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辨體彙選,卷三百八十一

文章辨體彙選,卷三百八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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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文章辨體彚選卷三百四十六

            明 賀復徵 編

序六十六

  送王中丞督理河道序(明李攀龍/)

今天下御史中丞自臺中出開府者無慮數十所矣越

在四境非北事狄即南絓越其不事狄絓於越者宗人

大藩仰給縣官横不可治不則盜賊亡賴依阻山澤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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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自喜不則挾持左道動搖衆心不知所為此視之狄

若越未亂而有其形矣而公方且督淮揚以北四部刺

史大司空水部七使者行治河則天子璧馬實式靈之

瀕河吏卒無伐買薪石之費大興人徒之勞由淮揚以

北數千里漕具如故江南數十郡之芻粟日銜艫而至

也不北事狄而南絓越無宗人大藩仰給之擾盜賊弄

兵之憂左道動搖不知所為之慮歲滿且拱手遷去矣

無已而欲有所為則有餘以浸溉上潰其防令百姓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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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饗其利不可也使數千里多就渠用注填閼之水溉

澤鹵之地自䟽水力雖使為沃野猶之陸漕不可也使

民菱牧其棄地而聽其所為自弛其禁瀦而不洩則曲

陣川以逆水勢雖有少府稍入不可也三者以利民然

且不可公雖不拱手遷去不能矣余入闗中蓋聞公嘗

分臬潼水上備它盜得商洛山巨冦黄守矩者數十人

格殺之及見公坐計陜以西緣邊四大中丞幕府軍士

事胡者歲數百萬轉相餉也是年敵大入上郡以軍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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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給亡所掠去又及見公與右史大梁李君計宗人在

朝那占種民田不為輸租縣官者殆萬頃議請上以其

所不輸租筭如祿使自入因著為籍得田萬頃云此以

事狄越而填撫宗藩虞盜賊不知所為者之變何不可

者而以公督治河固以為自臺中出開府者猶之有人

哉唯是天子作新明堂而治明年春属受計之期朝諸

侯而圖天下之事葢執玉帛者萬國焉掄材使者乗傳

出西南夷得因巴蜀吏幣物致其君長而喻以天子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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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使下所伐材木杉柟豫章鬱結輪囷長者竟數畆大

者蔽兕象其液如凝膏其理如戛石椐椐彊彊由瞿唐

而望荆門蕩若垂天之雲蔽江流而下也明堂工師操

繩墨而南望天子日夜思咏斯干之雅誠下詔切責掄

材使者公豈可謂非吾所敢知由淮揚以北數千里秋

水豈多有所休息於汙澤令可導為漕者乎㳺波有浩

汗而離常流者乎隄防有潰寫不厚蓄者乎何以令水

力相積負大而不膠使杉柟豫章猶之杭葦者乎四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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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史司空七使者奉職行水以為非公不可爾公豈能

為先尚書禮奉使馬湖時杉柟自行公所能為者有河

可行杉柟而已是又非公可拱手遷去時也

  送中丞陳公撫填河西序(李攀龍/)

中丞中河西四郡而立幕府治張掖焉東起武威而西

出敦煌玉門闗數千里北邊匈奴西控諸蕃而南制湟

中羌非若它中丞得一意備敵者矣今年春匈奴出武

威度河入冦隴西郡踰湟水擊諸羌掠申沖豪二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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畜去尋復牧西江上與諸羌争水草之利欲候便擊之

何可久哉自漢表河曲而列四郡斷匈奴右臂令隔絶

與羌通路今湟中羌羈縻内属顧又且患苦敵而至占

牧西海上出入其國旁不去則諸羌何以賴我而以為

中丞威重也日哈密諸畨數萬又稱兵欲窺敦煌酒泉

間假令國家怒而追哈密已事往正其罪一旦開闗延

諸畨名王貴人使前受言則有若匈奴在青海上為内

應又何以待之中丞自在西曹時望見敵都城下扼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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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無禽敵之士請上大閲六師不報余既已壯之也

属且督四道守臣使分䕶河西一太僕治外廏之政得

以幕府西制殊域即令驅其軍吏發四郡騎士為天子

揚推亡固存之威刺土魯畨之三禠哈密者傳首詣北

闕下而勒功昆山之仄豈為難哉今天下厭亂朝廷方

滅倭而後朝食敵又頻年出雲中上谷公卿議留上郡

朔方入衞兵使者又出上郡朔方間募它敢戰之士而

市西北駿馬郡國二千石各上補邊狀與計對中丞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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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事萬里外吾恐國家與公卿議大策非凡所見事必

不從必且以為無故勤四郡兵生釁外國即詔書問中

丞甚苦暴露獨不計令徳柔逺因循舊貫與民休息孰

與此也微中丞誰不樂此者中丞而得讓何以自解也

然則陳子公之功沒齒不可復見矣優游河曲終更亟

還而取卿相不已足以復給事中之踦哉它中丞得一

意備匈奴何如中丞今得以羗備匈奴也匈奴欲與羌

合者非一世矣其計常幸羌有中國之急先赴以堅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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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然今觀望卑禾海上不即為㓂者則猶私心不能忘

