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紀

陳文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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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陳文紀巻七      明 梅鼎祚 編

  袁樞(字踐言陳郡陽夏/人歴尚書左僕射)

   加錢藏駙馬都尉議(髙祖女先適陳留太守錢/蕆生子岊主及岊並卒梁)

    (世及髙祖受禪追封公主將𦵏議欲加蕆駙/馬都尉并贈岊官樞為都官尚書議時以樞)

    (議為/長)

昔王姬下嫁必適諸侯同姓為主聞於公羊之説車服

不繫顯於詩人之篇漢氏初興列侯尚主自斯以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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嬪素族駙馬都尉置由漢武或以假諸功臣或以加於

戚屬是以魏曹植表駙馬奉車趣為一號齊職儀曰凡

尚公主必拜駙馬都尉魏晉以來因為瞻準葢以王姬

之重庶姓之輕若不加其等級寧可合卺而酳所以假

駙馬之位乃崇於皇女也今公主早薨伉儷已絶既無

禮數致疑何須駙馬之授案杜預尚晉宣帝第二女髙

陵宣公主晉武踐阼而主已亡泰始中追贈公主元凱

無復駙馬之號梁文帝女新安穆公主早薨天監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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氏無追拜之事逺近二例足以據明公主所生既未及

成人之禮無勞此授今宜追贈亭侯(授南史/作校)

  劉師知(沛國相人歴中書舍人掌詔誥預世/祖顧命以忤髙宗與到仲舉等賜死)

   髙祖靈座俠御人服議(髙祖崩六日成服朝臣/共議靈座俠御人所服)

    (吉凶之制博士沈文阿議宜服吉師知為中/書舍人議當從縗舍人蔡景歴江徳藻謝岐)

    (等並同師知議文阿重議乃啟取尚書左丞/徐陵決斷師知又議必應縗服岐徳藻景歴)

    (又議同劉舍人陵重答文阿猶執/所見乃具録二議奏聞竟從師知)

既稱成服本備䘮禮靈筵服物皆悉縞素今雖無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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俠御官事按梁昭明太子薨成服俠侍之官悉着縗斬

唯着鎧不異此即可擬愚謂六日成服俠靈座須服縗

   蔡景歴議

雖不悉準按山陵有吉凶羽儀成服唯凶無吉文武俠

御不容獨鳴玉珥貂情禮二三理宜縗斬

   沈文阿重議

檢晉宋山陵儀靈輿梓宫降殿各侍中奏又成服儀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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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輿梓宫容俠御官及香橙又檢靈輿梓宫進止儀稱

直靈俠御吉服在吉鹵簿中乂云梓宫俠御縗絰在凶

鹵簿中是則在殿吉凶兩俠御也

   徐陵斷

梓宫祔山陵靈筵祔宗廟有此分判便驗吉凶按山陵

鹵簿吉部伍中公卿以下導引者爰及武賁鼓吹執葢

奉車竝是吉服豈容俠御獨為縗絰邪斷可知矣若言

公卿胥吏竝服縗苴此與梓宫部伍有何差別若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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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竝吉司事者凶豈容袵絰而奉華葢縗衣而升玉輅

邪同博士議

   師知又議

左丞引梓宫祔山陵靈筵祔宗廟必有吉凶二部成服

不容上凶愽士猶執前斷終是山陵之禮若龍駕啟殯

鑾輿兼設吉凶之儀由來本備準之成服愚有未安夫

䘮禮之制自天子達案王文憲䘮服明記云官品第三

侍靈人二十官品第四下達士禮侍靈之數竝有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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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白布袴褶著白絹㡌内䘮女侍數如外而着齊縗或

問内外侍靈是同何忽縗服有異答云若依君臣之禮

則外侍斬内侍齊頃世多故禮隨事省諸矦以下臣吏

葢微至於侍奉多出義附君臣之節不全縗冠之費實

闕所以因其常服止變㡌而已婦人侍者皆是卑𨽻君妾

之道既純服章所以備矣皇朝之典猶自不然以此而

推是知服斬彼有侍靈則猶俠御既著白㡌理無彤服

且梁昭明儀注今則見存二文顯證差為成準且禮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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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情可得消息凡人有䘮既陳筵几繐帷靈房變其常

儀蘆箔草廬即其凶禮堂室之内親賔具來齊斬麻緦

差池哭次𤣥冠不弔莫非素服豈見門生故吏綃縠間

趨左姬右姜紅紫相揉况四海遏密率土之情是同三

軍縞素為服之制斯一遂使千門旦啟非塗堊於彤闈

百僚戾止變服麤於朱韍而耀金在列鳴玉節行求之

懐抱固為未愜準以禮經彌無前事豈成服之儀譬以

山陵之禮𦵏既始終已畢故有吉凶之儀所謂成服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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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䘮禮百司外内皆變吉容俠御獨不何謂成服若靈

無俠御則已有則必應縗服

   謝岐又議

靈筵祔宗廟梓宫祔山陵實如左丞議但山陵鹵簿備

有吉凶從靈輿者儀服無變從梓宫者皆服苴縗爰至

士禮悉同此制此自是山陵之儀非關成服今謂梓宫

靈扆共在西階稱為成服亦無鹵簿直是爰自胥吏上

至王公四海之内必備縗絰案梁昭明太子薨略是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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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豈容凡百士庶悉皆服重而侍中至於武衛最是近

