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文紀
隋文紀
欽定四庫全書
隋文紀巻八 明 梅鼎祚 編
楊𤣥感(素之子襲封楚國/公遷禮部尚書)
與民部尚書樊子蓋書
(煬帝征遼東命𤣥感於黎陽督運于時百姓/苦役天下思亂𤣥感因移書旁郡各令發兵)
(遣徃東都告越王侗子蓋等勒兵備禦𤣥感/於汲郡南渡河入洛屯尚書省時衆詣𤣥感)
(轅門請自効者日有數千𤣥感與子蓋書遂/進逼都城軍頻北復西圖闗中至閿鄉大敗)
(自/殺)
夫建忠立義事有多途見機而作蓋非一揆昔伊尹放
太甲於桐宫霍光廢劉賀於昌邑此竝公度内不能一
二披陳高祖文皇帝誕膺天命造兹區宇在璇璣以齊
七政握金鏡以馭六龍無為而至化流垂拱而天下治
今上纂承寶厯宜固洪基乃自絶于天殄民敗徳頻年
肆𤯝盜賊於是滋多所在修營民力為之凋盡荒淫酒
色子女必被其侵躭玩鷹犬禽獸皆離其毒朋黨相扇
貨賄公行納邪佞之言杜正直之口加以轉輸不息徭
役無期士卒填溝壑骸骨蔽原野黄河之北則千里無
煙江淮之間則鞠為茂草𤣥感世荷國恩位居上將先
公奉遺詔曰好子孫為我輔弼之惡子孫為我屏黜之
所以上稟先㫖下順民心廢此淫昏更立明哲四海同
心九州響應士卒用命如赴私讐民庶相趨義形公道
天意人事較然可知公獨守孤城勢何支久願以黔黎
在念社稷為心勿拘小禮自貽伊戚誰謂國家一旦至
此執筆澘泫言無所具(隋書作天下治北史作天下乂/民並 人九州響應作九有咸)
(應澘泫/作澘然)
李密(字𤣥邃其先遼東長平人襲父爵蒲山公舉/兵稱魏公歸唐封邢國公拜光祿卿謀反誅)
移郡縣書(英華作檄洛州文/今從舊唐書作書)
(密起兵討破隋軍東郡翟讓推密為主號魏/公城洛口以居復下迴洛倉而據之大修營)
(塹以逼東都仍作書移郡縣記室祖君彦之/辭也 君彦齊僕射孝徵子為王世充所戮)
大魏永平元年四月二十七日魏公府上國公元帥府
左長史邴元真大將軍左司馬楊徳方等布告天下人
倫衣冠士庶等(舊唐書及文苑英華並無首叚/其後名爵亦多互異附注于後)自元氣
肇闢厥初生人樹之帝王以為司牧是以羲農軒頊之
後堯舜禹湯之君靡不祗畏上𤣥愛育黔首乾乾終日
翼翼小心馭朽索以同危履薄冰而是懼故一物失所
若納隍而愧之一夫有罪遂下車而泣之謙徳軫於責
躬憂勞切於罪已普天之下率土之濱蟠木距於流沙
瀚海窮於丹穴莫不鼓腹擊壤鑿井耕田致之昇平驅
之仁壽是以愛之若父母敬之若神明固能享國多年
祚延長世未有暴虐臨人克終天位者也隋氏徃因周
末預奉綴衣狐媚而圖聖寶胠篋而取神器及纘戎負
扆狼虎其心始曀明兩之暉終干少陽之位先皇大漸
侍疾禁中遂為梟獍便行鴆毒於是辠深於莒僕釁酷
於商臣天地難容人神嗟憤加以州吁安忍閼伯日尋
劍閣所以懐凶晉陽所以興亂甸人為罄淫刑斯逞夫
九族既睦唐帝闡其欽明百世本支文王表其光大況
乃隳壊磐石勦滅維城唇亡齒寒寧止虞虢欲其長久
其可得乎其罪一也禽獸之行在於聚麀人倫之禮别
於内外而蘭陵公主逼幸告終誰謂敤首之賢翻見齊
襄之耻逮於先皇嬪御竝進銀環諸王子女咸貯金屋
牝雞鳴於詰旦雄雉恣其于飛袒服戲陳侯之朝穹廬
同冐頓之寢爵賞之出女謁遽成公卿宣淫無復紀綱
其罪二也平章百姓一日萬幾未曉求衣昃晷忘食是
以大禹不重於尺璧光武無隔於反支體此憂勤深慮
幽枉而荒湎于酒俾晝作夜式號且呼酣嗜聲伎常居
窟室每籍糟丘朝謁罕見其身羣臣希覩其面斷決自
爾不行敷奏於是停擁中山千日之飲酩酊無知襄陽
三雅之杯留連詎比又廣召良家充選宫掖濳為九市
親駕四驢自比商人見要逆旅殷紂之譴為小漢靈之
罪更輕内外驚心遐邇失望其罪三也上棟下宇著在
易爻茅茨采椽陳諸史籍聖人本意惟避風雨詎待珠
玉之華寧須綈錦之麗故璿室崇構啇辛以之滅亡阿
房崛起秦族以之傾覆而不遵古典不念前車廣立池
臺多營宫觀金鋪玉戸青𤨏丹墀蔽虧日月隔閡寒暑
窮生人之筋力罄天下之資財使鬼尚難為之勞人固
其不可其罪四也公田所藉不過十畆人力所供才止
三日是以輕徭薄賦不奪農時寧積於人無藏於府而
科稅繁猥不知紀極猛火屢燒漏巵難滿頭㑹箕斂逆
折十年之租杼軸其空日損千金之費父母不保其赤
子夫妻相棄於匡床萬邦則城郭空虚千室則煙火斷
絶西蜀王孫之室翻同原憲之貧東海糜竺之家俄成
鄧通之鬼其罪五也古先哲王卜征巡狩唐虞五載周
則一紀本欲親問疾苦觀省方俗乃復廣積薪芻多聚
饔餼年年歴覽處處登臨從臣疲弊供頓辛苦而飄風
凍雨聊竊比於前驅車轍馬跡遂周行於天下秦皇之
心未已周穆之意難窮宴西母以歌雲浮東海以觀日
家苦納秸之勤人阻來蘇之望且夫天下有道守在海
外夷不亂華在徳非險長城之固戰國所為乃是狙詐
之風非闗稽古之法而乃追踪秦代版築更興襲其基
墟延袤萬里遂使屍骸蔽野血流成河積怨比於丘山
號哭動於天地其罪六也遼水之東朝鮮之地禹貢以
為荒服周王棄而不臣示以羈縻達其聲教茍欲愛人
非求拓土又彊弩末矢不能穿於魯縞衝風餘力非敢
動於鴻毛石田得而無堪雞肋食而何用而恃衆怙彊
窮兵黷武惟在并吞不務長策夫兵猶火也不戢將自
焚遂使億兆夷人隻輪莫返夫差喪國寔為黄池之盟
苻堅滅身良由壽陽之役欲捕鳴蟬於前不知黄雀於
後復矢相顧髽弔成行義夫切齒壯士扼腕其罪七也
直言啓沃王臣匪躬惟木從繩若金須礪唐堯建鼓思
聞獻替之言夏禹懸鞞時聽箴規之美而乃愎諫違卜
妬賢嫉能直士正人皆由屠戮左僕射齊國公髙熲上
柱國宋國公賀若弼或文昌上相或細桞功臣暫吐良
藥之言翻加屬鏤之賜龍逢無罪便遭夏癸之誅王子
何辜濫被商辛之戮遂令君子結舌賢人緘口指白日
而為盛射蒼天而敢欺不悟國之將亡不知死之將至
其罪八也設官分職䝿在銓衡察獄問刑無聞賂鬻而
錢神起論銅臭為公梁冀受黄金之虵孟佗薦蒲萄之
酒遂使彛倫攸斁政以賄成君子在野小人在位積薪
居上騐汲黯之言囊錢不如傷趙臺之賦其罪九也宣
尼有言無信不立用命賞祖義豈食言自獨夫嗣位每
嵗行幸南北巡狩東西征伐至如浩釁陪蹕東都守固
閿鄉野戰鴈門解圍自外征夫不可勝記既立功勲
須酬官爵而志懐翻覆言亦浮詭臨危則勲賞懸授克
定則絲綸不行異商鞅之賚金同項王之刓印芳餌之
下必有懸魚惜其重賞求其死力走丸逆坂譬此非難
凡百驍雄莫不讐忿至於匹夫蕞爾宿諾不虧既在乘
輿二三其徳其罪十也有一於此未或不亡況四維不
張三空總萃無小無大愚夫愚婦共識殷亡咸知夏滅
罄南山之竹書罪無窮決東海之波流惡難盡是以窮
竒災於上國猰㺄暴於中原三河縱封豕之貪四海被
長虵之毒百姓殲亡殆無遺類十分之計才一而已蒼
生凜凜咸憂杞國之崩赤縣嗷嗷俱愁厯陽之陷且國
祚將改必有常期六百喪殷之年三十終姬之數故讖
籙皆云隋氏三十六年而滅此則厭徳之象已彰代終
之兆先見皇天無親惟徳是輔況乃攙搶竟天申繻謂
之除舊嵗星入井甘公以為義興兼以朱雀門燒正陽
日食狐鳴鬼哭川竭山崩竝是宗廟為墟之妖荆棘旅庭
之事夏氏則災釁非多殷人則咎徵更少牽牛入漢方知
大亂之期王良策馬始騐兵車之㑹今者順人將革先
天不違大誓孟津陳盟景亳三千列國八百諸侯不謀
而同辭不召而自至轟轟隱隱如霆如靁雕虎嘯而谷
風生應龍驤而景雲起我魏公聰明神武齊聖廣淵備
七徳而在躬包九功而挺出周太保魏國公之孫上柱
