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周文紀
後周文紀
欽定四庫全書
後周文紀卷三 明 梅鼎祚 編
韋夐(字敬逺京兆杜陵人魏末拜雍州/中從事去職徵辟不應號逍遥公)
戒子(建德中夐以年老預/戒其子等悉遵行之)
昔士安以蘧蒢束體王孫以布囊繞尸二賢髙達非庸
才能繼吾死之日可歛舊衣勿更新造使棺足周尸牛
車載柩墳髙四尺壙深一丈其餘煩雜悉無用也朝晡
奠食于事彌煩吾不能頓絶汝輩之情可朔望一奠而
已仍薦素蔬勿設牲牢親友欲以物弔祭者並不得為
受吾常恐臨終恍惚故以此言預戒汝輩瞑目之日勿
違吾志也
韋孝寛(名叔裕以字行夐弟歴大司/空為徐州摠管封鄖國公)
上武帝陳平齊三策疏(建德之後武帝志在平/齊孝寛疏陳三策武帝)
(遣使聘齊遂大舉/克定卒如其策)
第一策
臣在邉積年頗見閒隙不因際㑹難以成功是以往歲
出軍徒有勞費功績不立由失機㑹何者長淮之南舊
為沃土陳氏以破亡餘燼猶能一舉平之齊人歴年赴
救喪敗而反内離外叛計盡力窮傳不云乎讎有釁焉
不可失也今大軍若出軹關方軌而進兼與陳氏共為
犄角并令廣州義旅出自三鵶又募山南驍鋭沿河而
下復遣北山稽胡絶其并晉之路凡此諸軍仍令各募
關河之外勁勇之士厚其爵賞使為前驅岳動川移雷
駭電激百道俱進並趨虜庭必當望旗奔潰所向摧殄
一戎大定寔在此機
第二策
若國家更為後圗未即大舉宜與陳人分其兵勢三鵶
以北萬春以南廣事屯田預為貯積募其驍悍立為群
伍彼既東南有敵戎馬相持我出竒兵破其疆場彼若
興師赴援我則堅壁清野待其去逺還復出師常以邉
外之軍引其腹心之衆我無宿舂之費彼有奔命之勞
一二年中必自離叛且齊氏昏暴政出多門鬻獄賣官
唯利是視荒淫酒色忌害忠良闔境熬然不勝其弊以
此而觀覆亡可待然後乗間電掃事等摧枯
第三策
竊以大周土宇跨據關河蓄席巻之威持建瓴之勢太
祖受天明命與物更新是以二紀之中大功克舉南清
江漢西龕巴蜀塞表無虞河右底定唯彼趙魏獨為榛
梗者正以有事三方未遑東略遂使漳滏遊魂更存餘
晷昔句踐亡呉尚期十載武王取亂猶煩再舉今若更
存遵養且復相時臣謂宜還崇隣好申其盟約安人和
衆通商惠工蓄鋭養威觀釁而動斯則長策逺馭坐自
兼并也
為行軍元帥鄖國公韋孝寬檄陳文(孝寛大象/元年除徐)
(州刺史為行軍元帥狥地淮南攻/夀陽拔之陳人退走江北悉平)
偽陳私署公卿将校州鎮郡縣村屯邑落盖聞五精上
列耀魄摠其威靈萬國下分皇王攝其區域至其創業
垂統革命受終奄有神州光宅函夏莫不垂極襲聖積
德累仁播厚利于人民建大功于天地然後幽明賛叶
兆庶歸往瑞之以龍圗鳳紀崇之以玉璽黄屋故能照
臨九㝢對越兩儀永保鴻名長為元首未有蠻陬夷落
裔土荒隅崛起阡陌之中妄竊帝王之號斯則僣越之
首縣于漢闕亡呉之主㑹于晉臣布在方册可以龜鏡
者也我太祖文武皇帝自天攸縱應運挺生屈道蕃條
或躍伊始屬𤣥運将改祿去王室三川已震九鼎将飛
事切在泥禍深流彘乃推誠仗義援手濡足迎衛乗輿
崇建旐社舉天維于将墜振地軸于已傾血氣食毛咸
受其賜是則我有大造于區夏也重以闢土服逺包荆
巻蜀功髙于九合業重于三分愈執忠貞之操終以人
臣之禮至哉大矣無得稱焉既而謳歌允屬金石變響
神器大寳用集我有周我閔皇帝乃上膺靈命俯順樂
推揖讓而登皇極垂衣而歸撫運世宗纉統克隆洪緒
武功文德騰茂飛英我髙祖武皇帝以上聖隆下武以
至道𢎞丕業其寂也象繫不能究其微其動也雷霆不
不能比其變偽齊竊據中原綿歴世祀帶之以巨海長
淮鎮之以峻岱崇岳其地廣其民衆其俗富其兵強而
帝遷明德人思睿后金鉞一麾廓然大定申弔伐之義
荅億兆之心陟方之駕雖逺鼎湖之神未絶天元皇帝
負四聖之休烈協千載之昌期懸金鏡振玉鼓宏天綱
廣地絡東窮海外西極河源邛笮夜郎之所冐頓呼韓