恐中丞兵至而諸羌背之也中丞誠以為羌小國即小

宼盜時殺人民其原未可卒禁者釋而不問問與匈奴

解仇結約者再以此擁䕶大豪使卒歸義我勿輕治兵

湟中使匈奴得施徳於羌而羌得以負匈奴之助然後

以金符之利制其命而虚其外廏豈不並制羌狄之道

也羌十三種故皆有大豪保南山湟中視城郭國久矣

豈其不度而損所恃以生之利於中國以託于自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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堅之匈奴棄妻子於它種中以與中丞為難必不然矣

邊境所以易制者以其種自有豪數相攻擊勢不一耳

若謂卑禾海上安得有匈奴今安得從枕席上度冦也

則以責之四郡不築遮冦障者徒令障候長吏多出卒

若取庸獵獸以皮毛為旃罽日操量課杞采山理石為

觥自罷其力而為實効何益哉匈奴雖在西海上羌能

間得其降者時時以牒來受事中丞斥所欲至伏所必

入使冦以謀洩自失而與國為累則羌為之障矣此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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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羌備匈奴者也

  贈王元美按青州序(李攀龍/)

元美所為守尚書郎九歲當遷者再輒報罷則貴人側

目矣亡何稱治獄使者北察燕趙諸郡居十月而竣事

且入致命於天子乃遷按察副使奉璽書治青州部兵

事焉攀龍曰青州四塞國也今其民豈猶無不吹竽皷

瑟鬭鷄走犬六博蹋鞠者乎臨淄之途豈猶無不車轂

擊人肩摩連袵成幃舉袂成幕者乎有之然利不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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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管夷吾用齊而罷士無伍與其為善于鄉也不如為

善於家匹夫有不善可得而誅也斯禦戎翟衞中夏成

九合一匡之功而諸侯皆得以鞭箠使矣今其民見以

為無不吹竽鼔瑟鬭鷄走犬六博蹋鞠相樂也然暴子

弟無賴少年耳不采金於山即煮鹽於海矣輕扞厲禁

恣睢辟倪往往内交亡命傾身為急仇家不解白刅以

視與其逮於法也不如聽於豪是大亂之形日具而有

司者所不知即為有司者所知微欲持其陰事吾恐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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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在左右之後也由是中猾以下猶姑逋逃佯以示遜

殺有司之怒而其大者不挾衆負固即自詣臺對有司

者不問矣有司者問之奈何卒能以其黨令自攻今年

一長吏明年一長吏又柰何卒能令有司者不問也三

尋之矛唯敵是求振臂一呼超距十丈引而更郤如曵

風雨其搏祕如組亦如掉蝟其盤鋒如輪亦如積環斗

墻而進矢疾不得加劒銛不得接不竢尺符㨗于烽火

三尋之矛若鄧林矣然則今日臨淄之途車轂擊人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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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連袵成幃舉袂成幕者豪為政也縣官豈有賴焉王

于興師則占籍自偷不著同袍之義有司者一一治賦

即又狡憤而起坐索輜車裹糧于槖人歲不饜百鏹髙

秋徵戍攫市以行漁陽之埜何多韎韋之跗注君子也

三尋之矛十五相搆傳以章幟寢處其間釋氷而游爰

喪其馬不如玁狁受脤天子之鍾鼔實式靈之汝何多

之有柞浦之役有君子六千人島夷偽遁委以禦貨覆

者三千人矣有司者初亦唯以汝為功又不佞以勤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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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而怯於公戰即有豪實應且憎以慙我有司我有司

豈願有間也語曰虧之若月靡之若熱元美若能使臨

淄之民無不吹竽鼓瑟闘鷄走犬六博蹋鞠相樂也而

又無采金于山煮鹽於海是匹夫不善可得而誅也何

辭之與有若是采金于山煮鹽於海也尚將使其為善

乎鄉也無以異為善乎家以為罷士伍而輕扞厲禁恣

睢辟倪豪大者其未可遽問也元美其從堂視室左右

將自復若曰為勞幾何而歲且鏹食縣官而必置之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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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使暴子弟無賴少年登瑯琊之丘北嚮而歎也其若

徵戍以勤天子何可以春秋髙遂自愉快也夾谷之㑹

魯行相事者誰哉元美其才一日可鞭箠使青州矣何

可使㓂命也不然元美且喜自用焉某安能知之某所

以知者元美有績以間執諸貴人繫不食夫我者爾

  送袁履善郎中讞獄廣西序(李攀龍/)

天子既誅丁大司馬而下王職方獄也百官當秋論報

則職方逮詣闕下簿責不服矣按事者為奏移章司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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吏將覆劾之時天下傷悼元元肝腦塗地而痛謀國之

