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文紀
釋文紀
欽定四庫全書
釋文紀巻三十二
明 梅鼎祚 輯
後魏(一/)
道武帝(本索頭虜姓拓跋/氏諱珪獻明帝子)
與朗法師書(僧朗與其徒隐于泰山帝致/書以繒素氊毯鉢錫為禮)
皇帝敬問太山朗和尚承妙聖靈要須經略已命元戎
上人德同海嶽神算遐長冀助威謀克寧荒服今遣使
者送素二十端白氊五十領銀鉢二枚到願納受(廣𢎞/明集)
天興元年興佛法詔(是歳始作五級浮圖闍崛須/彌山殿禪講堂座莫不嚴具)
(焉/)
夫佛法之興其來逺矣濟益之功冥及存沒神踪遺軌
信可依憑其敇有司於京城建飾容範修整官舍令信
向之徒有所居止(魏書釋老志作佛道論衡濟/益作拯濟城 邑官作宮)
太武帝(諱燾字佛狸/明元帝子)
禁養沙門詔(世祖鋭志武功雖歸宗佛法而未覽/經教深求縁報之意且以司徒崔浩)
(言信用冦謙之道術㑹蓋吳反世祖西征至長/安從官見沙門室有弓矢矛楯奏聞疑與吴通)
(謀案閲財産及諸非法詔誅長安沙門焚破佛/像勑下四方時㳟宗為太子素敬佛再三表諌)
(不許復下嚴詔是嵗真君七年三月也恭宗猶/濳緩宣詔故沙門經像大得祕匿而土木宫塔)
(則畢/毁矣)
愚民無識信偽惑妖私養師巫挾藏讖記沙門之徒假
西域虚誕坐致妖孽非所以一齊政化布淳徳於天下
也自王公已下至於庻人有私養沙門者皆送官曹不
得隱匿限今年二月十五日過期不出沙門身死容止
者誅一門(魏書廣𢎞明集合書魏書首/句彼沙門者坐致 作妄生)
又詔
昔後漢荒君信惑邪僞妄假睡夢事胡妖鬼以亂天常
自古九州之中無此也夸誕大言不本人情叔季之世
闇君亂主莫不眩焉由是政教不行禮義大壞鬼道熾
盛視王者之法蔑如也自此以來代經亂禍天罰亟行
生民死盡五服之内鞠爲丘墟千里蕭條不見人迹皆
由於此朕承天緒屬當窮運之弊欲除僞定真復羲農
之治其一切盪除胡神滅其蹤迹庶無謝於風氏矣自
今以後敢有事胡神及造形像泥人銅人者門誅雖言
胡神問今胡人共云無有皆是前世漢人無賴子弟劉
元真呂伯彊之徒乞胡之誕言用老莊之虚假附而益
之皆非真實至使王法廢而不行葢大姦之魁也有非
常之人然後能行非常之事非朕孰能去此歴代之僞
物有司宣告征鎮諸軍刺史諸有佛圖形像及胡經盡
皆擊破焚燒沙門無少長悉坑之(魏書/)
文成帝(諱濬字烏雷直/勤景穆帝子)
興復佛敎詔(高宗踐/極下詔)
夫為帝王者必祗奉明靈顯彰仁道其能惠著生民濟
益羣品者雖在古昔猶序其風烈是以春秋嘉崇明之
禮祭典載功施之族況釋迦如來功濟大千惠流塵境
等生死者歎其達觀覽文義者䝿其妙明助王政之禁
律益仁智之善性排斥羣邪開演正覺故前代已來莫
不崇尚亦我國家常所尊事也世祖太武皇帝開廣邊
荒徳澤遐及沙門道士善行純誠惠始之倫無逺不至
風義相感徃徃如林夫山海之深怪物多有姦滛之徒
得容假託講寺之中致有凶黨是以先朝因其瑕釁戮
其有罪有司失旨一切禁斷景穆皇帝每為慨然值軍
國多事未遑修復朕承鴻緒君臨萬邦思述先志以隆
斯道今制諸州郡縣於衆居之所各聽建佛圖一區任
其財用不制會限其好樂道法欲為沙門不問長㓜出
於良家性行素篤無諸嫌穢鄉里所明者聽其出家率
大州五十小州四十人其郡遙逺臺者十人各當局分
皆足以化惡就善播揚道敎也(魏書/)
獻文帝(諱𢎞字萬民/文成帝子)