之類莫不屈膝稽顙泛水梯山被華夏之仁風仰中國
之聖道唯彼揚越獨為匪民菆芮魚鳥之郡晏安龜蛇
之穴故偽魁陳霸先火耕水耨之夫蓽門圭竇之子無
行檢于鄉曲充部𨽻于藩侯施彼呼船之伎展其盜裘
之用直蕭氏喪亂金陵擾攘爛羊啓邑拔卒為将遂得
洗濯江漢奮迅泥滓王僧辯秉文經武挹義懐仁志在
鷹揚誠深鶴立掃江表之巨㓂復梁室之宗社提挈霸
先成其羽翼而背恩忘德毁器折枝宻相奄襲忍加屠
害節士為之扼腕名臣所以流涕蕭方智世有江外實
主梁祀霸先義則臣民任惟輔佐御下暴于戾虎輕上
踰于老牛包此禍心遽行簒弑遂令羣盜歘起宮闈窘
逼梁棟之間顛死鋒鏑之下既甚南宮絶宋公之脰又
過淖齒縮齊閔之筋自古逆子亂臣窮兇極悖未有如
斯者昌實霸嗣舊加簒戮殘虐相襲報復循環陳頊獲
自儲宮我之俘𨽻先朝深𢎞寛宥免其釁鼓置之夷邸
淹歴歲時芻豢費上林之牧廩䘏索長安之米其兄蒨
發常山之念屢致誠請因矜狐首之感以禮遣送頊禀
性兇嚚不義不昵害及猶子僣其偽位朝廷逺撫長駕
含垢匿瑕遍省不虧輶軒繼路東夏克平威震淮海乗
勝席巻咸請南轅髙祖以得原失信義有不取懐逺字
小理存乆大而違盟背惠或從兹始揺蕩我邉陲侵軼
我彭泗我是以有呂梁之役麾下裴忌程文秀之輩李
緒蒋元舉之徒束手軍前不可勝計積甲等孤桐之岫
溺卒㫁浮磬之流頊長惡愈甚守迷不變據如掌之地
延翹足之項猶怒臂當轍舉尾支山習黄旗之謬談志
青盖之妖説貫盈數盡今實其時加庚子應年金火入
斗天道人事宛若合符混一之期昭然可見寡人不武
董兹戎律内禀惟幄出制天淵部勒諸将雷奔電擊大
将軍龍門公拓拔王述領巴蜀之兵一十二萬出於白
帝水陸俱下大将軍安昌公拓跋則領驍騎五萬濟於
南岸循江東轉梁王舉一國之師盡舳艫之盛發自江
陵首尾不絶行軍摠管上柱國杞國公亮率步騎一十
五萬掃蕩山林發自東闕行軍總管上柱國郕國公士彦
領人馬一十萬濟自泗口徑取廣陵幕府精鋭二十萬
餘長驅淮水直指江左並同集石首大㑹金陵凡此諸
軍皆從汧隴驍雄幽并勇俠捩犀拔象之夫斬蛟挈兕
之士上谷漁陽之騎追風嘯雲荆門鄧塞之舟浮江沉
漢象弭飾堂谿之材鷲羽加淇園之竹旌旗麾電戈劒
竟野鼓怒則江湖盪沸叱咤則山嶽簸跳以此攻城何
城不陷以此衆戰誰能抗禦将恐郢門霣霜梧梓與樗
櫟同凋崐山火燎天球共珷玞俱盡故示以禍福兾相
全濟陳頊若識機知變輿櫬轅門當増安樂之封加有
歸命之禮偽公卿以下或中華之冠帶流寓江淮或東
南之雋楚世載名位豈安危亂之邦事夷裔之主良由
身居偽網迹淪冦地雖心存魏闕無由自拔故耳今正
丈夫轉福之秋君子見機之日若能投誠進欵展効立
功冨貴榮華義同俯拾如有不達機運敢拒王師軍有
嚴科刑兹罔赦檄文所到咸共申省(振一作正祀一作/紀顛死一作顛斃)
(不取一作不敢轉/福一作轉禍非)
蕭撝(撝字智遐蘭陵人梁安成王秀子封永豐/縣侯益州刺史戰敗歸魏入周歴少傅)
請歸養表
(撝為上州刺史入朝表屬置露門學髙祖以/撝與唐瑾元偉王褒等四人俱為文學博士)
(撝以母老表請歸養私/門髙祖未許詔荅之)
臣聞出忠入孝理深人紀昬定晨省事切天經伏惟陛
下握鎮臨朝垂衣御宇孝治天下仁覃草木是以微臣
冒陳至願臣母妾禇年過養禮乞觧今職侍奉私庭伏
願天慈特垂矜許臣披欵歸朝十有六載恩深海岳報
淺涓埃肆師掌禮竟無稱職浙隈督察空妨能官方辭
違闕庭屏迹閭里低佪係慕戀悚兼深
武帝詔荅
開府梁之宗英今則任等三事所謂楚雖有材周實用
之方藉謀猷匡朕不逮然進思盡忠退安侍養者義在
公私兼濟豈容全欲狥已虧此至公乖所望也
蕭圎肅(字明恭梁武陵王紀子仕寧逺将軍降周/歴洛州刺史進位大将軍終隋貝州刺史)
少傅箴(周書建德三年圎肅授太子少傅作少/傅箴玉海作太子箴據文義太子為是)
惟王建國辨方正位左史記言右史記事莫不援立太
子為皇之貳是以易稱明兩禮云上嗣東序養德震方
主器束髪就學宵雅更肄朝讀百篇乙夜乃寐愛日惜
