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文紀
釋文紀
欽定四庫全書
釋文紀巻九
明 梅鼎祚 輯
晉(七趙以下僭國前燕/後 前秦) (南燕/) (後秦/)
後趙主石勒(字世龍上黨羯人始事/劉淵篡位稱趙王居鄴)
尊佛圖澄書(澄見/後)
和尚國之大寶榮爵不加髙禄不受榮禄匪顧何以旌
徳從此巳往宜衣以綾錦乗以雕輦朝㑹之日和尚升
殿常侍以下悉助舉輿太子諸公扶翼而上主者唱大
和尚衆坐皆起以彰其尊(髙僧/傳)
石虎(字季龍勒從子弑/勒子自立稱帝)
下中書料簡沙門書(虎僭號建武時百姓因佛圖/澄率多奉佛皆營造寺廟削)
(髪出家虎乃下書問中書令中書著作郎王度/等奏中書令王波亦同度議虎以澄故復下書)
(于是慢戒之/徒因之以厲)
佛號世尊國家所奉里閭小人無爵秩者為得應事佛
與不又沙門皆應髙潔貞正行能精進然後可為道士
今沙門甚衆或有姦宄避役多非其人可料簡詳議真
偽
中書著作郎王度奏
夫王者郊祀天地祭奉百神載在祀典禮有常饗佛出
西域外國之神功不施民非天子諸華所應祀奉往漢
明感夢初傳其道唯聴西域人得立寺都邑以奉其神
其漢人皆不得出家魏承漢制亦循前軌今大趙受命
率由舊章華戎制異人神流别外不同内饗祭殊禮華
夏服禮不宜雜錯國家可斷趙人悉不聴詣寺燒香禮
拜以遵典禮其百辟卿士下逮衆𨽻例皆禁之其有犯
者與淫祀同罪其趙人為沙門者還從四民之服
復下書
度議云佛是外國之神非天子諸華所可宜奉朕生自
邊壤忝當期運君臨諸夏至於饗祀應兼從本俗佛是
戎神正所應奉夫制由上行永世作則茍事允無虧何
拘前代其夷趙百蠻有捨於淫祀樂事佛者悉聴為道
士(並髙/僧傳)
竺佛圖澄(天竺人本姓帛氏少學道妙通𤣥術晉/永嘉初來洛陽已從石氏終鄴宫寺)
謝石虎勞問書(澄從石勒甚見篤信號大和尚及/虎僭位傾心事澄澄稱疾虎勤遣)
(勞問澄/謝虎)
陽月和煖願御膳順宜貧道先嬰重疾年衰益甚邈䝉
慈詔曲垂光慰感懼之至十百于懷幸過慶會而形不
自運此情此慨良無以喻
辭石虎書(澄自啟塋墓於鄴西紫陌謂弟子法祚/曰禍亂漸萌吾先從化矣臨化遣人辭)
(虎/)
物理必遷身命非保貧道燄幻之軀化期巳及既荷恩
殊重故逆以仰聞(並髙僧傳然按此雖/不明言書 非面語)
前秦主苻堅(字永固畧陽氐人為秦龍驤将軍/弑主自立稱大秦天王居長安)
與朗灋師書(朗以秦皇始元年移卜太山頃乃於/金輿谷崑崙山中别立精舎堅欽其)
(徳素遣/使䞋遺)
皇帝敬問太山朗和尚大聖膺期靈權超逸䕃盖十方
化融無外若山海之養羣生等天地之育萬物養存生
死澄神寂妙朕以虗薄生與聖㑹而隔萬機不獲輦駕
今遣使人安車相請庻冀靈光迴盖京邑今并送紫金
數斤供鍍形像絹綾三十疋奴子三人可備灑掃至人
無違幸望納受想必𤣥鑒見朕意
竺僧朗答秦主苻堅書
僧朗頓首頓首如來永世道風潜淪忝在出家栖心山
嶺精誠微薄未能𢎞匠不悟陛下遠問山川詔命慇懃
實感恩㫖氣力虗微未堪跋涉願廣開灋輪顯保天祚
䝉重恵賜即為施設福力之功無不䝉賴貧道才劣不
勝所重僧朗頓首頓首(廣𢎞/明集)
尊朗灋師詔(堅沙汰衆僧欽太山/僧朗徳素乃别詔)
朗灋師戒徳冰霜學徒清秀崑崙一山不在搜例(髙僧/傳)
趙整(字文業一名正畧陽清/水人仕苻堅秘書侍郎)
釋迦頌(整因關中法盛欲出家堅未許及堅死/遂更名道整作頌專精經律終于襄陽)
我生何以晚泥洹一何早歸命釋迦文今來受大道(髙/僧)
(傳/)
前燕主慕容垂(字道明鮮卑人皝子封吳王奔/苻堅後叛秦自稱燕王居中山)
與朗灋師書
皇帝敬問太山朗和尚澄神靈緒慈隂百國凡在含生
孰不䝉潤朕承藉纂統方夏是膺㫺蜀不恭魏武含慨
今二賊不平朕豈獲安又元戎剋興征掃暴亂至人通
靈随權指化願兵不血刃四海混伏委心歸誠久敬何
已今遣使者送官絹百疋袈裟三領綿五十斤幸為咒
願
僧朗答燕主慕容垂書
僧朗頓首頓首能仁御世英規遐邈光敷道化融濟四
海貧道忝服道味習教山林仰惟詔㫖諮及國難王者
膺期統有六合大能并小自是常倫若葵藿之傾太陽
飛歩之宗麟鳳皇澤載融羣生繫仰陛下髙明何思不
服貧道窮林䝉賜過分僧朗頓首(廣𢎞/明集)
南燕主慕容徳(字𤣥明皝少子初為後燕主慕/容寶丞相據廣固自稱燕王)
與朗灋師書
皇帝敬問太山朗和尚遭家多難菑禍屢臻昔在建興
王室西傾頼武王中興神武御世大啟東夏拯拔區域
遐邇䝉蘇天下幸甚天未忘菑武王即晏永康之始西