禁游僧詔(獻文帝信佛猶深禪位太子是為孝文/帝改元延興二年下詔是時孝文帝數)
(歲帝仍/總政)
比丘不在寺舍游渉村落交通姦猾經歴年歳令民間
五五相保不得容止無籍之僧精加隱括有者送付州
鎮其在畿郡送付本曹若為三寶廵民敎化者在外齎
州鎮維那文移在臺者齎都維那等印牒然後聽行違
者加罪
又禁造圖寺詔
内外之人興建福業造立圖寺高敞顯博亦足以輝隆
至教矣然無知之徒各相高尚貧富相競費竭財産務
存高廣傷殺昆蟲含生之類茍能精致累土聚沙福鍾
不朽欲建為福之因未知傷生之業朕為民父母慈養
是務自今一切斷之
東平靈像詔
夫信誠則應逺行篤則感深歴觀先世靈瑞乃有禽獸
易色草木移性濟州東平郡靈像發輝變成金銅之色
殊常之事絶於徃古熈隆妙法理在當今有司與沙門
統曇曜令州送像達都使道俗咸覩實相之容暜告天
下皆使聞知(並魏/書)
孝文帝(諱宏獻文帝子改/姓元氏徙都洛)
文明太皇太后靈塔詔(太和四年詔罷鷹師/曹地為報德佛寺)
朕以虚寡㓜纂寶厯仰恃慈明緝寧四海欲報之徳正
覺是憑諸鷙鳥傷生之類宜放之山林其以此地為太
皇太后經始靈塔(鼎按唐法琳辯正論道宣續髙僧法/上傳載齊文宣帝天保二年詔云仰)
(惟慈明緝寧四海欲報之德正覺是馮諸鷙鳥傷生之/類宜放于山林即以此地為太皇太后經始寶塔廢鷹)
(師曹為報徳寺與此全同又按北齊書天保初尊母婁/后為皇太后濟南王即位始尊為太皇太后文宣時安)
(有此稱當以/魏書為正)
登法師喪詔(沙門道登有義業為孝文帝眷賞/恒侍講論及卒施帛設齋又下詔)
朕師登法師奄至徂背痛怛摧慟不能巳巳比藥治慎
喪未容即赴便准師義哭諸門外
追褒羅什法師詔(帝常幸徐州白塔寺謂諸王公/曰此寺有嵩法師受成實論於)
(羅什後授淵法師又授登紀二/法師朕每翫可以釋人深意)
羅什法師可謂神出五才志入四行者也今常住寺猶
有遺蹤欽悅修迹情深遐邇可於舊堂所為建三級浮
圖又見逼昏虐為道殄軀既暫同俗禮應有子𦙍可推
訪以聞當加敘接(竝魏書/書有誤) (此詔監刻魏/邇書作逺)
僧顯爲沙門都統詔
門下近得録公等表知欲早定沙門都統比考徳選賢
寤寐勤心繼佛之任莫知誰寄或有道高年尊理無勞
紆或有器𤣥識邈高挹塵務今以思逺寺主法師僧顯
仁雅欽韻澄風柔鏡深敏潛明道心清亮固堪兹任式
和妙衆近已口白可勑令為沙門都統又副儀貳事緇
素攸同頃因曜統獨濟遂廢兹任今欲毗徳贊善固須
其人皇舅寺法師僧義行恭神暢溫聰謹正業茂道優
用膺副翼可都維那以灮賢徒
立僧尼制詔
門下凝覺澄沖事超俗外淵模崇賾理寄忘言然非言
何以釋教非世何能表真是以三藏舒風必資誡典六
度摛化固憑尸波自像敎東流千齡已半秦漢革俗制
禁彌宻故前世英人隨宜興引世輕世重以禆𤣥奥先
朝之世嘗為僧禁心有未詳宜其修立近見沙門統僧
顯等白云欲更一刋定朕聊以淺識共詳至典事起忽
忽觸未詳究且可設法一時麤救世敎須𤣥白一同更
釐厥衷(禆初學記作闡至典作正典世教/作習俗凡世字竝改避唐諱也)
聽諸法師一月三入殿詔
門下崇因贊業莫若宗𤣥禆神染志誰先英哲故周旦
著其朋之誥釋迦唱善知之文然則位尊者以納賢為
貴德優者以親仁為尚朕雖寡昧能無庶幾也先朝之
世經營六合未遑内範遂令皇庭闕高邈之容紫闥簡
超俗之儀於欽善之理福田之資良為未足將欲令懿
徳法師時來相見進可餐稟道味退可飾灮朝庭其勑
殿中聽一月三入人數法諱别當牒付
