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魏六朝百三家集
漢魏六朝百三家集
欽定四庫全書
漢魏六朝百三家集巻十一
漢班固集題詞
安陵班叔皮清淨守道有二令子孟堅文章領
著作仲升武節威西域天下之竒在其一門漢
世無比仲升功名抜傅介子張騫以上孟堅晩
節竟蹶不起亡時與蔡中郎同年又以竇氏賔
客為洛陽种令所捕繫頓辱更甚私心痛其才
同厥考而志耻薄宦冒進失當不若望都長優
游以終也叔皮專心史籍欲撰漢史孟堅踵就
其業為人誣訟䧟身獄網仲升馳闕分明轉禍
為福危哉漢書之得成更兩世閱變故如是其
不易也兩都倣上林賔戲儗客難典引居封禪
美新之間大體取象前型制以心極而師覆徒
奔反在燕然片石夫惟大雅既明且哲豈孟堅
亦讀而未之詳乎
目録
賦
兩都賦(有序/)
幽通賦
終南山賦
覽海賦
遊居賦
竹扇賦
表
為第五倫薦謝夷吾表
奏記
奏記東平王蒼
牋
與竇憲牋
又
又
又
又
又
書
與弟超書
又
又
又
又
又
又
又
又
與陳文通書
議
匈奴和親議
符命
典引(有序註/蔡邕)
設難
答賓戲(有序/)
頌
竇車騎北征頌
東巡頌
南巡頌
銘
封燕然山銘
髙祖沛泗水亭碑銘
十八侯銘
鄼侯蕭何
將軍舞陽侯樊噲
將軍留侯張良
太尉綘侯周勃
將軍平陽侯曹參
丞相户牖侯陳平
南宫侯張敖
衛尉曲陽侯酈商
將軍潁陽侯灌嬰
將軍汝隂侯夏嬰
將軍陽陵侯傅寛
將軍信武侯靳歙
丞相安國侯王陵
將軍襄平侯韓信
將軍棘津侯陳武
曲成侯蟲達
御史大夫汾隂侯周昌
將軍青陽侯王吸
論
難莊論
功徳論
哀辭
馬仲都哀辭
連珠
擬連珠(五首/)
文
奕㫖
詩
郊祀靈芝歌
詠史
竹扇詩
漢魏六朝百三家集巻十一目録
欽定四庫全書
漢魏六朝百三家集巻十一
明 張溥 輯
漢班固集
賦
兩都賦(有序/)
或曰賦者古詩之流也昔成康沒而頌聲寢王澤竭而
詩不作大漢初定日不暇給至於武宣之世乃崇禮官
考文章内設金馬石渠之署外興樂府協律之事以興
廢繼絶潤色鴻業是以衆庶説豫福應尤盛白麟赤鴈
芝房寶鼎之歌薦於郊廟神雀五鳳甘露黄龍之瑞以
為年紀故言語侍從之臣若司馬相如虞丘壽王東方
朔枚臯王褒劉向之屬朝夕論思日月獻納而公卿大
臣御史大夫倪寛太常孔臧大中大夫董仲舒宗正劉
德太子太傅蕭望之等時時間作或以抒下情而通諷
諭或以宣上德而盡忠孝雍容揄揚著於後嗣抑亦雅
頌之亞也故孝成之世論而録之蓋奏御者千有餘篇
而後大漢之文章炳焉與三代同風且夫道有夷隆學
有麄宻因時而建德者不以逺近易則故臯陶歌虞奚
斯頌魯同見采於孔氏列於詩書其義一也稽之上古
則如彼考之漢室又如此斯事雖細然先臣之舊式國
家之遺美不可闕也臣竊見海内清平朝廷無事京師