國蒲山公之子家傳盛徳武王承季厯之基地啓元勲
世祖嗣元皇之業篤生白水日角之相更彰載誕丹陵
天表之文斯著加以姓符圖緯名恊歌謠六合所以歸
心三靈於焉改卜文王厄於羑里赤雀方來高祖隱於
陽山彤雲自起兵誅不道赤伏至自長安鋒鋭難當黄
星出於梁宋九五龍蜚之始大人豹變之初厯試諸囏
大敵彌勇上柱國司徒東郡公翟讓功宣締搆翼亮經
綸伊尹之贊成湯蕭何之輔高帝上柱國總管厯城公
孟讓上柱國左武侯大將軍單雄信上柱國右武侯大
將軍徐績柱國大將軍左長史邴元真絳國公裴行儼
等竝運籌千里勇冠三軍擊劍則截蛟斷鼇彎弧則啼
猿落鴈韓彭絳灌成沛公之基冦賈吳馮奉蕭王之業
復有䝉輪挾輈之士抜距投石之夫冀馬追風吳戈照
日魏公屬當期運撫玆億兆躬擐甲胄跋渉山川櫛風
沐雨豈辭勞倦遂興西伯之師將問南巢之罪百萬成
旅四七為名呼吸則河渭絶流叱咤則嵩華自拔以此
攻城何城不克以此擊陣何陣不摧譬猶決滄海而濯
殘熒舉崑崙而壓小卵鼓行而西百道俱進以四月二
十一日届於東都而昏朝文武留守段達韋津皇甫無
逸等昆吾惡稔蜚廉姧佞尚迷天數敢拒義師驅率醜
徒衆有十萬自迴洛倉北遂來舉斧於是熊羆角逐貔
虎爭先因爾倒戈之心乗我破竹之勢曽未旋踵瓦解
冰消坑卒則長平未多積甲則熊耳為小達等助桀為
虐嬰城自固梯衝亂舞徒設九拒之謀鼔角濳鳴空凭
百樓之險鷰巢衞幕魚㳺宋池殄滅之期匪朝伊夕然
興洛虎牢國家儲積我竝先據為日久矣又得迴洛復
取黎陽天下倉儲盡非隋有四方赴義萬里如雲足食
足兵無前無敵裴光祿仁基雄才上略受脤專征遐邇
攸慿安危是託乃識機知變遷虞事夏袁謙擒於藍水
張須阤獲在滎陽竇慶戰沒於睢陽郭絢授首於河北
隋之亡候斷可知也清河公房彦藻近秉戎律略地東
南師之所臨風行電擊安陸汝穎隨機蕩定淮安齊陽
俄然送款徐圓朗已平魯郡孟海公久破齊隂於是海
内英雄咸來嚮應封民瞻取平原之境郝孝徳據黎陽
之倉李士雄虎視於長平王徳仁鷹揚於上黨滑郡公
李景考功郎中房孝基發自臨渝劉興祖起於北朔崔
白駒自潁川起房獻伯以譙郡來各擁數萬之兵俱期
牧野之㑹滄溟之右函谷以東牛酒溢於軍前壺漿迎
於道左諸君等並衣冠世胄杞梓良材歆神靈澤之秋
裂土封侯之始豹變鵲起今也其時鼉鳴龜應見機而
作各宜鳩率子弟共建功名耿弇之赴光武蕭宗之奉
高帝當以金章紫綬華蓋朱輪富貴以重當年忠貞以
傳奕葉豈不盛哉若隋代官人同夫桀犬尚荷王莽之
恩仍懷蒯瞶之祿審配死於袁氏不如張郃歸曹范増
困於項王未若陳平從漢魏公推以赤心當加好爵擇
木而處幸不自疑脱其猛虎猶與舟中敵國夙沙之民
共縳其主彭寵之僕自殺其君高官上賞即以相授如
暗於成事守迷不返崑岡縱火玉石俱焚爾等噬臍悔
將何及黄河帶地明余旦旦之言皎日麗天知我勤勤
之志布告天下咸使聞知(隋後畧黔肇闢英華作肇改/黔首作 庶薄氷舊唐書作)
(春氷是懼英華作為懼是以書作所以長世英華作/長久纘戎書作纘承罪深作禍深天地難容人神嗟)
(憤英華作天地之所不容神明之所嗟憤日尋一作尋/戈所以興亂作於焉起亂況乃書作況復禮作體于飛)
(作羣飛之出作不出忘食作不食不重作不貴無隔於/反支作不隔於反體誤自爾書作自此於是英華作於)
(焉飲作酒無知作無名殷受書作殷辛璿室英華作瓊/室秦族以之書作二世是以前車作前章多營英華作)
(多為固其作固知藉作徹無藏於府作不藏府庫科英/華作課日損千金之費作日有萬金之用萬邦書作萬)
(户千室作千里斷絶作㫁滅多聚作多備前驅書作先/驅馬跡英華作馬蹤海外作海内固書作役襲其基墟)
(英華作廣營基趾蔽野成河作遍野成川比於丘山書/作滿於山川不能穿作理無穿非敢作詎能食書作啖)
(怙强窮兵作怙力强兵唯在并呑不務長策英華作務/在吞併不務長䇿將自焚作則自焚夀陽書作夀春黄)
(雀於後作挾弹在後髽弔作髽而成行一作連行鞞作/鞀妬作蠧戮作害便遭英華作遂遭緘口作鉗口比盛)
(作為盛賂鬻書作販鬻驗書作同至如英華作至於守/固作固守解圍作破圍征夫作征伐官爵作爵賞求其)
(書作求人譬此作匹此莫不作誰不既在英華作況在/三空總萃書作三靈摠瘁按三空見後漢陳蕃傳之計)
(作為計凜凜一作慄慄赤縣書作赤子䘮殷終姫作殷/䘮姬終數作世宗廟為墟之妖荆棘旅庭之事英華作)
(宗廟為丘墟之状荆榛是旅庭之事夏氏作夏后陳盟/書作陳命神武英華作文武包九功而挺出作包九有)
(而挺秀元皇英華作皇室更書作便圖緯英華作圖殱/於焉書作所以長安一作安平黄星出於梁宋一作黄)
(屋出於梁苑並非贊書作佐輔英華作奉截蛟斷鼇英/華作斬蛟截鼇啼猿書作吟猿照日作照月撫兹一作)
(拯斯書作伏兹遂興作遂起成旅英華作軍旅不克書/作不陷西書作進進作前四月作今月尚迷作久迷義)
(師作義兵因爾作因其為小作為少助桀作助紂潛鳴/作將鳴虎牢作虎罕我並作我已又徳作既得復取作)
(又取倉儲書作之倉英華作倉廩赴義英華作起義上/畧書作上將受脤専征英華作受命東征遷虞作遷殷)
(雎陽書作淮南亡侯書作亡歿汝潁作汝南淮安濟陽/作淮南濟北久破齊隂作又破齊陽孟海公上有上柱)
(國東平士雄作士才房孝基書作房山基臨榆作臨渝/房獻伯作方獻伯世胄英華作華胄歆神靈澤書作神)
(鼎靈繹今也英華作今正龜應書作鼇應蕭宗作蕭何/華蓋英華作軒蓋忠貞作珪璋同夫桀犬書作同吠堯)
(之犬祿英華作詐張郃作張洽幸不書作令不猛虎作/猛獸爾等作義等帶地英華作帶礪志作意天下書作)
(海内厯敤首舜女弟華唐書東郡公/孟讓 城公孟暢英 讓作齊郡公)
與袁子幹書(子幹仕隋為洺州刺史竇建徳攻/陷洺州為其所虜 祖君彦作)
久藉英風末由披覽其為巻佇夢想増勞寒勢轉嚴比
當清吉久事昏朝無乃勤悴夫福善禍淫實上天之常
道兼弱攻昧迺往哲之成規自昏狂嗣位棄徳崇姦疲苦
生民塗炭天下是以㬥骨滿於原野積惡比於丘山莫
不奮白旄而誅獨夫仗朱旗而勦二世孤為海内豪傑
共推盟主百萬義師大㑹河洛因苦秦之衆乘厭紂之
機共救蒼生大造區夏振兹長策濟此横流義勇如雲
林合響應東窮海岱南徹江淮三分宇宙二為我有公
早發風雲之志獨宣王佐之才理追冦鄧之名當慕韓
彭之氣何乃頓為殘賊迷復成凶竭力昏亂之朝盡節
危亡之國同扶累卵如坐積薪靜言思之可為長嘆秦
則楊熊李由竝從顯戮晉則茍晞王浚悉見殲亡詎若
微子去殷伊生歸亳擅榮寵於當年傳功名於後代知
公素有赤誠思來歸義見機而作不容淹久今授公上
柱國東平公告身隨送至宜檢納脱更遲疑必為人制
王世充自守西洛前後四度摧剪死在朝夕翹足可見
薛雄比從涿郡欲赴黎陽竇建徳逆徃邀擊隻輪無返
公之羸卒其數非多北顧西瞻何所慿頼然白馬之津
諸軍雲合船車下粟艫艦相尋足食足兵如貔如虎四
面攻圍千里援絶地不可入天不可登兵戈一臨何處
迯死吉凶二理幸自圖之故遣使指具宣徳意(文苑/英華)
與郇王慶書
(慶為高祖從弟河間王𢎞之子初以祖元孫/養於外家因冐姓郭累遷滎陽太守密既屯)
(鞏洛東得黎陽河南郡縣莫不嚮應惟滎陽/不下密以一城之地不足以動大兵先命行)
(人開陳禍福于時江都凶問亦至慶得書遂/降後從王世充及敗歸唐 文苑英華作魏)
(徵為李密檄郇王慶文隋書作書舉舊唐書/魏徵傳大業末武陽郡丞元寶藏 兵應密)
