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辨體彙選,卷三百八十一
文章辨體彙選,卷三百八十一
欽定四庫全書
文章辨體彚選巻六百八十七
明 賀復徵 編
墓表二
鄠郊友人王君墓表(宋范仲淹/)
五行之秀見乎人有清而賢有蔽而愚五行之數存乎
命或修而壽或速而夭顔子其猶病諸吾友人王君賢
而夭之其不幸矣夫君諱鎬字周翰其先澶淵人也曾
祖鼎邢臺之督郵祖楷尚書兵部貟外郎考衮太子右
贊善大夫妣秦氏封太原縣君贊善公慷慨有英氣善
為唐律詩厯著作佐郎通判彭州會太守不法憤而辱
之失官居長安中與豪士遊縱飲浩歌有稽阮之風人
特駭之公不安其髙復起家就禄得請監終南山上清
太平宫從吏隱也時祥符紀號之初載某薄遊至止及
公之門因與君交執復得二道士汝南周德寳臨海屈
元應者早暮過從周精於篆屈深於易且皆善琴君常
戴小冠衣白紵跨白驢相與嘯傲於鄠杜之間開樽鳴
絃或醉或歌未嘗有榮利之語一日會君之别墅當圭
峰之下山姿秀整雲意閒暇紫翠萬疊橫絶天表及月
髙露下羣動一息有笛聲自西南依山而起上拂寥漢
下滿林壑清風自發長烟不生時也天地人物洒然在
氷壺之中客大異之君曰此一書生既老且貧每風月
之夕則操長笛奏數曲而罷凡四十年矣嗟乎隱君子
之樂也豈待乎外哉暨予東歸長白山以親之故就禄
飬者僅十五秋君猶隱而未出今殿中丞致仕母君隨
居鄠郊喜談名理見君之賢而語之曰子美田百頃枕
琴籍書釀醇酒飬靈藥優游雲泉踰二十年人生此世
中安得獨善自樂如此之久耶不若俯就鄉老書少勞
於人間又長安秀造皆推引之君不得已天聖四年秋
起冠京兆之薦明年春官氏較天下之士第君於甲等
忽焉搆疾以三月九日不起於京師之建隆觀時周道
士在焉親視藥食而至於終乃齎其柩行哭道中歸於
鄠郊又數年予倅河中府因王事至長安傳舍中會周
道士夜話平昔及君之始末道士涕泗交下終夕不止
君善與人交也如此又十年予經畧西事遇君之長子
以塟期來告嗚呼君幼而竒敏能歌詩筆札有聲於闗
中長安人惟呼小秀才長而有文著書樂道不願榮禄
有肥遁之節後感母君之言僶俛一進遽以不壽妻譙
氏生子五人長曰規謹厚克家奉父母之喪藏於鄠縣
某山某原禮也次曰慨景祐元年登明經第除臨晉主
簿而亡次曰覽曰覲曰觀尚幼俱嗣其業二女適孫周
道早卒噫予與君别三十七載風波南北﨑嶇百狀今
兹方面賓客滿坐鐘鼔在廷白髪憂邊對酒鮮樂豈如
圭峰月下倚髙松聽長笛忘天下萬物之際乎追念故
人乃揭石而表之書曰有君子焉生兮雲山葬兮雲山
始終不垢兮其清而賢
程伯淳墓表(程頤/)
先生名顥字伯淳葬於伊川潞國太師題其墓曰明道
先生弟頥序其所以而刻之石曰周公殁聖人之道不
行孟軻死聖人之學不傳道不行百世無善治學不傳
千載無真儒無善治士猶得以明乎善治之道以淑諸
人以傳諸後無真儒天下貿貿焉莫知所之人欲肆而
天理滅矣先生生於四百年之後得不傳之學於遺經
志將以斯道覺斯民天不憗遺哲人早世鄉人士大夫