傾東蕩京華播越每思靈闕屏營飲淚朕以寡徳生在
亂兵遺民未㡬繼承天統幸和尚大恩神祗盖䕶今使
使者送絹百疋并假東齊王奉髙山荏二縣封給書不
盡意稱朕心焉(建興乃後燕主慕容垂廣𢎞明作建煕/誤武王為垂孫盛 廣𢎞明寡作無統)
(作/禄)
僧朗答南燕主慕容徳書
僧朗頓首陛下龍飛統御百國天地融溢皇澤載頼善
逢髙鑒恵濟黔首蕩平之期何憂不一陛下信向三寶
恩㫖殊隆貧道味静深山豈臨此位且領民戸興造靈
刹所崇像福㝠報有歸僧朗頓首頓首
又報慕容徳(徳初僭位都滑䑓尋為魏所據議/欲先取一方為關中之基中書令)
(張華議主彭城北地王鍾等勸復攻滑臺尚/書潘聰以滑䑓四通八達非帝王之居彭)
(城土曠人稀非久安之計青齊沃壌固山負徳/海號曰東秦當進討叛臣辟閭渾而據廣固)
(未决僧朗素善占候使牙門蘓撫訪其所適/朗報徳徳引師而南徐兖歸附渾奔魏追斬)
(之以廣固都焉是年為朗建神通寺于齊州/仍遺書朗撫常問燕年世朗筮之曰燕衰庚)
(戌年則一紀世則及子/言皆驗 此報在前)
山野絶俗之士不應預聞朝議但有待之累非有託無
以立陛下今即聞之檀越敬覽三策潘尚書之議可謂
興邦之策矣且今嵗之初彗星起於奎婁遂掃虛危彗
者除舊更新之象奎婁為魯之分野虚危為齊之分野
宜先定兖州廵撫琅邪待秋風戒莭然後北轉臨齊此
天道也(並十六國春/秋南燕録)
後秦主姚興(字子畧本赤亭羌萇子襲/位去帝號稱秦王居長安)
與安成矦姚嵩述佛義書(興少崇三寳鋭意講集/什既入關多所傳譯興)
(惟佛道唯善信為出苦之長津御世之洪則乃/著通三世論朂示因果以諮什仆答書復與嵩)
(述之後/嵩見)
吾曽以已所懷疏條摩訶衍諸義圖與什公評詳厥衷
遂有哀故不復能斷理未久什公尋復致變自爾喪戎
相尋無後意事遂忘棄之近以當遣使送像欲與卿作
疏箱篋中忽得前所條本末今送示卿徐徐尋撫若於
卿有所不足者便可致難也見卿來日並可以當言笑
吾前試通聖人三達觀以諮什公公尋有答今並送往
諸此事皆是昔日之意如今都無情懐如何矣
通三世論(諮什/法師)
曽問諸法師明三世或有或無莫適所定此亦是大法
中一叚處所而有無不泮情每慨之是以忽疏野懐聊
試孟浪言之誠知孟浪之言不足以㑹理然胷襟之中
欲有少許意了不能黙已輒疏條相呈匠者可為折衷
余以為三世一統循環為用過去雖滅其理常在所以
在者非如阿毗曇注言五隂塊然喻若足之履地真足
雖往厥跡猶存常來如火之在木木中欲言有火耶視
之不可見欲言無耶縁合火出經又云聖人見三世若
其無也聖無所見若言有耶則犯常嫌明過去未來雖
無眼對理恒相因茍因理不絶聖見三世無所疑矣
鳩摩羅什答後秦主姚興書
雅論大通甚佳去來定無此作不通佛説色隂三世和
合總明為色五隂皆爾又云從心生心如從榖生榖以
是故知必有過去無無因之咎又云六識之意識依已
滅之意為本而生意識又正見名過去業未來中果法
也又十方中第二力知三世諸業又云若無過去業則
無三塗報又云學人若在有漏心中則不應名為聖人
以此諸比固知不應無過去若無過去未來則非通理
經法所不許又十二因縁是佛法之深者若定有過去
未來則與此法相違所以者何如有榖子地水時莭芽
根得生若先已定有則無所待有若先有則不名從縁
而生又若先有則是常倒是故不得定有不得定無有
無之説唯時所宜耳以過去法起行業不得言無又云
今不與昔對不得言有雅論之通甚有佳致又大品所
明過去如不離未來現在如未來現在如亦不離過去
如此亦不言無也此實是經中之大要俟得髙對通復
盡之
通不住法住般若
衆生之所以不階道者有著故也是以聖人之教恒以
去著為事故言以不住般若雖復大聖𤣥鑒應照無際
亦不可著著亦成患欲使行人忘彼我遺所寄汎若不
繫之舟無所倚薄則當於理矣
通聖人放大光明普照十方
聖人之教𤣥通無涯致感多方不可作一途求不可以
一理推故應粗以粗應細以細應理固然矣所以放大
光明現諸神變者此應十方諸大菩薩将紹尊位者耳
若處俗接粗復容此事耶阿含經云釋氏之處天竺四
十餘載衣服飲食受諸患痛與人不别經又云聖人亦
入鹿馬而度脱之當在鹿馬豈異於鹿馬哉若不異鹿
馬應世常流不待此神變明矣每事要須自同於前物
然後得行其化耳
通三世
衆生歴涉三世其猶循環過去未來雖無眼對其理常
在是以聖人尋往以知往逆數以知來
通一切諸法空
大道者以無為為宗若其無為復何所有耶
姚嵩上後秦主姚興佛義表
臣言奉陛下所通諸義理味淵𤣥詞致清勝間詣&KR2439;於
二篇妙盡侔乎中觀詠之翫之紙巳致勞而心猶無厭