(召徵使典書記密每見其疏稱善遽使召/之密進説不用因拂衣去密敗隨密歸唐)
早挹芳猷未諧披展甚為翹佇興寢増勞寒勢轉嚴比
得清吉及處危城無乃憂悴自猜狂嗣位多厯歲年剝
削黔黎塗毒天下瓊室瑤臺之麗未極驕奢糟丘酒池
之荒非為淫亂加以違忠臣之諫從婦人之言殺戮忠良
科稅無巳是以蝟毛而起豹變其文共舉義旗同剪凶
虐今者屯營鞏洛開發太倉賑恤饑羸咸從充健吳戈
電照隷首筭而無窮冀馬雲屯𢎞羊計而難盡是以八
方竝凑萬里俱來莫不期入關以亡秦爭渡河而滅紂
東窮海岱南洎江淮凡厥遺黎承風慕義唐公起兵晉
陽軍臨灞㟁三秦父老千里犒師叶義同心共為掎角
元寶藏武陽興義即取黎陽燕趙之郊來蘓成詠惟滎
陽一郡仍獨守迷爰以宗盟尚疑銜璧敬陳鍼藥冀愈
膏肓夫微子紂之元兄親寔為重項伯籍之季父戚乃
非疎然猶去朝歌而處周背西楚而歸漢豈不眷戀宗
祊留連骨肉但為識寶鼎之將移知神氣之先改河決
不可壅樹顚不可維所謂𤣥覽通人明鑒君子者矣而
王之先代家住山東本姓郭氏乃非楊族止為宿與隋
朝頗有勲舊遂得預沾磐石名在葭莩婁敬之與漢高
殊非血𦙍呂布之於董卓良異天親芝焚蕙歎事不同
此又王之昏主心若豺狼讐忿同胞有逾沈閼惟勇及
諒咸罄甸師魏文之毒任城漢武之鴆河獻假使宗祧
是一疎不間親況乃族類為非有何疑阻王之為臣無
所獻納不能曲突徙薪除煩去惑致令四海鼎沸百姓
亂麻高壘深溝自固而已藩屏之寄豈若是乎欲免大
責其可得也為王計者莫若舉城從義開門送款識幾
知變足爲美談乃至子孫長守富貴今王世充屢被摧
破偷存漏刻段逹守東都窘迫自救無聊世充朝亡彼
便夕死又江都荒酣酒色流湎忘歸内外崩離人神怨
憤上江米船皆被抄截士卒饑餒半菽不充事切析骸
義均煑弩舉烽火於驪山諸侯莫至浮膠船於漢水還
日未期近得朱粲啓詞鋭師百萬以破襄陽摠帥熊羆
沿流東下尅期指日定滅江都分項籍於五侯切王莽
於千段王獨守孤城援絶千里餱糧之計僅有月餘弊
卒之多才盈數百有何恃頼欲相抗拒求枯魚於市肆
即事非遙因歸鴈以運糧竞知何日然城中雄傑王之
腹心思殺長吏將為内應只恐禍生匕首釁起蕭墻枉
以七尺之形徒償千金之購可為寒心可為酸鼻者也
今貔豹百萬馬首欲東惟待王世充破了鼓行東邁梯
衝亂舞鼔角潜鳴笑虢叔之死馬悲襄陽之噍類南陽
首齮封侯之事杳然東門逐獵臨行之嘆何晚深相愛
惜裂帛裁書幸可三思自求多福(鄴洛鼎峙記黔猜狂/隋書作昏狂 黎作)
(生民塗毒作塗炭同剪作戡翦並凑作同徳遺黎作遺/人晉陽英華作黎陽誤仍獨書作王獨爰英華作愛誤)
(元兄作長兄親書作族然猶作然其將移作先移頗有/作先有止為作只為名在作遂在豺狼作虎狼讐忿作)
(儲忿有甚作乃逾有何疑阻作何能自保識幾知變至/自救無聊隋書作安若太山髙枕而卧長守富貴足為)
(美談乃至子孫必有餘慶今王世充屢被摧蹙自救無/聊偷存晷漏詎能支久叚逹韋津東都自固何暇圖人)
(逹便夕死英華作彼夕死江都作東都誤荒酣流湎書/作荒湎流宕人神一作人情援絶書作絶援有何一作)
(何以求作飛非遙作未遙雄傑書作豪傑内應作内啓/起作發枉作空形作驅償作懸 先代北史作先世内)
(外作/骨肉)
致唐公李淵書
(宻大破王世充于洛北修金墉城居之有衆/三十餘萬東至海岱南至江淮郡縣遣使歸)
(宻宻負其強盛欲自為盟主及高祖為唐公/起義宻致書呼高祖為兄請合從以滅隋欲)
(與高祖為盟津之㑹大略云其指以弑後主/從代王時高祖方安輯京師未遑東討乃令)
(記室温大雅報書卑辭推奬以驕其志宻得/書嘉悦示其部下曰唐公見推天下不足可)
(定矣十壺闗錄云唐高祖屯兵夀陽衆/號五 萬遣仁則賫書至宻作書報之)
頃者皇綱失綂人神雜擾運窮陽九數終百六四海業
業常懷逐鹿之心百姓嗷嗷家有占烏之望故炎帝衰
則軒轅出夏癸亂而成湯起尚勤二十七位終勞五十
三戰大拯横流重安區域及周之季世七雄盗據漢之
末葉三分鼎峙雖由天時亦由人事自大業昏凶年逾
一紀牝雞司晨飛虎擇肉遊畋莫返終傷五子之歌宮
室奢侈寧止百金之費加以巡幸靡極役用無窮筋力
盡於征伐賦税窮於箕斂夫行妻寡父出子孤溝壑如
亂麻之多大陵有積屍之氣兄雄圖早著壯志遠聞白
武安之用兵張文成之用策遂能見機而作觀釁而動
奮臂鵲起拂衣豹變是知一繩所繫寧維大樹之顚阿
膠欲投未止黄河之濁昔項伯亂楚微子去殷非夫明
哲豈能及此與兄𣲖流雖異根系本同俱稟鳯啄之風
共承龍徳之後實願永作維城長為磐石自惟虚薄幸
藉時來㝢内英雄共推盟主鋭師百萬成旅上將四七
成羣牛馬谷量羅紈山積開巨橋之粟襁負攸歸食敖
倉之米人夫斯賚故能長淮之地滄海以西莫不厥篚
𤣥黄爭獻牛酒轟轟隱隱如霆如雷滅周者九鼎知輕
亡秦者三戸雲衆況晉陽之城表裏山川共為唇齒天
下誰敵所望左提右挈戮力同心執子嬰於咸陽殪商
辛於牧野豈不盛哉豈不休哉願遣歩騎數千次於河
内聽待至日即欲㑹盟言時面奉光儀親論進止東都
江都消息來去具知動静今凉風已晉大火將流民略
務殷惟宜動息儻䝉親降玉趾側聽金聲雲霧既披適
願無已(按蒲山公傳宻答書曰使至辱/今月十九日書似非此書也)
唐公李淵答李宻書
頃者崑山火烈海水羣蜚赤縣邱墟黔黎塗炭布衣戍
卒鋤耰棘矜爭霸圖王狐鳴蜂起翼翼京洛彊弩圍城
膴膴周原僵屍滿路昭王南巡汎膠舟而忘返匈奴北
熾將被髮於伊川輦上無虞羣下結舌大盜移國莫之
敢指忽焉至此自貽伊戚七百之基窮於三世周齊以
徃書契以還邦國淪胥未有如斯之酷者也吾雖庸劣
幸承餘緒出為八使入典八屯雖云位未為高足成非
踐(此上下/有脱誤)素飱當職僶俛叨榮從容平勃之間誰云不
可但顚而不扶通賢所責主憂臣辱無議徒然等袁安
之流涕拯賈生之痛哭所以仗旗投袂大㑹義兵綏撫
河朔親和蕃塞一匡天下志在尊隋以弟見機而作一
日千里鷄鳴起舞豹變先鞭啓宇當塗聿來中土兵臨
郟鄏將觀周鼎屯營敖庾酷似漢王前遣簡書屈為唇
齒今辱來㫖莫我肯顧天生蒸民必有司牧當今為牧
非子而誰老夫年餘知命頋不及此欣戴大弟攀鱗附
翼惟冀早應圖籙以寧兆庶宗盟之長屬藉見容復封
於唐斯榮足矣殪商辛於牧野所不忍言執子嬰於咸
陽非敢聞命汾晉左右尚須安輯盟津之㑹未暇卜期
今日鑾輿南幸恐同永嘉之勢顧此中原鞠為茂草興
言感嘆實疚于懐脱知動静遲數貽報未面虚遲用増
勞軫名利之地鋒謫縱横深愼垂堂勉兹鴻業(壺關錄/ 壺關)
(錄無忽焉至此至未有如此之酷者也一叚舊唐書無/吾雖庸劣至莫我肯顧一叚今各増入鋤耰棘矜錄作)
(鋤耨荆棘霸作帝昭王書作/主上民錄作庶兆庶作庶兆)
招道士徐鴻客書
(宻在洛口得唐高祖報書謂天下無可慮遂/專事隋齊方士徐鴻客上經天緯地策一篇)
(於宻軍旅揮霍失其本文題其封曰大衆既/聚恐米盡人散師老厭戰難以成功勸宻乘)
(進取之機因士馬之鋭沿流東指直詣江東/執取獨夫號令天下宻雖未遑遠略心異其)
(言以書招之鴻客晦/跡林野莫知所之)
齊州長史至得所上竒策一篇理智優長文采宻麗覽
而味之嘉翫無巳夫天地閉賢人隱少微光處士見是
以崆峒之上軒轅問於廣成汾水之陽唐帝從於齧缺
是知肥遁為美齊物攸歸雅節與蘭桂俱芳高風共雲
霞競遠孤門承世胄地藉餘緒平生大志豈圖富貴只
為時逢版蕩代屬艱虞猒海水之羣飛憫蒼生之塗炭
