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辨體彙選,卷三百八十一
文章辨體彙選,卷三百八十一
欽定四庫全書
文章辨體彚選巻四百七十二
明 賀復徴 編
訓
復徵曰訓之為言順也教訓之以使人順從也自伊
尹作書訓王而有訓之體故後世凡有所教者皆謂
之訓
女訓(漢蔡邕/)
心猶首面也是以甚致飾焉面一旦不修則塵垢穢之
心一朝不修則邪惡入之咸知飾其面不修其心惑矣
夫面之不修愚者謂之醜心之不修賢者謂之惡愚者
謂之醜猶可賢者謂之惡將何容焉故覽照拭面則思
其心之潔也傳脂則思其心之和也加粉則思其心之
鮮也澤髮則思其心之潤也用櫛則思其心之理也立
髻則思其心之正也攝鬂則思其心之整也
兩階銅人訓(晉潘岳/)
言之有臧託乎多士言之不臧絶之由已無曰莫傳宣
于四海無曰莫聞響振萬里樞機之發榮辱之徵怨豈
在大纎介是興
顔氏家訓(齊顔之推/)
夫聖賢之書教人誠孝慎言檢迹立身揚名亦已偹矣
魏晉以來所著諸子理重事複逓相模斆猶屋下架屋
牀上施牀耳吾今所以復為此者非敢軌物範世也業
以整齊門内提撕子孫夫同言而信信其所親同命而
行行其所服禁童子之暴謔則師友之誡不如傅婢之
指揮止凡人之鬬䦧則堯舜之道不如寡妻之誨諭然
則此書為汝曹之所信猶賢于傅婢寡妻耳(序/致)父子之
嚴不可以狎骨肉之愛不可以簡簡則慈孝不接狎則
怠慢生焉由命士以上父子異宫此不狎之道也抑搔
癢痛懸衾篋枕此不簡之教也昔齊朝有一士大夫嘗
謂吾曰我有一兒年已十七頗曉書䟽教其鮮卑語及
弹琵琶稍欲通解以此伏事公卿無不寵愛亦要事也
吾時俛而不答異哉此人之教子也若由此業自致卿
相亦不願汝曹為之(教/子)兄弟之際異於他人望深則易
怨地親則易弭譬猶居室一穴則塞之一隙則塗之則
無頽毁之慮如雀䑕之不恤風雨之不防壁䧟楹淪無
可救矣僕妾之為雀鼠妻子之為風雨甚哉夫人或交
天下之士皆有歡愛而失敬于兄者何其能多而不能
少也人或將數萬之師得其死力而失恩于弟者何其
能踈而不能親也凡娣姒者多争之地也使骨肉居之
亦不若各歸四海感霜露而相思佇日月之相望也况
以行路之人處多争之地能無間者鮮矣所以然者以
其當公務而執私情處重責而懐薄義也若能恕已而
行換子而撫則此患不生矣(兄/弟)江東婦女畧無交逰其
婚姻之家或十數年間未相識者唯以使命贈遺致殷
勤焉鄴下風俗專以婦持門户争訟曲直造請逢迎車
乘填街衢綺羅盈府寺代子求官為夫訴屈此乃恒代
之遺風乎(治/家)侯景初入建業臺門雖閉公私草擾各不
自全太子左衛率羊侃坐東掖門部分經畧一宿而辦
遂得百餘日抗拒兇逆于時城内四萬許人王公朝士
不下一百便是恃侃一人安之其相去如此古人云巢
父許由讓于天下市道小人争一錢之利亦已懸矣(慕/賢)
多見士大夫恥渉農商羞務工伎射既不能穿札筆則
纔記姓名飽食醉酒忽忽無事以此銷日以此終年或
因家世餘緒得一階半級便謂為足安能自苦及有吉