真可謂當時之髙唱累劫之宗範也但臣頑闇思不參
𤣥然披尋之日真復詠歌弗暇不悟𢎞慈善誘乃欲令
參致問難敢忘愚鈍輒位敘所懐豈曰存難直欲諮所
未悟耳臣言上通三世甚有深致既已逺契聖心兼復
抑正衆説宗塗亹亹超絶常境欣悟之至益令賞味増
深加為什公研覈該備實非愚臣所能稱盡正當銘之
懐抱以為心要耳臣言上通不住法住般若義云衆生
所以不階道者有著故也聖心𤣥詣誠無不盡然至乎
標位六度而以無著為宗取之於心誠如明誨即之于
事脱有未極夫無著雖妙似若有不即真兩㝠有不即
真兩㝠恐是心忘之謂耳竊尋𤣥教如更有以謹牒成
言以攄愚見故經云以無所捨法具足檀波羅蜜以此
三事不可得故三者既㝠有無無當無當之理即同幻
化以此而推恐不住之致非直忘彼我遺所寄而已
詔云放大光明諸神變者此自應十方諸大菩薩将紹
尊位者耳斯理之𤣥固非庸近所參然不得已之情猶
欲言所未達夫萬有不同精麤亦異應彼雖殊而聖心
恒一恒一故圓以應之不同故權以濟之雖鹿馬而未
始乖其大雖現神變而未始遺其細故浄名經云如來
或以光明而作佛事或以寂寞而作佛事顯黙雖異而
終致不二然則於小大之間恐是時互説耳如華手經
初佛為徳藏放大光明令諸衆生普䝉其潤又思益經
中網明所問如來三十三種光明一切遇者皆得利益
法華經云佛放睂間相光亦使四衆八部咸皆生疑又
云處闇衆生各得相見茍有其緣雖小必益茍無其因
雖大或乖故般若經云若有衆生遇斯光者必得無上
道又以神變令三惡衆生皆生天上以此而言至於光
明神變之事似存平等敢縁慈顧輒竭愚思若復哀矜
重開導者豈直微臣獨受其賜
詔云大道者以無為為宗若其無為復何所有耶至理
淵淡誠不容言然處在涉求之地不得不尋本以致悟
不審明道之無為為當以何為體若以妙為宗者雖在
帝先而非極若以無有為妙者必當有不無之因因稱
俱未㝠詎是不二之道乎故論云無於無者必當有於
有有無之相譬猶修短之相形耳無理雖𤣥将恐同彼
斷常常猶不可況復斷耶然則有無之津乃是邉見之
所存故中論云不破世諦故則不破真諦又論云諸法
若實則無二諦諸法若空則無罪福若無罪福凡聖無
泮二茍無泮道何所益由臣闇昧未悟宗極唯願仁慈
重加誨諭
答安成侯姚嵩
卿所難問引喻兼富理極深致實非庸淺所能具答今
為當都格以相酬耳卿引般若經云若有衆生遇斯光
者必得無上道即經所言未聞有凡流而得見光明者
如釋迦放大光明普照十方當斯之時經不言有羣品
而得見其怪而異之者皆是普明之徒以斯言之定不
為羣小也卿若以衆生為疑者百億菩薩豈非衆生之
謂耶然經復云普明之詣釋迦皆與善男子善女人持
諸華香來供養釋迦及致供養之徒自應普䝉其潤也
但光明之作本不為善男子善女人所以得䝉餘波者
其猶蠅附驥尾得至千里之舉耳卿又引神變令三惡衆
生得生人天若在鹿為鹿在馬為馬而度脱之豈非神
變之謂耶華手思益法華諸經所言若云放大光明自
應與大品無異也若一一光明以應適前物此作非人
天所通夫光明之與寂寞此直發意有叅差其揆一也
卿引經言施者受者財物不可得與不住法不住般若
未有異二者直是始終之教也統而言之俱是破著之
語耳何者罪不罪施者受者及財物都不可得若都不
可得復何所著是勸無所著明矣卿又問明道之無為
為當同諸法之自空為妙空無以成極耶又引論中二
諦之間言意所不及道之無為所寄耶吾意以謂為道
止無為未詳所以宗也何者夫衆生之所以流轉生死
者皆著欲故也若欲止於心即不復生死既不生死潜
神𤣥漠與空合其體是名湼槃耳既曰湼槃復容有名
於其間哉夫道以無寄為宗若求寄所在恐乃惑之大
者也吾所明無為不可為有者意事如隠尋求或當小
難今更重伸前義卿所引中論即吾義宗諸法若不空
則無二諦若不有亦無二諦此定明有無不相離何者
若定言有則無以拔髙士若定言無則無以濟常流是
以聖人有無兼抱而不捨者此之謂也然諸家通苐一
義廓然空寂無有聖人吾常以為殊太逕廷不近人情
若無聖人知無者誰也
姚嵩重上後秦主姚興表
臣言奉賜還詔誨喻周備伏尋之日欣踊無量陛下爰
發徳音光闡幽極拓道義之門演如來之奥㝠宗隠而
復彰𤣥扉掩而再敞文外之㫖可謂朗然幽燭矣夫理
𤣥者不可以言稱事妙者固非常詞之所讃雖欲心口
仰詠亦罔知所盡由臣愚鈍而猥䝉陛下襃餙之美誠
復欣戴殊眷實赦比仰味微言研詠彌至其為䝉悟豈
唯過半之益但臣仍充外役無由親承音㫖每望雲遐
慨實在㒺極不勝延係謹以申聞臣嵩言
重答安成侯姚嵩
得表具一二吾常近之才加多事昬塞觸事面牆不知
道理安在為復以卿好樂𤣥法是以聊復孟浪以言之