臣即有嚴威赫怒人何得測焉履善葢嘗仰屋嘆曰昔

者鄧公言鼂錯於漢景帝謂錯計畫始行卒受大僇内

杜忠臣之口外為諸侯報仇臣為陛下不取也而帝復

謂吾亦恨之可謂愛君哉夫北敵䖍劉我人民大司馬

悖愕自失至不敢出一騎他帥提重兵自鎮來復堅壁

觀望未嘗發鏃矢何可不駢首僇也職方則微二重臣

已足對于天下怨心即使又誅一職方是匈奴既大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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賊虐偃蹇肆志而去而朝廷復以其遺毒及吾臣子使

相慶得計謂因疆埸之政自屠執事之臣受為匈奴報

怨名天子仁聖愛畿内百姓甚於一大司馬而惡匈奴

懷詐内侵甚於二三執事之臣衆何憒憒無鄧公之見

也即前職方訊章所麗大僻法又非我所輒取何不可

以成案委顧人臣將順天子徳意揚主之明傾身為之

不欲阿邑辟患爾余聞大司馬訑訑不受人言北敵至

城下時職方數為請戰不許也先是職方移檄諸道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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障吏及時伺北敵出沒奏凡數十章又甚備於法得讞

奏矣履善非不親見大司馬受鉞縣首藁街三司使議

獄少緩行笞於庭法吏固人人危使余至今病悸也職

方必無幸矣一朝覆劾從末減以冒天子黨惡之怒而

為無益不批鱗者哉履善素少年是舉也即宰相以為

其人計魁梧竒偉吐餔出見焉一目而名重公卿間矣

夫廣西不猶漢百粤地哉昔王然于風諭滇王入朝而

勞深靡莫皆同姓相杖未肯聽今思田疆宗岑氏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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詳為内属而羈縻自解斯同負固矣戈船下厲将軍出

零陵下灕水桂林羣無害也今苗賊阻兵府江宼竊荔

蒲等郡矣馳義侯因巴蜀罪人發夜郎兵下牂牁江黔

鬱之間雖蒼梧秦王助逆吕嘉何至大藤峽蠻剽戾如

近時其在海濱西南夷譯者稱貢來往往禦人于貨使

沈沙栖陸之珍紫貝翠羽之玩不得呈表環麗以雕被

宫幄而賨&KR1970;火毳馴禽封獸之賦不軨積於内府有司

者治之按劒相眄則依慿深峭中原兵往援復以下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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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霧毒氣蒸浥輜重阻絶弓淰鋌澁不可久居故聲教

或難之也即縣道官督大奸猾過嚴以為起釁生事往

往中罷長其不逞之心檄召酋豪使出為戰則枕籍城

野又皆中國遷民流移亡命驅之鋒刃而不甚惜彼雖

侏&KR0867;蠢獷然其視利害禍福明矣我禦人于貨而譯者

赭衣我日尋干戈而敵人受覆師之罪彼見髠鉗載道

非其族類又安能不私相撫掌揶揄笑中國愚也當使

者五歲讞獄期彼豈亦不惴惴恐寃者得直而吾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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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貨日尋干戈將論報反逮也乃使者怠於爰書不折

片言否則又以制邊國重事不欲輕變遂令繫者由我

遂不復望生時不恤矣何以大畏荒裔之志而制其命

哉蠻夷猾夏咎繇是聽中猾小章何以稱淑問哉履善

論囚畿中時為越石父於黎陽盧生也嘗受其所上獄

中書葢余已異之又為言廣中事多類王職方矣

  送王元美序(李攀龍/)

以予觀於文章國朝作者無慮十數家稱於世即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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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獻吉軰其人也視古修辭寧失諸理今之文章如晉

江毘陵二三君子豈不亦家傳户誦而持論太過動傷

氣格憚於修辭理勝相掩彼豈以左丘明所載為皆侏

離之語而司馬遷敘事不近人情乎故同一意一事而

結撰迥殊者才有所至不至也後生學士乃唯衆耳是

寄至不能自發一識浮沈藝苑真偽相含遂令古之作

者謂千載無知已此何異塗之羣瞽取道一夫則相與

拍肩隨之纍纍載路稱培塿則皆橋足不下稱汙邪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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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曵踵不進而雖有步趨終不自施者乎語曰何知仁

義已嚮其利者為有徳世之儒者茍治牘成一説不憚

儕俗比之俚言而布在方策者耳復以易曉忘其鄙倍

取合流俗相沿竊譽不自知其非及見能為左氏司馬

文者則又猥以不便於時制徒敝精神何乃有此不可

讀之語且安所用之又二三君子家傳户誦則一人又

何難焉誠使元美與二三君子者比名量譽誠不能以

一人一旦遽奪其終身之見而輙勝天下風靡之士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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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之道童習白紛乃欲一朝使舎所學而從我日莫途

逺且彼奚肯苦其心志於不可必致者乎夜蟲傅火不

疑於日非虚語也先是濮陽李先芳亟為元美道予及

元美見予時則稠人廣坐之中而已心知其為予稍益

近之即曰文章經國大業不朽盛事今之作者論不與

李獻吉輩者知其無能為已且予結髫而属辭比事今

乃得一當生僕願居前先揭旗鼔必得所欲與左氏司

馬千載而比肩生豈有意哉葢五年於此少年多時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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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予元美不問也曰世貞奈何乃從諸賢大夫知李先