令諸州衆僧安居講説詔
門下憑𤣥歸妙固資㝠風餐慧習慈實鍾果智故三炎
檢攝道之恒規九夏溫詮法之嘉猷可勑諸州令此夏
安居清衆大州三百人中州二百人小州一百人任其
數䖏講説皆僧祗粟供僃若粟尠徒寡不充此數者可
令昭𤣥量減還聞其各欽旌賢匠良推叡徳勿致濫濁
惰兹後進
贈徐州僧統幷設齋詔
門下徐州道人統僧逞風識淹通器尚倫雅道業明博
理味淵澄清聲茂譽早彰於徐沛英懷𤣥致夙流于譙
宋比唱法北京德芬道俗應供皇筵美敷宸宇仁叡之
良朕所嘉重依因既終致兹異世近忽知聞悲怛于懷
今路次兖濮青泗豈遙愴然念德又增厥心可下徐州
施帛三百疋以供追福又可為設齋五千人
歳施道人應統帛詔
門下應統仰紹前哲繼軌道門徽佇𤣥範沖猷是託今
既譲俗名理冝别供可取八解之義歳施帛八百疋准
四輩之貺隨四時而給又修善之本實依力命施食之
因内典所美可依朝官上秩當月而施所以逺譬深理
者匪獨開崇俗心抑亦奬勵道意耳
爲慧紀法師亡施帛設齋詔(此即授成實/論紀法師)
門下徐州法師慧紀凝量貞逺道識淳虚英素之操超
然世外綜渉之功斯焉罕倫灮法彭方聲茂蕐裔硏論
宋壤宗徳逺邇爰於徃辰唱諦鹿苑作匠京緇延賞賢
叢倐矣死魔忽殲良器聞之悲哽傷慟于懷可勑徐州
施帛三百疋并設五百人齋以崇追益(竝廣𢎞/明集)
宣武帝(諱恪孝/文帝子)
僧律詔(太和中立僧制四十七條先是立監福曹/又改為昭𤣥僃官屬以斷僧務至宣武永)
(平元年/下詔)
緇素既殊法律亦異故道敎彰於互顯禁勸各有所宜
自今巳後衆僧犯殺人已上罪者仍依俗斷餘犯悉付
昭𤣥以内律僧制之
僧祗榖詔(永平四年詔於是尚/書令髙肇奏詔復報)
僧祗之粟本期濟施儉年出貸豐則收入山林僧尼隨
以給施民有窘敝亦即賑之但主司冒利規取贏息及
其徵責不計水旱或償利過本或翻改券契侵蠧貧下
莫知紀極細民嗟毒歳月滋深非所以矜此窮乏宗尚
慈拯之本意也自今已後不得傳委維那都尉可令刺
史共加監括尙書檢諸有僧祗榖之處州别&KR0844;其元數
出入贏息賑給多少幷貸償歳月見在未收上臺録記
若收利過本及翻改初劵依律免之勿復徵責或有私
債轉施償僧即以丐民不聽收檢後有出貸先盡貧窮
徴債之科一準舊格富有之家不聽輒貸脱仍冒濫依
法治罪
尙書令高肇奏
謹案故沙門統曇曜昔於承明元年奏涼州軍户趙茍
子等二百家為僧祗戸立課積粟擬濟飢年不限道俗
皆以拯施又依内律僧祗户不得别屬一寺而都維那
僧暹僧頻等進違成旨退乖内法肆意任情奏求逼召
致使吁嗟之怨盈於行道棄子傷生自縊溺死五十餘
人豈是仰贊聖明慈育之意深失陛下歸依之心遂令
此等行號巷哭呌訴無所至乃白羽貫耳&KR0844;訟宮闕悠
悠之人尚為哀痛況慈悲之士而可安之請聽茍子等
還鄉課輸儉乏之年周給貧寡若有不虞以擬邊捍其
暹等違㫖背律謬奏之愆請付昭𤣥依僧律推處
宣武帝詔報
暹等特可原之餘如奏(竝魏/書)
靈太后胡氏(安定臨涇人宣武/帝后生孝明帝)
制度僧令(神龜二年令時法/禁寛褫不能改肅)
年常度僧依限大州應百人者州郡於前十日觧送三
百人其中州二百人小州一百人州統維那與官及精
練簡取充數若無精行不得濫採若取非人刺史為首
以違旨論太守縣令綱寮節級連坐統及維那移五百
里外異州為僧自今奴婢悉不聽出家諸王及親䝿亦
不得輒啓請有犯者以違旨論其僧尼輒度他人奴婢
者亦移五百里外為僧僧尼多養親識及他人奴婢子