修宫室浚城隍而起苑囿以備制度西土耆老感懐怨
思冀上之睠顧而盛稱長安舊制有陋洛邑之議故臣
作兩都賦以極衆人之所眩矅折以今之法度辭曰
西都賦
有西都賔問於東都主人曰葢聞皇漢之初經營也嘗
有意乎都河洛矣輟而弗康寔用西遷作我上都主人
聞其故而覩其制乎主人曰未也願賔攄懷舊之蓄念
發思古之幽情博我以皇道𢎞我以漢京賔曰唯唯漢
之西都在於雍州寔曰長安左據函谷二崤之阻表以
大華終南之山右界褒斜隴首之險帶以洪河涇渭之
川衆流之隈汧湧其西華實之毛則九州之上腴焉防
禦之阻則天地之隩區焉是故横被六合三成帝畿周
以龍興秦以虎視及至大漢受命而都之也仰悟東井
之精俯協河圖之靈奉春建策留侯演成天人合應以
發皇明乃眷西顧寔惟作京於是睎秦嶺睋北阜挾灃
㶚據龍首圖皇基於億載度宏規而大起肇自髙而終
平世增飾以崇麗厯十二之延祚故窮奢而極侈建金
城之萬雉呀周池而成淵披三條之廣路立十二之通
門内則街衢洞逹閭閻且千九市開場貨别隧分人不
得顧車不得旋闐城溢郭旁流百廛紅塵四合煙雲相
連於是既庶且富娛樂無疆都人士女殊異乎五方遊
士擬於公侯列肆侈於姬姜鄉曲豪舉遊俠之雄節慕
原嘗名亞春陵連交合衆騁騖乎其中若乃觀其四郊
浮遊近縣則南望杜霸北眺五陵名都對郭邑居相承
英俊之域紱冕所興冠葢如雲七相五公與乎州郡之
豪傑五都之貨殖三選七遷充奉陵邑葢以强幹弱枝
隆上都而觀萬國封畿之内厥土千里逴躒諸夏兼其
所有其陽則崇山隐天幽林穹谷陸海珍藏藍田美玉
商陸縁其隈鄠杜濵其足源泉灌注陂池交屬竹林果
園芳草甘木郊野之富號為近蜀其隂則冠以九嵕陪
以甘泉乃有靈宫起乎其中秦漢之所極觀淵雲之所
頌歎於是乎存焉下有鄭白之沃衣食之源提封五萬
疆埸綺紛溝塍刻鏤原隰龍鱗決渠降雨荷鍤成雲五
榖垂穎桑麻鋪棻東郊則有通溝大漕潰渭洞河泛舟
山東控引淮湖與海通波西郊則有上囿禁苑林麓藪
澤陂池連乎蜀漢繚以周墻四百餘里離宫别館三十
六所神池靈沼徃徃而在其中乃有九真之麟大宛之
馬黄支之犀條枝之鳥踰崐崘越巨海殊方異類至于
三萬里其宫室也體象乎天地經緯乎隂陽據坤靈之
正位放太紫之圓方樹中天之華闕豐冠山之朱堂因
瓌材而究竒抗應龍之虹梁列棼橑以布翼荷棟桴而
髙驤雕玉瑱以居楹裁金璧以飾璫發五色之渥彩光
爓朗以景彰於是左墄右平重軒三階閨房周通門闥
洞開列鐘虡於中庭立金人於端闈仍增崖而衡閾臨
峻路而啓扉狥以離宫别寢承以崇臺閒館煥若列宿
紫宫是環清凉宣温神仙長年金華玉堂白虎麒麟區
宇若兹不可殫論增盤業峨登降炤爛殊形詭制每各
異觀乘茵步輦惟所息宴後宫則有掖庭椒房后妃之
室合歡增成安處常寧&KR0581;若椒風披香發越蘭林蕙草
鴛鸞飛翔之列昭陽特盛隆於孝成屋不呈材墻不露