生乎自是之後少年乃顧愈益知予齊魯之間其於文

學雖天性然秦漢以來素業散失即闗洛諸世家亦皆

漸由培植竢諸王者故五百年一名世出猶為多也吳

越尠兵火詩書藏於闤闠即後生學士無不操染然竽

濫不可區别超乗而上是為難耳故能為獻吉輩者乃

能不為獻吉輩者乎

  奉贈憲使河中馮公遷治延鄜序(王世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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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乙丑之春吏部臣言吳四郡治兵使者耿公習北事

宜調去為上谷治兵使者已復言東昌守河中馮公故

為常熟令賢習南事又理大郡稱良二千石最宜遷遷

為呉四郡治兵使者歲之嘉平月吏部臣復言延鄜闕

治兵使者馮公於西事尤習宜調前後俱報可始馮公

奉璽書來按吳吳中人雅已知公常熟時政則人人大

喜加額言上念我予我馮我所以恩澤吳民甚厚馮公

以欣然思取故所卵翼之餘與波及者而袵席之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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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調兵食築城堡劑賦役盈庭之造大事斧斷小事理

解雖山川草木若有熟於馮公之貌而色飛者乃一旦

奪之即盧扁操藥石使呉人瘠而秦人肥於呉奚賴焉

呉士大夫父老謀欲尼馮公行不可得則相率詣王子

謂輦上君子忽不念重地而輕來往我公一旦島豎乗

矯汎峩岢之艑宵抵步而晨䖍劉人於郡郛之外疇為

折衝哉且業已稱耿公習北事則胡不前北耿公以馮

公習西事則胡不前西馮公又以馮公嘗令常熟習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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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則胡不終惠我馮公一歲間更汗渙之號徒令賢者

匍匐道路為也夫西周不過數大郡地耳以張仲山甫

為之内則東帥申伯南帥召虎北帥尹吉甫鼎分諸賢

而三應之今幸稱全天下故不至乏才柰何齪齪南事

急則馮公南西事急則馮公西卒不幸南與西俱急安

所取兩馮公哉王子無以應徐而曰諸君不見夫天駟

之驥乎朝秣越而夕刷燕其用良也又不見夫佽飛之

用湛盧乎水以斷蛟蜃而陸以剸犀兕急欲悉其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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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國欲亂則賢者常逸國欲治則賢者常勞勞非所以

異賢者然使宰物之柄優賢者以虚禮而不竟其才賢

者茍於逸而有所不竟於志此非治徵也人主之所注

嚮則天下之精神才術奔走以應之而唯恐後急欲竟

賢者之秘而忘均其勞賢者亦忘其勞而遂竟其秘此

治徵也且諸君亦知所以西馮公意乎内意誠重西在

宋慶厯則有若范文正公明成化則有若于肅愍公正

徳則有若楊文襄公今則有若王恭襄公及大司馬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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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皆由西帥入政府握樞要楊公公郷人也能無意公

為其後哉雖然亦偶重西耳宵旰之地忽改慮而東南

其顧又安知公不以中丞之節終惠吳也士大夫父老

意得去乃徵敘余言以為馮公别當别公則耿公亦已

超為中丞撫三輔矣

  贈楊慿序(王世貞/)

大海以西任俠者稱楊君兄弟二人君之兄尤跅宕不

問家家數起數廢而好摴蒱決數十萬一擲雖資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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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其豪長目相攝亡敢犯君為人長身便騎習鬭尤以

信義稱既濱海其人多業魚鹽君從其中度能任者致

之為撫恤計妻子良厚咸踴躍願為楊君使甚或驁桀

無狀衆所畏欲避而楊君獨狎之得其力郡守尉業稍

稍聞楊君於是郡多偷則下君捕諸任人咸來佐耳目

微知偷處楊君坐起不離家指顧曰某從某所得之或

繇偷伍中發或偷卧甲者出于床俱以次就縳亡一脱

前時大盜洪等既越獄則糺衆浮艨艟首犯郡欲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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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者直指使方行郡使軍將出擊之敗軍將死使大恐

别遣將出而㑹有薦楊君乃令楊君叅軍事諸横海樓

船别挍陰取君進止君謂賊驟勝驕速掩之勿失因夜

出黎明距賊里許鼔噪進君麾其私属直前摶賊大破

擒酋洪餘斬獲無遺使以下襲楊君功得遷君僅上賞

格亦不自明又捕商舶沒香藥珍寳悉歸官楊君亡美

衣鮮食之好少鹵獲輒分其下其輕財好施予葢天性

然楊君游于魚鹽人乎所結納多士大夫長者乍見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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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罄折稍與論事宜乃慷慨剖析咸歎服謂書生不如