年大私度為弟子自今斷之有犯還俗被飬者歸本等
寺主聽容一人出寺五百里二人千里私度之僧皆由
三長罪不及巳容多隱濫自今有一人私度皆以違旨
論隣長爲首里黨各相降一等縣滿十五人郡滿三十
人州鎮滿三十人免官寮吏節級連坐私度之身配當
州下役(魏書/)
孝靜帝(諱善見清河王亶/子徙都鄴為東魏)
檢括寺宅詔(神龜中任城王澄奏檢僧衆河隂/之難令不復行至元象元年下詔)
梵境幽𤣥義歸清曠伽藍淨土理絶囂塵前朝城内先
有禁斷自聿來遷鄴率由舊章而百辟士民届都之始
城外新城竝皆給宅舊城中暫時暜借更擬後須非為
永久如聞諸人多以二處得地或捨舊城所借之宅擅
立為寺知非已有假此一名終恐因習滋甚有虧恒式
宜付有司精加隱括且城中舊寺及宅竝有定帳其新
立之徒悉從毁廢
又詔
天下牧守令長悉不聽造寺若有違者不問財之所出
幷計所營功庸悉以枉法論(竝魏/書)
任城王元澄(字道鎮景/穆帝孫)
條制營寺奏(孝明神龜元年為尚書令奏未幾河/隂之難朝士死者多捨居宅以施僧)
(尼京邑第舍/略為寺矣)
仰惟高祖定鼎嵩瀍卜世悠逺慮括終始制洽天人造
物開符垂之萬葉故都城制云城内唯擬一永寧寺地
郭内唯擬尼寺一所餘悉城郭之外欲令永遵此制無
敢踰矩逮景明之初微有犯禁故世宗仰修先制爰發
明旨城内不造立浮圖僧尼寺舍亦欲絶其希覬文武
二帝豈不愛尙佛法葢以道俗殊歸理無相亂故也但
俗眩虚聲僧貪厚潤雖有顯禁猶自冒營至正始三年
沙門統惠深有違景明之禁便云營就之寺不忍移毁
求自今已後更不聽立先旨含寛抑典從請前班之詔
仍巻不行後來私謁彌以奔競永平二年深等復立條
制啓云自今已後欲造寺者限僧五十已上聞輒聽造
若有輒營置者依俗違敕之罪其寺僧衆擯出外州邇
來十年私營轉盛罪擯之事寂爾無聞豈非朝格雖明
恃福共毁僧制徒立顧利莫從者也不俗不道務為損
法人而無厭其可極乎夫學迹沖妙非浮識所辯𤣥門
曠寂豈短辭能究然淨居塵外道家所先功縁㝠深匪
尙蕐遁茍能誠信童子聚沙可邁於道場純陁儉設足
薦於雙樹何必縱其盗竊資營寺觀此乃民之多幸非
國之福也然比日私造動盈百數或乘請公地輒樹私
福或啓得造寺限外廣制如此欺罔非可稍計臣以才
劣誠忝工務奉遵成規裁量是總所以披尋舊旨硏究
圖格輒遣府司馬陸昶屬崔孝芬都城之中及郭邑之
内檢括寺舍數乘五百空地表刹未立塔宇不在其數
民不畏法乃至於斯自遷都已來年踰二紀寺奪民居
三分且一高祖立制非徒欲使緇素殊途抑亦防微深
慮世宗述之亦不錮禁營福當在杜塞未萌今之僧寺
無處不有或比滿城邑之中或連溢屠沽之肆或三五
少僧共為一寺梵唱屠音連簷接響像塔纒於腥臊性
靈沒於嗜慾真偽混居徃來紛雜所司因習而莫非僧
曹對制而不問其於汙染真行塵穢練僧薰蕕同器不
亦甚歟徃在北代有法秀之謀近日冀州遭大乘之變
皆初假神敎以惑衆心終設姦誑用逞私悖太和之制
因法秀而杜逺景明之禁慮大乘之將亂始知祖宗叡
聖防遏處深履霜堅冰不可不慎昔如來闡敎多依山
林今此僧徒戀著城邑豈湫隘是經行所宜浮諠必栖
禪之宅當由利引其心莫能自止處者既失其真造者
必損其福乃釋氏之糟糠法門之社鼠内戒所不容王
典所應棄矣非但京邑如此天下州鎮僧寺亦然侵奪
細民廣占田宅有傷慈矜用長嗟苦且人心不同善惡
亦異或有栖心真趣道業清逺者或外假法服内懐悖
徳者如此之徒宜辨涇渭若雷同一貫何以勸善然覩
法贊善凡人所知矯俗避嫌物情同趣臣獨何為孤議