耳而來喻過美益以不安
姚嵩謝後秦主姚興珠像表
臣言奉珠像承是皇后遺囑所建禮覲之日永慕罔極
伏惟感往增懐臣言先承陛下親營像事每注心延望
遲冀暫一禮敬不悟聖恩垂及乃復與臣供養此像既
功寶並重且於制作之理擬若神造中來所見珠像誠
當竒妙然方之於此信復有間瞻奉踊躍實在無量夫
受乾施者無報䝉恩隆者無謝雖欲仰陳愚誠亦復莫
知所盡臣言(並廣𢎞/明集)
僧䂮為國内僧主詔(䂮姓傅北地泥陽人博通經/律為興所重及羅什入關僧)
(尼廣集興慮有愆漏宜立僧主因下書給車輿/吏力䂮資侍中秩傳詔羊車各二人遷等並有)
(厚給供事純/儉凡愜時望)
大法東遷於今為盛僧尼巳多應須網領宣授逺規以
濟頽緒僧䂮法師學優早年徳芳暮齒可為國内僧主
僧遷法師禪慧兼修即為悦衆法欽慧斌共掌僧録(髙/僧)
(傳/)
與恒標二公勸罷道書(姚興以恒標二人有經國/之量勑尚書令姚顯敦逼)
(罷道又下書恒標等閤境救之殆而得免於是/竄影巖壑畢命幽藪 𢎞明集作姚畧書以興)
(字子/畧也)
卿等樂道體閒服膺法門皦然之操義誠在可嘉但朕
臨四海治必須才方欲招肥遁於山林搜陸沈於屠肆
況卿等周旋篤舊朕所知盡各挹幹時之能而潜獨善
之地此豈朕求賢之至情卿等兼𢎞深趣邪昔人有言
國有驥而不乗方惶惶而更索是之謂也今勅尚書令
顯便奪卿等二乗之福心由卿清名之容室讃時益世
豈不大哉茍心存道味寧繋白黑望體此懐不以守節
為辭(誠歴代三寳紀作實朕臨作君臨治/必作治急讃時益世作翼賛時世)
釋道恒道標答秦主書
奉去月二十八日詔勅尚書令奪道恒標等法服承命
悲懼五情失守俯仰慙惶無地自厝恒等誠才質闇短
染法未久所存既重眷慕亦深猥䝉優詔襃飾過美開
諭誨勵言理備至但情之所安實懐㒺已法服之下誓
畢身命兼少習佛法不閑世事徒發非常之舉終無殊
異之功雖有拔能之名而無益時之用未見機毫之補
将有山岳之損竊為陛下不取也光武尚能縱嚴陵之
心魏文全管寧之操折至尊之髙懐遂匹夫之微志在
宥羣方靡不自盡況陛下以道御物兼𢎞三寶使四方
義學之士萃於京師新異經典流乎遐邇大法之隆於
茲為盛方将闡揚洪化助明振暉嗣祗洹之遺響扇靈
鷲之餘風建千載之軌模為後生之津塗而恒等豈可
獨屈於明時不得伸其志願伏願鑒其元元之情特垂
曠蕩通物之理更賜明詔聴遂微心則銜恩九泉感徳
累劫不勝戰悚謹奏以聞(徒發非常之舉一/作徒廢非常之業)
詔恒標二公
省所奏具意今所以相屈者時所須也不復相推本心
以及於此煩慇懃廣自料理吾之情趣想卿等體之在
素不復煩言便可奉承時命勉菩薩之蹤耳
道恒道標重答秦主表
道恒等近自陳寫冀悟聖鑒重奉明詔不䝉矜恕伏讀
悲惶若無神守陛下仁𢎞覆載使物悦其性恒等少習
法化愚情所樂誓以微命與法服俱盡而過恩垂及眷
忘其陋勸𢎞菩薩兼濟之道然志力有限寔所不堪非
徒餘年茍自求免直愚懐所存私悃必守伏願鑒恕一
往之誠不責偏執之咎特賜恩㫖聴遂㣲心屢延明詔
随用悚息不勝元元之至謹重奏以聞
詔恒標二公
得重奏一二具之情事具如前詔但當開意以從時命
無復煩於鄭重也
道恒道標重答秦主表
道恒等愚意所執具如前表精誠微薄不能感悟聖心
累䝉還詔未䝉慈恕俯仰憂怖無復心情陛下道懐虚
納養物無際願開天地之恩得遂一介之志愚守之誠
畢命無辜分受違詔之愆甘引無恨屢紆聖聴追用悚
息不任㒺極之情謹奏以聞
與鳩摩羅耆婆書(鳩摩羅什初一名鳩摩羅耆婆/外國製名多以父母為本什父)
(鳩摩炎母字耆婆故兼取為名答髙/僧傳作致書什䂮二法師什䂮 書)
别已數旬旋有思想漸暖比日何如小虜逺舉更無處
分正有憒然耳頃萬事之殷須才以理之近詔道恒等
令釋羅漢之服尋菩薩之蹟想當盤桓耳然道無不在
法師可勸進之茍廢其尋道之心亦何必須爾也致意
遷上人别來何似不審䂮統復何如多事不能一一為
書恒等亦可煩諸上人勸其令造菩薩之行(並𢎞/明集)
僧䂮等奏(興復命僧䂮等勉諭必遂其心䂮䓁奏/略興又下書與䂮等 廣𢎞明作與)
(遷等書而無前奏/見十六國春秋)
惟聖人能通天下之志恒標業已毁除鬚髪著不正之
衣今使處縉紳之朝非其志也且大秦龍興異才輩出
如恒標等未為卓異何足拘以文網也
又報僧䂮等書
省疏所引一二具之朕以謂獨善之美不如兼濟之功
自守之節未若拯物之大雖子陵頡頑於光武君平慠
岸於蜀肆周黨辭禄於漢朝杜微稱聾於諸葛此皆偏
尚取介之士耳何足以關嘿語之要領髙勝之趣哉今
九有未乂黔黎荼蓼朕以寡徳獨當其弊思得羣才共
康至治法師等雖潜心法門亦毗世宣教蹤不能導物