今年夏島人大舉犯郡其游兵四出掠予方里居從里

中少年揭竿木裹裳而拒之小利則益憂其大衆讐我

楊君聞奮袂曰吾不可坐視帕首靺鞈佩兩刀從健卒

數十來赴至則坐大樹下料羣少年勇怯勇者給精器

居前餘分左右翼備聲援毋令輕嘗賊申約束定賞格

予恃以益強數日聞郡兵且出掩賊而六合令自以果

毅往張甚衆亡不色得楊君獨曰六合令非能見大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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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又帥二三當亡節度必敗尋敗問至衆驚而更問君

君曰賊飽不久郤矣果郤其料審懸中若燭照然嗟夫

傳所謂朱家郭解其人咸負氣豪餘聲足以起海内乃

不為縣官出死力北滅匈奴竟以俠敗予固惜且恨之

周太尉得劇孟喜若降敵固然不聞事定後有所薦豈

吳得之重亡益漢抑孟故自引晦或忌之耶諸公固俠

人亡見才今楊君見才無為引楊君者何也使得五千

組練當東南寄必有可觀者予姑拭目以俟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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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别駕&KR1591;濱劉君考績序(沈鍊/)

記曰大司馬辨論官材書曰三載考績夫考績之與論

官異矣論官語其心術之邪正考績記其功庸之多寡

然惟有道者能知之自秦漢而下政理衰而官方敝學

士大夫之出處莫有通於君臣之義其視詩書記載之

言曽不比於絲竹之悦人耳也日夕之所持論皆不過

全軀保妻子奉頭鼠竄者之所為極其所往遂至於欺

君父若嬰兒殺生民如草菅僴然自以為得計而人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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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知也殊不知自髙明者觀之譬若日月畢照心術之

壞至於靡爛天地凋落萬物者又何功庸之有耶故未

有豪傑之士能奮然於百世之下以是而知&KR1591;濱君之

於考績之為難也余以言事謫邊陲且三載每闔户不

欲見長官及聞&KR1591;濱君之風烈所願握手論交而恐不

得焉班孟堅曰痛乎風俗之移人也黄金之貴貴於泥

沙松栢之貞貞於桃李言植之不易也君以僉判之官

當錢穀之任而處於邊境驛騷之時固非不知流俗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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遷轉而抱其體國憂民之具雍雍而行之屹然如磐石

縉紳先生語廉明之吏者非&KR1591;濱君無稱云非其心術

之正不可得而亂烏覩其難之若彼易之若此所謂豪

傑之士奮然於百世之下者非耶故聞君之政不言而

隂化者多矣此其為績豈特簿書米鹽之間而已哉

  送朱縣丞赴尤溪序(沈鍊/)

余表弟北橋朱子候選曹者數年今得除尤溪縣丞將

行問計於余何以丞尤溪者余詎知尤溪之所以而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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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其道乎哉昔人之言曰一年之計在於樹榖十年之

計在於樹木終身之計在於樹人皆詡張其辭説以為

名言讜論可以服行而有餘播流於無極余以為不然

人皆貴自樹也夫托根榛莽之間振起山林之表至於

枝葉扶踈參青霄而蔽白日物莫能禦之者草木猶然

而況於人乎故古之君子其生而飲食居處與百姓同

及其反也徳澤加於海内功名流於千載豈其夙所稟

受若是哉其所以自樹於已者異也能自樹而後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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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人不能自樹者人将仆之矣如之何其樹人也哉夫

自布衣起家而為丞華衣束帶矜荘堂序之上百里之

民瞿然而望之此其可立必非碌碌者矣予知子之心

不以其丞自足也則固不以官府為營家之資而汲汲

於妻子者國家張設官師以其赤子而付之撫摩之而

人固惟其妻孥之是恤此其於中心忍乎哉然後上賤

而下慢之矣上賤而下慢之則仆之者至矣然則非人

仆之自仆之也君子固懼夫人之賤且慢乎我也而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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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且貴之自尊且貴之者則莫如不以家自營而盡其

心於民事拒絶苞苴之門而垂意於鞭箠之際上下之

人莫不凜然重之矣然後徳澤流而功名章雖欲以丞

自足豈可得乎此其為營家之道固有大於彼者故能

自樹則抱闗之徒榮於柱國不能自樹則公卿之貴不

如匹夫朱子少窮經能達於世務者必以余言為可服

  送魏季朗序(劉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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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代之能文章者稱李獻吉輩其人也非李遂足擅一

代名始為文緣習卑下且我國家以武定功一二文臣

辭不勝理百餘年來李始創開之相繼作者皆李力也

然李之文韓愈氏哉自後毘陵晉江之流稍重於時則

宋之遺乎有吳自迪功始為六代江夏復恢之則其靡

於今者是矣濟南作則視獻吉又變而之古一時諸君

相與應之自謂左氏太史復出矣然議者謂傷於襲哉

其所鑄詞必範之古是矣然途轍尺寸一将循其故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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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猶且不可而況抵掌談説若優笑之為乎予觀近者