官反鳴玉紆青與平吉不異左丞既推以山陵事愚意

或謂與成服有殊若爾日俠御文武不異維侍靈之人

主書宣傳齋幹應勑悉應不改(悉皆南史/作悉此日)

   蔡景歴又議

俠御之官本出五百爾日備服居廬仍於本省引上登

殿豈應變服貂玉若別攝餘官以充簮珥則爾日便有

不成服者山陵自有吉凶二儀成服凶而不吉猶依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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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同劉舍人

   江徳藻乂議

愚謂祖𦵏之辰始終永畢達官有追贈須表恩榮有吉

鹵簿恐由此義私家放斆因以成俗上服本變吉為凶

理不應猶襲紈綺劉舍人引王衛軍䘮儀及檢梁昭明

故事此明據已審愽士左丞乃各盡事𠂻既未取證須

更詢詳宜諮八座

   徐陵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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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病屬纊不能多説古人爭議多成怨府傅𤣥見尤於

晉代王商取䧟於漢朝謹自三緘敬同髙命若萬一不

死猶得展言庶與羣賢更申揚㩁

   侍中沈府君序集

陳亢有云趨庭學詩又聞君子毛萇亦曰登髙能賦可

為大夫言其善觀民風則與圖王政若沈恭子者斯乃

當世賢(闕/)至如敦厚之詞足以吟詠情性身之文也貞

固之節可以宣被股肱邦之光也然此者君之小道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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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餘行何則徳之所本教之所由實乃孝篤天倫義感

殊類有美於斯鬱為髙士則余與夫子古所謂世親者

歟亦所謂友益者歟疇昔一面朅來二紀自摠角而接

清塵䝉長者之嘉釂屯險驟更懽娯中阻班超既反盛

憲猶存春秋美景朝遊夕宴酒酣得意賦詩聨章顧余

不肖齒義懸絶降徳忘年交情彌至増榮廣駕知已難

忘南浦之送未淹北邙之辭仍反子時屬有烽燧方勤

帷扆遂使褐裘莫計寳劒無追痛此生芻同茲宿草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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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方逺百身寧贖若乃帳懸秋月一鴈孤飛落花春風

數鸎爭弄伯牙之絃寂寥長絶山陽之管惆悵徒聞夫

盛烈清徽便傳乎帝載遺文餘論被在乎民謡者斯所

以没而猶彰死且不朽今乃撰西還所著文章名為後

  沈文阿(字國衛呉興武康人梁儒林峻子仕梁國/子博士領歩兵校尉掌儀禮入陳歴兼國)

   (子博士領/羽林監)

   稱大行議(陳永定三年七月武帝崩新除尚書/左丞庾持稱晉宋以來皇帝大行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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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宋祖一日告南郊太廟奏策奉謚梓宫將/登輼輬侍中版奏已稱某謚皇帝遣奠出於)

    (陛階下方以此時乃讀哀策而前代策文猶/云大行皇帝請明加詳正國子博士領歩兵)

    (校尉知儀禮沈/文阿等議詔可)

應劭風俗通前帝謚未定臣子稱大行以別嗣主近推

梁儀自梓宫將登輼輬版奏皆稱某謚皇帝登輼輬伏

尋今俎祭已奉策謚哀策既在庭遣祭不應猶稱大行

且哀策(闕/)書藏於𤣥宫謂依梁儀稱謚以傳無窮(隋書/)

   文帝謁廟禮文議(帝即位尅日謁廟詔愽士/議其禮文阿議詔可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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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物推移質文殊軌聖賢因機而立教王公隨時以適

宜夫千人無君不散則亂萬乘無主不危則亡當隆周

之日公旦叔父吕召爪牙成王在䘮禍㡬覆國是以既

𦵏便有公冠之儀始殯受麻冕之策斯葢示天下以有

主慮社稷之艱難逮乎末葉縱横漢承其弊雖文景刑

厝而七國連兵或踰月即尊或崩日稱詔此皆有為而

為之非無心於禮制也今國諱之日雖抑哀於璽紱之

重猶未序於君臣之儀古禮朝廟退坐正寢聽羣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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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今皇帝拜廟還宜御太極殿以正南面之尊此即周

康在朝一二臣衛者也其壤奠之節周禮以玉作贄公

侯以珪子男執璧此瑞玉也奠贄既竟又復致享天子

以璧王后用琮秦燒經典威儀散滅叔孫通定禮尤失

前憲奠贄不珪致享無帛公王同璧鴻臚奏賀若此數

事未聞於古後相沿襲至梁行之夫稱觴奉壽家國大

慶四廂雅樂歌奏歡欣今君臣吞哀萬民抑割豈同於

惟新之禮乎且周康賔稱奉珪無萬壽之獻此則前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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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矣三宿三咤上宗曰饗斯葢祭儐受福寧謂賀酒邪

愚以今坐正殿止行薦璧之儀無賀酒之禮謹撰謁廟

還升正寢羣臣陪薦儀注如別(立教南史作逗/教萬民作兆庶)

  沈不害(字孝和呉興武康人歴通/直散騎常侍兼尚書左丞)

   上文帝請立國學書(自梁季䘮亂至陳天嘉初/國學未立不害時為衡陽)

    (王記室參軍兼嘉/徳殿學士上書)

臣聞立人建國莫尚於尊儒成俗化民必崇於教學故

東膠西序事隆乎三代環林璧水業盛於兩京自淳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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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逺澆波已扇物之感人無窮人之逐欲無節是以設

