日積思緒茫然頻託朋遊為裁章表雖復
陳琳健筆未盡愚懐孫惠辭人頗如煩飾所以高天緬
邈弗降昭回瞻拜絲綸更增憂憊臣雖不敏弱冠登朝
伊昔承華豫遊多士晩逢興運爰濫寵私爾時四郊多
壘七雄分爭國家制度日不暇給趙宫論受命之宜隨
邑奉升壇之禮而叅聞秘計弗解單于之兵飛箭馳書
未動聊城之將不期枚乗老叟忽降時恩馮唐暮年見
申明主擢宰京邑朝坐棘林遂致洛陽無雨非止長安
多盜其宜屏錮用寘嚴科猶處名僚久為叨竊但著書
天祿雖如劉向朔望登朝轉同王隠於其朽劣尚可從
容司㑹文昌邈然非據
讓散騎常侍表
臣聞五十知命宗師之格言六百辭滿通賢之高槩昔
墨子諸生褰裳救楚魯連隠士高論郤秦況乎謬䝉知
巳寧無感激洪私過誤寘以通班司憲文昌遂偕常伯
今者昆吾小器諦視不見𤣥黄鈞天並奏静聽能聞鐘
鼓雖神農分藥岐伯提針㝠衆因緣難可匡救陛下嗣
臨寶厯光闡大猷屬意銓衡留情槱棫燕臺裝玉儻不
精真齊客吹竽諒宜澄簡南郊奉乘當求鄭黙之才西
省文辭應用羅含之學
為王儀同致仕表
尺波歸海恒歎不居爝火為薪猶悲假續況復星迴日
薄通人有乞告之言鐘鳴漏盡前史有夜行之誡五陵
鼎族家傳軒冕四姓卿侯榮由恩澤雖虚名靡實世官
非才年力方强不能辭退今三元肇慶六吕司春得
奉萬夀之盃豫叅百辟之禮便釋朝衣謹遵初服方同
孔光之杖載遊戸庭廣德之車方懸私館
為始興王讓琅邪二郡太守表
甫離懐袖裁脫綺紈適荷隆私使膺珪組執玉不起摳
衣未勝自甘泉通火細栁屯兵旁帶戎塵頗同疆場言
瞻漢草乃曰中州遥望胡桑已成邊郡誠復居藩體國
應思馬駿之功論地維親宜慕蕭彰之勇
陳文紀巻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