文不越三家而于鱗盛矣魏君天賦猶絶淹覽該備其

所解上無古始下掩來者綜辭詭異操裁萬變不可以

有方而不可以無方循有㝠營有遺往來不代而不可

以知是可謂古之自出而不出之矣予往則狎之然相

樂甚也而未嘗以相衒也昔于鱗有云予才視獻吉而

季朗才視予斯言過矣予於魏君博洽不愧之而精覈

愧之予也略而魏也詳則安能望季朗哉且每有㑹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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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予倡之魏君和之魏君始之予卒之往代之以嗜好

游趨接捷昵近邀逐快適有如予二人者乎夫且相與

順比於時則雖終日談而炙輠之辯與謇誶有以異乎

而魏君之啄且三尺矣蹍之所以無躛者以不離於始

也談之所以無虚者有相引者也故辨者無辟閉之緒

則無以藉察者無匿藏之端則無以藉懽者無離析之

思則無以藉予與魏君遊十五年又復三矣三年間魏

君之淮之白下未嘗一日寧居則予嘗輶然以思夫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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閟之情振矜隃越之情奮節慘悴之情厲激憶傷之情

槁枯凌遽之情隘促離逖之情蕩浮游放之情廣肆利

榮之情溢盈進往之情鋭上故刅不發則芒鏉澁而劌

於匣驥不騁則筋踡急而弊於櫪少壯者不馳則痿厥

而傷於血氣士無千里之行則業不勸賈無廢居之事

則利不比使魏君終歲不游則千載其可俟哉古之賢

豪不已於行者多矣未有不出户而無廢功者使所畜

不因是感忿奮發有所於藉之者則墨墨之化婦人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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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之事也丈夫所以相期者即夷貊異地曠時易世有

如一日可以刳中相示也而忍對面接席比肩交臂不

相離哉昔漢文帝云久不見賈生自謂過之豈非濶絶

意有所獨詣雖自賢之行在貴勢有不忘者矧予與魏

君共砥豈為褻昵踈數間乎故遷感者情之變移而盡

類也暌殊者迹之去來而極思也魏君之文無亦因之

激而益竒宕而不制逺而不可即兼納山嶽川瀆之氣

而備象變情物之故已乎今且贏糧為冀北游夫天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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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天下之所走集其為麗繁浩穰廣庶輳溢慿氣怙才

以文名者不可勝舉矣燕士尤烈亮好為名自其性然

今明主在上賢公卿大夫相與涵育藴積於皥熈淳曜

之化文日以宣融敦作明盛豈特如予所知三家者已

乎予不覿都人士亦十五年其風之流被海内者予因

得知之則郁郁哉文之盛有如今日乎予願有以藉所

以擅當時傳後世者獨文焉爾乎

  送元美太僕序(劉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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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云以文命者期十之世璿璣得常今我國家光烈丕

嗣式顯昭之越於今放唐之文其在兹乎庸乃以伯冏

之命命元美者尚亦以乃祖父世篤之有成勞於王室

厥惟載於宗功爾能嗣修惟敬恭之以用無忘前之勩

是以先命之四嶽之任曰四方之事兹惟宣敘毖予底

於績則既能纉服紹啟我土宇用廣顯徳以惇明攝固

之若晉楚之郊而有章采服物令典之用則惟夫子踐

位而迪以無慆於常彛顧日靖咸我封畧播敷於外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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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㒺弗蔇是其能忘翼亮寅畏正於左右前後哉故兹

簡也豈舊勲是為抑以僕臣正后克亦正今天子新服

命尚賴百爾有位君子匡佐不怠以旦夕交戒繩之義

憲而達之正辟非無自入也故侍御僕從必慎簡其人

而太僕其長乎其在周掌正王之服位出入王之大命

侍朝而正位退亦從之與王之出則自左馭也其為親

臣可知矣故冏之命書獨著之若今之建官則視司牧

也其職少異哉然入踐九卿國之大政實預聞之則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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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致忠於上寧有間乎且夫子之舉也以文徳興在

位夫文平成天地緯象日月通理萬物而軌儀羣動者

也故所以經國緯化建之彛道而奉之訓辭舎文其曷

已哉夫事大不從象小不從文而能以其欲從焉者蔑

之聞矣故謀議於内外以講大事則曰謨明弼諧者文

之業也沃啟於一二以賛祗徳則曰乃言惟服者文之

教也定我基命以作股肱耳目則曰亮章天工者文之

象也疇咨上下能道天人之故載之典圖法象而曰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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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成憲者文之功也誦言惟昔作誨&KR0591;御以慗寘於耳

而曰多聞於典學者文之華也若文告之加於四國誓

命之用於正衆多才藝之事鬼神史之能辨名百物以

周知山川爽精之氣宗之守九儀五禮六樂胥之守度

數聲律是皆文之散於一節者也我國家文命之昭受

二百餘年矣其所浸潭衍溢沈蓄藴育誕發於今故光

象之顯昭休動之無外而覆被之咸若所謂太平嘉瑞

圖書之出於是並作故坤靈圖云法地之瑞與鳳皇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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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書者是其時乎且周之盛也亦十五王而制作始備