凶大事議論得失䝉然張口如坐雲霧公私宴集談古
賦詩塞黙低頭欠伸而已有識旁觀代其入地何惜數
年勤學長受一生愧辱哉梁朝全盛之時貴逰子弟多
無學術至于諺云上車不落則著作體中何如則秘書
無不燻衣剃面傅粉施朱駕長簷車跟髙齒屐坐碁子
方縟慿班絲隠囊列器玩于左右從容出入望若神仙
明經求第則顧人答策三九公讌則假手賦詩當爾之
時亦快士也及離亂之後朝市遷革銓衡選舉非復曩
者之親當路秉權不見昔時之黨求諸身而無所得施
之世而無所用披褐而喪珠失皮而露質兀若枯木泊
若窮流孤獨戎馬之間轉死溝壑之際當爾之時誠駑
材也有學藝者觸地而安自荒亂已來諸見俘虜雖百
世小人知讀論語孝經者尚為人師雖千載冠冕不曉
書記者莫不耕田養馬以此觀之安可不自勉耶若能
常保數百巻書千載終不為小人也夫明六經之指渉
百家之書縱不能增益德行敦厲風俗猶為一藝得以
自資父兄不可常依鄉國不可常保一旦流離無人庇
廕當自求諸身耳 夫老莊之書葢全真養性不肻以
物累已也故藏名柱下終蹈流沙匿蹟漆園卒辭楚相
此任縱之徒耳何晏王弼祖述𤣥宗逓相誇尚景附草
靡皆以農黄之化在乎已身周孔之業棄之度外而平
叔以黨曹爽見誅觸死權之網也輔嗣以多笑人被疾
䧟好勝之穽也山巨源以蓄積取譏背多藏厚亡之文
也夏侯𤣥以才望被戮無支離擁腫之鑒也荀奉倩喪
妻神傷而卒非鼓缶之情也王夷甫悼子悲不自勝異
東門之達也嵇叔夜排俗取禍豈和光同塵之流也郭
子𤣥以傾動權勢寧後身外已之風也阮嗣宗沈酒荒
迷乖畏途相誡之譬也謝㓜輿贓賄黜削違棄其餘魚
之㫖也彼諸人者並其領袖𤣥宗所歸其餘桎梏塵滓
之中顛仆名利之下者豈可偹言乎直取其清談雅論
剖𤣥析微賔主徃復娛心悦耳非濟世成俗之要也洎
于梁世兹風復闡莊老周易摠謂三𤣥武皇簡文躬自
講論周𢎞正奉贊大猷化行都邑學徒千餘實為盛美
元帝在江荆間後所愛習召置學生親為教授廢寢忘
食以夜繼朝至乃倦劇愁憤輙以講自釋吾時頗預末
筵親承音指性既頑魯亦所不好云 義陽朱詹世居
江陵後出揚都好學家貧無資累日不㸑乃時吞紙以
實腹寒無氊被抱犬而卧犬亦饑虛起行盗食呼之不
至哀聲動隣猶不廢業卒成學士官至鎮南録事叅軍
為孝元所禮此乃不可為之事亦是勤學之一人 夫
文字者墳籍根本世之學徒多不曉字讀五經者是徐
邈而非許慎習賦誦者信禇詮而忽吕忱明史記者專
皮鄒而廢篆籀學漢書者悦應蘇而畧蒼雅不知書音
是其枝葉小學乃其宗系至見服䖍張揖音義則貴之
得通俗廣雅而不屑一手之中向背如此况異代各人
乎(勉學/篇)自古文人多䧟輕薄屈原露才揚已顯暴君過
宋玉體貎容冶見遇俳優東方曼倩滑稽不雅司馬長
卿竊貲無操王褒過章童約揚雄德敗美新李陵降辱
夷虜劉歆反覆莽世傅毅黨附權門班固盗竊父史趙
元叔抗竦過度馮敬通浮華擯壓馬季長佞媚獲誚蔡
伯喈同惡受誅吳質詆訶鄉里曹植悖慢犯法杜篤乞
假無厭路粹隘狹已甚陳琳實號麄踈繁欽性無檢格
劉楨屈强輸作王粲率躁見嫌孔融禰衡誕傲致殞楊
修丁廙扇動取斃阮籍無禮敗俗嵇康凌物凶終傳𤣥