便與二三人傑百萬武旅欲受降于軹道將問罪于商
郊未遇𤣥女思逢黄石詎有啓沃謀猷弼成韜鈐者也
仙師學究本原術苞竒政八風五星之候玉臺金匱之
書莫不洞曉於心若指諸掌今龍戰于野鶴翔寥廓或
出或處且變且更濡足援手是曰仁人除暴静亂方稱
君子贊我興運今也其時師宜躡屩擔簦用虞卿之禮
披榛輓輅襲婁敬之風引領瞻望拂席相待遲聽酈生
之談方聞左車之説桂樹山幽歲云暮矣桃花源穴想
見其人冬首薄寒比如宜也想攝養有方當無勞慮庶
不遠千里早赴六軍孤已勒彼州令以禮相送冀面非
遙遣此不多及(壺關錄作詎英華作誰仙師作尊師書/作形鶴 鵬且變下英華有誤脱援手)
(作授首末句云冀/面披述書不盡言)
房彦藻為李密與竇建徳書(彦藻為魏公府/左長史一作機)
公逸氣縱横鷹揚河朔引蘭山之驍騎驅易水之壯士
跨躡燕齊牢籠趙魏好通戎夷聲振華夏昔隗囂之居
隴上非不險也項籍之據彭城非不強也然而援無所
恃躬違厯數遂使楚徒歔欷於垓下秦泥不封於函谷
故托身得地竇融保西河之功恊契非人劉表䘮漢南
之業魏公英雄電逝類晨風之拂北林率土星奔甚涓
流之赴東海今隋主拘囚於世充身制於朱粲白旗之
首已懸烏江之船未艤去月二十日總管兵馬㑹同黎
陽莫不投蓋蒙輪賈勇求敵逺懐歸義分討不庭公能
觀火鹿臺枉道垂報或以冀方猶梗願協力齊盟南臨
則黄河可清北指則幽雲自捲公之遠度宏規高勲茂
績必將俯盼伊呂吞併韓彭自餘碌碌復何足數絳灌
尚警干戈未戢想軍旅之事各有司存指縱之勞無疲
於明鏡也内懷悃欵形於翰墨情之所寄言不能適(文/苑)
(英/華)
竇建徳(貝州漳南人初為盗依東海公高士逹/累破隋軍自稱夏王為唐秦王所滅)
遺唐秦王李世民書
(初越王侗授王世充相國封鄭王建徳亦舉/兵自稱夏王與世充結好世充廢侗自立乃)
(絶之齊隂人孟海公據周橋城以掠河南建/徳自渡河擊之時秦王攻世充於洛陽建徳)
(用劉斌計遣聘世充㑹世充亦自乞師建德/渡河與世充相援水陸並進璧成臯東原築)
(原板渚使孔徳紹為書遺秦王秦王報之進/逼虎牢戰敗被擒斬于長安市 英華一作)
(孔徳紹為建徳檄秦王文/徳紹為建徳内史侍郎)
夏王敬問唐秦王彼朝發跡太原奄有關内鄭氏光啓
伊洛崇建宗社予則創基燕趙包舉山東鄭國何辜興
師致討深懐固存不憚濡足方今千乘雷動萬騎雲屯
投石㧞距蒙輪擊劍統三燕之義勇驅六齊之雄傑制勍
敵如拾遺殄高墉若摧朽鄭都鞠旅誓衆雪讐我師躍
馬礪戈克蕩氛祲彼則外無救援内絶軍糧將聽楚歌
之聲方見崤陵之哭若能反鄭國之侵地守秦川之舊
邦更修前好不乖來請
秦王李世民報竇建徳書
雲霧不披山河在望企余之歎良用興懐鄭息有違齊
楚交絶自遠勞師旅當甚疲弊國家與彼本無仇隙彼
之於我未始猜嫌徃者趙魏諸藩皇風久扇恒衛之地
素為我有足下首為寇亂屢來侵奪但以淮安䘮師責躬
由已公主飄寓歸寧本朝竝得保宥危亡負荷大惠親
鄰之好昭然著明雖則俘若王官翦同羈馬既懐坦蕩
曽無蔕芥庶此冠葢相望輶軒繼軌引弭兵之義敦方
穆之期如何言不由衷翻懐慝怨無名之舉遽發危機
背徳之蹤遂為戎首吁可怪也良深歎息王世充滔天
猾夏自貽伊戚舋毒三川腥聞四國皇情軫慮哀彼黎
元推轂投戈申兹弔伐走以不武奉遵朝寄自揚旌河
洛結壘伊瀍拯弊除凶屢摧羣醜其餘渠魁危䠞獨保
孤城重圍已合自知淪敗茍延朝夕之命空為衒誘之
言其濟惡反善雷同冦逆適所以心同霸楚若非國家
膺圖受籙剪暴除凶亦當并吞東夏自稱西伯足下豈
不屈膝稽首著在前聞餙智詭詞以分謗亂渝盟背惠
職此之由又世充與足下舊稱和好中塗翻覆罕能結
誠遣使頻説匈奴欲令侵伐冀土外欺内忌惟利是圖
居安尚不自存處危何力之有決今糧儲罄竭帑藏空
虚析骸煑弩命懸晷刻足下欲以三軍之衆仰哺他人
千金之資坐求外費理殊畫餅未見其宜足下前者殉
地屠城親至東境孟海公歴時抗禦未即從順頻令告
急請我師救見逼求和義所不取是以案兵辭使恩全
世充又我國家不遑及遠海公援絶方歸執事假我風
雲差無負徳滎下諸州鄰近東鄙以足下風牛罕及停
戍靡戒農居安堵未相猜貳所以曹公兵前竝追足下
乘我無虞之城貪冒尋常之地進無投迹之所退有迷
據之色誰為計者良非上筭比者漳滏䘮没既徃不追
河濟傾淪成事誰咎今乃過相陵侮方深起難所以故
到成臯佇承來㫖昨者前茅警路候騎啓行乃與足下
中途相遇旌麾未列鋒鏑暫交彼之士馬自相騰踐郊
勞之儀遂爽犒師之禮未通雖則為彼禍先能無懷愧
國家夷兇撥亂惟以匡時濟俗不欲窮民極武專任甲
兵故蓄鋭停師冀聞擇善可否之事幸速圖之若不獲
命終為怨府雄夫奮其智勇猛士發其餘怒諸軍霧合
指日風驅屬櫜鞬於中野縱矢鏑之餘費燎原覆醢雖
悔難追必欲繼好息民更敦前況兵交使徃遲覽還音
(大唐創業起居注作翦英華作前左傳剪我羈馬自貽/伊戚舋毒三川一 自貽伊舋毒被三川必欲作必然)
蕭銑
報岳州校尉董景珍書
(銑後梁宣帝曽孫宣帝本梁岳陽王蕭詧子/至明帝巋稱藩於周周亡孫琮朝隋留長安)
(降為莒公而後梁亡煬帝初銑為羅川令大/業十三年景珍等同謀叛隋衆欲推景珍為)
(主景珍因推銑遣人諭意景珍大悦報書遂/舉兵自稱梁公及僭帝號封景珍為晉王唐)
(高祖詔趙郡王孝恭討之景珍遣詣孝恭送/款為其麾下所殺銑力屈遂降斬于都市)
我之本國昔在有隋以小事大朝貢無闕乃貪我土宇
滅我宗祊我是以痛心疾首無忘雪耻今天啓公等(闕/)
恊我心事若合符豈非上𤣥之意也吾當糺率士庶敬
從來請(舊唐/書)
同前(新唐/書)
我先君昔事隋職貢無廢乃貪我土宇滅我宗祊我是
以痛心疾首思刷厥耻今天誘乃𠂻公等降心將大復
梁緒徼福於先帝吾敢不紏厲士衆以從公哉
李靖(本名藥師雍州三原人仕隋馬邑郡/丞入唐厯尚書右僕射封衛國公)
獻西嶽書
布衣李靖不揆狂簡獻書西嶽大王閣下靖聞上清下
濁爰分天地之儀晝明夜昏乃著人神之道又聞聰明
正直依人而行至誠感神信不虚矣伏惟大王嵳峩擅
徳肅爽凝威為靈術制百神配位名雄四嶽是以歴像
清廟作鎮金方遐規歴代哲王莫不順時禋祀興雲致
雨天實肯從轉孽為祥何有不頼嗚呼靖者一丈夫爾
何得進不偶用退不獲安呼吸若窮池之魚進退似失
林之鳥憂傷之心不能自己社稷凌遲宇宙傾覆奸雄
競逐郡縣土崩遂欲建横行雲飛電掃斬鯨鯢而清海
岳巻氛祲以闢山河使萬姓昭蘇庶物昌運即應天順
時之作也又大寶不可以妄據欲杖劍竭節未有飛龍
在天捧忠義之心身濟世志吐肝膽於階下惟神鑒之
願告退之機遂得平生之志有賽徳之時終陳擊鼔若
三問不對亦何神之有靈然後即靖斬大王頭焚其廟
建縱横之畧亦未晚也惟神裁之(楊東里䟦曰右李衛/公真蹟蓋厭隋亂已)
(極負濟世之志奮欲有為而咨之神明之辭也士重乎/立志養氣衞公此書志已先定而氣蓋宇内矣是以卒)
(能輔明主而建功業焉其書亦佳石刻在廟西訴鼎按/唐劉餗隋唐嘉話衞公始困貧賤因過華山廟 於神)
(且請告以位䆠所至辭色抗厲觀者異之佇立良久乃/去出廟門百許歩聞後大聲曰李僕射好去顧不見人)
(後竟端揆據此亦不言有書也此書/詞指膚謭恐好事者援嘉話為之耳)
陳子良
隋新城郡東曹掾蕭平仲誄
蕭平仲字某蘭陵人也梁文皇帝之𤣥孫鄱陽王之曾
孫也鄱陽嗣王之孫定襄侯之第五子也派清瀾於天
潢分喬枝於若木君降生昴宿挺質珪璋孝友温恭仁