形裛以藻繡絡以綸連隨侯明月錯落其間金釭銜璧
是為列錢翡翠火齊流耀含英懸黎垂棘夜光在焉於
是𤣥墀釦砌玉階彤庭碝磩綵緻琳珉青熒珊瑚碧樹
周阿而生紅羅颯纚綺組繽紛精曜華爥俯仰如神後
宫之號十有四位窈窕繁華更盛迭貴處乎斯列者葢
以百數左右庭中朝堂百寮之位蕭曹魏邴謀謨乎其
上佐命則垂統輔翼則成化流大漢之愷悌蕩亡秦之
毒螫故令斯人揚樂和之聲作畫一之歌功德著乎祖
宗膏澤洽乎黎庶又有天禄石渠典籍之府命夫惇誨
故老名儒師傅講論乎六藝稽合乎同異又有承明金
馬著作之庭大雅宏達於茲為羣元元本本殫見洽聞
啓發篇章校理秘文周以鉤陳之位衛以嚴更之署總
禮官之甲科羣百郡之㢘孝虎賁贅衣閹尹閽寺陛㦸
百重各有典司周廬千列徼道綺錯輦路經營修塗飛
閣自未央而連桂宫北彌明光而亘長樂陵墱道而超
西墉掍建章而連外屬設璧門之鳳闕上觚棱而棲金
爵内則别風嶕嶢𦕈麗巧而聳擢張千門而立萬户順
隂陽以開闔爾乃正殿崔巍層搆厥髙臨乎未央經駘
盪而出馺娑洞枍詣以與天梁上反宇以蓋戴激日景
而納光神明鬰其特起遂偃蹇而上躋軼雲雨於大半
虹霓廻帶於棼楣雖輕迅與僄狡猶愕貽而不能階攀
井幹而未半目眩轉而意迷捨櫺檻而却倚若顛墜而
復稽魂怳怳以失度廵迴途而下低既懲懼於登望降
周流以彷徨步甬道以縈紆又杳窱而不見陽排飛闥
而上出若遊目於天表似無依而洋洋前唐中而後太
液覽滄海之湯湯揚波濤於碣石激神岳之嶈嶈濫瀛
洲與方壺蓬萊起乎中央於是靈草冬榮神木叢生巖
峻崷崪金石崢嶸抗仙掌以承露擢雙立之金莖軼埃
壒之混濁鮮顥氣之清英騁文成之丕誕馳五利之所
刑庶松喬之羣類時遊從乎斯庭實列仙之攸館非吾
人之所寧爾乃盛娯遊之壯觀奮大武乎上囿因兹以
威戎夸狄耀威靈而講武事命荆州使起鳥詔梁野而
驅獸毛羣内闐飛羽上覆接翼側足集禁林而屯聚水
衡虞人修其營表種别羣分部曲有署罘網連紘籠山
絡野列卒周匝星羅雲布於是乘鑾輿備法駕帥羣臣
披飛㢘入苑門遂繞酆鄗厯上蘭六師發逐百獸駭殫
震震爚爚雷奔電激草木塗地山淵反覆蹂躪其十二
三乃拗怒而少息爾乃期門佽飛列刃攢鍭要趹追蹤
鳥驚觸絲獸駭值鋒機不虚掎弦不再控矢不單殺中
必疊雙颮颮紛紛矰繳相纒風毛雨血灑野蔽天平原
赤勇士厲猨狖失木豺狼懾竄爾乃移師趨險竝蹈濳
穢窮虎奔突狂兕觸蹶許少施巧秦成力折掎僄狡扼
猛噬脱角挫脰徒摶獨殺挾師豹拖熊螭曳犀犛頓象
羆超洞壑越峻崖蹶嶃巖巨石頽松柏仆叢林摧草木
無餘禽獸殄夷於是天子乃登屬玉之館厯長楊之榭
覽山川之體勢觀三軍之殺獲原野蕭條目極四裔禽
相鎮壓獸相枕藉然後收禽㑹衆論功賜胙陳輕騎以
行炰騰酒車以斟酌割鮮野食舉烽命爵饗賜畢勞逸
齊大輅鳴鑾容與徘徊集乎豫章之宇臨乎昆明之池
左牽牛而右織女似雲漢之無涯茂樹䕃蔚芳草被隄