忿鬭免官孫楚矜誇凌上陸機犯順履險潘岳乾没耴
危顔延年負氣摧黜謝靈運空踈亂紀王元長凶賊自
貽謝𤣥暉悔慢見及凡此諸人皆其翹秀者不能悉紀
大較如此至于帝王亦未或免自昔天子而有才華者
唯漢武魏太祖文帝明帝宋孝武帝皆負世議非懿德
之君也自子㳺子夏荀况孟軻枚乗賈誼蘇武張衡左
思之儔有盛名而免過患者時復聞之但其損敗居多
耳每嘗思之原其所積文章之體摽舉興㑹發引性靈
使人矜伐故忽于持操果于進取今世文士此患彌切
一字愜當一句清巧神厲九霄志凌千載自吟自賞不
覺更有傍人加以砂礫所傷惨于矛㦸諷刺之禍速乎
風塵深冝防慮以保元吉 有一士族好為可笑詩賦
誂撆邢魏諸公衆其嘲弄虚相讃説便擊牛釃酒招延
聲譽其妻明鑒婦人也泣而諌之此人歎曰才華不為
妻子所容何况行路至死不覺自見之謂明此誠難也
劉逖云君軰辭藻譬若榮華須㬰之翫非宏才也豈
比吾徒十丈松樹常有風霜不可凋悴矣劉應之曰既
有寒木又發春華何如也辛笑曰可矣凡為文章猶人
乘騏驥雖有逸氣當以銜勒制之勿使流亂軌躅放意
填坑㟁也文章當以理致為心腎氣調為筋骨事義為
皮膚華麗為冠冕今世相承趨末棄本率多浮艶辭與
理競辭勝而理伏事與才争事繁而才損放逸者流宕
而忘歸穿鑿者補綴而不足時俗如此安能獨違但務
去泰去甚耳必有盛才重譽改革體裁者實吾所希古
人之文宏材逸氣體度風格去今實逺但緝綴踈朴未
為宻緻耳今世音律諧靡章句偶對諱避精詳賢于徃
昔多矣宜以古之製裁為本今之詞調為末並須兩存
不可偏棄也 吾家世文章甚為典正不從流俗梁孝
元在藩邸時撰西府新文史記無一篇見録者亦以不
偶于世無鄭衛之音故也 沈隠侯曰文章當從三易
易見事一也易識字二也易讀誦三也邢子才常曰沈
侯文章用事不使人覺若胸臆語也深以此服之祖孝
徵亦嘗謂吾曰沈詩云崖傾獲石髓此豈似用事耶邢
子才魏收俱有重名時俗凖的以為師匠邢賞服沈約
而輕任昉魏愛慕任昉而毁沈約每于談讌辭色以之
鄴下紛紜各有朋黨祖孝徵嘗謂吾曰任沈之是非乃
邢魏之優劣也江南文制欲人弹射知有病累隨即改
之陳王得之于丁廙也山東風俗不通擊難吾初入鄴
遂嘗以此忤人至今為悔願汝曹必無輕議也(文/章)晉朝
南渡優惜士族故江南冠帶有才幹者擢為令僕以下
尚書郎中書舍人已上典掌機要其餘文義之士多迂
誕浮華不渉世務纎微過失又惜行捶楚所以處于清
名益䕶其短也至于臺閣令史主書監帥諸王籖省並
曉習吏用濟辦時須縱有小人之態皆可鞭杖肅督故
多見委使葢用其長也人每不自量舉世怨梁武帝父
子愛小人而䟽士大夫此亦眼不能見其睫耳 梁世
士大夫皆尚褒衣博帶大冠髙履出則車輿入則扶侍
郊郭之内無乘馬者周𢎞正為宣城王所愛給一果下
馬常服御之舉朝以為放達至乃尚書郎乗馬則糺劾
之及侯景之亂膚脆骨柔不堪行歩體羸氣弱不耐寒
暑坐死倉猝者徃徃而然 江南朝士因晉中興南渡
江卒為羈旅至今八九世未有力田悉資俸禄而食耳
假令有者皆信童僕為之未嘗目觀起一墢土耘一株
苖不知幾月當下幾月當收安識世間餘務乎故治官