慈亮直其形曲而雅其神俊而明耽思羣書研精衆藝
盡人間之能事極天下之竒才淮江貴遊獨稱領袖故
可以坐覿羔鴈俯拾朱紫至如南山為志不能北面事
人詩書自娛耻與絳灌等列洎有陳失馭西遷於隨而
兄弟十人白睂斯在棠棣之詠事等姜肱君子義之髙
其行也屬皇朝有道咸序搢紳乃拜吏部員外郎東宫
學士冀州司法參軍禮部員外郎新城郡東曹掾從班
列也君莅政能官咸熈庶績所在遺愛置言成範至如
纓紱之士草萊之客莫不聆嘉聲而雲萃飡徳音而風
趨李膺曩號楷模王商昔稱賢智方之蔑如也適應入
踐常伯超補台司如何靈祗殲我明哲春秋五十有五
大業九年二月十五日卒於新城郡之官舍嗚呼哀哉
余與夫子頗有親連少敦莫逆既同羇旅彌篤綢繆非
無陸機之書尚有鍾儀之操誰謂吉士奄逐隙駒嗟乎
盛年何時促之如此也嗚呼哀哉昔之絃絶軫歎聞笛
傷心余雖謝古人寧不悽慟是知身沒名存實由著述
况復故人景行何能冺之敢以聞見乃作誄曰
嗚呼哀哉粤若高祖大造惟梁徳侔五帝道冠百王赤
睂作梗黄屋云亡有嬀之俊應運遐思君之顯考耻為
委質在行既高居賓坦逸篤生夫子如披雲日儀形信
典聲名本寔機神電舉雅調風生還同照乘有類連城
學逾班固才冠劉楨金湯失險天厭有陳幸逢隋徳預
沐堯民青蓋西度紫氣東淪依依去楚悽悽入秦梁亳
之郊忽傾風樹結廬狎鳥穿池慿霧兄弟十人義聲咸
布爰降綸紱特預銓衡龍樓振藻司冦馳名俄居郎署
昇朝擅美含香趨奏事禮承祀抑抑威儀彬彬文史涪
水既臨郪城是面視民如傷事心惟戰周震善政潘岳
能官企彼前哲顧已非難余之室人君之從妺加以篤
欵頗蒙提誨銘之在心沒齒唯佩契濶關隴連翩冀代
余任主簿眉山之川亟㑹琴臺兼遇名賢花朝月夜置
酒題篇近之新城暫申累日謂君積善永保元吉不言
别後忽嬰斯疾如何清輝奄辭蘭室嗚呼哀哉承諱驚
惶聞喪慟泣前悲未盡後哀仍集白馬不追素車安及
悲人世兮太促歎死生兮異路𤣥壤㝠兮難窮黄泉寂
兮易暮客位空而聚塵書臺掩而生蠧嗟古人兮神交
念徃哲兮虚通淚有竭兮心尚感聲有止而哀無窮宿
草衰兮凝秋露白楊慘兮生悲風痛遊魂兮安在徒釃
酒兮招空嗚呼哀哉(文苑/英華)
陳叔逹(字子聰陳宣帝第十六子封義陽王/歸隋為絳郡通守歸唐終禮部尚書)
少帝冊唐王九錫文(舊唐書叔逹為唐高祖丞/相主簿與温大雅掌機密)
(禪代文誥/多其所為)
於戲維爾假黄鉞使持節大都督内外諸軍事錄尚書
大丞相新除相國總百揆唐王夫乾道貞觀四象所以
運行坤德&KR0877;𢎞萬有馮其載育是以天地交泰資始由
乎聖人隂陽順成總已歸其元輔故能陶甄品物代彼
天工息四海之羣飛迴三靈之掩耀百揆時序五典克
從雖伊尹格于皇天周公光于四表方斯蔑如也今將
授王典冊其敬聽朕命上天不造降禍于我國家高祖
棄盛業而昇龍太上釋寶圖以委御王室如燬喪亂𢎞
多數屬道消時鍾代季郊廟絶主有若綴旒則我祖宗
之業已墜于地矣王應休明之運從兆人之欲奉七璽
於代邸飛六轡於周京此乃綱我絶維有大造於皇家
者也曩者塞表省方羣胡反噬矢流君側圍甚平城淪
䧟指期阽危莫恤王釋位同謀總伐千里晨炊蓐食倍
道兼行匈奴遠跡乘輿反正此則王之功也厯山飛稱
兵燕趙妄假名號河朔響應山西屯結王首啓戎行大
殱醜類此又王之功也夷狄貪婪屬犯闗塞驅迫良善殺
畧吏人王鞠旅理兵巻甲長駕追奔逐北掃地無遺此
又王之功也王威徒黨濳謀逆亂外交邊裔内騁奸囘
實繁有徒傾覆宗社王収戮兇渠罪人斯得此又王之
功也四郊多壘三輔倒懸黄巾示宫闕之名赤睂為園
陵之禍㓙荒仍嵗荆棘旅庭王投袂義舉星言電邁取
霍邑如摧枯舉秦闗如反掌克清河渭志存匡復此又
王之功也北荒獯鬻事藉羇縻比者中原多故龍堆道
絶王式遏有方欵闗請吏更敦鄰睦復我舊藩此又王
之功也汾晉地險逋逃攸聚山藏川量負罪稽誅類馬
騰之乞活同嚴尢之盡赦王懷柔伏叛杖信示威交臂
屈膝申其向化此又王之功也河潼轉漕密邇闗畿京
坻委積由來尚矣羣㓙據竊一鼓而崩此又王之功也
京師危迫奸臣放命異一相之居内同四㓙之扇禍王
大誓師旅興言感慨蕩清上國拯厥贅旒暴市焚屍並
梟元惡此又王之功也上天貽愛莫甚乎人爰祚聖哲
弼予冲幼官守司存社稷有奉濟方割于下墊爍員光
于上㕘此又王之功也唐弼㓙竪草竊岐陽吞噬舊邦
侵逼都鄙王制以衘策觀其携二親離衆叛我盡収之
此又王之功也華陽黑水控接岷嶓山川阻深盡為逋
藪義風所靡化行江漢此又王之功也薛舉崇姦同惡
相濟僭擬輿服滔天泯夏西土遊魂秦山肆毒赫斯授
律咸俘醜類岐隴齊築京觀汧渭為之不流此又王之
功也三蜀奥區一都之㑹夷民紛雜蠻陬荒梗王發一
介之使降咫尺之書而靈闗洞開劔閣無隘此又王之
功也𢎞農甸服襟帶河陜鞠為冦塲連城阻亂長策遠
振不征而服此又王之功也王有濟天下之勲重之以
明徳爰初發跡肇自鴻階峻極比于嵩華清瀾運于㝠
渤體兹將聖道被如仁在物不失其宜含靈咸安其所
春生夏長信及四時地平天成兼得一(闕/)總萬機之務
因百姓之心保乂我皇家𢎞濟乎多難者也是以濟濟
多士庶政緝熈穆穆四時要荒式序激清風以厲俗暢
和氣以調時神功侔於造化積德高於垂象朕又聞之
先王之宰物也尊賢尚徳茂賞酬庸五侯專征九命作
伯周襄光錫桓文是膺大啓南陽以表東海況乃道冠
伊稷功高晉鄭酬勲蔑爾朕甚懼焉今晉授相國以河
内汲郡清河武安魏郡信都高陽平原趙郡襄國通前
三十郡増封唐國錫兹黑土苴以白茅爰定爾邦用建
冢社昔周召分陜咸為保傅毛畢諸侯入作卿士内外
之任禮實攸宜今授相國印綬唐王璽紱茅土金獸符
第一至第五竹使符第一至第十相國禮絶羣后任總所
司朝班彛數宜以事革其以相國總百揆去錄尚書之
號上所假黄鉞内外都督丞相印綬又加王九錫其敬
聽後命以王繩紀禮度哀矜折獄罔不用情無或遷志
是用錫王大輅戎輅各一𤣥牡二駟以王分地敦本人
天是頼疏爵務農所寶惟榖是用錫王衮冕之服赤舄
副焉以王風雅所被獯戎咸格隂陽順理遐邇宅心是
用錫王軒懸之樂六佾之舞以王翼宣皇道義聲遐暢
三才所運四海攸歸是用錫王朱戸以居以王登賢命
秩裒徳升朝思帝所難能官流詠是用錫王納陛以登
以王正色持衡鎔範御下式遏姦宄蕩清華夏是用錫
王武賁之士三百人以王威同夏日志厲秋霜刑措有
期寛而不漏是用錫王鈇鉞各一彤矢百旅弓十旅矢千
以王露霜履踐禋祀恭嚴天地幽通孝思至感是用錫王
秬鬯一卣珪瓚副焉唐國宜置丞相以下一遵舊式往欽
哉祗奉大禮用膺多福以光我高祖之休命可不慎歟
王度
古鏡記
隋汾隂侯生天下竒士也王度常以師禮事之臨終贈
度以古鏡曰持此則百邪遠人度受而寶之鏡横徑八
寸鼻作騏驎蹲伏之象遶鼻列四方龜龍鳯虎依方陳
布四方外又設八卦卦外置十二辰位而具畜馬辰畜
之外又置二十四字周遶輪郭文體似𨽻㸃畫無缺而
非字書所有也侯生云二十四氣之象形承日炤之則
背上文畫墨入影内纖毫無失舉而扣之清音徐引竟
日方絶嗟乎此則非凡鏡所得同也宜其見賞高賢是
稱靈物侯生常云昔者吾聞黄帝鑄十五鏡其第一横
徑一尺五寸法滿月之數也以其相差各校一寸此第
八鏡也雖嵗祀攸遠圖書寂寞而高人所述不可誣矣
昔楊氏納環累代延慶張公喪劍其身亦終今度遭世
擾攘居常欝怏王室如燬生涯何地寶鏡復去哀哉今
具其異跡列之如後庶千載之下儻有得者知其所由
耳大業七年五月度自侍御史罷歸河東適遇侯生卒