力寸隂無棄視膳再飯寢門三至小心翼翼大孝蒸蒸
謀謨計慮問對疑丞安樂必敬無忘戰兢夫天道益謙
人道惡盈漢嗣不絶乎馳道魏儲回環于鄴城前史攸
載後世揚名三善既備萬國以貞姬周長乆寔賴元良
嬴秦短祚誠由少陽雖卜年七百有德過歴而昌數世
萬一無德不及而亡敬之敬之天惟顯思允副皇極永
固洪基觀德審諭授告職司(玉海東序作東庠記並作/書更肄作夙肄讀作夕謀)
(謨作詢謀益作福于鄴作乎鄴賴作係誠作亦過歴而/昌作彌昌萬一作一萬不及而亡作亟亡宮臣再拜敢)
(告職司主左史/二句在 器下)
蕭大圜(字仁顯梁簡文帝子累封晉熈王江陵平/歸西魏仕周滕王逌友終隋西河郡守)
閒放之言
拂衣褰裳無吞舟之漏網挂冠懸節慮我志之未從儻
獲展禽之免有美慈明之進如蒙北叟之放實勝濟南
之徵其故何哉夫閭閻者有優游之美朝廷者有簮珮
之累盖由來乆矣留侯追踪于松子陶朱成術于辛文
良有以焉况乎智不逸群行不髙物而欲辛苦一生何
其僻也豈如知足知止蕭然無累北山之北棄絶人間
南山之南超踰世網面脩原而帶流水倚郊甸而枕平
臯築蝸舍于叢林構環堵于幽薄近瞻煙霧逺睇風雲
藉纎草以䕃長松結幽蘭而援芳桂仰翔禽于百仞俯
泳鱗于千尋果園在後開窓以臨花卉蔬圃居前坐簷
而看灌甽二頃以供饘粥十畆以給絲麻侍兒五三可
充絍織家僮數四足代耕耘沽酪牧羊協潘生之趣畜
雞種黍應莊叟之言穫菽尋汜氏之書露葵徴尹君之
錄烹羔豚而介春酒迎伏臘而候歲時披良書探至賾
歌纂纂唱烏烏可以娯神可以散慮有朋自逺揚㩁古
今田畯相過劇談稼穡斯亦足矣樂不可支永保性命
何畏憂責豈若蹙足入絆申脰就羈遊帝王之門趨宰
衡之勢不知飄塵之少選寧覺年祀之斯湏萬物營營
靡存其意天道悶悶安可問哉嗟乎人生若浮雲朝露
寧俟長䋲繫量寔不願之執燭夜遊驚其迅邁百年何
幾擎跽曲拳四時如流俛眉躡足出處無成語黙奚當
非直丘明所恥抑亦宣尼恥之
衛元嵩(益州成都人獻䇿/後周賜爵蜀郡公)
三易異同論(元嵩明隂陽厯數著/易元包武帝尊禮之)
夫尚質則人淳人淳則俗樸樸之失其弊也憃憃則變
之以文尚文則人和人和則俗順順之失其弊也諂諂
則變之以質質以變文文以變質亦猶寬以濟猛猛以
濟寛此聖人之用心也豈茍相反背而妄有述作焉(元/包)
(注/)
柳霞(字子昇河東觧人/仕終霍州刺史)
辤後梁主詧(詧初於襄陽承制授霞吏部員外/歴位侍中及詧踐位江陵以襄陽)
(歸周霞乃辤詧留鄉里詧薨/保定中始應徴為霍州刺史)
陛下中興鼎運龍飛舊楚臣昔因幸㑹早奉名節理當
以身許國期之始終自晉氏南遷臣宗族盖寡從祖太
尉世父儀同從父司空並以位望隆重遂家于金陵唯
留先臣獨守墳栢常戒臣等使不違此志今襄陽既入
北朝臣若陪隨鑾蹕進則無益塵露退則有虧先㫖伏
願曲垂照鑒亮臣此心
樂運(字承業南陽淯陽人為京/兆郡丞終廣州滍陽令)
上宣帝論䘮禮疏(髙祖崩宣帝嗣位葬訖詔天/下公除帝及六宮便議即吉)
(運時為京兆郡/丞上疏不納)
三年之喪自天子逹于庶人先王制禮安可誣之禮天
子七月而葬以俟天下畢至今葬期既促事訖便除文
軌之内奔赴未盡隣境逺聞使猶未至若以喪服受弔
不可既吉更凶如以𤣥冠對使未知此出何禮進退無
㨿愚臣竊所未安(俟北史/作候)
諫宣帝數赦書(帝德政不修數行赦宥運又/上疏亦不納而昏暴滋甚)
臣謹案周官曰國君之過市刑人赦此謂市者交利之
所君子無故不遊觀焉若遊觀則施惠以悦之也尚書
曰眚災肆赦此謂過誤為害罪雖大當緩赦之呂刑云
五刑之疑有赦此謂赦疑從罰罰疑從免論語曰赦小
過舉賢才謹尋經典未有罪無輕重溥天大赦之文逮
兹末葉不師古始無益于治未可則之故管仲曰有赦
者奔馬之委轡不赦者痤疸之礪石又曰惠者民之仇
讎法者民之父母呉漢遺言猶云唯願無赦王符著論
亦云赦者非明世之所宜豈可數施非常之惠肆姦宄
之惡乎