訓垂範啟導心靈譬彼染藍類諸琢玉然後人倫以睦

卑髙有序忠孝之理既明君臣之道攸固執禮自基魯

公所以難侮歌樂已細鄭伯於是前亡干戚舞而有苗

至泮宫成而淮夷服長想洙泗之風載懐淹稷之盛有

國有家莫不尚已梁太清季年數鍾否剥戎狄外侵姦

回内奰朝聞鼓鼙夕炤烽火洪儒碩學解散甚於坑夷

五典九丘湮滅逾乎帷葢成均自斯墜業瞽宗於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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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裒成之祠弗陳裸享釋菜之禮無稱俎豆頌聲寂寞

遂踰一紀後生敦恱不見函丈之儀晚學鑚仰徒深倚

席之歎陛下繼厯升統握鏡臨㝢道洽寰中威加無外

濁流已清重氛載廓含生熙阜品庶咸亨宜其𢎞振禮

樂建立庠序式稽古典紆迹儒宫選公卿門子皆入于

學助教愽士朝夕講肄使擔簦負笈鏘鏘接衽方領矩

歩濟濟成林如切如磋聞詩聞禮一年可以功倍三冬

於是足用故能擢秀雄州揚庭觀國入仕登朝資優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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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自輔蒞官從政有經業以治身轖駕列庭青紫拾地

古者王世子之貴猶與國子齒降及漢儲茲禮不墜暨

乎兩晉斯事彌隆所以見師嚴而道尊者也皇太子天

縱生知無待審喻猶宜晦迹俯同専經請業奠爵前師

肅若舊典昔闕里之堂草萊自闢舊宅之内絲竹流音

前聖遺烈深以烱戒況復江表無虞海外有截豈得不

開闡大猷恢𢎞至道寧可使𤣥教儒風弗興聖世盛徳

大業遂藴堯年臣末學小生詞無足筭輕獻瞽言伏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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悚惕

   文帝詔答

省表聞之自舊章弛廢㣲言將絶朕嗣膺寳業念在緝

熙而兵革未息軍國草創常恐前王令典一朝冺滅卿

才思優洽文理可求𢎞惜大體殷勤名教付外詳議依

事施行

  江徳藻(字徳藻濟陽考城人仕梁南兖州/治中入陳歴御史中丞終新喻令)

   沈孝軌弟息除靈議(建康令沈孝軌門生陳三/兒牒稱主人翁靈柩在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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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人奉使關内因欲迎䘮久而未返此月晦/即是再周主人弟息見在此者為至月未除)

    (靈内外即吉為待主人還情理申竟以/事諮左丞江徳薄議後依沈洙議奏可)

王衛軍云久䘮不葬唯主人不變其餘親各終月數而

除此葢引禮文論在家内有事故未得葬者耳孝軌既

在異域雖已迎䘮還期無指諸弟若遂不除永絶婚嫁

此於人情或為未允中原淪䧟已後理有事例宜諮沈

常侍詳議

  沈洙(字宏道呉興武康人兼/尚書左丞衡陽王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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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孝軌弟息除靈議

禮有變正又有從宜禮小記云久而不𦵏者唯主祭者

不除其餘以麻終月數者除䘮則已注云其餘謂傍親

如鄭所解衆子皆應不除王衛軍所引此葢禮之正也

但魏氏東關之役既失亡屍柩𦵏禮無期議以為禮無

終身之䘮故制使除服晉氏䘮亂或死於虜庭無由迎

殯江左故復申明其制李𦙍之祖王華之父竝存亡不

測其子制服依時釋縗此竝變禮之宜也孝軌雖因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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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便欲迎䘮而戎狄難親還期未尅愚謂宜依東關故

事在此國内者竝應釋除縗麻毁靈附祭若䘮柩得還

別行改葬之禮自天下㓂亂西朝傾覆流播絶域情禮

莫申若此之徒諒非一二寧可䘮期無數而弗除衰服

朝廷自應為限制以義斷恩通訪愽識折之禮𠂻(主祭/南史)

(作主/䘮)

   皇太后服安吉君禫除議(天嘉元年八月尚書/儀曹請今月晦皇太)

    (后禫除儀/注沈洙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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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親朞斷加降故再朞而再周之䘮斷二十五月但重

服不可頻除故變之以纎縞創巨不可便愈故稱之以

祥禫禫者淡也所以漸祛其情至加父在為母出適後

之子則屈降之以朞朞而除服無復衰麻縁情有本同

之義許以心制心制既無杖絰可除不容復改𤣥綅既

是心憂則無所更淡其心也且禫杖朞者十五月已有

禫制今申其免懐之感故斷以再周止二十五月而已

所以宋元嘉立義心䘮以二十五月為限大明中王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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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父䘮又申明其制齊建元中太子穆妃䘮亦同用此

禮惟王儉古今集記云心制終二十七月又為王逡所

難何佟之儀注用二十五月而除案古循今宜以再周

二十五月為斷今皇太后於安吉君心䘮之期宜除於

再周無復心禫之禮(隋書/)

  許亨

   南北郊祭五祀奏(天嘉中亨為大中大夫領/大著作攝太常卿奏制曰)

昔梁武帝云天數五地數五五行之氣天地俱有故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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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郊内並祭五祀臣按周禮以血祭社稷五祀鄭𤣥云