則不了營家則不辦皆優閑之過也(渉/務)上書陳事起自
戰國逮于兩漢風流彌廣原其體度攻人主之長短諌
諍之徒也訐羣臣之得失訟訴之類也陳國家之利害
對䇿之伍也帶私情之予奪逰説之儔也摠此四塗賈
誠以求位鬻言以干禄或無絲毫之益而有不貲之困
齊之季世多以財貨託附外家諠動女謁拜守宰者
印組光華車騎輝赫榮兼九族取貴一時而為執政所
患隨而伺察既以得利必以利治微染風塵便乖肅正
坑穽殊深瘡痏未復縱得免死莫不破家然後噬臍亦
復何及吾自南及北未嘗一言與時人論身分也不能
通達亦無尤焉 王子晉云佐饔得嘗佐鬭得傷此言
為善則預為惡則去不欲黨人非義之事也凡損于物
皆無與焉然而窮鳥入懷仁人所憫况死士歸我當棄
之乎伍員之託漁舟季布之入廣桞孔融之藏張儉孫
髙之匿趙岐前代之所貴而吾之所行也以此得辠甘
心瞑目至如郭解之代人報讐灌夫之横怒求地㳺俠
之徒非君子之所為也如有逆亂之行得辠于君親者
又不足䘏焉親友之廹危難也家財已力當無所吝若
横生圖計無理請謁非吾教也墨翟之徒世謂熱腹楊
朱之侣世謂冷腸腸不可冷腹不可熱當以仁義為節
文爾(省/事)吾近為黄門郎已可收退當時羈旅懼罹謗讟
思為此計僅未暇爾自喪亂已來見因託風雲徼倖冨
貴旦執機權夜損坑谷朔歡卓鄭晦泣顔原者非十人
五人也慎之哉慎之哉(止/足)夫生不可不惜不可茍惜渉
險畏之途干禍難之事貪欲以傷生讒慝而致死此君
子之所惜哉行誠孝而見賊履仁義而得罪喪身以全
家泯軀而濟國君子不咎也自亂離已來吾見名臣賢
士臨難求生終為不救徒取窮辱令人憤懣侯景之亂
王公將相多被戮辱妃王姬妾畧無全者唯吳郡太守
張嵊建義不㨗為賊所害辭色不撓及鄱陽王世子謝
夫人登屋詬怒見射而斃夫人謝遵女也何賢智操行
若此之難婢妾引决若此之易悲夫(飬/生)山中人不信有
魚大如木海上人不信有木大如魚漢武不信弦膠魏
文不信火布胡人見錦不信有蟲食樹吐絲所成昔在
江南不信有千人氊帳及來河北不信有二萬斛船皆
實驗也夫有子孫自是天地間一蒼生耳何預身事而
乃愛䕶遺其基址况于已之神爽頓欲棄之哉(歸/心)漢書
王莾賛云紫色蛙聲餘分閠位葢謂非𤣥黄之色不中
律吕之音也近有學士名問甚髙遂云王莾非直鳶髆
虎視復紫色蛙聲亦為誤矣(書/證)
家訓(唐柳玭/)
夫門第髙者一事墜先訓則異他人雖生可以茍爵位
死不可見祖先地下門髙則自驕族盛則人窺嫉實藝
懿行人未必信纎瑕微累十手争指矣所以修已不得
不至為學不得不堅士君子生於世已無能而望他人
愛猶農夫鹵莾種之而怨天澤不潤雖欲弗餒可乎予
聞先公僕射言立已以孝悌為基恭黙為本畏怯為務
勤儉為法肥家以忍順保交以簡恭廣記如不及求名
如儻來蒞官則潔已省事而後可以言守法守法而
後可以言養人直不近禍廉不沽名憂與禍不偕潔與
富不並董生有云弔者在門賀者在閭言憂則恐懼恐
懼則福至又曰賀者在門弔者在閭言受福則驕奢驕
奢則禍至故世族逺長與命位豊約不假問蓍龜星數
在處心行事而已夫名門右族莫不由祖考忠孝勤儉