陳宣帝八失書(運屢䟽不納乃輿櫬詣朝堂陳/帝八失帝大怒将戮之内史元)
(巖紿帝曰運知書奏必死若/殺之乃成其名也因而獲免)
一
内史御正職在弼諧皆湏參議共治天下大尊比來小
大之事多獨斷之堯舜至聖尚資輔弼况大尊未為聖
主而可專恣已心凡諸刑罰爵賞爰及軍國大事請參
請宰輔與衆共之
二
内作色荒古人重誡大尊初臨四海德惠未洽先捜天
下美女用實後宮又詔儀同以上女不許輒嫁貴賤同
怨聲溢朝野請姬媵未幸御者放還本族欲嫁之女勿
更禁之
三
天子未明求衣日旰忘食猶恐萬機不理天下擁滯大
尊比來一入後宮數日不出所湏聞奏多附内豎傳言
失實是非可懼事由宦者亡國之徵請准髙祖居外聽
政
四
變故易常乃為政之大忌嚴刑酷罰非致治之𢎞規若
罰無定刑則天下皆懼政無常法則民無適從豈有削
嚴刑之詔未及半祀便即追改更嚴前治政令不定乃
至於是今宿衛之官有一人夜不直者罪至削除因逃
亡者遂便籍沒此則大逆之罪與十杖同科雖為法愈
嚴恐人情愈散一人心散尚或可止若天下皆散将如
之何秦網宻而國亡漢章疎而祚永請遵輕典並依大
律則億兆之民手足有所措矣(追北史作遣/更嚴作更散)
五
髙祖斲雕為朴本欲傳之萬世大尊朝夕趣庭親承聖
㫖豈有崩未踰年而遽窮奢麗成父之志義豈然乎請
興造之制務從卑儉雕文刻鏤一切勿營
六
都下之民徭賦稍重必軍國之要不敢憚勞豈容朝夕
徵求唯供魚龍爛熳士民從役祗為俳優角觝紛紛不
已財力俱竭業業相顧無復聊生凡此無益之事請並
停罷
七
近見有詔上書字誤者即治其罪假忠讜之人欲陳時
事尺有所短文字非工不宻失身義無假手脫有舛謬
便陷嚴科嬰徑尺之鱗其事非易下不諱之詔猶懼未
來更加刑戮能無鉗口大尊縱不能採誹謗之言無宜
杜獻書之路請停此詔則天下幸甚
八
昔桑榖生朝殷王因之獲福今𤣥象垂誡此亦興周之
祥大尊雖减膳撤懸未盡消譴之理誠願諮諏善道修
布德政觧兆民之愠引萬方之罪則天變可除鼎業方
固大尊不革兹八事臣見周廟不血食矣
李孝貞(字元操趙郡栢人人仕齊黄門侍/郎入周終隋金州刺史在隋稱字)
為宣帝祭此干文(孝貞北齊人齊平入周宣帝/即位授吏部下大夫此文為)
(周宣帝作也藝/文類聚作陳誤)
自獨夫肆虐天下崩離觀竅剖心固守誠節忠踰白日
義槩秋天羲皇已來一人而已
斛斯徴(字士亮廣牧富昌人仕周入隋除/太子太傅周書作河南洛陽人)
駮鄭譯新樂奏(譯宣帝時拜内史中大夫獻新/樂十二月各一笙毎笙用十六)
(管徴駁而奏之停譯所奏/後為譯譛下獄遇赦入隋)
禮云十二律轉相生聲五具在十六焉六律十二管還
相為宮然詳一笙十六管總一百九十二管既無相生
之理又無還宮之義臣恐鄭聲亂樂未合于古夫音樂
之起本于人心天之應人有如影響為善者天報之以
福為惡者天譴之以殃故舜彈五絃之琴歌南風之詩
而天下化紂為朝歌北里之音而社稷滅是知樂也者
和情性移風俗動天地感鬼神禍福所基盛衰攸繫安
可不慎哉案譯之所為不師古始若以月奏一笙則鐘
鼓諸色各須一十有二雅樂之備已充廟庭今若益之
於何陳列方須更闢階墀増修廊宇非急之務寧可勞
人如謂笙管之外不須加造則樂之損益豈繫于笙進
退無據竊謂不可(北史/)
達奚震(字猛畧武子代人也髙祖時拜大宗伯震/父武甞為此職時論榮之隋開皇初薨)
議調鍾律尺奏(宣帝時震及牛𢎞/等議奏未及詳定)
竊惟權衡度量經邦懋軌誠須詳求故實考校得衷謹
尋今之鐵尺是太祖遣尚書故蘇綽所造當時檢勘用
為前周之尺驗其長短與宋尺符同即以調鍾律并用
均田度地今以上黨羊頭山黍依漢書律厯志度之若
以大者稠累依數滿尺實於黄鍾之律湏撼乃容若以
中者累尺雖復小稀實於黄鍾之律不動而滿計此二
事之殊良由消息未善其於鐵尺終有一㑹且上黨之
之黍有異他鄉其色至烏其形圓重用之為量定不徒然
正以時有水旱之差地有肥瘠之異取黍大小未必得
中按許慎觧秬黍體本大異於常疑今之大者正是其