隂祀自血起貴氣臭也五祀五官之神也五神主五行

𨽻於地故與理沈疈辜同為隂祀既非煙柴無關陽祭

故何休云周爵五等者法地有五行也五神位在北郊

圓丘不宜重設

   乂除星位奏

梁武帝議箕畢自是二十八宿之名風師雨師自是箕

畢下𨽻非即星也故郊雩之所皆兩祭之臣按周禮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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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伯之職云槱燎祀司中司命風師雨師鄭衆云風師

箕也雨師畢也詩云月離于畢俾滂沱矣如此則風伯

雨師即箕畢星矣而今南郊祀箕畢二星復祭風伯雨

師恐乖祀典

   文帝制報

若郊設星位任即除之

   又祀天三獻奏(制依議/)

梁儀注曰一獻為質三獻為文事天之事故不三獻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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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周禮司樽所言三獻施於宗祧而鄭注一獻施於羣

小祀今用小祀之禮施於天神大帝梁武此義為不通

矣且樽俎之物依於質文拜獻之禮主於䖍敬今請凡

郊丘祀事準於宗祧三獻為允(隋書/)

  王元規

   郊壇増修丈尺議(宣帝以南北二郊卑下更議/増廣太建十一年尚書祠部)

    (郎王元規/議詔從)

按前漢黄圗上帝壇徑五丈髙九尺后土壇方五丈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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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尺梁南郊壇上徑十一丈下徑十八丈髙二丈七尺

北郊壇上方十丈下方十二丈髙一丈即日南郊壇廣

十丈髙二丈二尺五寸北郊壇廣九丈三尺髙一丈五

寸今議増南郊壇上徑十二丈則天大數下徑十八丈

取於三分益一髙二丈七尺取三倍九尺之堂北郊壇

上方十丈以則地義下至十五丈亦取二分益一髙一

丈二尺亦取二倍漢家之數禮記云為髙必因丘陵為

下必因川澤因名山升中于天因吉土饗帝子郊周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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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冬日至祠天於地上之圎丘夏日至祭地於澤中之

方丘祭法云燔柴於泰壇祭天也瘞埋於泰折祭地也

記云至敬不壇埽地而祭於其質也以報覆燾持載之功爾

雅亦云丘言非人所造為古圎方兩丘並因見有而祭

本無髙廣之數後世隨事遷都而建立郊禮或有地吉

而未必有丘或有見丘而不必廣絜故有築建之法而

制丈尺之儀愚謂郊祀事重圓方二丘髙下廣狹既無

明文但五帝不相沿三王不相襲今謹述漢梁并即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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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代壇不同及更増修丈尺如前聽㫖尚書僕射臣繕

左户尚書臣元饒左丞臣周確舍人臣蕭淳儀曹郎臣

沈客卿周元規議(隋書/)

  虞荔(字山披㑹稽餘姚人仕梁歴鎮西諮議/參軍入陳除太子中庶子領大著作)

   鼎録序

昔虞夏之盛逺方皆至使九牧貢九金鑄九鼎於荆山

之下于昆吾氏之墟白若甘攙之地圖其山川竒怪百

物而為之備使人知神姦不逢其害以定其祥鼎成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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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而方不炊而自沸不舉而自藏不遷而自行九鼎既

成定之國都桀有亂徳鼎遷于殷載祀六百殷紂暴虐

鼎遷于周成王定鼎於郟鄏卜世三十卜年七百天所

命也及顯王姬徳大衰鼎淪入泗水秦始皇之初見於

彭城大發徒出之不能得焉

  虞寄(字次安荔之弟歴建安/王諮議終太中大夫)

   諫陳寳應書(寳應晉安/候官人)

    (寄梁代為岳陽王中記室矦景亂隨兄茘入/臺京城䧟遁還鄉里張彪將鄭瑋劫寄奔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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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寳應方據有閩中得寄甚喜每欲引為僚/屬寄固辭景平寄勸令自結髙祖寳應從之)

    (髙祖受禪以寳應為閩州刺史領會稽太守/世祖嗣位進號宣毅將軍録其本系編為宗)

    (室是時留異為縉州刺史領東陽太守潛有/逆謀寳應娶異女寄微知其意乃為居士服)

    (以拒絶之常居東山寺偽稱脚疾不起及異/反寳應復資其部曲寄因書諌寳應大怒以)

    (寄有民望且優容之章昭達等討寳應兵敗/走蒲田顧謂其子曰早從虞公計不至今日)

    (既被擒凡諸賔客皆伏誅惟寄以先識免禍/異亦為矦安都所執 此書見陳書南史文)

    (苑英華稍/異互注)

東山居士虞寄致書於明將軍使君節下寄流離世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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飄寓貴鄉將軍待以上賔之禮申以國士之眷意氣所

感何日忘之而寄沈痼彌留愒隂將盡常恐卒填溝壑

涓塵莫効是以敢布腹心冐陳丹欵願將軍留須臾之

慮少思察之則瞑目之日所懐畢矣夫安危之兆禍福

之機匪獨天時亦由人事失之毫釐差以千里是以明

智之士據重位而不傾執大節而不失豈惑於浮辭哉

將軍文武兼資英威不世往因多難杖劎興師援旗誓

衆抗威千里豈不以四郊多壘共謀王室匡時報主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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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庇民乎此所以五尺童子皆願荷㦸而隨將軍者也