獨發誠以國典一廢追理至難法網暫失條綱將亂是
以冒陳愚見兩願其益臣聞設令在於必行立罰䝿能
肅物令而不行不如無令罰不能肅孰與亡罰頃明詔
屢下而造者更滋嚴限驟施而違犯不息者豈不以假
福託善幸罪不加人殉其私吏難茍劾前制無追徃之
辜後旨開自今之恕悠悠世情遂忽成法今宜加以嚴
科特設重禁糾其來違懲其徃失脱不峻檢方垂容借
恐今旨雖明復如徃日又旨令所斷標榜禮拜之處悉
聽不禁愚以為樹榜無常禮處難驗欲云有造立榜證
公須營之辭指言常禮如此則徒有禁名實通造路且
徙御已後斷詔四行而私造之徒不懼制旨豈是百官
有司怠於奉法將由網漏禁寛容託有他故耳如臣愚
意都城之中雖有標榜營造粗功事可改立者請依先
制在於郭外任擇所便其地若買得券證分明者聽其
轉之若官地盗作即令還官若靈像既成不可移撤請
依今勅如舊不禁悉令坊内行止不聽毁坊開門以妨
里内通巷若被旨者不在斷限郭内準此商量其廟像
嚴立而逼近屠沽請斷㫄屠殺以潔靈居雖有僧數而
事在可移者令就閒敞以避隘陋如今年正月赦後造
者求依僧制案法科治若僧不滿五十者共相通容小
就大寺必令充限其地賣還一如上式自今外州若欲
造寺僧滿五十巳上先令本州表列昭𤣥量審奏聽乃
立若有違犯悉依前科州郡已下容而不禁罪同違旨
庶仰遵先皇不朽之業俯奉今旨慈悲之令則繩墨可
全聖道不墜矣(魏書/)
裴延儁(字平子河東聞喜人/兼侍中吏部尚書)
諫宣武帝請兼覽經書䟽(世宗專心釋典不事典/籍延儁為中書侍郎疏)
(諫從/之)
臣聞有堯文思欽明稽古嬀舜體道慎典作聖漢灮神
叡軍中讀書魏武英規馬上翫籍先帝天縱多能充文
克武營遷謀伐手不釋巻良以經史義深補益䖏廣雖
則劬勞不可暫輟斯乃前王之美實後王之水鏡善足
以遵惡足以誡也陛下道悟自深淵鑒獨得昇法座於
宸闈釋覺善於日宇凡在聽矚塵蔽俱開然五經治世
之模六籍軌俗之本葢以訓物有漸應時匪妙必須先
麤後精乘近即逺伏願經書互覽孔釋兼存則内外俱
周真俗斯暢(魏書/)
崔灮(字長仁東清河鄃/人歴司徒太保)
諫靈太后登永寜寺九層浮圖表(神龜二/年八月)
伏見親昇上級佇蹕表刹之下祗心圖搆誠爲福善聖
躬玉趾非所踐陟臣庶恇惶竊謂未可按禮記為人子
者不登高不臨深古賢有言䇿畫失於廟堂大人蹷於
中野漢書上欲西馳下峻坂爰盎攬轡停輿曰臣聞千
金之子不垂堂百金之子不倚衡如有車敗馬驚奈高
廟太后何又云上酎祭廟出欲御樓船薛廣德免冠頓
首曰宜從橋陛下不聽臣臣以血汙車輪樂正子春曽
參弟子亦稱至孝固自謹愼堂基不過一尺猶有傷足
之愧永寧累級閣道囘隘以柔懦之寶體乘至峻之重
峭萬一差跌千悔何追禮將祭宗廟必散齋七日致齋
三日然後入祀神明可得而通今雖容像未建已為神
明之宅方加雕繢飾麗丹青人心所祗鋭觀滋甚登者
既衆異懐若面縱一人之身恒盡誠潔豈左右侍妾各
竭䖍仰不可獨昇必有扈侍懼或㤀愼非飲酒茹暈而
已昨風霾暴興紅塵四塞白日晝昬特可驚畏春秋宋
衛陳鄭同日而菑伯姬待姆致焚如之禍去皇興中青
州七級亦號崇壯夜為上火所焚雖梓慎禆竈之明尚
不能逆尅端兆變起倉卒預僃不虞天道幽逺自昔深
誡墟墓必哀廟社致敬望塋悽慟入門聳懐適墓不登
隴未有昇陟之事傳云公既視朔遂登觀臺其下無天
地先祖之神故可得而乘也内經寶塔髙蕐堪室千萬
唯盛言香花禮拜豈有登上之義獨稱三寶階從上而
下人天交接兩得相見超世竒絶莫可而擬恭敬拜跽