中累百滿尺即是㑹古實籥之外纔剰十餘此恐圍徑
或差造律未妙就如撼動取滿論理亦通今勘周漢古
錢大小有合宋氏渾儀尺度無舛又依淮南累黍十二
成寸明先王制法索隠鉤深以律計分義無差異漢書
食貨志云黄金方寸其重一斤今鑄金校驗鐵尺為近
依文據理符㑹處多且平齊之始已用宣布今因而為
定彌合時宜至于玉尺累黍以廣為長累既有剰實復
不滿尋訪古今恐不可用其晉梁尺量過為短小以黍
實管彌復不容據律調聲必致髙急且八音克諧明王
盛範同律度量哲后通規臣等詳校前經斟量時事謂
用鐵尺于理為便
馬顯等
上景寅元厯表(武帝時甄鸞造天和厯静帝大/象元年太史上士馬顯等抗表)
(其術/施行)
臣案九章五紀之㫖三統四分之説咸以節宣發歛考
詳晷緯布政授時以為皇極者也而乾維難測斗憲易
差盈縮之期致舛咎徴之道斯應寧止虵或乗龍水能
沴火因亦玉羊掩曜金鷄喪精王化關以盛衰有國由
其隆替厯之時義於斯為重自炎漢已還迄於有魏運
經四代事涉千年日御天官不乏於世命元班朔互有
沿改驗近則疉璧應辰經逺則聨珠失次義難循舊其
在兹乎大周受圗膺録牢籠萬古時夏乗殷斟酌前代
厯變壬子元用甲寅髙祖武皇帝索隠探賾盡性窮理
以為此厯雖行未臻其妙爰降詔㫖博訪時賢并敕太
史上士馬顯等更事刋定務得其宜然術蓺之士各封
異見凡所上厯合有八家精麤踳駮未能盡善去年冬
孝宣皇帝乃詔臣等監考疎密更令同造謹案史曹舊
簿及諸家法數棄短取長共定今術開元發統肇自景
寅至于兩曜虧食五星伏見叅校積時最為精密庶鐵
炭輕重無失寒燠之宜灰箭飛浮不爽隂陽之度上元
景寅至大象元年己亥積四萬一千五百五十四筭上日
法五萬三千五百六十三亦名部㑹法章歲四百四十
八斗分三千一百六十七蔀法一萬二千九百九十二
章中為章㑹法日法五萬三千五百六十三厯餘二萬
九千六百九十三㑹日百七十三㑹餘一萬六千六百
一十九冬至日在斗十二度小周餘盈縮積其厯術别
推入蔀㑹分用陽率四百九十九隂率九每十二月下
各有日月食轉分推步加减之乃為定蝕大小餘而求
加時之正(並隋/書)
王褒(字子淵瑯邪臨沂人儉曽孫規子梁吏部尚/書左僕射江陵平入周歴太子少保小司空)
(終宜州/刺史)
致梁處士周𢎞讓書
(初褒在梁與梁處士周𢎞讓相善及江陵平/褒歸周𢎞讓兄𢎞正自陳來聘髙祖許通親)
(知音問褒贈𢎞讓詩并致書𢎞讓復/之 周書文苑英華並載互異者注)
嗣宗窮塗楊朱岐路征蓬長逝流水不歸舒慘殊方炎
凉異節木皮春厚桂樹冬榮想攝衛惟宜動静多豫賢
兄入關敬承欵曲猶依杜陵之水尚保池陽之田鏟跡
幽蹊銷聲窮谷何其愉樂幸甚幸甚弟昔因多疾亟覽
九仙之方晚涉世途常懐五嶽之舉同夫闗令物色異
人譬彼客卿服膺髙士上經説道屢經𤣥牝之談中藥
養人毎稟丹砂之説頃年事遒盡容髪衰謝芸其黄矣
零落無時還念生涯繁憂摠集視隂愒日猶趙孟之徂
年負杖行吟同劉琨之積慘河陽北臨空思鞏縣霸陵
南望還見長安所兾書生之魂來依舊壤射聲之鬼無
恨他鄉白雲在天長離别矣㑹見之期邈無日矣援筆
攬紙龍鍾橫集(欵英華作闊池陽作東陂其周書作期/北臨英華作北游鞏縣作鞏洛長離别)
(矣作邈無由矣邈無/日矣作長無日矣)
周𢎞讓復王褒書
甚矣悲哉此之為别也雲飛泥沉金鑠蘭滅玉音不嗣
瑶華莫因家兄至自鎬京致書于窮谷故人之跡有如
對面開題申紙流臉沾膝江南燠熱橘柚冬青渭北沍
寒楊榆晚葉土風氣候各集所安餐衛適時寢興多福
甚善甚善與弟分袂西陜言反東區雖保周陵還依蒋
徑三姜離析二仲不歸麋鹿為曹更多悲緒丹經在握
貧病莫諧芝术可求恒為採掇昔吾壯日及弟富年俱
値邕熈竝歡衡泌南風雅操清商妙曲弦琴促坐無乏
名晨玉瀝金華兾獲難老不虞一旦翻覆波瀾吾已愒
隂弟非茂齒禽尚之契各在天涯永念生平難為胸臆
且當視隂數箭排愁破涕人生樂耳憂戚何為豈能遽
悲次房游魂不反逺(缺文/)産骸柩無託但願愛玉體珍