及髙祖武皇帝肇基草昧初濟艱難于時天下沸騰民

無定主豺狼當道鯨鯢横擊海内業業未知所從將

軍運洞微之鑒折從衡之辯策名委質自託宗盟此將

軍妙筭逺圗發於𠂻誠者也及主上繼業欽明睿聖選

賢與能羣臣輯睦結將軍以維城之重崇將軍以裂土

之封豈非宏謨廟略推赤心於物者也屢申明詔欵篤

殷勤君臣之分定矣骨肉之恩深矣不意將軍惑於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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説翻然異計寄所以疾首痛心泣盡繼之以血萬全之

策竊為將軍惜之寄雖疾侵耄及言無足采千慮一

得請陳愚管願將軍少戢雷霆賖其晷刻使得盡狂瞽

之説披肝膽之誠則雖死之日由生之年也自天厭梁

徳多難薦臻寰宇分崩英雄互起龍戰虎爭竊號假名

鋭精持鋒不可勝紀(陳書南史無龍/戰至持鋒三句)人人自以為得之

然夷凶翦亂拯溺扶危四海樂推三靈眷命揖讓而居

南面者陳氏也豈非厯數有歸惟天所授當璧應運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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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甚明一也主上承基明徳逺被天綱再張地維重紐

夫以王琳之强矦瑱之力進足以揺蕩中原爭衡天下

退足以屈强江外雄長偏隅然或命一旅之師或資一

士之説琳即瓦解氷泮投身異域瑱則厥角稽顙委命

闕庭斯又天假之威而除其患其事甚明二也今將軍

以藩戚之重擁東南之衆盡忠奉上戮力勤王豈不勲

髙竇融寵過呉芮析珪判野南面稱孤其事甚明三也

且聖朝棄瑕忘過寛厚得人改過白新咸加叙擢至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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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孝頃潘純陀李孝欽歐陽頠等悉委以心腹任以爪

牙胸中豁然曾無纎芥況將軍舋非張繡罪異盧諶當

何慮於危亡何失於富貴此乂其事甚明四也方今周

齊鄰睦境外無虞并兵一向匪朝伊夕非有劉項競逐

之機楚趙連從之勢何得雍容髙拱坐論西伯其事甚

明五也且留將軍狼顧一隅亟經摧衂聲實虧䘮膽氣

衰沮髙瓖向文政留瑜黄子玉此數人者將軍所知首

鼠兩端惟利是視其餘將帥亦可見矣孰能被堅執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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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驅深入縶馬埋輪奮不顧命以先士卒者乎此又其

事甚明六也且將軍之彊孰如矦景將軍之衆孰如王

琳武皇滅矦景於前今上摧王琳於後此乃天時非復

人力且兵革己後民皆厭亂其孰能棄墳墓捐妻子出

萬死不顧之計從將軍於白刃之間乎此又其事甚明

七也歴觀前古鑒之往事子陽季孟傾覆相尋餘鄯右

渠危亡繼及天命可畏山川難恃況將軍欲以數郡之

地當天下之兵以諸侯之資拒天子之命强弱逆順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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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侔乎此又其事甚明八也且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不

愛其親豈能及物留將軍身縻國爵子尚王姬猶且棄

天屬而弗顧背明君而孤立危急之日豈能同憂共患

不背將軍者乎至於師老力屈懼誅利賞必有韓智晉

陽之謀張陳井陘之事此又其事甚明九也且北軍萬

里逺鬬鋒不可當將軍自戰其地人多顧後梁安背向

為心修旿匹夫之力衆寡不敵將帥不侔師以無名而

出事以無機而動以此稱兵未知其利夫以漢朝呉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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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室頴顒連城數十長㦸百萬㧞本塞源自圖家國其

有成功者乎又其事甚明十也為將軍計者莫若不逺

而復絶親留氏秦郎快郎隨遣入質釋甲偃兵一遵詔

㫖且朝廷許以鐵劵之要申以白馬之盟朕不食言誓

之宗社寄聞明者覽未形智者不再計此成敗之效將

軍勿疑吉凶之㡬間不容髪方今蕃維尚少皇子幼沖

凡預宗枝皆蒙寵樹況以將軍之地將軍之才將軍之

名將軍之勢而能克修蕃服北面稱臣寧與劉澤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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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語其功業哉豈不身與山河等安名與金石相敝願

加三思慮之無忽寄氣力緜微餘隂無㡬感恩懐徳不

覺狂言鈇鉞之誅其甘如薺(世故南史作艱故莫効陳/書南史作莫報思察英華)

(作思審不世一體作動俗折從衡英華作屢折從衡明/詔英華作文詔翻然陳書作遽生愚管書史作愚筭有)

(歸南史作有在所授英華作所在承基陳書作人基雄/長南史作雄張至如陳書作至於孝頃英華作孝頎誤)

(爪牙英華作牙爪盧諶書史作畢諶之執南史作之事/何得英華作可得狼顧南史作狼狽聲實虧䘮英華作)

(聲虧䘮所知英華作所魄親信縶馬書史作擊馬誤之/彊英華作之勢傾覆英華作下没餘鄯右渠英華作餘)

(黨渠魁非之日英華作之下之事作之勢修旿南史作/宵旰誤稱兵英華作移兵莫若英華作豈若覽南史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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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作鑒再計英華作計始非稱臣下英華/有者乎二字文意不貫其甘書史作甘之)