相與議曰道之不明也久矣先生出倡聖學以示人辨
異端闢邪説開厯古之沉迷聖人之道得先生而後明
為功大矣於是帝師采衆議而為之稱以表其墓學者
之於道知所嚮然後見斯人之為功知所至然後見斯
名之稱情山可夷谷可堙明道之名亘萬世而常存勒
石墓旁以詔後人
貴池主簿沈君墓表(王安石/)
予先君女子三人其季嫁沈子也他日有問予先君之
壻而予告以沈子其知沈子之家者必曰是其父能文
學他日從沈子於銅陵而遊觀其縣縣人得沈子必曰
是其父能政事已而予求其父所為書於沈子沈子曰
先君卒於逆旅其書悉為人取去無在者又問其政事
曰吾嘗聞於祖母矣先君為池州貴池縣主簿令不能
而縣大治者先君之力也嘗攝銅陵縣事縣人有兄弟
爭財者先君能為辨其曲直而卒使之感寤讓財相與
同居其去也兩縣人追送涕泣逺焉而後去其施設之
方則吾不得其詳也沈子遂言曰先君事生嚴喪死哀
自族人至於婚友無所不盡其心終身好書未嘗一日
不讀而於酣樂嫚戯未嘗豫也循道守官以不諂其上
而幾至於殆者數矣故其仕嘗有去志而無留心唯不
得壽考富貴以卒其學問究其施設故其文章不多見
而獨為士友所知其行義不博聞而獨為親黨所稱其
政事不大傳而獨為邑人所記日月行矣不即論次懼
將卒於無傳也吾願以此属子矣予應曰然子之先君
固賢而又有賢子其後世將必大不可使無考也於是
為之論次曰君諱某字某再世家於杭州之錢塘而其
先湖州之武康人也武康之族顯久矣至唐有既濟者
為尚書禮部貟外郎有傳師為尚書吏部侍郎贈吏部
尚書尚書生詢為潞州刺史昭義軍節度使自昭義以
上三世皆有名迹列於國史昭義生丹為舒州團練判
官舒州生牢江南李氏時為饒州刺史饒州生廷蘋為
濠州軍事推官濠州生承誨大宋為明州定海縣主簿
累贈光禄卿光禄生玉尚書屯田郎中知真州軍州事
君真州之子天聖二年以進士起家楚州司法參軍再
調為池州貴池縣主簿年三十六疾卒於京師之逆旅
夫人元氏生男子伯莊季長叔通皆為進士而季長則
予先君之壻也君以某年某月某甲子葬真州城北之
原盖其行義文學政事皆如其子之言云
外祖母黃夫人墓表(王安石/)
外祖夫人黃氏生二十二年歸呉氏歸五十年而卒卒
三月而葬康定二年十二月也夫人淵靜裕和不彊而
安事舅姑夫撫子皆順適呉氏内外族甚大朝夕相與
居歳時以辭幣酒食相綴接卒夫人之世戚疏愚良一
無間言又喜書史曉大致往往引以輔導處士信厚聞
於鄉子為士無虧行繄夫人之助夫人資寡言笑聲若
不能出雖族人亦不知其曉書史也某外孫也故得之
詳明道中過舅家夫人春秋髙矣視其禮猶若女婦然
視其色不知其有喜愠也病且革以薄葬命子億其可
謂以正始終也已舅藩既誌其葬四年某還自揚州哭
其墓復表曰聖人之教必由閨門始後世誌於教者亦
未之勤而已天下相重以利相蕩以侈疣然斁矣自公
卿大夫無完德豈特女婦然或者女婦居不識聽屏笑
言不聞鄰里是職然也置則悖矣然其死也無聞人傳焉
以美之是亦教之熄也人人之不能然也傳焉以美之
宜也矧如夫人者有不可表耶於戲
熊氏令人陸氏孺人墓表(劉子暈/)