化時勉人為治而逺美辭世之許由近髙散髪於謝敷
若九河横流人盡為魚法師等雖毗世宣教亦安施乎
而道恒等伏膺法訓為日久矣然其才用足以成務故
欲枉奪其志以輔暗政耳若福報有徵佛不虚言拯世
急病之功濟時寧治之勲功福在此而不在彼可相誨
諭時副所望
釋僧䂮僧遷法服法支鳩摩羅耆婆等答秦主
書
盖聞太上以道養民而物自是其須有徳而天下治是
以古之明主審違性之難御悟任物之易因故堯放許
由於箕山陵譲放杖於魏國髙祖縱四皓於終南叔度
辭蒲輪於漢世晉國戴逵被褐於剡縣謝敷㒿髪於
若耶盖以適賢之性為得賢也故上有明君下有韋帶
逸民之風垂訓於今矣今道標恒等徳非圓達分在守
節且少習𤣥化伏膺佛道一往之誠必志匪席至於敷
演妙典研究幽微足以啟悟童稚助化功徳使物識罪
福則有濟苦之益茍佛不虛言標等有𢎞毗邪之訓矣
竊聞近日猥蒙優詔使釋法服将擢翠翹於寒條之上
曜扶渠於重冰之下斯誠陛下仁愛愷悌寛不世之恩
然䂮等眷眷竊有愚心以陛下振道徳之綱以維六合
恢九徳之網以羅四海使𤣥風扇千載之前仁義陶萬
世之後宇宙之外感純徳以化寛九域之内肆𤣥津以
逍遥匹夫無溝壑之怨嫠婦無停緯之歎此實所以垂
化海内所以仰頼愚謂恒標雖區區一介守所見為小
異然故在羅網之内即是陛下道化之一臣昔孛佐治
十二年未聞釋奪法衣形服世議茍於時有補袈裟之
中亦有𢎞益何足復奪道與俗違其適性昔巢由抗節堯
許俱髙四皓匪降上下同契斯乃今古之一揆百代之
同風且徳非管仲不足華軒堂阜智非孔明豈足三顧
草廬願陛下放既往之恩從其微志使上不過恵下不
失分則皇唐之化於斯而在箕潁之賔復見今日矣䂮
等庸近獻愚直言懼觸天威追用悚息僧䂮等言(並𢎞/明集)
(有物自是一作物自足其須有徳而天下治一作其復/ 徳而治天下易因一作多因漢世一作漢岳敷演一)
(作敷析脱此/書字有 誤)
與朗法師書
皇帝敬問太山朗和尚懃神履道飛聲映世休聞逺振
常無巳已朕京西夏思濟大猷今關(闕/)未平事惟左右
已命元戎剋寧伊洛冀因斯㑹東封廵省慿靈仗威須
見指授今遣使者送金浮圖三級經一部寳䑓一區庶
望𤣥鑒照朕意焉(廣𢎞/明集)
姚嵩(興之弟仕鎮西将軍秦州刺史歴司空封安成/矦留心經典專精釋道屡請什講説新經後為)
(氐王楊/盛所害)
遺慧逺書(興欽逺名徳歎其才思致書殷勤信餉/連接贈以龜茲國細縷雜變像以伸欵)
(心又令姚嵩獻其珠像釋論新出送論并遺書/逺逺謂大智論文句繫廣初學難尋乃抄其要)
(文序致淵雅/以書答之)
大智度論新譯訖此既龍樹所作又是方等㫖歸宜為
一序以宣作者之意然此諸道士咸相推謝無敢動手
法師可為作序以遺後之學者
慧逺答姚嵩書(尺牘作逺答/鳩摩羅什誤)
欲令作大智論序以伸作者之意貧道聞懐大非小楮
所容汲深非短綆所測披省之日有愧髙命又體羸多
疾觸事有廢不復屬意巳來其日亦乆縁來告之重輒
麤綴所懐至於研究之美當復寄諸明徳(出三藏記集/ 髙僧傳)
鳩摩羅什(此云童夀一名羅耆婆天竺人家世國相/随母出家傳覽五明諸論善達吉凶留住)
(龜茲轉停涼土涼主呂隆表降姚興什/方入關以後秦𢎞始十一年終于長安)
妖異奏(仆在龜茲呂光破龜茲得什僭號凉土至/庶子纂立二年有猪生龍出之異什奏不)
(省纂竟被殺/仆乃入關)
比日潜龍出遊豕妖表異龍者隂類出入有時而今屡
見則為菑眚必有下人謀上之變宜克已修徳以答天
威
西方辭體論(沙門慧叡才識髙明常随什傳寫/什毎為叡論西方辭體商畧同異)
天竺國俗甚重文製其宫商體韻以入絃為善凡覲國
王必有讃徳見佛之儀以歌歎為貴經中偈頌皆其式
也但改梵為秦失其藻蔚雖得大意殊隔文體有似嚼
飯與人非徒失味乃令嘔噦也
贈沙門法和頌
心山育明徳流薰萬由延哀鸞孤桐上清音徹九天(並/髙)
(僧/傳)
竺佛念(涼州人諷習衆經華梵兼/釋苻姚二代為譯人之宗)
王子法益壊目因緣經序(此序乃前秦苻/堅建初時作)
原夫善惡之運契猶形影之相顧受對明驗凡三差焉
現世中世後世播九色之深恩以悦天妃之耳目孤禽
投王而全命形受五刖之切酷斯現報也羣徒潜淪於
幽壑神陟輪漂而不段身酸歴世之殃舋不曉王子之
喪目斯中報也阿蘭從禍於無想嬰佩永惑於始終為
著翅之暴狸飛沈受困而難計斯後報也故聖人降靈
必有所由非務不務清白明矣𤣥鑒三世弱䘮之流深
記來變壊形之累趣使引入百練之室自如來逝後阿
育登位綱維閻浮光被六合圖形神寺八萬四千羅漢
御世汎濟億數國主師宗𤣥化滂沛萬民仰戴而不已