悉在下級逺存矚眺周見山河因其所眄増發嬉笑未
能級級加䖍歩歩崇慎徒使京邑士女公私湊集上行
下從理勢以然迄於無窮豈長世競慕一登而可抑斷
哉葢心信為本形敬乃末重實輕根靖實躁君恭已正
南面者豈月乘峻極旬御層階今經始既就子來自勸
基構已興雕絢漸起紫山蕐臺即其宫也伏願息躬親
之勞廣風靡之化因立制防班之條限以遏囂汙永歸
清寂下竭肅穆之誠上㞡瞻仰之敬勿踐勿履顯固億
齡融敎闡悟不其博歟(魏書/)
十地經論序
十地經者葢是神覺之𤣥苑靈慧之妙宅億善之基輿
萬度之綱統理苞羣藏之秘義冠衆典之奥積漸心行
窮忍學之源崇廣住德極道慧之府所以厚集肇慮朗
成圓種離怖有念赫為雷威其爲敎也微密精逺究淨
照之宗融冶瑩練盡性靈之妙自寂場啓旭固林輟暉
雖復聖訓充感金言滿世而淵猷沖頤莫不網羅於其
中矣至于灮宣眞軌融暢𤣥門始自信仁終泯空寂因
果既周化業彌顯嘿耀大方影煥八極豈直日月麗天
洞燭千象溟壑帯地混納百川而已哉既理富瀛岳局
言靡測廓明洪旨是係淵儒北天竺大士婆藪槃豆魏
云天親挺高悟於像運拔英規於季俗故能徽蹤馬鳴
繼迹龍樹每恨此經文約而義豐言邇而旨逺乃超然
遐慨邈爾悠想慕釋迦之餘範追剛藏之遺軌誠復歳
踰五百䖏非六天人梵乖遼正像差迥而妙契環中神
協靡外通法貫𤣥莫愧徃列遂乃准傍大宗爰製兹論
發趣精微根由睿哲旨奥音殊宣譯俟賢固以義囑中
興時憑聖代大魏皇帝儁神天凝𤣥情漢逺揚治風於
宇縣之外敷道化於千載之下每以佛經為遊心之場
釋典為栖照之囿搜隱訪缺務乎照揚有敎必申無籍
不僃以永平元年歳次𤣥枵四月上日命三藏法師北
天竺菩提畱支魏云道希中天竺勒那摩提魏云寶意
及傳譯沙門北天竺伏陀扇多并義學緇儒一十餘人
在太極紫庭譯出斯論十有餘巻所二三藏竝以邁俗
之量高歩道門羣藏淵部罔不硏攬善㑹地情妙盡論
旨皆手執梵文口自敷唱片辭隻説辯詣懱遺于時皇
上親紆𤣥藻飛翰輪首臣僚僧徒毗贊下風四年首夏
飜譯周訖洋洋斖斖莫得其門義富趣𤣥孰云窺測剛
藏妙説更興于像世天親𤣥旨再灮于季運沗厠末筵
敢竊祗記耳(大藏惻/字函)
李場(字琚羅趙郡/人中書侍郎)
論沙門奏(高陽王雍表薦瑒為其友正主簿于時/民多絶户而為沙門瑒上言都統僧暹)
(等忿瑒鬼敎之言以謗佛訴靈太/后太后責之仍復自理罰金一兩)
禮以敎世法導將來跡用既殊區流亦别故三千之罪
莫大不孝不孝之大無過於絶祀然則絶祀之罪重莫
甚焉安得輕縱背禮之情而肆其向法之意也正使佛
道亦不應然假令聽然猶須裁之以禮一身親老棄家
絶養既非人理尤乖禮情堙滅大倫且闕王貫交缺當
世之禮而求將來之益孔子云未知生焉知死斯言之
至亦為僃矣安有棄堂堂之政而從鬼敎乎又今南服
未靜衆役仍煩百姓之情方多避役若復聽之恐捐棄
孝慈比屋而是
上靈太后自理
竊欲清明佛法使道俗兼通非敢排棄真學妄為訾毁
且鬼神之名皆通靈達稱自百代正典叙三皇五帝皆
號爲鬼天地曰神祇人死曰鬼易曰知鬼神之情狀周
公自美亦云能事鬼神禮曰明則有禮樂幽則有鬼神
是以明者為堂堂幽者為鬼敎佛非天非地本出於人
應世導俗其道幽隱名之為鬼愚謂非謗且心無不善
以佛道爲敎者正可未達衆妙之門耳(竝魏/書)
張暜恵(字洪賑常山九門/人東豫州刺史)
諌孝明帝崇佛疏(普恵為諫議大夫以帝不親視/朝過崇佛法郊廟之事多委有)
(司上疏敕/付外議)
臣聞明徳卹祀成湯灮六百之祚嚴父配天孔子稱周