蘭茝發色煜煜猗猗若摛錦與布繡爥燿乎其陂鳥則
𤣥鶴白鷺黄鵠鵁鸛鶬鴰鴇鶂鳬鷖鴻鴈朝發河海夕
宿江漢沈浮徃來雲集霧散於是後宫乗輚輅登龍舟
張鳳葢建華旗祛黼帷鏡清流靡微風澹淡浮櫂女謳
鼓吹震聲激越謍厲天鳥羣翔魚窺淵招白鷴下雙鵠
投文竿出比目撫鴻罿御矰繳方舟竝鶩俛仰極樂遂
乃風舉雲揺浮遊溥覽前乘秦嶺後越九嵕東薄河華
西渉岐雍宫館所厯百有餘區行止朝夕儲不改供禮
上下而接山川究休佑之所用采遊童之歡謡第從臣
之嘉頌於斯之時都都相望邑邑相屬國藉十世之基
家承百年之業士食舊德之名氏農服先疇之畎畆商
循族世之所鬻工用髙曾之規矩粲乎隱隱各得其所
若臣者徒觀迹於舊墟聞之乎故老十分未得其一端
故不能徧舉也
東都賦
東都主人喟然而歎曰痛乎風俗之移人也子實秦人
矜夸館室保界河山信識昭襄而知始皇矣烏覩大漢
之云為乎夫大漢之開元也奮布衣以登皇位由數朞
而創萬代葢六籍所不能談前聖靡得而言焉當此之
時攻有横而當天討有逆而順民故婁敬度勢而獻其
説蕭公權宜而拓其制時豈泰而安之哉計不得以已
也吾子曾不是睹顧曜後嗣之末造不亦暗乎今將語
子以建武之治永平之事監于太清以變子之惑志往
者王莽作逆漢祚中缺天人致誅六合相滅于時之亂
生民幾亡鬼神泯絶壑無完柩郛㒺遺室原野厭人之
肉川谷流人之血秦項之災猶不克半書契以來未之
或紀故下人號而上訴上帝懐而降監乃致命乎聖皇
於是聖皇乃握乾符闡坤珍披皇圖稽帝文赫然發憤
應若興雲霆擊昆陽憑怒雷震遂超大河跨北嶽立號
髙邑建都河洛紹百王之荒屯因造化之盪滌體元立
制繼天而作系唐統接漢緒茂育羣生恢復疆宇勲兼
乎在昔事勤乎三五豈特方軌竝跡紛綸后辟治近古
之斫務蹈一聖之險易云爾哉且夫建武之元天地革命
四海之内更造夫婦肇有父子君臣初建人倫寔始斯
乃伏羲氏之所以基皇德也分州土立市朝作舟輿造
器械斯乃軒轅氏之所以開帝功也龔行天罸應天順
人斯乃湯武之所以昭王業也遷都改邑有殷宗中興
之則焉即土之中有周成隆平之制焉不階尺土一人
之柄同符乎髙祖克已復禮以奉終始允恭乎孝文憲
章稽古封岱勒成儀炳乎世宗按六經而校德𦕈古昔
而論功仁聖之事既該而帝王之道備矣至於永平之
際重熈而累洽盛三雍之上儀脩衮龍之法服鋪鴻藻
信景鑠揚世廟正雅樂人神之和允洽羣臣之序既肅
乃動大輅遵皇衢省方巡狩窮覽萬國之有無考聲教
之所被散皇明以爥幽然後增周舊脩洛邑扇巍巍顯
翼翼光漢京于諸夏總八方而為之極是以皇城之内
宫室光明闕庭神麗奢不可踰儉不能侈外則因原野
以作苑順流泉而為沼發蘋藻以濳魚豐圃草以毓獸
制同乎梁騶誼合乎靈囿若乃順時節而蒐狩簡車徒
以講武則必臨之以王制考之以風雅歴騶虞覽駟驖
嘉車攻采吉日禮官整儀乘輿乃出於是發鯨魚鏗華