建炎已酉歳余兄侍郎從戎川陜時余嫂熊氏已嬰病
明年冬十一月十一日卒侍郎書來曰聞汝嫂訃彌劇
傷悼曩嘗憂其疾也屬吾在行不得視其棺殮故以是
為恨也吾歸而葬之慰夫亡者又明年春三月二十七
日余室陸氏病卒侍郎書來曰國事未濟懷恩則虧義
棄成則失武一售吾私二疵深矣何以歸乎時方艱虞
塗殯非䇿汝嫂汝婦可共營窀穸相地惟吉涓日惟良
送終之禮惟盡則猶吾歸也於是葬於建州拱辰山開
善寺之東原熊氏建州建陽人故朝奉郎安行之女也
慈懿知書年二十為侍郎之配生二男五女長男珙承
務郎女恩娘尚幼餘皆早亡封令人享年三十六以紹
興二年十月十七日葬陸氏家越州左丞佃之孫奉直
大夫寘之女謙淑能琴年十八歸余生一女失之享年
二十四先熊氏六十二日而葬畢事復於侍郎兄仍刻
文以表之辭曰熊氏居左陸氏居右異穴同丘辭詔厥
後
屏山先生劉公墓表(朱熹/)
屏山先生劉公既殁二十有一年一日其嗣子玶涕泣
為其故學者朱熹言曰玶不幸蚤孤先人葬既不及銘
而墓道亦至今未克表大懼不孝獲戾幽明亟欲建石
琢辭以覺於後而唯先人不及用於世其事業無得而
稱唯道德之懿不可以不白而知者又益鮮未有所屬
筆獨吾子嘗學於先人盍以所見聞者為我書之熹竊
伏原念所以得遊先生之門者具有顛末其於今日之
誼固不敢辭而又有不敢不辭者盖先人疾病時嘗顧
語熹曰籍溪胡原仲白水劉致中屏山劉彥沖此三人
者吾友也其學皆有淵源吾所敬畏吾即死汝往父事
之而惟其言之聽則吾死不恨矣熹飲泣受言不敢忘
既孤則奉以告於三君子而禀學焉時先生之兄侍郎
公尤以收恤孤窮為已任以故熹獨得朝夕於先生之
側而先生亦不鄙其愚穉所以教示期許皆非常人之
事今乃幸得屬辭比事以相兹役顧恨弗獲其何敢辭
唯是駑劣老矣無聞盖未有以副先生疇昔之意而慰
吾父泉壤之思其何能有以䆒闡幽㣲信示久逺此又
熹之所以不能不辭者則起拜辭謝不敢當而玶重以
大誼要責於是不能終辭而輒論次其事如左云謹按
建之劉氏至忠顯公始大公以節死於靖康之難而歸
葬其鄉崇安縣拱辰山之南今其墓西二十有五步少
南丘焉則先生之所藏也先生忠顯公之季子諱子翬
而彥沖其字也世系本末具刻於忠顯之賜碑此不復
著先生少負竒才未冠遊太學聲譽出等夷以父任補
承務郎辟真定幕府旋屬禍亂忠顯公薨京師先生痛
憤家國非常之變執喪過禮哭墓三年服除通判興化
軍事秩滿以最聞詔還莅故官先生始以哀毁致羸疾
至是自以不復堪吏責遂丏閑局主管武夷山沖真觀
以歸世家屏山下潭溪之上有園林水石之勝於是俯
仰其間盡棄人間事自號病翁獨居一室危坐或竟日
夜嘿然無一言意有所得則筆之於書咸咏歌焉以自
適間數日輒一走拱辰墓下瞻望裴回涕泗嗚咽或累
日而後返事繼母吕夫人盡誠敬兄弟之間怡怡如也
侍郎公之子珙幼開爽嗜學先生愛且竒之教以文行
經業不少懈而必使務其逺者大者與胡劉二先生為
道義交相見講學外無一雜言它所與遊亦皆海内知
名士靡不嘆服深逺自以為不及而先生之心未嘗少
自足雖聞常人有片言之善無不從容咨叩必竭兩端