今固嘗興禮建學儲精垂思表章風厲詳延博納敷求

之矣而太僕之命君子悦斯舉也謂是將興禮樂哉不

然以彼其才而涉揚於外已久何至於今而始庸之且

冏之書實云以汝作大正正於羣吏其無以非人備官

耳目迪上以非典雖今之職司庸異而意者其有在乎

不獨以匡乗馬之政溷子為也且君子之命才其何異

命馬乎而謂非所及乎政哉故材之若䘏若佚若滅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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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者天下馬也直中繩曲中句方圓中規矩者國馬也

探前距後蹄間三尋者戎馬也四尺之輈終日馳騁而

不契需力已竭猶能一取焉者田馬也進退不可周旋

不能蹇不可勸登者駑馬也是以太僕所守雖為馬設

而政之寄則於此選材焉必以夫俊雄沈鷙擾馴此亦

士之千里者若夫雖泛駕而佚材焉足騁者是亦並畜

之至凡馬且不一顧而況異棧翦鬄飾之乎故文馬千

駟是今之才盛也而朽索在馭其尚不忘交儆乎位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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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臣之箴乎不然何文命四訖而猶遑遑市駿為也

  贈建州楊使君序(吳國倫/)

楊君蓋楚人云學於燕南弱冠起家成進士推擇為留

都大司馬郎其在留都亡論守秩修故事與諸曹郎蒸

蒸異也大者萬卒窮叛至甘心少司徒氏三山震撼卿

相以下皆自廢計亡出矣楊君慷慨躍馬出提白羽扇

示之曰吾活汝汝其左袒即萬卒人人嚮應無不左袒

楊君者夫當是時撫劒無所用威緩頰無所用辨楊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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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躍馬而大難遂解談者至於今髪上指冠豈非以其

神氣足以彈壓之耶已朝廷録定難功遷楊君為建州

太守守建州蓋三年年裁三十比予入佐建州儼然視

楊君長吏也乃楊君則不自謂長吏也予退而竊歎曰

如予者豈足為楊君執鞭哉夫海内薦紳先生聞楊君

定留都之難以為其人必長老多所厯世故盤錯為能

不動聲色而使反側子自安豈知楊君今猶白面𤣥髪

逡巡曵金紫若章縫耶已予從旁覩楊君所為治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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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率用長厚之道法不貶而民親令不苛而事核属八

閩苦兵建州居其上游羽檄交馳使車擊軫而至所徵

諸路將士日不下數萬道建州而東也楊君顧數從盃

酒談笑間授有司者以籌其供億曰計如是如是足矣

又亡命之徒嘯聚山澤為變鄉邑諸父老扶攜趨楊君

請兵戢之楊君則又從盃酒談笑間喻諸父老曰若第

歸無慮吾已為若滅此属矣已將士徳色市人莫知有

兵亡命之徒就擒而父老無恙兹信乎昔人所稱折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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樽俎者非其神氣足以彈壓之何哉予既心知楊君學

不假年而足氣不加助而完才無所資於閲厯而用之

不竭乃獨不能究其微也稍復私叩之曰大夫倉卒定

難於彼從容解紛於此有道乎楊君笑而荅曰偶然耳

嗟乎嗟乎如予者豈足為楊君執鞭哉予與楊君居未

一月以有紹武之命别楊君即紹武僻且少警易治於

建州數倍至欲以楊君之治治之神氣固有所不逮矣

方日夜思得繼見楊君以論治遂書以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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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周兵憲赴海道序(吳國倫/)

公初為冬官郎以營宫功當敘為内卿已属所善耿御

史直言忤權貴人權貴人銜之遂移目所善一時諸名

士曰此軰實為之公故出為延平守未幾上竟用御史

言讓權貴人免官謝罪去客有賀公者曰權貴人去公

等自此升矣公曰休矣容直逺奸主上之徳直言敢諫

御史之事吾誠無狀何至掠人之美以邀主恩即使靦

顔内卿貴矣安見其有加於良二千石乎於是人益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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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長者謂難以富貴利達動也其治延也明師帥之體

修保障之令興禮尚讓存問耆老吏民有善輒避堂以

舎之卽古文蜀郡劉𢎞農孟雲中其風益藉藉焉間者

島人㓂閩中諸縣道烽燧相望又山澤亡命乗墉而敘

沙尤間危延者如壘卵矣公毅然獵纓矢諸衆曰夫延

故七閩襟喉也延危則七閩之道阻而徵兵餽餉其進

無繇以吾居延而使七閩坐困又安在其為良二千石

乎吾蓋有以籌此矣故㓂至公輕裘緩帶以臨之使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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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懼㓂退公又臥薪嘗膽以備之使民不懈夫不懼則