金相保期頥享黄髮猶兾蒼鴈赬鯉時傳尺素清風明
月俱寄相思子淵子淵長為别矣搦管操觚聲淚俱咽
(陵英華作陂恒為作聊因清商作清觴名晨作夕晨且/當作正當金相作金箱蒼鴈周書作蒼鷹誤俱寄英華)
(作但寄搦管/周書作握管)
謝賚馬啓
邊城無草來自東南塞外饒沙經從西北漢時樂府偏
愛權竒晉世桑門特憐神駿黄金作勒足度西河白玉
為鐙方傳南國儻逢漢帝仍駕鼓車若値魏王應驚香
氣
謝賚絹啓
似逐安車之徴如輕殿中之對臣善識山川應圗方丈
脱能臨水必不棄書(並藝文/類聚)
上新定鐘表(藝文/)
萬物生象始乎筭數天道運行基乎步術量有輕重平
以權衡音有清濁協乎律呂是以周發聽聲候春冬之
生殺師曠吹律知晉楚之衰亡數始黄鍾琯終仲呂還
宮變徵參天兩地三分損益累黍相乗四時發歛忽微
斯測皇帝治厯明時推元受命八音七始之奏五聲六
律之和斟酌繁簡分析節度推之以升斛正之以權衡
稽之以古今覈之以經傳
上祥瑞表
明王孝治岳凟所以効靈至人澤及風雲以之懸感是
以若霧非霧天道叶至德之符似煙非煙觸石表嘉祥
之氣𤣥黄蕭索之輝丹紫輪囷之狀豈止唐帝沉璧氣
合金方姬后望河形如車盖
百僚請立皇太子表
臣聞洊雷居震春方應守器之禮明兩作離少陽纂重
暉之業是以三善昭德載祀之祚克隆一人元良貞國
之基永固至于軒轅得姓髙陽才子上嗣佇賢前星虗
位魯國公斌親居元子屬當儲貳具僚仰則列辟式瞻
臣等參議請立為皇太子事隆監撫敎資審諭問安寢
門視膳天幄
皇太子箴(有序/)
臣聞敎化爰始詠歌不足政俗既移風雅斯變伏惟皇
明御宇功鈞造物改文為質斲雕成素皇太子洊雷居
震明兩作離春夏干戈秋冬羽籥叔譽慙五稱之對師
曠降四馬之恩竊以太史官箴虞書所誡永樹芳烈丞
相所以垂文深覩安危太傅以之陳訓敢自斯義獻箴
云爾
天生蒸民司牧斯樹咸熈庶績式昭王度惠民垂統元
良繼體麗止離暉惟機天啓令聞令望聞詩聞禮從曰
撫軍守曰監國秋坊通夢春宮養德桓榮獻書荀攸觀
則元子為士齒卿命秩朝服寢門廻車作室正陽君位
喬枝父道臣子所崇忠孝為寳勿謂居尊禍福無門勿
謂親賢王道無偏無為慮始無為事先損之又損而全
之亦全無往不復無平不陂美疢甘言鮮不為累則哲
惟難知人未易居室為善分隂無棄亡保其存危安其
位神聽不惑天妖斯忌文昌著于前星秬鬯由于守器
庶僚司箴敢告閽寺
漏刻銘(有序/)
竊以混元開闢天廻地旋厯象運行暑來寒往二分同
道烏靈正其昏夕兩至相遇表圭測其長短雖則晦朔先
後失於公羊之説次舍盈縮惑於丘明之傳至乎出卯
入酉黄道青綠季孟相推啓閉從序挈壺掌分數之令
太史陳立成之法軍将以之懸井壺郎以之趨奏百王
垂訓千祀餘烈者焉銘曰
𤣥儀西運逝水東流甘川浴日深壑藏舟測兹秘象是
曰神謀正震治歴下武惟周忽微以測積空成數圭表
弗差光隂斯赴箭水無絶靈虬長注徑寸日輪四分天
度器遵昔典景移新刻荆山既鐫見吾且勒以福眉壽
百王垂則
太傅燕文公于謹碑銘
古者六等官人師傅崇其匡輔一命作牧侯伯摠其專
征南仲成薄伐之功吉甫作來歸之頌若乃仰叶宸曜
上屬台階錫之以彞器明之以車服隆名盛業太傅燕
國公其有焉西曄開其命緒東海傳其世祿父曽致平
法之科廷尉稱無寃之頌駟馬方駕髙門繼軌公稟山
岳之上靈含風雲之秀氣雕良玉于廉劌錬真金于鍌
鋈于時王業締構國步權輿太祖地雖二分功猶再駕
忠誠簡帝有志興王公運策帷帳參謀幕府封齊定文
成之計間楚資曲逆之竒仲華訪輿地之圗林叔參兵
車之右魏恭帝元年為大司冦正刑糾慝國無害馬之
倫翦暴詰姦民亡飲羊之俗三刺薦無簡之文兩造陳
禁邪之憲大周受命寳厯攸歸表髙惠之功臣紀山河
之著命封燕公邑萬户姬氏建國君奭始封昭王禮賢
郭隗開館又授太傅本官如先保定五年賜金石樂一
部公世為邊将少習兵書當敵制機臨戎應變増壘减
竈之圗題樹繫桑之略軍中罷戰無廢雅歌壯士志驕