公其人也故能馨香上聞福傳遐世伏惟陛下重暉纂
統欽明文思天地屬心百神佇望故宜敦崇祀禮咸秩
無文而告朔朝廟不親於明堂嘗禘郊社多委於有司
觀射遊苑躍馬騁中危而非典豈清蹕之意殖不思之
㝠業捐巨費於生民減禄削力近供無事之僧崇飾雲
殿逺邀未然之報昧爽之臣稽首於外𤣥寂之衆遨遊
於内愆禮忤時人靈未穆愚謂從朝夕之因求秪劫之
果未若先萬國之忻心以事其親使天下和平菑害不
生者也伏願淑慎威儀萬邦作式躬致郊廟之䖍親紆
朔望之禮釋奠成均竭心千畞明發不寐潔誠禋祼孝
悌可以通神明徳教可以灮四海則一人有喜兆民賴
之然後精進三寶信心如來道由化深故諸漏可盡法
隨禮積故彼岸可登量撤僧寺不急之蕐還復百官久
折之秩已興之構務從簡成將來之造權令停息仍舊
亦可何必改作庶節用愛人法俗俱賴臣學不經逺言
多孟浪忝職其憂不敢黙爾(魏書/)
溫子昇(字鵬舉太原人齊/文㐮諮議叅軍)
寒陵山寺碑序
昔晉文尊周績宣於踐土齊桓覇世威著於召陵竝道
冠諸侯勲高天下衣裳㑹同之所兵車交合之䖏寂寞
消沈荒凉磨滅言談者空知其名遙遇者不識其地然
則樹銅表跡刋石記功有道存焉可不尚與永安之季
數鍾百六天菑流行人倫交喪尒朱氏既絶彼天綱斷
兹地紐禄去王室政出私門銅馬競馳金虎亂噬九嬰
㬥起十日竝出破璧毁珪人物既盡頭會箕斂杼軸其
空大丞相渤海王命世作宰惟機成務標格千仞崖岸
萬里運鼎阿於襟抱納山岳於胸懷擁𤣥雲以上騰負
青天而高引鐘鼔嘈囋上聞於天旌旗繽紛下盤於地
壯士懔以爭先義夫憤而競起兵接刃於斯場車錯轂
於此地轟轟隱隱若轉石之墜高崖硠硠礚礚如激水
之投深谷俄而霧捲雲除冰離葉散靡旗蔽日亂轍滿
野楚師之敗於柏舉新兵之退自昆陽以此方之未可
同日既攷兹沃壌建此精廬砥石礪金瑩珠琢玉經始
等於佛功制作同於造化息心是歸淨行攸處神異畢
臻靈僊總萃鳴玉鸞以來遊帶霓裳而至止翔鳯紛以
相嚾飛龍蜿而俱躍雖復高天銷於猛炭大地淪於積
水固以傳之不朽終亦記此無忘
印山寺碑序
自結繩運徃觀象代興禮樂相因詩書間出喻是非於
一指論道德於二篇九流之義遂開百家之言竝作皆
以賦命有遭隨攝養致夭壽愛惡起於吉凶情偽動於
利害雖改張羅之祝未易釁鐘之牲因果之業未申感
應之途猶蔽是以脩短有命子夏論之而未詳報施在
天史遷言之而未悟大丞相渤海王膺岳瀆之靈感辰
象之氣直置與蘭桂齊芳自然共珪璋比潔加以體備
百行智周萬象道兼語嘿思極天人固以兆云非虎自
懐公輔之徳世稱臥龍實任王佐之器道足以濟天下
行足以通神明表立人之上才含廣途之大量永安之
末時多異謀蜂薑有毒豺狼反噬彀弩臨城抽戈犯蹕
世道交喪海水羣飛既而蒼龍入隱白虎出見命世有
期匡時作宰拯沈溺以援手渉波瀾而濡足懸皦日於
胷懐起大風於衿袖動之以仁義行之以忠貞附之者
影從應之者響起
大覺寺碑序
維天地開闢陰陽轉運明則有日月幽則有鬼神初地
遼逺末路悠長自始及終從凡至聖積骨成山祗劫莫
數垂衣拂石恒河難計及冠日示夢䝉羅見謁應世降
神感物開化顔如滿月心若盈泉體道獨悟含靈自曉
居三殿以長想出四門而永慮聲色莫之畱榮位不能
屈道成樹下灮燭天上變化靡窮神通無及置須彌於
葶藶納世界於微塵闢慈悲之門開仁壽之路拯煩惱
於三塗濟苦難於五濁非但化及天龍敎被人鬼固亦
福霑行鴈道洽遊魚但羣生無感獨尊罷應雜色照爛
諸山搖動布金沙而弗受建寶葢而未畱遂上微妙之