  顧越(字思南呉郡鹽官人仕梁領/國子愽士入陳歴散騎常侍)

   上文帝論宫僚疏(越天嘉中遷黄門侍郎侍講/東宫以宫僚未盡時彦且太)

    (子仁弱宣帝有奪宗之兆内懐憤激上疏帝/深感焉而竟不能改太子立為宣帝所廢)

臣梁世薄宦禄不代耕季年板蕩竄身窮谷幸屬聖明

得奉昌運朝廷以臣微渉藝學逺垂徴引擢臣以貴任

資臣以厚秩二宫恩遇有異凡流木石知感犬馬識養

臣獨何人罔懐報徳伏惟皇太子天下之本養善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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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陪侍經籍於今五載如愚所見多有曠官輔弼丞疑

未極時選至如文宗學府㢘潔正人當趨奉龍樓晨游

夕論恒聞前聖格言往賢政道如此則非僻之語無從

而入臣年事侵廹非有徼求政是懐此不言則為有負

明聖敢奏狂瞽願留中不泄(南史/)

  顧野王(字希馮呉郡呉人仕梁中領/軍入陳歴黄門侍郎光禄卿)

   進玉篇啟(凡十五萬八千六百四十一言唐/初孫强増三十巻宋祥符中頒刻)

    (大同九年三月二十八日黄門侍郎兼大學/博士顧野王啟進自為叙 殿下為簡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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竊聞兩儀俶啟九皇始君情性初動有巢肇制三聖代

立十紀遞興龍牒浮河龜書起洛八卦既陳六爻攸敘

篆素之流是焉而出至於精課源妙求其本始末學敷

淺誠所未詳雖復研考六經校讎百氏殊非庸菲所能

子奪謹依條例同異具以上呈伏惟聖皇馭㝢膺籙受

圖徳尚昊軒功超媯姒通妙廣運乃聖乃神經天曰文

止戈為武百工維理庶績咸熙勸以九歌撝之八柄修

文徳以來要服舞十戚以格有苗是故仁風所扇九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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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靈正朔所班四荒懐徳取衣雒樹則肅慎識受命之

興夷波海水則越裳知聖人之徳豈但中和樂職近播

岷峨徳廣所覃旁流江漢殿下天縱岳峙叡哲淵凝三

善自然匪須勤學六行前哲寧以勞喻是以聲覃八表

譽浹九垓規範百司陶鈞萬品猶復留心圗籍俛情篆

素糾先民之積謬振往古之重疑簡册所傳莫今比盛

野王沾濡聖道沐浴康衢不揆愚淺妄陳狂狷徒夢收

腸終當覆瓿空思朱墨懼必無傳悚悸交心罔知攸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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謹啟(玉篇/)

   玉篇序(野王父烜為梁臨賀王記室以儒術知/名故序云預纉過庭 按其題大廣益)

    (會玉篇序則唐孫强及宋呉/鋭丘雍等所廣益為名也)

昔在庖犧始成八卦暨乎蒼頡肇創六爻政罷結繩教

興書契天粟晝零市妖夜哭由來尚矣爰至𤣥龜龍馬

負河洛之圗赤雀素鱗摽受終之命鳯羽為宇掌理成

書豈但人功亦猶天授故能傳流奥典鉤探至頥揚顯

聖謨耀光洪範文遺百代則禮樂可知驛宣萬里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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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可述授民軌物則縣方象魏興功命衆則誓威師旅

律存三尺政仰八成聽稱責於附別執士師於兩造勒

功名於鍾鼎頌美徳於神祗故百官以治萬民以察雕

金鏤玉升崧岳而告平汗竹裁縑寫憲章而授政莫不

以版牘施於經緯文字表於無窮者矣所以垂帷閉户

而覿遐年之世藏形晦跡而識逺方之風遵覽篆素以

測九垓則靡差膚寸詳觀記録以游八裔則不謬毫釐

鑒水鏡於往謨遺元龜於今體仰瞻景行式備昔文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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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荒邪用存古典故設教施法無以尚茲經世治俗豈

先乎此但微言既絶大㫖亦乖故五典三墳競開異義

六書八體今古殊形或字各而訓同或文均而釋異百

家所談差互不少字書巻軸舛錯尤多難用尋求易生

疑惑猥承明命預纘過庭總會衆篇校讎羣籍以成一

家之製文字之訓備矣而學慙精博聞見尤寡才非通

敏理辭彌躓既謬先蹤且乖聖㫖謹當端笏擁篲以俟

嘉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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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丘山序

夫少室作鎮以峻極而標竒太華神掌以削成而稱貴

若茲山者髙不概雲深無藏影卑非培塿淺異棘林秀

壁數尋被杜蘭與苔蘚椿枝十仞掛藤葛與懸蘿曲澗

潺湲修篁䕃暎路若絶而復通石將頽而更綴抑巨麗

之名山信大呉之勝壤若乃九功六義之興依永和聲

之製志由興作情以詞宣形言諧於韶夏成文暢於鐘

律由來尚矣未有登髙能賦而韜斐麗之章入谷忘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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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忽鏗鏘之節故總轡齊鑣競雕蟲於山水雲合霧集

爭歌頌於林泉于時風清邃谷景麗修巒蘭佩堪紉胡

繩可索林花翻灑乍飄颺於蘭臯山禽囀響時弄聲於

喬木班草班荆坐蟠石之上濯纓濯足就滄浪之水傾

縹瓷而酌㫖酒剪緑葉而賦新詩肅爾若與三逕齊蹤

鎗然似共九成偕韻盛矣哉聊述時事寄之翰墨

  徐君敷(御史中丞/)