神祗欽頼而愈深然王子法益宿植洪業生在王宫容
貌殊特復受此對靡知緣起㑹秦尚書令輔國将軍宗
正卿領城門校尉使者司𨽻校尉姚旻者南安郡人也
親姚韶之次兄字景嶷文為儒表則列勲於千載武為
邈羣則皎然而獨標亢音通寔則辯機而曠逺執素縱
情則翺翔而無倫徳也純懿範也難模赫逸翰於羣才
震龍威於昆鋒然愍永惑之叵救傷愚黨之不窹欲紹
先勝之遺迹竪𤣥宗於末俗故請天竺沙門曇摩難提
出斯縁本秦建初六年歲在辛夘於安定城三月十八
日出至二十五日乃訖梵本三百四十三首盧傳為漢
文一萬八千言佛念譯音情義寔難或離文而就義或
正滯而傍通或取解於誦人或事略而曲備兾将來之
學士令鑒罪福之不朽設有毫釐潤色者盡銘之於萌兆
故序之焉(出三藏記作大藏所字函明驗作朗驗現世/中世後世 現也中也後也五刖作五杌不)
(務作/不預)
釋道恒(藍田人學該内外才思清敏從什譯出衆絰/多助詳定後與道標並入瑯邪山終世不出)
釋駮論(并序/)
晉義熙之年如聞江左袁何二賢並商略治道諷刺時
政雖未覩其文意者似依傍韓非五蠧之篇遂譏世之
闕發五横之論而沙門無事猥落其例余恐眩曜時情
永淪邪惑不勝憤惋之至故設賔主之論以釋之
有東京束教君子詰於西鄙慠散野人曰僕曽預聞佛
法沖邃非名教所議道風𤣥逺非器象所擬清虚簡勝
非近識所關妙絶羣有非常情所測故毎為時君之所
遵崇貴達之所欽仰於是衆庶朋契雷同奔向咸共嗟
詠稱述其美云若染漬風流則精義入微研究理味則
妙契神用澡塵垢於胸心脱桎梏於形表超俗累於籠
樊邈世務而髙蹈論真素則夷齊無以踰其操遺榮寵
則巢許無以過其志味𤣥㫖則顔冉無以參其風去紛
穢則松喬無以比其潔信如所談則義無間然矣但今
觀諸沙門通非其才羣居猥雜未見秀異混若涇渭渾
波泯若薰蕕同篋若源清則津流應鮮根深則條頴必
茂考其言行而始終不倫究其本末幾有無校僕之所
以致怪良由於此如皇帝之忘智據梁之失力皆在罏
錘之間陶鑄以成聖者茍道不虛行才必應器然沙門
既出家離俗髙尚其志違天屬之親捨榮華之重毁形
好之飾守清節之禁研心唯理屬已唯法投足而安蔬
食而已使徳行卓然為時宗仰儀容邕肅為物軌則然
觸事蔑然無一可採何其栖託髙逺而業尚鄙近至於
營求孜伋無暫寧息或懇殖田圃與農夫齊流或商旅
博易與衆人競利或矜恃醫道輕作寒暑或機巧異端
以濟生業或占相孤虚妄論吉凶或詭道假權要射時
意或聚畜委積頤養有餘或指掌空談坐食百姓斯皆
徳不稱服行多違法雖暫有一善亦何足以標髙勝之
美哉自可廢之以一風俗此皆無益於時政有損於治
道是執法者之所深疾有國者之所大患且世有五横
而沙門處其一焉何以明之乃大設方便鼓動愚俗一
則誘喻一則迫愶云行惡必有累劫之殃修善便有無
窮之慶論罪則有幽㝠之伺語福則有神明之祐敦厲
引𨗳勸行人所不能行逼强切勒勉為人所不能為上
減父母之養下損妻孥之分㑹同盡餚饍之甘寺廟極
壯麗之美割生民之珍玩崇無用之虚費罄私家之年
儲闕軍國之資實張空聲於将來圖無象於未兆聽其
言則洋洋而盈耳觀其容則落落而滿目考現事以求
徵並未見其驗真所謂擊影捕風莫知端緒亮僕情之
所未安有識者之所巨惑若有嘉信請承下風脱有暫
悟永去其滯矣主人憮然有間慨爾長嘆咄異哉子之
所陳何其陋也夫鄙俗不可以語大道者滯於形也曲
士不可以辯宗極者局於名也今将為子略舉一隅自
可思反其宗矣盖聖人設教應器投法受量有限故化
之以漸録善心於毫端忘鄙吝於丘壑片行之善永為
身資一念之福終為神用始覆一簣不可責以為山之
功方趨絶境不中窮以括囊之實然海之所以稱大者
由無皦潔之清道之所以稱晦跡者以無赫然之觀夫
怨親婉孌有心之所滯而沙門遺之如脱屣名位財色
世情之所重而沙門視之如秕穅可謂忍人所不能去
斯乃標尚之雅趣𢎞道之勝事而云蔑然豈非妙賞之
謂乎又且志業不同歸向塗乖岐逕分轍不相領悟未
見秀異故其宜耳古人毎歎才之為難信矣周號多士
亂臣十人唐虞之盛元凱二八孔門三千並海内翹秀
簡充四科數不盈十於中伯牛廢疾囘也六極商也慳
悋賜也貨殖予也難雕由也凶愎求也聚歛任不稱職
仲弓雖騂出於犁色而舉世推徳為人倫之宗欽尚髙
軌為榗紳之表百代詠其遺風千載仰其景行至於沙
門乃苦共剝節酷相瓦礫斯豈君子𢎞通之道雅正之
論哉此由或人入班輸之作坊不稱指南之巧妙但譏
拙者之傷手真可謂服膺下流志存鄙劣昔丞相問客
俗言鴟梟食母寧有是乎客答但聞慈烏反哺耳相乃
悵然自愧失言今子處心将無似相之問也君子遏惡
揚善反是謂何又云投足而安且林野蕭條毎有寇盜