而得此鏡至其年六月度歸長安至長樂坡宿於主人
程雄家雄新受寄一婢頗甚端麗名曰鸚鵡度既税駕
將白云不敢住度因召主人問其故雄云兩月前有一
客擕此婢從東來時婢病甚客便寄留云還日當取比
不復來不知其婢由也度疑其精魅引鏡逼之便云乞
命即變形度即掩鏡曰汝先自叙然後變形當捨汝命
婢再拜自陳云某是華山府君廟前長松下千嵗老狸
大行變惑罪合至死遂為府君捕逐逃於河渭之間為
下邽陳思恭義女䝉養甚厚嫁鸚鵡與同鄉人柴華鸚
鵡與華意不相愜逃而東出韓城縣為行人李無傲所
執無傲粗暴丈夫也遂將鸚鵡遊行數嵗昨隨至此忽
爾見留不意遭逢天鏡隱形無路度又謂曰汝本老狸
變形為人豈不害人也婢曰變形事人非有害也但逃
匿幻惑神道所惡自當至死耳度又謂曰欲捨汝可乎
鸚鵡曰辱公厚賜豈敢忘徳然天鏡一照不可逃形但
久為人形羞復故體願緘於匣許盡醉而終度又謂曰
緘鏡於匣汝不逃乎鸚鵡笑曰公適有美言尚許相捨
緘鏡而走豈不終恩但天鏡一臨竄跡無路唯希數刻
之命以盡一生之歡耳度登時為匣鏡又為致酒悉召
雄家鄰里與宴謔比婢頃大醉奮衣起舞而歌曰寶鏡
寶鏡哀哉予命自我離形于今幾姓生雖可樂死不必
傷何為眷戀守此一方歌訖再拜化為老狸而死一座
驚歎大業八年四月一日太陽虧度時在臺直晝卧㕔
閣覺日漸昏諸吏告度以日&KR1882;甚整衣時引鏡出自覺
鏡亦昏昧無復光色度以寶鏡之作合于隂陽光景之
妙不然豈合以太陽失曜而寶鏡亦無光乎歎怪未已
俄而光彩出日亦漸明比及日復鏡亦精朗如故自此
之後每日月薄蝕鏡亦昏昧其年八月十五日友人薛
俠者獲一銅劍長四尺劍連於靶靶盤龍鳯之狀左文
如火燬右文如水波光彩灼爍非常物也俠持過度曰
此劍俠常試之每月十五日天地清朗置之暗室自然
有光傍炤數丈俠持之有日月矣明公好竒愛古如饑
如渴願與君今夕一試度喜甚其夜果遇天地清霽密閉
一室無復脱隙與俠同宿度亦出寶鏡置于座側俄而
鏡上吐光明炤一室相視如晝劍横其側無復光彩俠
大驚曰請内鏡於匣度從其言然後劍乃吐光不過一
二尺耳俠撫劍歎曰天下神物亦有相伏之理也是後
每至月望則出鏡於暗室光常炤數丈若日影入室則
無光也豈太陽太隂之耀不可敵乎其年冬兼著作郎
奉詔撰周史欲為蘇綽立傳度家有奴曰豹生年七十
矣本蘇氏部曲頗渉史傳畧解屬文見度傳草因悲不
自勝度問其故謂度曰豹生常受蘇公厚遇今見蘇公
言驗是以悲耳郎君所有寶鏡是蘇公友河南苖季子
所遺蘇公者蘇公愛之甚蘇公臨亡之嵗戚戚不樂常
召苖生謂曰自度死日不久不知此鏡當入誰手今欲
以蓍筮一斷先生幸觀之也便顧豹生取蓍蘇公自揲
布卦卦訖蘇公曰我死十餘年我家當失此鏡不知所
在然天地神物動静有徵今河洛之間徃徃有寶氣與
卦兆相合鏡其徃彼乎季子曰亦為人所得乎蘇公又
詳其卦云先入侯家復歸王氏過此以徃莫知所之也
豹生言訖涕泣度問蘇氏果云舊有此鏡蘇公薨後亦
失所在如豹生之言故度為蘇公傳亦具言其事於末
篇論蘇公蓍筮絶倫黙而獨用謂此也大業九年正月
朔旦有一胡僧行乞而至度家弟勣出見之覺其神彩
不俗便邀入室而為具食坐語良久胡僧謂勣曰檀越
家似有絶世寶鏡也可得見耶勣曰法師何以得知之
僧曰貧道受明錄秘術頗識寳氣檀越宅上毎日常有碧光
連日絳氣屬月此寶鏡氣也貧道見之兩年矣今擇良
日故欲一觀勣出之僧跪捧欣躍又謂勣曰此鏡有數
種靈相皆當未見但以金膏塗之珠粉拭之舉以炤日
必影徹墻壁僧又歎息曰更作法試應炤見腑臟所恨
卒無藥耳但以金烟薰之玉水洗之復以金膏珠粉如
法拭之藏之泥中亦不晦矣遂留金烟玉水等法行之
無不靈騐而胡僧遂不復見其年秋度出兼芮城令令
㕔前有一棗樹圍可數丈不知幾百年矣前後令至皆
祠謁此樹不則殃禍立及也度以為妖由人興淫祀宜
絶縣吏皆叩頭請度度不得已為之一祀然隂念此樹
當有精魅所託人不能除養成其勢乃密懸此鏡於樹
之間其夜二鼔許聞其㕔前磊落有聲若雷霆者遂起
視之則風雨晦暝纒繞此樹電光晃燿忽上忽下至明
有一大蛇紫鱗赤尾綠頭白角額上有王字身被數鎗
死於樹下度便収鏡命吏出虵焚於縣門外仍掘樹樹
心有一穴於地漸大有巨虵蟠泊之跡既而實之妖怪
遂絶其年冬度以御史帶芮城令持節河北道開倉粮
賑給陜東時天下大饑百姓疾病蒲陜之間癘疫尤甚
有河北人張龍駒為度下小吏其家良賤數十口一時
遇疾度憫之齎此鏡入其家使龍駒持鏡夜炤諸病者
見鏡皆驚起云見龍駒持一月來相炤光隂所及如氷
著體冷徹腑臟即時熱定至曉並愈以為無害於鏡而
所濟衆於是令密持此鏡遍巡百姓其夜鏡如匣中冷
然自鳴聲甚徹遠良久乃止度心獨怪明早龍駒來謂
度曰龍駒昨忽夢一人龍頭虵身朱冠紫服謂龍駒我
即鏡精也名曰紫珍嘗有德於君家故來相託為我謝
王公百姓有罪天與之疾柰何使我反天救物且病至
後月當漸愈無為我苦度感其靈怪因此誌之至後月
病果漸愈如其言也大業十年度弟勣自六合丞棄官
歸又將遍遊山水以為長徃之策度止之曰今天下向
亂盜賊充斥欲安之乎且吾與汝同氣未嘗遠别此行
也似將高蹈昔尚子平遊五嶽不知所之汝若追踵前
賢吾所不堪也便涕泣對勣勣曰意已决矣必不可留
兄今之達人當無所不體孔子曰匹夫不可奪其志矣
人生百年忽同過隙得情則樂失志則悲安遂其欲聖
人之義也度不得已與之决别勣曰此别也亦有所求
兄所寶鏡非塵俗物也勣將抗志雲路棲蹤烟霞欲兄
以此為贈度曰吾何惜於汝也即以與之勣得鏡遂行
不言所適大業十三年夏六月始歸長安以鏡歸謂度
曰此鏡真寶物也勣辭兄之後先遊嵩山少陟石梁坐
玉壇屬日暮遇一嵌巖有一石堂可容三五人勣棲息
止焉月夜二更後有兩人一貌胡鬢眉皓而瘦稱山公
一面濶白鬢睂長黑而矬稱毛生謂勣曰何人斯居也
勣曰尋幽探穴訪竒者二人坐與勣談文徃徃有異義
出於言外勣疑其精怪引手濳後開匣取鏡鏡光出而
二人失聲俯伏矬者化為龜胡者化為猿懸鏡至曉二
身俱殞龜身帶綠毛猿身帶白毛即入箕山渡潁水厯
太華視玊井井傍有池水湛然綠色問樵夫曰此靈湫
耳村閭每八節祭之以祈福祐若一祭有闕即池水出
黒雲大雹傷稼白雨流澍浸堤壊阜勣引鏡照之池水
沸湧有雷如震忽爾池水騰出池中不遺涓滴可行二
百餘歩水落於地有一魚可長丈餘粗髯大於臂首紅
額白身作青黄間色無鱗有涎龍形虵角觜尖狀如鱘
魚動而有光在於泥水困而不能遠去勣謂鮫也失水
而無能為耳刃而為灸甚膏有味以充數朝口腹遂出
於宋汴汴主人張琦家有女子患入夜哀痛之聲實不
堪忍勣問其故病來已經年嵗白日即安夜常如此勣
停一宿及聞女子聲遂開鏡炤之痛者曰戴冠郎被殺
其病者床下有大雄雞死矣乃是主人七八嵗老雞也
遊江南將渡黄楊子江忽暗雲覆水黑風渡湧舟子失
容慮有覆沒勣擕鏡上舟背江中數歩明朗徹底風雲
四斂波濤遠息須臾之間達濟天壍躋攝山趨芳嶺或
攀危頂或入深洞逢其羣鳥環人而噪數熊當路而蹲
以鏡揮之熊鳥奔駭是時利渉浙江遇潮出海濤聲振
吼數百里而聞舟人曰濤既近未可渡南若不迴舟吾
輩必葬魚腹勣出鏡炤江波不進屹如雲立四面江水
豁開五十餘歩水漸清淺黿鼉散走舉帆翩翩直入南
浦然後却視濤波洪湧高數十丈而至所渡之津也遂
登天台周覽洞壑夜行佩之山谷去身百歩四面光徹
纖微皆見林間宿鳥驚而亂飛還履㑹稽逢異人張始
鸞授勣周髀九章及明堂六甲之事與陳永同歸更遊