時觀投石及乎名髙衛霍爵重韓彭錫邑増于鄭僑賜
乗同于魏絳丹節比司𨽻之貴緹騎将金吾之寵座闕
倡歌之娯堂無鐘鼓之奏辤功坐樹不伐征西之勲還
第角巾無競龍驤之賞銘曰
惟岳降神膺期命世量苞川藪道𢎞兼濟昴宿協符佐
旌冥契匪躬諒直武節横厲函崤重險鍾鼎淪覆潜龍
勿用瞻烏在屋道賛上台功匡下瀆條教斯理彛倫載
睦懋官惟德明試以功既移上将實董元戎傳呼甚寵
徽章載隆居髙能降處貴思冲寳命惟新王猷允塞爵
班異姓禮均同德林胡以南易州之北帝曰爾諧俾侯
燕國駸駸過隙滔滔逝川明哲詎寳館舍長捐立言不
沒遺愛在旃三河斥土駟馬開泉丹旒毁宗𤣥堂啓殯
寵贈虗加鸞和空引晏子悼齊隨武懐晉謂天盖髙如
何不憗
太保呉武公尉遲綱碑銘
昔者王室藩屏周德謂之宗親列國諸侯異姓稱為伯
舅元勲懿德姬崇齊楚之霸疏爵疇庸漢重韓呉之秩
司勲載其𢎞烈典册備其徽章山甫式列辟之功絶迹
廟器莊叔匡成獻之難昭德彞鼎鴻名盛業公實兼焉
公命世挺生應期間出嵩華峻極降惟岳之上靈霜露
所均體中和之秀氣危松擢本且觀後彫之質貞桂挺
生便體冬華之秀是故以辰昴膺慶風雲𤣥感者焉公
柔順内凝英華外發斧藻仁義珪璋令範危勁之節貫
四序而踰秀堅貞之操經百錬而不銷加以逵門射法
逺中㦸支養由箭神遥穿懸葉巧極将軍之伎精窮校
尉之官及年踰艾服任隆台衮甲第當衢傳呼啓路不
以寵貴驕人每以卑恭自牧易簀之言無忘寢瘵城郢
之志終于瞑目銘曰
珠角應期山靈表德出忠入孝自家刑國人物冠冕彞章
表則任屬屯警官聨極侍行部六條議班三吏逝水詎停
光隂不借遽辤逆旅俄悲怛化旌舒夏練棺陳衛幕北郭
人希西山景落三千不見九原誰作銘兹鼎鼐永傳嵩霍
太子太保中都公歩陸逞碑銘
公本居三呉郡三呉縣丞相遜後也宋武匡定鍾鼎底
平涵洛公曽祖載實賛軍謀及返斾南轅以司武留守
赫連作亂見拘夏州以江右名家為中山太守地既鮮
虞途通靈壽呼沲易水仗武乗邉趙北燕南申威河外
祖營州使君長於戎馬稱雄朔漠南中都督猶纉奕世
之基西校國門無墜承家之業公識度深詳標尚閑逺
處衆撝謙居簡行敬風鑒外明潜機内敏建章門户張
華成立原陵松栢虞延盡記昔處文房又居内職或傅
氷華時遊甲邸魏祖軍謀還豫南陂之宴梁王師傅猶
對宣室之談出内優隆通籍榮寵升降榮步便頌宫禁
銘曰
淮海惟揚具區之藪水朝江漢星纒牛斗盛德遺風神
明厥後龍章入命鸞旂四牡賔階昔遇風月相思卿門
今别宿草何悲輪環不已零落無時永矣元伯長從此
辭
上庸公陸騰勒功碑
在昔洞庭彭蠡三苗有逺竄之君太室陽城九州無同
姓之國是知周衛設險所務非山川河岳作固所寳惟
休德至於三峽蹇産九折崢嶸髙峰尋雲深谷無景秦
開漢閉雖阻荷㦸之虞魏塞晉通終因束馬之利我大
周開闢宇宙混同文軌御六氣于天樞頓八紘于地絡
彭濮未恭邛笮不討外憑劎道之難内負銅梁之阨大
将軍上庸公仗國威靈奉辭伐罪長㦸萬隊巨艦千舳
板盾酋豪斯褕君長歴稔逋冦累代稽誅廓清江源蕩
滌巴濮若夫荆門千里蜀置永安之宮巴水三廻呉阻
夷陵之縣巫峽使君之灘淪波洽沒建平督郵之道棧
徑威紆路阻蠻陬途横夷落擅強專險輕法侮吏天子
爰詔有司公奉命天討星言載塗指日遄邁册授公大
将軍信州刺史韓信召拜軍中致設壇之禮衛青出征
臨河聞後距之令夫鍾鼎大禮之器昭德必書金石不
朽之質庸勲斯樹某等乃建碑于某地敢作頌云
遐觀命氏眇求世禄龍圖紀河鴻漸于陸霸楚傳姓命吳
啟族君子篤生降靈惟岳朝陽擢彩荆山曜璞巴庸自擅
彭濮稱王南泊僰道西通夜郎内慿玉壘外阻銅梁介
視荒服斗絶邉疆赫赫南仲堂堂方叔天子命我遐征
越逐竇氏車騎去病冠軍封山刋石鐫銘剋勲逺隔年
代懸感風雲盛德必祀千載斯文
故陜州刺史馮章碑
其先陶唐氏之苗裔堯少子生而手有馮字因以為氏
俾侯于魯義等房心之地余與之廣事符河汾之邑使
君稟靈河嶽比德璁珩閨門和美譽聖開宗握文命氏
濁水北流秦關東徙巖險襟帶山河枕倚陸離組甲從
容青紫