之患城傍入出動嬰交逰之譏處身非所則招風塵之
累婆娑田里則犯人間之論二三無可進退唯谷宇宙
雖曠莫知所厝又云蔬餐而巳夫人間有不贍之匱山
澤無委積之儲方宜取給復乘之以法所向九折於何
得立若堂堂聖世而有首陽之餓夫明明時雍而有赴
海之死客於雅懐何如然體無毛羽不可袒而無衣月
亦匏瓜不可繫而不食自未造極要有所資年豐則取
足於百姓時儉則肆力以自供誠非所宜事不得巳故
蝮蛇螫手斬以求全推其輕重盖所存者大雖營一巳
不求無獲求之不必一塗但令濟之有理亦何嫌多方
以為煩穢其欲役使不得妄動何固執之甚乎昔伯成
躬耕以墾殖沮溺耦作以修農陶朱商賈以營生於陵
灌蔬以自供崔文賣藥以繼乏君平卜筮以補空張衡
術數以馳名馬鈞竒巧以騁功此等直是違俗遁世之
人耳未正見有邈然絶塵與物天隔而咸共嗟詠不輟
於口然沙門之中迹超諸乏恥與流輩動有萬數至於
體道神化超落人封非可算計而未曽致言何其黨乎
宜共思校事實不可古今殊論衆寡異辭希簡為貴猥
多致賤恐非求精覈理之談也云自可廢之以一風俗
是何言歟聖人不誣十室三人必有師資芳蘭並茂而
欲蘊崇焚之不亦暴乎其中自有徳宇淵邃器標時望
或翹楚皦潔栖寄清逺或殫思入微澄神絶境或敷演
微言散幽釋滯或精勤福業勸化崇善凡出家之本落
髪抽簮之日皆心口獨誓情到懇至雖生死彌綸𤣥塗
長逺要自驅策必階於道金輪之榮忽若塵垢帝釋之
重蔑若秕穅始者精誠乃有所感自非一舉頓詣體備
圓足其間何能不有小失且當録其真素略舉𤣥黄安
得渾舉一概無復甄别不可以管蔡之釁姬宗盡誅四凶
之暴合朝流放此無異人苦頭虱因欲并首俱焚患在
足刺遂欲通股全解不亦濫乎云無益於時政有損於
治道夫𢎞道者之益世物有日用而不知故老氏云無為
之化百姓皆曰我自然斯言當矣是以干木髙枕而魏
國大治庚桑善誨而畏壘歸仁沙門在世誠無目前考
課之功名教之外實有㝠益近取五戒訓物非六經之
疇逺以八難幽嶮非刑法之匹請以三藏銓罪非律令之
流畼以般若辯惑非老荘之謂道品無漏拔苦因縁則
存而不論周孔之教理盡刑器至法之極兼練神明精
麤升降不可同日而語其優劣矣昔孛助化以道佐治
國境晏然民知其義年豐委積物無疵厲非益謂何云
世有五横沙門處其一焉凡言横者以其志無業尚散
誕莫名或博奕放蕩而傾竭家財或名挂編戸而浮游
卒歲或尸禄素餐而莫肯用心或執政居勢而漁食百
姓或馳競進趣而公私並損或肆暴姦虐而動造不軌
斯皆傷教亂正大敗風俗由是荀悦奮筆而逰俠之論
興韓非弹毫而五蠧之文作以之為横理故宜然施之
沙門不亦誣乎國家方上與唐虞競巍巍之美下與殷
周齊郁郁之化不使箕頴專有慠世之賔商洛獨標嘉
遁之客甫欲大扇逸民之風崇肅方外之士觀子處懐
經略時政乃欲踵亡秦虎狼之嶮術襲商韓剋薄之弊
法坑焚儒典治無綱紀制太半之税家無㳺財設三五
之禁備民如賊天下熬然人無聊生使嬴氏之族不訖
於三世二子之禍即戮於當時臨刑之日方乃追恨始
者立法之謬本欲寧國静民不意隄防太峻反不容已
事既往矣何嗟之及云一則誘喻一則廹愶且衆生緣
有濃薄才有利鈍解有難易行有淺深是以啟誨之道
不一悟發之由不同抑揚頓挫務使從善斯乃權謀之
警䇿妙濟之津梁殊非誘廹之謂也云罪則㝠伺福則
神祐夫含徳至淳則衆善歸焉易曰履信思順自天祐
之吉無不利又曰為不善於幽昧之中鬼得而誅之豈
非㝠伺神明之祐哉善惡之報經有誠證不復具列云
㑹盡餚饍寺極壮麗此修福之家傾竭以儲将來之資
殫盡自為身之大計耳殆非神明歆其壮麗衆僧貪其
滋味猶農夫之播殖匠者之構室将擇楨材以求堂宇
之飾精簡種子以規嘉榖之實故稼穡必樹於沃壌之
地卜居要選於爽塏之處是以知三尊為衆生福田供
養自脩已之功徳耳云割生民之珍玩崇無用之虚費
夫博施兼愛仁者之厚徳崇飾宗廟孝敬之至心世教
若此道亦如之物有損之而益為之必獲且浮財糞土
施恵為神用譬朽木之為舟乃濟度之津要何虚費之
有哉欲端坐而望自然拱嘿以希安樂猶無柯而求伐
不食而徇飽焉可得乎茍身之不脩已為困矣何必乃
蔽百姓之耳目擁天下之大善既自飲毒復欲鴆人何
酷如之可謂亡我陷彼相與俱禍是以盲聾瘖瘂之對
經幽處彌劫之殃調達之報歴地獄無間之苦云罄私
家之年儲闕軍國之資實聖王御世淳風遐被震道綱
以維六合布徳網以籠羣儁川無扣浪之夫谷無含歎
之士四民咸安其業百官各盡其分海内融通九州同
貫戎車於是寝駕甲士却走以糞嘉榖委於中田食儲
積而成朽童稚進徳日新黄髪盡於眉夀當共擊壤以
頌太平鼓腹以觀盛化子何多慮之深横憂時之不足