而後巳至族黨後生來問學者則亦隨其材質告語成
就終日無倦色如是者盖十有七年四為崇道祠官累
階右承議郎享年四十有七以紹興十七年十有二月
丙申卒始得病甚㣲即入謁家廟泣别母夫人前徧以
書告訣素所與往來者召珙付以家事指示葬處中外
孤遺人人為計久逺昏宦舍業之既已則日與學者論
説修身求道之要作訓戒數百言彈琴賦詩淡然如平
日熹時以童子侍疾一日請問先生平昔入道次第先
生欣然告之曰吾少未聞道官莆田時以疾病始接佛
老子之徒聞其所謂清淨寂滅者而心悦之以為道在
是矣比歸讀吾書而有契焉然後知吾道之大其體用
之全乃如此抑吾於易得入德之門焉所謂不逺復者
則吾之三字符也佩服周旋罔敢失墜於是嘗作復齋
銘聖傳論以見吾志然吾忘吾言久矣今乃相為言之
汝尚勉哉熹頓首受教居兩日而先生没所著書詩合
為文集二十巻娶陸氏封孺人先先生十七年卒無子
葬忠顯公墓東三十有五步有先生所紀其家世德善
刻焉盖先生不再聘則以侍郎公之幼子玶為後今為
右修職郎實立此表熹方為次其文而西府延安公亦
以書來曰叔父之墓弗識珙則與有責焉熹讀之矍然
曰是乃吾之辠也乃亟起書石而系以銘銘曰
神光惚怳經緯萬方孰握其機而挈其綱嗟惟先生立
德之本既覺而存復則不逺亦曰於仕我止我行亦生
而死我安且寧拱辰西南有銘斯碣嘉與後人仰止遺
烈
張進中墓表(元王士熈/)
貴齒尊老之義尚矣古之有天下者皆養之以求其言
居民間則為父師生於治世涵濡德澤故保其生也無
傷更事知艱故言之發也有則厥後三老董公求舉大
義之時沛中父老預歌舞成功之日斯老者之著明於
世者也聖朝建都燕山民物日富八九十歳翁敦茂龎
碩朝廷優之徭役勿事歳時得陞殿上上皇帝壽每大
朝會百官衣朝服鞠躬以進視班次惟謹毋敢越寸尺
而諸耆老髙幘博褐從容暇裕以齒後先門者不加誰
何俟百官退乃陟峻陛承清光歸而娯嬉井陌或騎或
步更過飲食和氣粹如大駕出宫則龎眉黃髪序勾陳
環衞間見者咸曰樂哉太平之民也張進中居京師有
年耆老之一也進中字子正善為筆其為筆也管以堅
竹毫以鼬鼠極精鋭宜書人爭售之由是四方咸知進
中名得其一者以為珍異而尚方時有所需非進中所
為者不用也進中自持筆以入必賜以酒年益髙被璽
書蠲其徭役至八十以終時延祐七年某月某日也葬
宛平縣罔村妻某氏子某余識京師耆老多矣所敬者
惟君及何失失家善織紗縠最能為詩充然有得如宋
陸務觀可傳也日出買絲騎驢歌吟道中指意良逺張
君雅重厚毅然有容坐室中自珍其筆有來求之者目
其貌非儒生雖多予價終不肯出其善者畀之學士先
生如淇上王仲謀上黨宋齊彥呉中趙子昻皆與之善
三家皆世稱善書者其知君良有以夫今何君張君相
繼以隕求似者未之見嗚呼生治世以樂其身不必仕
之及也擅一藝以壽其名不必文之多也張君亦何憾
焉揭辭墓前用以告來者
故宋勇勝軍統制官詹侯墓表(吳澂/)
宋勇勝軍統制官詹侯開慶已未之夏戰死於蜀勇勝
軍屯鄂之城外其秋大兵奄至降其軍而侯之妻子在
軍中俱北徙子生始四歳時世祖皇帝以親王總兵柄