   劾南康嗣王方泰奏(髙宗幸大壯觀閲武方泰/當從不行㣲服往民間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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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妻為州所録乂率人仗傷禁司兼/御史中丞徐君敷奏聞上可其奏)

臣聞王者之心匪漏網而私物至治之本無屈法而申

慈謹案南康王陳方泰宗屬雖逺幸託葭莩刺舉莫成

共治罕績聖上𢎞以悔往許其録用宫闈寄切宿衛是

尸豈有金門旦啟玉輿曉蹕百司馳騖千隊騰驤憚此

翼從之勞妄興晨昏之請翻以危冠淇上袨服桑中臣

子之諐莫斯為大宜從霜簡允置冬官臣等參議請依

見事解方泰所居官下宗正削爵土謹以白簡奏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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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劾武陵王伯禮奏(伯禮世祖第十子為呉興太/守恣行暴掠大建十一年被)

    (代遷延不發君/敷奏聞詔可)

臣聞車屨不俟君命之通規夙夜匪懈臣子之恒節謹

案雲旗將軍持節都督呉興諸軍事呉興太守武陵王

伯禮夙擅英猷久馳令聞惟良寄重枌鄉是屬聖上愛

育黔黎留情政本共化求瘼赴早皇心遂復稽緩歸驂

取移凉燠遲回去鷁空淹載路淑慎未彰違惰斯在繩

愆檢迹以為懲戒臣等參議以見事免伯禮所居官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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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還第謹以白簡奏聞

  宗元饒(南郡江陵人/歴吏部尚書)

   劾奏蔡景歴(髙宗大建五年呉明徹北伐所在/克㨗方欲進圗彭城景歴諌稱師)

    (老將驕不宜過窮逺略髙祖惡之出為豫章/内史未行以在省之日贓汙狼藉御史中丞)

    (宗元饒奏劾詔可及/明徹敗即日追還)

臣聞士之行已忠以事上廉以持身茍違斯道刑茲罔

赦謹按宣逺將軍豫章内史新豐縣開國侯景歴因藉

多幸豫奉興王皇運權輿頗參締構天嘉之世贓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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藉聖恩録用許以更鳴裂壤崇階不逺斯復不能改節

自勵以報曲成遂乃専擅貪汙彰于逺近一則已甚其

可再乎宜置刑書以明秋憲臣等參議以見事免景歴

所居官下鴻臚削爵土謹奉白簡以聞

   劾奏合州刺史陳裒(裒贓汙狼藉遣使就渚歛/魚又於六郡乞米元饒劾)

    (奏詔/可)

臣聞建旟求瘼實寄廉平褰帷恤隠本資仁恕如或貪

汙是肆徴賦無厭天網雖疎茲焉弗漏謹案鍾陵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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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侯合州刺史臣裒因藉多幸預逢抽擢爵由恩被官

以私加無徳無功坐尸榮貴譙肥之地久淪非所皇威

尅復物仰仁風新邦用輕彌俟寛惠應斯作牧其寄尤

重爰降曲恩祖行宣室親承規誨事等言提雖廉潔之

懐誠無素蓄而禀兹嚴訓可以厲精遂乃擅行賦歛専

肆貪取求粟不厭愧王沈之出賑徴魚無限異羊續之

懸枯置以嚴科實惟明憲臣等參議請依㫖免裒所應

復除官其應禁錮及後選左降本資悉依免官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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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縡(字宜事北地靈州人秘/書監兼中書通事舍人)

   獄中上後主書(縡為文典麗甚為後主所重然/性木彊不持撿操因疎縡舍人)

    (施文慶等譖縡受髙麗使金下/獄縡憤恚上書後主怒賜死)

夫君人者恭事上帝子愛下民省嗜欲逺謟佞未明求

衣日旰忘食是以澤被區宇慶流子孫陛下頃來酒色

過度不䖍郊廟之神専媚淫昏之鬼小人在側宦豎弄

權惡忠直若仇讎視生民如草芥後宫曵綺繡廐馬餘

菽粟百姓流離僵尸蔽野貨賂公行帑藏損耗神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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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衆叛親離恐東南王氣自斯而盡矣(君人英華作人/君下民南史作)

(黔黎生民作百姓英華作生民百姓/離散史作兆庶流離僵英華作轉誤)

  章華(字仲宗/呉興人)

   極諌後主書(華為太市令辭疾欝欝不得/志禎明初上書極諌被殺)

昔髙祖南平百越北誅逆虜世祖東定呉會西破王琳

髙宗尅復淮南辟地千里三祖之功亦至勤矣陛下即

位于今五年不思先帝之艱難不知天命之可畏溺於

嬖寵惑於酒色祀七廟而不出拜妃嬪而臨軒老臣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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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棄之草莽謟佞讒邪昇之朝廷今疆場日蹙隋軍壓

境陛下若不改弦易張臣見麋鹿復逰於姑蘇臺矣(並/陳)

(書/)

  徐伯陽(字隠忍東海人仕梁侯官令/入陳歴新安王府諮議參軍)

   皇太子釋奠頌(天嘉十一年後主時為皇太于/幸太學命伯陽為辟雍頌甚見)

    (佳/賞)