不亦過乎云悋大官而腫口臨滄海而攝腹真子之謂
也云繫影捕風莫知端緒夫偽辯亂真大聖之所悲嗟
時不識寶卞和所慟哭然妙㫖希夷而體之者道沖虚
簡詣而㑹之者徳用逺能津梁頹溺拔幽拯滯美濟當
時化流無外故神暉一震則感動大千睿澤蹔灑則九
州䝉潤是以釋梵悟幽㫖而歸誠帝王望𤣥宗而委質
八部挹靈化而洗心士庶觀真儀而奔至落落焉故非
域中之名教肅肅焉殆是方外之㝠軌然恒牆峭峻
罕得其門器宇幽邃稀入其室是以道濟彌綸而理與
之乖徳包無際而事與之隔子執迷自畢沒齒不悟盖
有以也夫日月麗天而瞽者莫覩其明雷電震地而聾
者不聞其響是誰之過與而方欲議宫商之音蔑文章
之觀真過之甚者昔文鱗改視於初曜須㧞開聴於後
緣子何辜之不幸獨懐疑以終年比衆人之所悲最可
悲之所先於是逡廵退席悵然自失良久曰聞大道之
説彌貫古今大判因緣窮理盡性立理不為當年𢎞道
不期一世可謂原始㑹終歸於命矣僕寔滯寝長夜未
達其㫖故毎造有封今幸聞大夫之餘論結解疑散豁
然醒覺若披重霄以覩朗日發䝉盖而悟真慧僕誠不
敏敬奉嘉誨矣(𢎞明/集)
釋道標(與恒同學雅有/才力當時擅名)
舎利弗阿毗曇序(十六國春秋𢎞始十六年太/子泓親管理味道標為序)
阿毗曇秦言無比法出自八音亞聖所述作之雖簡成
命曲備重徽曠濟神要莫比真祗洹之微風反衆流之
宏趣然佛後闇昧競執異津或有我有法或無我有法
乖忤淳風虧蒙聖道有舎利弗𤣥哲髙悟神貫翼從徳
備左面智㕘照來其人以為是非之越大猷将隠既曰像
法任之益滯是以敢於佛前所聞經法親承即集先廵
隄防摭抑邪流助宣法化故其為經也先立章以崇本
後廣演以明義明義之體四焉問分也非問分也攝相
應分也緒分也問分者寄信扣擊明夫應㑹非問分者
假韻黙通唯宣法相攝相應分者總括自他釋非相無
緒分者逺述因縁以彰性空性空彰則反迷至矣非相
無則相與用矣法相宣則邪觀息矣應㑹明則極無遺
矣四體圓足二諦義備故稱無比法也此經於先出阿
毗曇雖文言融通而㫖格各異制又載自空以明宗極
故能取貴於當時而垂軌於千載明典振於逺維四衆
率尒同仰是使狥有者袪妄見之惑向化者起即隆之
動迢迢焉故㝠宗之遺緒也亹亹焉故歸輪之所契也
此經標明曩代靈液西畛淳教彌於閬風𤣥問扇於東
嶺雖秦天王沖姿叡聖㝠根樹於既往實相結於皇極
王徳應符闡揚三寳聞茲典誥夢想思覽雖曰悠邈感
之愈勤㑹天竺沙門曇摩崛多曇摩耶舎等義學來遊
秦主既契宿心相與辯明經理趣起清言於名教之域
散衆微於自無之境超超然誠韻外之致愔愔然覆美
稱之實於是詔令傳譯然承華天哲道嗣聖躬𤣥味逺
流妙度淵極特體明旨遂讃其事經師本□闇誦誠宜
謹備以秦𢎞始九年命書梵文至十年尋應令出但以
經趣微逺非徒關言所契茍彼此不相領悟直委之譯
人者恐津梁之要未盡於善停至十六年經師漸閒秦
語令自宣譯皇儲親管理味言意兼了復所向盡然後
筆受即復内呈上討其煩重領其指歸故令文之者修
飾義之者綴潤并校至十七年訖若乃文外之功勝契
之妙誠非所階未之能詳並求之衆經考之諸論新異
之美自宣之文惟法住之實如有表裏然原其大體有
無兼用微文淵富義㫖顯灼斯誠有部之永塗大乘之
靡趣先達之所宗後進之可仰標以近質綜不及逺情
未能已猥叅斯典希感之誠脱復微序庶望賢哲以恕
其鄙(出三藏記集/大藏羣字函)
曇影(此人秦主勅住逍遙園助仆/譯經著法華義疏并中論)
中論序
夫萬化非無宗而宗之者無相虚宗非無契而契之者
無心故至人以無心之妙慧而契彼無相之虚宗内外
並𡨕緣智俱寂豈容名數於其間哉但以悕𤣥之質趣
必有由非名無以領數非數無以擬宗故遂設名而召
之立數而辯之然則名數之生生於累者可以造極而
非其極茍曰非極復何常之有也是故如來始逮真覺
應物接粗啟之以有後為大乗乃説空法化適當時所
悟不二流至末葉像教之中人根膚淺道識不明遂廢
魚守筌存指忘月覩空教便謂罪福俱冺聞説相則謂
之為真是使有無交興生滅迭爭斷常諸邉紛然競起
時有大士厥号龍樹爰託海宫逮無生忍意在傍宗載
隆遺教故作論以折中其立意也則無言不窮無法不
盡然統其要歸則㑹通二諦以真諦故無有俗諦故無
無真故無有則雖無而有俗故無無則雖有而無雖有
而無則不累於有雖無而有則不滯於無不滯於無則
斷㓕見息不存於有則常等冰消寂此諸邊故名曰中
問答㭊徵所以為論是作者之大意也亦云中觀直以
觀辨於心論宣於口耳(出三藏/記集)
釋文紀巻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