鐘登玉輅乘時龍鳳葢棽麗和鸞玲瓏天官景從祲威
盛容山靈䕶野屬御方神雨師泛灑風伯清塵千乘雷
起萬騎紛紜元戎竟野戈鋋彗雲羽旄掃霓旌旗拂天
焱焱炎炎揚光飛文吐爓生風欱野歕山日月為之奪
明丘陵為之揺震遂集乎中囿陳師案屯駢部曲列校
隊勒三軍誓將帥然後舉烽伐鼓申令三驅輕車霆激
驍騎電騖由基發射范氏施御弦不睼禽轡不詭遇飛
者不及翔走者不及去指顧倐忽獲車已實樂不極盤
殺不盡物馬踠餘足士怒未㳿先驅復路屬車按節於
是薦三犠效五牲禮神祗懐百靈覲明堂臨辟雍揚緝
熈宣皇風登靈臺考休徵俯仰乎乾坤參象乎聖躬目
中夏而布德瞰四裔而抗稜西盪河源東澹海漘北動
幽崖南曜朱垠殊方别區界絶而不隣自孝武之所不
征孝宣之所未臣莫不陸讋水慄奔走而來賔遂綏哀
牢開永昌春王三朝㑹同漢京是日也天子受四海之
圖籍膺萬國之貢珍内撫諸夏外綏百蠻爾乃盛禮興
樂供帳置乎雲龍之庭陳百僚而贊羣后究皇儀而展
帝容於是庭實千品㫖酒萬鍾列金罍班玉觴嘉珍御
太牢饗爾乃食舉雍徹太師奏樂陳金石布絲竹鐘鼓
鏗鍧管絃煒煜抗五聲及六律歌九功舞八佾韶舞備
泰古畢四夷間奏德廣所極僸佅兠離㒺不具集萬樂
備百禮暨皇歡浹羣臣醉降烟煴調元氣然後撞鐘告
罷百寮遂退於是聖上覩萬方之歡娛又沐浴於膏澤
懼其侈心之將萌而怠於東作乃申舊章下明詔命有
司班憲度昭節儉示太素去後宫之麗飾損乘輿之服
御抑工商之淫業興農桑之盛務遂令海内棄末而反
本背偽而歸真女脩織絍男務耕耘器用陶匏服尚素
𤣥恥纎靡而不服賤竒麗而不珍捐金於山沈珠於淵
於是百姓滌瑕盪穢而鏡至清形神寂寞耳目不營嗜
慾之源滅亷恥之心生莫不優游而自得玉潤而金聲
是以四海之内學校如林庠序盈門獻酬交錯爼豆莘
莘下舞上歌蹈德詠仁登降飫宴之禮既畢因相與嗟
歎𤣥德讜言𢎞説咸含和而吐氣頌曰盛哉乎斯世今
論者但知誦虞夏之書詠殷周之詩講羲文之易論孔
氏之春秋罕能精古今之清濁究漢德之所由唯子頗
識舊典又徒馳騁乎末流温故知新已難而知德者鮮
矣且夫僻界西戎險阻四塞脩其防禦孰與處乎土中
平夷洞達萬方輻凑秦嶺九嵕涇渭之川曷若四瀆五
嶽帶河泝洛圖書之淵建章甘泉館御列仙孰與靈臺
明堂統和天人太液昆明鳥獸之囿曷若辟雍海流道
德之富游俠踰侈犯義侵禮孰與同履法度翼翼濟濟
子徒習秦阿房之造天而不知京洛之有制識函谷之
可關而不知王者之無外主人之辭未終西都賔矍然
失容逡巡降階□然意下捧手欲辭主人曰復位今將
授子五篇之詩賔既卒業乃稱曰美哉乎斯詩義正乎
揚雄事實乎相如匪唯主人之好學葢乃遭遇乎斯時
小子狂簡不知所裁既聞正道請終身而誦之其詩曰
明堂詩
於昭明堂明堂孔陽聖皇宗祀穆穆煌煌上帝宴饗五
位時序誰其配之世祖光武普天率土各以其職猗歟
緝熈允懐多福
辟雍詩
乃流辟雍辟雍湯湯聖皇莅止造舟為梁皤皤國老乃