豫章見道士許藏秘云是旌陽七代孫有况登力履火
之術説妖怪之次便言豐城縣倉督李敬家有三女遭
魅病人莫能識藏秘療之無効勣故人曰趙丹有才器
任豐城縣尉勣因過之丹命祇承人指勣停處勣謂曰
欲得倉督李敬家居止丹遽設榻為主禮勣因問其故
敬曰三女同居堂内閤子每至日晩即靚糚衒服黄昏
後即歸所居閣子每至日滅燭聽之竊與人言笑聲及
至曉眠非喚不覺日日漸瘦不能下食制之不令糚梳
即欲自縊投井無奈之何勣謂敬曰引示閣子之處其
閣東有窓恐其門閉固而難啓遂晝日先刻斷窓櫺四
條却以物支拄之如舊至日暮敬報勣曰糚梳入閣矣
至一更聽之言笑自然勣㧞窓櫺子持鏡入閣炤之三
女呌云殺我壻也初不見一物懸鏡至明有一䑕狼首
尾一尺三四寸身無毛齒有一老䑕亦無毛齒其肥大
可重五斤又有守宫大如人手身披鱗申煥爛五色頭
上有兩角長可半寸尾長五寸以上尾頭一寸色白並
於壁孔前死矣從此疾愈其後尋真至廬山婆娑數月
或棲息長林或露宿草莾虎豹接尾豺狼連跡舉鏡視
之莫不竄伏廬巖處士蘇賓竒識之士也洞明易道藏
徃知來謂勣曰天下神物必不久居人間今宇宙䘮亂
他鄉未必可止吾子此鏡尚在足下衞幸速歸家鄉也
勣然其言即時北歸便遊河北夜夢鏡謂勣曰我䝉卿
兄厚禮今當捨人間遠去欲得一别卿請早歸長安也
勣夢中許之及曉獨居思之恍恍發悸即時西首秦路
今既見兄勣不負諾矣終恐此靈物亦非兄所有數月
勣還河東大業十三年七月十五日匣中悲鳴其聲纖
遠俄而漸大若龍咆虎吼良久乃定開匣視之即失鏡
矣
沈瑩(通志藝文畧隋沈瑩臨/海水土異物志一巻)
陵龍賛(楊用修異魚圖賛引臨海水土異/物志本賛太平御覽載不云賛)
陵龍之體黄身四足形短尾長有鱗無角南越嘉羞見
之競逐(楊作南越海/人嘉羞見逐)
無名氏
論命名奏(文帝名皇太子曰勇晉王曰英秦王/曰俊蜀王曰秀開皇初有人上書不)
(省或言楊英反為/羸殃因改名廣)
勇者一夫之用又千人之秀為英萬人之秀為俊斯乃
布衣之美稱非帝王嘉名也
鷄鳴變奏(開皇中有人上言不省其後大/臣多被夷滅太子諸王廢黜)
頻歳已來鷄鳴不鼔趐類腋下有物而妨之翮不得舉
肘腋之臣當為變矣
憲司劾盧愷奏(愷開皇中拜禮部尚書攝吏部/尚書事㑹國子博士何妥與右)
(僕射蘇威不平奏威隂事愷坐與相連上/以愷屬吏憲司奏愷上大怒除名爲百姓)
房恭懿者尉遲迥之黨不當仕進威愷二人曲相薦達
累轉為海州刺史又吏部預選者甚多愷不即授官皆
注色而遣威之從父弟徹肅二人並以鄉正徵詣吏部
徹文狀後至而先任用肅左足攣蹇才用無筭愷以威
故授朝請郎愷之朋黨事甚明白
選人榜(隋辛亶為吏部侍郎/選人為之牓畧曰)
枉州抑縣屈滯鄉不申里御恨先生問隋吏部侍郎辛
亶曰當今天子聖明羣僚用命外拓四方内齊七政而
子位處權衡職當水鏡居進退之首握褒貶之柄理應
識是識非知滯知㣲使無才者泥伏有用者雲飛柰何屍
祿素餐濫處上官黜陟失所選補傷殘小人在位君子
駮彈莫不代子戰灼而子獨何以安辛亶曰百姓之子
萬國之人不可皆識誰厚誰親為桀賞者不可不喜被
堯責者寧有不嗔得官者見喜失官者見疾細而論之
非亶之失先生曰是何疾歟是何疾歟不識何不訪其
名官少何不簡其精細尋狀跡足識家法細尋判驗足
識文華寧不知石中出玉黄金出沙量子之才度子之
智祇可投之四裔以禦魑魅怨嗟不少實傷和氣辛亶
再拜而謝曰幸䝉先生見責實覺多違謹當割肌貫骨
改過懲非請先生縱亶自修捨亶之罰如更有違甘從
斧鉞先生曰如子之輩車載斗量朝廷多少立須相代
那得久曠天官待子自作急去急去不得久住喚取師
巫却行無處亶掩泣而言曰罪過自招自滅自消豈敢
更將面目來汚聖朝先生曳杖而歌曰辛亶去吏部明
開賢路遇太平今年定知不可得後嵗依期更入京(朝/野)
(僉/載)
鏡銘
有玉辭夏惟金去秦俱隨革故共集鼎新儀天冩質象
日開輪率舞龍鳯奔走鬼神長懸仁壽天子萬春
又
仙山並炤智水齊名花朝艶采月夜流明龍蟠五瑞鸞
舞雙情傳聞仁壽始驗消兵五月五日(東觀/餘論)
又
錬形神冶瑩質良工如珠出匣似月停空當睂冩翠對
臉傳紅綺窓繡戸俱炤秦宫(宋朝類苑/神一作巧)
又
蘭閨宛宛寶鏡團團曽䨥比目經舞孤鸞光流粉黛采
散羅紈可憐無畫嬌羞自看
又
賞得秦王鏡判不惜千金非闗欲炤膽特是自明心
又
隂陽合配日月兩相會白玉芙蓉匣翡翠瓊瑤帶同心
人心相親炤心炤膽保千春
墓石銘(開河記云煬帝大業五年命麻叔謀開/汴渠初穿一古墓得石銘字如蒼頡鳥)
(跡之篆叔謀/乃移葬之)
我是大金仙死來一千年數滿一千年背下有流泉得
逢麻叔謀葬我在高原髮長至泥丸更候一千年方登
兠率天
又(叔謀開河至睢陽穿一墓相傳為宋司馬華/元得石銘是日夢宋襄公召見託以護城遂)
(令自睢陽囘曲東行後叔謀/坐罪腰斬二金刀之應也)
雎陽土地高竹木可為壕若也不迴避奉贈二金刀
豐都市塚銘(隋唐嘉話云洛陽南市即隋之豐/都市也初築外垣時掘得一塚棺)
(中有平上朱衣銘云校/其年月當魏黄初二年)
筮言居朝龜言近市五百年間於斯見矣(嘉話又云東/封之嵗洛陽)
(平御路北市東南隅得銘漢丞相朱買臣墓云龜言水/蓍言市千載之後阿誰是又太平公主於京西掘放生)
(池得墓/銘亦云)
突厥沙鉢畧可汗攝圖(號伊利俱盧設莫何始波/羅可汗一號沙鉢畧名攝)
(圖/)
致文帝書(突厥沙鉢畧妻宇文氏周千金公主/從弟地勒察與沙鉢畧有隙叛歸阿)
(波連兵不已各遣使請和公主上書請為一/子之例高祖遣徐平和使于沙鉢畧沙鉢畧)
(遣使/致書)
辰年九月十日從天生大突厥天下賢聖天子伊利俱
盧設莫何始波羅可汗致書大隋皇帝使人開府徐平
和至辱告言語具聞也皇帝是婦父即是翁此是女夫
即是兒例兩境雖殊情義是一今重疊親舊子子孫孫
乃至萬世不斷上天為證終不違負此國所有羊馬都
是皇帝畜生彼有繒綵都是此物彼此有何異也
文帝報書
大隋天子貽書大突厥伊利俱盧設莫何沙鉢畧可汗
得書知大有好心向此也既是沙鉢畧婦翁今日看沙
鉢畧共兒子不異既以親舊厚意常使之外今特别遣
大臣虞慶則徃彼看女復看沙鉢畧也(乙利北史/作伊利)
上文帝表(沙鉢畧西擊阿波破禽之而阿拔國/部落乘虚掠其妻子隋官軍為擊阿)
(抜敗之乃立約以磧為/界因上表高祖詔答)
大突厥伊利俱盧設始波羅莫何可汗臣攝圖言大使
尚書右僕射虞慶則至伏奉詔書兼宣慈㫖仰惟恩信
之著逾久愈明徒知負荷不能答謝伏惟大隋皇帝之
有四海上契天心下順民望二儀之所覆載七曜之所
炤臨莫不委質來賓囘首面内實萬世之一聖千年之
一期求之古昔未始聞也突厥自天置以來五十餘載
保有沙漠自王蕃隅地過萬里士馬億數恒力兼戎夷
抗禮華夏在於北狄莫與為大頃者氣候清和風雲順
序意以華夏其有大聖興焉况今被霑徳義仁化所及
禮讓之風自朝滿野竊以天無二日土無二王伏惟大
隋皇帝真皇帝也豈敢阻兵恃險偷竊名號今便感慕
淳風歸心有道屈膝稽顙永為藩附雖復南瞻魏闕山
川悠遠北面之禮不敢廢失當今侍子入朝神馬嵗貢
朝夕恭承唯命是視至於削袵解辮革音從律習俗已
久未能改變闔國同心無不衘荷不任下情欣慕之至
謹遣第七兒臣窟含真等奉表以聞
文帝詔報
沙鉢畧稱雄漠北多厯世年百蠻之大莫過於此徃雖
與和猶是二國今作君臣便成一體情深義厚朕甚嘉