以成立之亦莫不由子孫頑率奢傲以覆墜之成立之
難如升天覆墜之易如燎毛余家本以學識禮法稱于
士林夫行道之人德行文學為根株正直剛毅為柯葉
有根無葉或可俟時有葉無根膏雨所不能活也至於
孝慈友弟忠信篤敬乃食之醯醬可一日無哉
訓儉示康(宋司馬光/)
吾本寒家世以清白相承吾性不喜華靡自為嬰兒長
者加以金銀華美之服輙羞棄去之二十忝科名聞喜
宴獨不戴花同年曰君賜不可違也乃簮一花平生衣
取蔽寒食取充腹亦不敢服垢弊以矯俗干名但順吾
性而已衆人皆以奢靡為榮吾心獨以儉素為美人皆
嗤吾固陋吾不以為病應之曰孔子稱與其不孫也寧
固又曰以約失之者鮮矣又曰士志於道而恥惡衣惡
食者未足與議也古人以儉為美德今人乃以儉相詬
病嘻異哉近歲風俗尤為侈靡走卒類士服農夫躡絲
履吾記天聖中先公為羣牧判官客至未嘗不置酒或
三行五行多不過七行酒酤於市果止於棃栗棗柿之
類肴止於脯醢菜羹器用甆漆當時士大夫家皆然人
不相非也㑹数而禮勤物薄而情厚近日士大夫家酒
非内法果肴非逺方珍異食非多品器皿非滿案不敢
㑹賔友常数月營聚然後敢發書茍或不然人争非之
以為鄙吝故不隨俗靡者葢鮮矣嗟乎風俗頺弊如是
居位者雖不能禁忍助之乎又聞昔李文靖公為相治
居第於封丘門内㕔事前僅容旋馬或言其太隘公笑
曰居第當傳子孫此為宰相㕔事誠隘為太祝奉禮㕔
事已寛矣参政魯公為諌官真宗遣使急召之得於酒
家既入問其所來以實對上曰卿為清望官奈何飲於
酒肆對曰臣家貧客至無器皿肴果故就酒家觴之上
以無隠益重之張文節為相自奉養如為河陽掌書記
時所親或規之曰公今受俸不少而自奉若此公雖自
信清約外人頗有公孫布被之譏公冝少從衆公歎曰
吾今日之俸雖舉家錦衣玉食何患不能顧衆人之常
情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吾今日之俸豈能常存一
旦異於今日家人習奢已乆不能頓儉必致失所豈若
吾居位去位身存身亡常如一日乎鳴呼大賢之深謀
逺慮豈庸人所及哉御孫曰儉德之共也侈惡之大也
其同也言有德者皆由儉來也夫儉則寡欲君子寡欲
則不役於物可以直道而行小人寡欲則能謹身節用
逺罪豐家故曰儉德之共也侈則多欲君子多欲則貪
慕冨貴枉道速禍小人多欲則多求妄用敗家喪身是
以居官必賄居鄉必盗故曰侈惡之大也昔正考父饘
粥以糊口孟僖子知其後必有達人季文子相三君妾
不衣帛馬不食粟君子以為忠管仲鏤簋朱紘山粢藻
棁孔子鄙其小器公叔文子享衛靈公史鰌知其及禍
及成果以富得罪出亡何曽日食萬錢至孫以驕溢傾
家石崇以奢靡誇人卒以此死東市近世冦萊公豪侈
冠一時然以功業大人莫之非子孫習其家風今多窮
困其餘以儉立名以侈自敗者多矣不可徧數聊舉數
人以訓汝汝非徒身當服行當以訓汝子孫使知前軰
之風俗云
文章辨體彚選巻四百七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