待敵有餘勇不懈則思患有餘智以故夷至異境乗墉

之衆執而為俘公誠得勝筭矣詩云文武吉甫萬邦為

憲漢制太守兼領武事則稱郡將予竊謂今之七閩守

吏皆有郡將之責也至稱文武才宜莫如公㑹中丞譚

公御史李公並以公文武才䟽薦于上謂宜提兵漳泉

制夷于海不使得内侵是時上方宵旰南顧喜為海上

得人遂報可乃延之父老相扶攜遮道流涕固争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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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御史之前曰奈何奪我師帥撤我保障耶顧我奚罪

不得效河内人借㓂君一年耶兩公諭之曰父老無恙

汝周公此行為父老耳夫閩大勢譬一巨室而家督者

所使捍門户得其人則舉室之人無警今海上敵所從

入門户也延堂奥也汝周公居延延安移之海上則敵

無所從入而七閩舉安且父老獨不聞楚以子玉輕重

魏以無忌折衝又不聞晉侯曰百萬師不如一賢將乎

奈何狃堂奥之粗安而忘門户逺計為也父老唯唯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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涕從諸大夫送公於郊而拜之曰願公此行克壯其猷

使海上諸孽望風而萎豈惟不負中丞御史所舉即皇

上十年南顧之憂非公其誰解之父老不即填溝壑猶

能延竚太平矣公遂慷慨策馬以行

  送陳使君守蘭州序(汪道昆/)

自古文學之士往往喜言兵非習兵也居常自負其有

人固未嘗竒之於是挾其感憤之氣幸得當事而發一

竒焉若漢賈生魏陳思王是已彼抱竽而舎瑟越樽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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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治庖人則怏快者之為非始願也河東多豪傑喜兵

陳使君獨善文辭未嘗論兵事㑹更置邊鄙長吏使君

得蘭州夫蘭州要塞之國羌戎在西匈奴在北必習兵

者當之主爵直謂使君生河東使守可也使君為儒林

循吏語在部使者䟽中余觀使君則彬彬者矣使君遇

合非謀議之臣紀綱之役乎哉五十始為大夫且在西

鄙所用非所習謂使君何古人所謂才難非才之難也

才而遇合者之難也御人嬖而國色下陳駑受繁纓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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驥伏櫪尺有所短寸有所長物固然矣如使淑女必妃

良馬必路彼之歌文王誦伯樂者徒虚語耳豈世所希

覯者哉嗟乎今之宦學難矣馳驅則賤詭遇則良吾欲

以吏事興吏事安可興也游言多和法言寡和吾欲以

文事興文事安可興也使得一當要害為天子守四邊

即不能繫單于之頸斬月支之頭視彼大而無當者似

賢矣漢武帝拓地西北開張掖酒泉諸郡諸將有尺寸

功者侯之乃今諸郡之繫於蘭州猶綴旒也守者能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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衆威敵固吾圉以備不虞即不侯其功非尺寸比使賈

生陳思王在寧詎無意乎秦越人以禁方游列國其為

醫屢遷然列國之人遇越人者無不生活其業精也晉

以詩書將郤縠豈必習兵使君晉人何讓郤氏兹入秦

則越人之為小兒醫矣往使君病瘧七日始寤瘧方甚

卧内誦備邊封事亹亹數千言大要皆西鄙事兵家不

能道也其後五年蘭州之檄且下然則使君之勲業其

将自西起耶使君西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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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方民部還留都序(汪道昆/)

汪道昆曰方叔子豈不逡逡躬行者哉其涉世何趻踔

也始遷度支郎則以故東平當下吏蓋疆事耳部使者

報曰高皇帝法公罪遷官勿論乃不逮故東平而度攴

籍業已削叔子名代者入舎朞月矣憾者猶然不舎蓋

三歲而後論定復其官嗟乎屈賈不得志於楚漢則直

言髙論為之菑叔子逡逡躬行何趻踔也客問叔子狀

叔子謝曰上督過彊吏連逮臣其言必逮者明詔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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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逮者王章也兩端各有所當于余小子何怨徳耶留

滯都市長者時時下車存之則閉户繙書意甚得夫耿

介者多忿悁之節朝聞命而夕飲氷若屈賈是已叔子

入羿之彀中其得免者天幸耳居常訢訢置怨徳勿問

豈若是褊心者之為乎要以楚漢卒行其間屈賈抱憤

終焉乃今公卿大夫猶能平叔子于朝憾者義格則其

所遇視屈賈賢矣叔子謁行抵鄉大夫受莢曰今日之

事豈人固多求於不佞哉不佞獨行扞當世之㒺固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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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也今行矣願聞繩墨之言鄉大夫曰楚人得和氏璧

以為石也三抵之及以璧聞莫不按劒相眄矣叔子曰

善吾寧玉質而石章曰豢豕為酒禮成而不亂得矣惡

用𤣥酒而汙尊叔子曰善吾寧設醴曰尺有所短寸有

所長無求備也寧為尺矣能復為寸耶叔子曰善吾寧

舎短而從長道昆進曰歸休乎大夫叔子免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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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辨體彚選巻三百四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