穆穆皇儲峩峩副主道尊主鬯徳崇監撫春誦夏絃冬

書秋羽漢召趨幄周朝問豎翔集禮闈逍遥義府四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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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浪三階已平儲駕戾止和鸞有聲𢎞風講肄崇儒肅

成丹書貴道黄金賤籝洙泗興業闕里増榮青槐䕃市

𤣥冕飛纓

  陳暄(義興國山人支才俊逸後主在東宫引為學/士及即位遷通直散騎常侍興江摠孔範等)

   (並為狎客/以事悸死)

   與兄子秀書

    (暄嗜酒無節操徧歴王公門沈湎喧嘵過差/非度秀憂之致書於暄友人何胥冀以諷諌)

    (暄聞之/與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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旦見汝書與孝典陳吾飲酒過差吾有此好五十餘年

昔呉國張長公亦稱耽嗜吾見張時伊已六十自言引

滿大勝少年時吾今所進亦多於往日老而彌篤惟吾

與張季舒耳吾方與此子交歡於地下汝欲夭吾所志

耶昔阮咸阮籍同游竹林宣子不聞斯言王湛能𤣥言

巧騎武子呼為癡叔何陳留之風不嗣太原之氣巋然

翻成可恠吾既寂漠當世朽病殘年産不異于顔原名

未動于卿相若不日飲醇酒復欲安歸汝以飲酒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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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以不飲酒為過昔周伯仁渡江惟三日醒吾不以為

少鄭康成一飲三百杯吾不以為多然洪醉之後有得

有失成厮養之志是其得也使次公之狂是其失也吾

常譬酒之猶水水可以濟舟亦可以覆舟故江諮議有

言酒猶兵也兵可千日而不用不可一日而不備酒可

千日而不飲不可一飲而不醉羙哉江公可與共論酒

矣汝驚吾墮馬侍中之門䧟池武陵之第徧布朝野自

言焦悚丘也幸茍有過人必知之吾生平所願身没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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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題吾墓云陳故酒徒陳君之神道若斯志意豈避南

征之不復賈誼之慟哭者哉何水曹眼不識杯鐺吾口

不離瓢杓汝寧與何同日而醒與吾同日而醉乎正言

其醒可及其醉不可及也速營糟丘吾將老焉爾蕪多

言非爾所及(南史飲夭一作笑/以不 酒作不以)

  張正見(字見賾清河東武城人梁彭澤令入/陳為撰史著士累遷通直散騎侍郎)

   謝賜錢啟

豈期疲痾壁立猥蒙殊賜名稱榆莢非投飲馬之橋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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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圓泉寧棄呪鷄之野暫移周府纔經漢鑄始降王門

忽光私室青鳬委質笑夷甫之不言赤仄垂緍重河間

之能數(初學記/)

  姚察(字伯審呉興武康人梁原鄉令入/陳歴吏部尚書終隋太子内舍人)

   陳讓終䘮表(察居父憂起兼東宫通事舍人頻/有陳讓詔答俄敕知著作郎事)

臣私門舋禍併罹殃罰偷生晷漏兾伸情禮而尫疹相

仍苴葈穢質非復人流將畢苫壤豈期朝恩曲覃被之

纓紱尋斯寵服彌見慙靦且宫闥秘奥趨奏便繁寧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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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茲荒毁所宜叨預伏願至徳孝治矜其理奪使殘魄

喘息以遂餘生

   後主詔答

省表具懐卿行業淳深聲譽素顯理狥情禮未膺刀筆

但叅務承華良所期寄久茲抑奪不得致辭也

   遺命(察入隋歴授太子内舍/人大業二年終于東都)

吾家世素士自有常法吾意歛以法服竝宜用布上周

於身又恐汝等不忍行此必不爾須松板薄棺纔可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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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土周于棺而已𦵏日止麤車即送厝舊塋北吾在梁

世當時年十四就鍾山明慶寺尚禪師受菩薩戒自爾

深悟苦空頗知回向矣嘗得流連山寺一去忘歸及仕

陳代諸名流遂許與聲價兼時主恩遇官途遂至通顯

自入朝來又蒙恩渥既牽纒人世素志弗從且吾習蔬

菲五十餘年既歴嵗時循而不失瞑目之後不須立靈

置一小牀每日設清水六齋日設齋食菓菜任家有無

不須別經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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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貞(字元正陳郡陽夏人/南平王友招逺將軍)

   遺族子凱疏

    (貞以母憂哀毁病亟遺言告凱貞貞病篤吏/部尚書姚察往省之問以後事 曰族子凱)

    (等粗自成立已有疏付之弱兒甫六嵗名靖/字依仁情累所不能忘敢以為託耳察啟後)

    (主敕長/給衣糧)

吾少罹酷禍十四傾外䕃十六鍾太清之禍流離絶國

二十餘載號天蹐地遂同有感得還侍奉守先人墳墓

於吾之分足矣不悟朝廷採拾空薄累致清階縱其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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絶無所酬報今在憂棘晷漏將盡歛手而歸何所多念

氣絶之後若直棄之草野依僧家尸陁林法是吾所願

正恐過為獨異耳可將薄板周身載以露車覆以葦茨

坎山而埋之又吾終尠兄弟無他子孫靖年幼少未閑

人事但可三月施小牀設香水盡卿兄弟相厚之情即

除之無益之事勿為也(陳書/)

 

 陳文紀巻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