四瀆祠碑銘
靈祠岳立貝闕雲浮寂寥詭怪髣髴神遊姬嬴分國河
渭合流桃花春水靈草孤洲潼鄉河曲汾隂睢壤亂流
不度龍門難上河魚送迎江妃來徃水開通跡山臨髙
掌智以藏往神以知來榮光離合雲氣徘徊水仙遺操
津吏餘杯波息川后浪靖澹臺
温湯碑
原夫二儀開闢雷風以之通響五材運行水火因而並
用炎上作苦既麗純陽之德潤下作鹹且協凝隂之度
至于遷陵熱溪沉魚涌浪炎洲燒地穴䑕含烟火井飛
泉垂天逺扇焦源沸水衝流迸集甘川浴日跳波邁椒
丘之野湯谷揚濤激水疾龍門之箭故以地伏流黄神
泉愈疾云云其銘曰
挺此温谷驪岳之隂白礬上徹丹沙下沉華清駐老飛
流瑩心谷神不死川德愈深
祭梁王僧辯母貞敬魏太夫人文(僧辯父神念/天監初率衆)
(保合肥漅湖西因娶魏氏明哲婦人也及薨/梁元帝以僧辯討誅侯景勲業隆重遣謁者)
(至舟渚弔祭命尚書/左僕射王褒為其文)
維爾世基武子族懋陽元金相比映玉德齊温既稱女
則兼循婦言書圗鏡覧辭章討論教貽俎豆訓及平原
楚發将兵孟軻成德盡忠資敬自家刑國顯允其儀惟
民之則反命師旅既修我戎補兹袞職奄有龜䝉母由
子貴亶爾斯崇嘉命允集寵章既隆居髙能降處貴思
冲慶資善始榮兼令終崦嵫既夕蒹葭早秋奔駟難返
衝濤詎留背龍門而西顧過夏首而東浮越三宫之遐
岳經三江之派流欝欝增嶺浮雲蔽虧滔滔江水逝者
如斯銘旌故旐宇毁遺碑即虗舟而設奠想徂魂之有
知嗚呼哀哉
象經序(天和四年武帝製象經集百僚講説有/王褒及王裕何妥注又有象經發題義)
(其時庾信亦/有象經賦)
一曰天文以觀其象天日月星是也二曰地理以法其
形地水火金木土是也三曰隂陽以順其本陽數為先
本于天隂數為後本于地是也四曰四時以正其序東
方之色青其餘三色例皆如之是也五曰筭數以通其
變俯仰則為天地日月星變通則為水火金木土是也
六曰律呂以宣其氣在子取未在午取丑是也七曰八
卦以定其位至震取兊至離取坎是也八曰忠孝以惇
其教出則盡忠入則盡孝是也九曰君臣以事其禮不
可以貴陵賤直而為曲不可以卑䙝尊隠而無犯是也
十曰文武以成其務武論七德文表四教是也十一曰
禮儀以制其則居上不驕為下盡敬進退有度可法是
也十二曰觀德以考其行定而後求義而後取時然後
言樂然後笑是也或升進以報德義取遷善或黜退以
貶過事在懲惡或以沉審為貴正其瞻視或以狥齊為
功明其糾察得失表于隆替在賤必申怠敬彰于勸沮
處尊思屈片言崇于拱璧一德踰于華衮(按此序與庾/賦並載藝文)
(其規制畧具楊用脩云據小説周武帝象經有日月星/辰之象意者以兵機孤虗衝破寓于局間决非今象戲)
(車馬之類揚公何不一引此而僅指小説/且自天文以至八卦不但日月星辰也)
服要記序(北堂/書鈔)
古之制禮其品有五吉禮祭祀是也凶禮喪葬是也賔
禮朝享是也軍禮師旅是也嘉禮婚冠是也是五者民
之大事舉動之所由也
論(白帖/)
庸人御駑馬傷吻敝䇿而不進及駕齧膝驂乗且王良
報輈韓哀附輿馳騁忽如景靡過都越國&KR0008;若歴塊追
奔電逐遺風萬里一息人馬相得
幼訓(褒著幼訓以戒/諸子其一章云)
陶士行曰昔大禹不吝尺璧而重寸隂文士何不誦書
武士何不馬射若乃𤣥冬脩夜朱明永日肅其居處崇
其牆仞門無糅雜坐闕號呶以之求學則仲尼之門人
也以之為文則賈生之升堂也古者盤盂有銘几杖有
誡進退循焉俯仰觀焉文王之詩曰靡不有初鮮克有
終立身行道終始若一造次必於是君子之言歟儒家
則尊卑等差吉凶降殺君南面而臣北面天地之義也
鼎俎竒而籩豆偶隂陽之義也道家則隨支體黜聰明
棄義絶仁離形去智釋氏之義見苦斷習證滅循道明
因辨果偶凡成聖斯雖為教等差而義歸汲引吾始乎
幼學及于知命既崇周孔之敎兼循老釋之談江左以
來斯業不墜汝能脩之吾之志也
後周文紀巻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