之荷天之休海外有截豈朕薄徳所能致此已勅有司
肅告郊廟宜普頒天下咸使知聞
啓民可汗染干(沙鉢畧子尚宗/女義成公主)
謝恩表(染干初號突利可汗隋高祖拜為意利/珍豆啓民可汗華言意智徤也上表謝)
(恩/)
臣既䝉竪立復改官名昔日姦心今悉除去奉事至尊
不敢違法
又陳謝表(逹頭可汗侵啓民高祖為出兵擊退/之又發兵助守要害啓民上表陳謝)
大隋聖人莫緣可汗憐養百姓如天無不覆也如地無
不載也諸姓䝉威恩赤心歸服並將部落歸投聖人可
汗來也或南入長城或住白道人民羊馬徧滿山谷染
干譬如枯木重起校葉枯骨重生皮肉千世萬世長與
大隋典羊馬也
上煬帝表(大業三年帝幸榆林啓民及義成公/主來朝獻馬三千匹賜物萬三千叚)
(啓民及義成公主上表乞依華俗帝以為不/可下詔仍璽書答啓民以磧北未靜猶須征)
(戰但使好心孝順/何必改變衣服也)
巳前聖人先帝莫緣可汗存在之日憐臣賜臣義安公
主種種無少短臣種末為聖人先帝憐養臣兄弟姤惡
相共殺臣臣當時無處去向上看只見天下看只見地
實憶聖人先帝言語投命去來聖人先帝見臣大憐臣
死命養活勝於徃前遣臣作大可汗坐著也其突厥百
姓死者以外還聚集作百姓也至尊今還如聖人先
帝捉天下四方坐也還養活臣及突厥百姓實無少短
臣今憶想聖人及至尊養活事具奏不可盡並至尊聖
心裏在臣今非是舊日邊地突厥可汗臣即是至尊臣
民至尊憐臣時乞依大國服餙法用一同華夏臣今率
部落敢以上聞伏願天慈不違所請
煬帝詔
先王建國夷夏殊風君子教民不求變俗斷髪文身咸
安其性旃裘卉服各尚所宜因而利之其道𢎞矣何必
化諸削衽縻以長纓豈遂性之至理非包含之遠度衣
服不同既辨要荒之敘庶類區别彌見天地之情
昌王麴伯雅(祖麴嘉金城榆中人立/為王隋開皇中雅嗣位)
下國中令(大業五年伯雅來朝尚宗女華容公/主八年歸蕃下令國中煬帝善之下)
(詔/)
夫經國字人以保存為貴寧邦緝政以全濟為大先者
以國處邊荒境連猛狄同人無咎被髪左衽今大隋統
御宇宙平一普天率土莫不齊向孤既沐浴和風度均
大化其庶人以上皆宜解辮削衽
煬帝賜高昌王詔
彰徳嘉善聖哲所隆顯誠遂良典謨貽則光祿大夫弁
國公髙昌王伯雅識量經遠器懷温裕丹款夙著亮節
遐宣本自諸華世祚西壤昔因多難淪迫獯戎數窮毁
冕翦為胡服自我皇隋平一宇宙化偃九圍徳加四表
伯雅踰沙忘阻奉貢來庭觀禮容於舊章慕威儀之盛
典於是襲纓解辮削衽曵裙變夷從夏義光前載可賜
衣冠之具仍班製造之式并遣使人部領將送被以采
章復見車服之美棄彼氊毳還為冠帶之國(厯北史作/世賮作貢)
梁神洊(以下並有姓名而朝代/及爵里無考總附于後)
芳林園甘露頌(藝文/類聚)
福以徳彰慶沿業皎矧兹嘉露因祥特表翻潤星夕流
甘月曉竒越彫氛珍逾素鳥至道伊融大化其肇惟此
大化實感天眷降液丹墀飛津綺殿九服依風八荒改
面敢述朦詞式旌舞忭
謝知
表(北堂/書鈔)
兄頥除員外散騎侍郎顯侍帷幄
黄章(字伯仁/魯國人)
龍馬頌(藝文初/學記)
夫龍馬之所出于太䝉之荒域分虞淵之幽濬通天光
之所極稟神祇之純化乃大宛而再育生河海之濱涯
被華文而朱翼資𤣥螭之表像似靈虬之注則奪騕褭
之體勢逸飛兎之高蹤兼驥騄之美質豈驊騮之足雙
耳如剡筩目象明星雙壁似月蘭筋參情(北堂書鈔頌/云掦鸞鑣兮)
(揮紅沐/之幡飄)
顧雅
石硯銘序
揚州有石硯一枚是晉張華所用之器後人思念公徳
愛其物年逾百祀儼然玉質也(北堂/書鈔)
王綂
司馬穆侯頌(北堂/書鈔)
經綸文武謀畧𢎞深方將網羅鯨鯢掩征江漢誘致勍
敵大戰于絶南之地(又司空穆侯頌云雲/行風動如霆如雷)
滕彦
將旗銘
赫赫王靈悠悠斾旌龍旗所指八表澄清
朱𤣥微
火不熱論
朱先生遊於河洛之間將舍逆旅遇逆旅之火有主人
翁夷焉先生蹇裳下車環而窺之則喘喘然死矣先生
曰嘻火之盛物一至此哉弟子孔琨進曰異乎先生之
談也夫火之熱在羣形則焚燎消鑠在肌膚則灼爛湮
滅奚言物之盛矣
胡虚
刀筆銘
韜管刀墨常相左右
𢎞君舉
食檄
大市覆甖之蒜東里獨姥之醯大鹽雜以薑菽叛奴製
之春齊
催厨人作茶䴵熬油煎葱瀝茶以絹當用輕羽拂取飛
麵剛軟中適然後水引細如委綖白如秋練羹杯半在
財得一咽十杯之後顔解體潤(並北堂/書鈔)
又取灄湖獨穴之鯉赤山後陂之蓴伺漉泠豉及熱應
分食畢作躁酒炙宜傳酒便清香肉則豆不㹀麞肶若
披繙急火中炙脂不得薰聞香者躑躅干咽者塞門羅
奠椀子五十有餘牛䐑擣炙鴨䐹魚熊白麞脯糖蟹濡
臺車螯生甜滋味遠來百醉之後淡悶下除應有蔗薑
木𤓰元李楊梅五味橄欖石榴𤣥拘葵美脱煮名下一
杯(太平/御覽)
戴良(字文/讓)
失父零丁(太平御覽子零/丁猶今招 也)
敬白諸君路行者敢告重罪自為積惡致災旻天困我
今月七日失阿爹念此酷毒可痛傷當以重幣贈用相賞
請為諸君説事狀我父軀體與衆異脊背傴僂捲如胾
唇吻參差不相值此其庶形何能傋請復重陳其面目
䲻頭鵠鵛猲狗(闕/)眼涙鼻涕相追逐吻中含納無牙齒
食不能嚼左右蹉以西域駱駞請復董陳其形骸為人
雖長甚細材面目芒蒼如死灰眼鴈臼陷如米羹柸
薛孝通
烏曹譜序
烏曹作博其所由來尚矣雙箭以象日月之照臨十二
碁以象十二辰之纒次則天地之運動法隂陽之消息
表人事之窮達窮變化之機微履謙謝則知冲和以致
福觀殺罰則知當路而速禍行其道則掎鹿有歸保其
家乃瞻烏爰集隱顯藏用莫不合道龍濳雀起率皆趣
良足以諧暢至娯治恊妙賞者也(太平/御覽)
李膺
笮橋賛(益州記作丹鉛總錄兩引一作李膺笮/橋賛一 唐獨孤及招北客辭再詳)
笮複引一索飛絙杙閣其名曰笮人縣半空度彼絶壑
懷夢草贊(郭憲别國洞㝠記鍾火山有夢草似/蒲晝縮夜出懷則知夢之吉凶武帝)
(思李夫人東方朔獻一枝帝懷/之果夢夫人因改懷夢草附)
帝之季女名曰瑤姬精魂化草實為靈芝媚而服之則
與夢期
贙贊(爾雅贙有力注出西海大秦國有養者似/狗多力獷惡音鉉 楊用修古文韻語引)
(贊再/詳)
爰有獷獸其名曰贙饑則馴服飽則反眼
三輔黄圖序(隋經籍志鄭氏通志一巻馬端臨/文獻通考三巻晁氏云不著撰人)
(頗引劉昭漢志則出梁陳間也陳氏云多引/用應邵漢書解如淳顔師古復引此書為據)
(意漢魏間人作然崇文總日/及國史志不載 今本六巻)
易曰上古穴居而野處後世聖人易之以宫室上棟下
宇以待風雨蓋取諸大壯三代盛時未聞宫室過制秦
穆公居西秦以境地多良材始大宫觀戎使由余適秦
穆公示以宫觀由余曰使鬼為之則勞神矣使人為之
則苦人矣是則穆公時秦之宫室已壯大矣惠文王初
都咸陽取岐雍巨材新作宫室南臨渭北踰涇至於離
宫三百復起阿房未成而亡始皇并滅六國慿藉富強
益為驕侈殫天下財力以事營繕項羽入闗燒宫闕三
月火不滅漢高祖有天下始都長安寔曰西京欲其子
孫長安都於此也至孝武皇帝承文景菲薄之餘恃邦
國阜繁之資土木之役倍秦越舊斤斧之聲畚鍤之勞
嵗月不息蓋騁其邪心以誇天下也昔孔子作春秋築
一臺新一門必書於經謹其廢農時奪民力也今裒采
秦漢以來宫殿門闕樓觀池苑在闗輔者著於篇曰三
輔黄圖云東都不與焉
隋文紀巻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