河北董忠獻公從世祖具知侯在蜀力戰不降狀命公
曰佳父必生佳兒汝其善䕶視公鞠誨同已子名之曰
士龍既成人仕州縣以廉惠稱追痛其父死節而未白
於世常怱忽不樂及擢江南諸道行御史臺監察御史
按厯荆楚所至訪其父遺迹有宋士錄國亡之際能城
守野戰死者人各為傳而侯與焉得其傳又稽諸故老
遺黎退卒之口參伍附益歸以語其友友輯為事狀持
示臨川呉澂曰吾父以節死居北之五年吾母亦死僅
存不肖孤一縷之脉大德壬寅冬具衣冠招吾父之魂
與吾母合葬鎮江丹徒崇德之硯山懼弗克揚先烈將
遂沉没則終天無涯之痛愈不可塞願有述以表於墓
敢以累子澂禮辭許於是讀傳與狀而哀侯之所以死
嗚呼歐陽公論五代之臣全節而死者三王彥章其首
彥章北面朱梁盖路人一旦為君臣歳月甚淺鮮無足
道而弗貳所事百世之公議猶韙之宋三百年仁義之
國豈朱梁比而其季也死宗廟社稷死城郭封疆求如
項籍田橫劉湛諸葛瞻顔杲卿張巡許逺南霽雲輩一
何寥寥耶侯以下官㣲禄出入行陳屹屹不挫如此世
亦曷嘗無人哉嗚呼唏矣侯之死以蜀崇慶告急宋大
將往援侯率偏師以前破營壘十數攻蜀之帥號紐隣
有能戰聲大將畏憚得小捷遽謀左次以遁侯見帥深
入不惑驟領數十騎來往有敵輒迎又喜逺追謂其輕
脱可獲也大將逼遛侯率所部獨進進至叙州南平隆
化縣界遇遊騎什什伯伯接戰無大勝負日中率以精
騎數千至侯之衆不滿千人皆敢死士馳&KR0691;衝擊力戰
不少懾遣卒請大將求救方引衆趣山顧望竟不赴侯
棄所乗馬立射發無不斃帥兵屢却然以步敵騎衆寡
幾十倍帥兵生力分畨迭鬭日具戰未罷所殺已過當
而侯之兵死傷者十七八矢貫侯臂裂帛裹創復戰連
中數十創創甚矢盡衆稍稍散逸聚者猶數士人傷重
莫能軍侯被執帥壯其勇期生之侯大罵求速死亦不
加害翼日帥親視其創饋之食與藥侯標去弗受絡置
馬上載以行八日不食至播州土門逼令詔城中不行
遇害年五十二帥還都輒對儔黨言唶唶奬嘆曰好人
好人且曰其箭不可當侯之從子二其一失其名先數
歳戍巴州戰死其一名燦然後數歳要隨州歸師至缺
陂戰死壻王杞守樊城城陷不降亦死一門死者四人
侯光州固始人諱鈞少負竒氣嗤齷齪儒弊精神事無
用語每云讀書了大意可暇日挾勁弓驅馬出平原曠
野指南北東西射曰大丈夫立功名當以是萬殿帥器
之妻以兄女繇邊郡材技良家子選補軍職隷武定軍
屯光徙屯黃勇勝軍後剏取將於武定而以侯為副其
將後走馬襄陽城上墮城上死侯叱曰大丈夫不為國
死敵而死於是兒女子耳制置使遂以侯代將充統制
制官寳祐間蜀歳歳被兵侯往來峽渠開達等州扞禦
用少擊衆數數以多最深入蠻徼築達城堡化服羣獠
撫以恩信任事不避艱險類如此捐軀徇國其素志也
而竟以敢戰死嗚呼唏矣夫人萬氏早卒再娶胡氏生
士龍士龍之子澍亦嗜書愿而周於務嗚呼自古忠臣
義士身不食其報者往往報於其子孫然則侯之後宜
大盖已覩其兆
文章辨體彚選巻六百八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