臺永升智慧之殿而天人慕徳象法興靈圖影西山承
灮東壁主上乃據地圖攬天鏡乘六龍朝萬國牢籠宇
宙襟帶江山道濟横流徳昌頹厯四門穆穆百僚師師
乘法船以徑度駕天輪而高舉神功寶業既被無邉鴻
名懋實方在不朽抵掌措言雖不盡意執筆書事其能
巳乎
定國寺碑序
葢兩儀交運萬物竝生始自苦空終於常樂而縁障未
開業塵猶壅漂淪欲海顛墜邪山雖復灮蕐竝於日月
術數窮於天地有扶危定傾之力爲濟世夷難之功登
塗山而未歸遊建水而不反竝馳於苦樂之境皆入於
生死之門幽隱長夜未覩山北之燭沈迷逺路詎見司
南之機昔日先民雖云善誘尚習葢纒未能解脱至如
八卦成象示之以吉凶百藥為醫道之以利害衣食有
業民免饑寒之憂水土既平人無墊溺之患斯誠事周
於世用功濟於生民不論過去之因縁詎辯未來之果
報惟無上大覺均悟𤣥機應現託生方便開敎聖靈之
至無復等級威神之力不可思議動三乘之駕汎八解
之流引諸子於火宅渡羣生於海岸自一音輟響雙樹
潛神智慧雖徂象法猶在灮照金盤言畱石室徧諸世
界咸用歸仰(竝藝文/類聚)
楊衒之(東魏撫軍府司/馬期城太守)
洛陽伽藍記序
三墳五典之説九流百代之言竝理在人區而義兼天
外至於一乘二諦之原三明六通之旨西域僃詳東土
靡記自頂日感夢滿月流灮陽門飾毫睂之像夜臺圖
紺髮之形邇來奔競其風遂廣至晉永嘉惟有寺四十
二所逮皇魏受圖灮宅嵩洛篤信彌繁法敎逾盛王矦
䝿臣棄象馬如脱履庶士豪家捨資財若遺跡於是招
提櫛比寶塔駢羅爭寫天上之姿競模山中之影金刹
與靈臺比高宮殿共阿房等壯豈直木衣綈繡土被朱
紫而已哉暨永熈多難皇輿遷鄴諸寺僧尼亦與時徙
至武定五年歳在丁夘余因行役重覽洛陽城郭崩毁
宮室傾覆寺觀灰燼廟塔丘墟墻被蒿艾巷羅荆棘野
獸穴於荒階山鳥巢於庭樹遊兒牧豎躑躅於九逵農
夫耕老藝黍於雙闕始知麥秀之感非獨殷墟黍離之
悲信哉周室京城表裏凡有一千餘寺今日寥廓鐘聲
罕聞恐後世無傳故撰斯記然寺數最多不可遍寫今
之所録止大伽藍其中小者取其祥異世諦事因而出
之先以城内為始次及城外表列門名以記逺近凡為
五篇余才非著述多有遺漏後之君子詳其闕焉(洛陽/伽藍)
(記歴代三寶紀叅校年百代紀作百/氏悲作哀最作衆五 作元年誤)
上魏主述釋書
釋敎虚誕有為徒費無執戈以衛國有饑寒於色養逃
役之流僕𨽻之類避苦就樂非修道者又佛言有為虚
妄皆是妄想道人深知佛理故違虚其罪(啓又廣引財/事乞貸貪積)
(無厭/又云)讀佛經者尊同帝王寫佛畵師全無恭敬請沙門
等同孔老拜俗班之國史行多浮險者乞立嚴勤知其
真僞然後佛法可遵師徒無濫則逃兵之徒還歸本役
國富兵多天下幸甚(廣𢎞/明集)
李顒
大乘賦序
大乘者葢如來之道場也故縁覺聲聞謂之小乘言法
駕之通馳如舟車之致逺也夫合抱興於毫末九層作
於累土從淺以高大理妙在於不有迹麤由乎不無舉
有以希無則無無以暢忘無以統有則有有以通無無
以暢則乘斯小矣有有以通則乘斯大矣夫總福祐之
㑹者莫尚於法身宣一切之知者莫䝿乎如來故神稟
靈照以觀三達之權思周深妙以入四持之門知色之
空任而不敗起滅無崖終始無際形寄於宇宙之中而
心包乎一象之外目察於芥子之細而識鑒乎須彌之
大美哉淵乎其源固不量也嗟嗼不足遂作賦(廣𢎞/明集)
釋文紀巻三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