父乃兄抑抑威儀孝友光明於赫太上示我漢行洪化
惟神永觀厥成
靈臺詩
乃經靈臺靈臺既崇帝勤時登爰考休徵三光宣精五
行布序習習祥風祁祁甘雨百榖蓁蓁庶草蕃廡屢惟
豐年於皇樂胥
寶鼎詩
嶽脩貢兮川效珍吐金景兮歊浮雲寶鼎見兮色紛紜
煥其炳兮被龍文登祖廟兮享聖神昭靈德兮彌億年
白雉詩
啓靈篇兮披瑞圖獲白雉兮效素烏嘉祥阜兮集皇都
發皓羽兮奮翹英容潔朗兮於淳精彰皇德兮侔周成
永延長兮膺天慶
幽通賦
系髙頊之𤣥胄兮氏中葉之炳靈颻凱風而蟬蜕兮雄
朔野以颺聲皇十紀而鴻漸兮有羽儀於上京巨滔天
而泯夏兮考遘愍以行謡終保已而貽則兮里上仁之
所廬懿前烈之純淑兮窮與達其必濟咨孤䝉之𦕈𦕈
兮將圯絶而㒺階豈余身之足殉兮違世業之可懐靖
濳處以永思兮經日月而彌逺匪黨人之敢拾兮庶斯
言之不玷魂焭焭與神交兮精誠發於宵寐夢登山而
逈眺兮覿幽人之髣髴攬葛藟而授余兮眷峻谷曰勿
墜䀛昕寤而仰思兮心矇矇猶未察黄神邈而靡質兮
儀遺讖以臆對曰乘髙而遌神兮道遐通而不迷葛緜
緜於樛木兮詠南風以為綏葢惴惴之臨深兮乃二雅
之所祗既訊爾以吉象兮又申之以炯戒盍孟晉以迨
羣兮辰儵忽其不再承靈訓其虗徐兮佇盤桓而且俟
惟天地之無窮兮鮮生民之晦在紛屯邅與蹇連兮何
艱多而知寡上聖迕而後拔兮豈羣黎之所禦昔衛叔
之御昆兮昆為寇而䘮予管彎弧欲斃讎兮讎作后而
成已變化故而相詭兮孰云預其終始雍造怨而先賞
兮丁因惠而被戮栗取弔于由吉兮王膺慶於所蹙叛
迴穴其若兹兮北叟頗識其倚伏單治裏而外凋兮張
脩襮而内逼聿中和為庶幾兮顏與冉又不得溺招路
以從已兮謂孔氏猶未可安慆慆而不萉兮卒隕身乎
世禍遊聖門而靡救兮雖覆醢其何補固行行其必凶
兮免盗亂為頼道形氣發于根柢兮柯葉彚而靈茂恐
㒺兩之責影兮羌未得其云已黎淳耀于髙辛兮芊彊
大於南汜嬴取威於百儀兮姜本支乎三趾既仁得其
信然兮仰天路而同軌東鄰虐而殲仁兮王合位乎三
五戎女烈而䘮孝兮伯徂歸於龍虎發還師以成命兮
重醉行而自耦震鱗漦于夏庭兮匝三正而滅姬巽羽
化乎宣宫兮彌五辟而成災道修長而世短兮夐㝠黙
而不周胥仍物而鬼諏兮乃窮宙而達幽媯巢姜於孺
筮兮旦筭祀于契龜宣曹興敗於下夢兮魯衛名諡於
銘謡妣聆呱而劾石兮許相理而鞠條道混成而自然
兮術同原而分流神先心以定命兮命隨行以消息斡
流遷其不濟兮故遭罹而贏縮三欒同于一體兮雖移
易而不忒洞參差其紛錯兮斯衆兆之所惑周賈盪而
貢憤兮齊死生與禍福抗爽言以矯情兮信畏犠而忌
鵩所貴聖人之至論兮順天性而斷誼物有欲而不居
兮亦有惡而不避守孔約而不貳兮乃輶德而無累三
仁殊於一致兮夷惠異而齊聲木偃息以蕃魏兮申重
繭以存荆紀焚身以衛上兮皓頥志而弗傾候草木之
區别兮茍能實其必榮要沒世而不朽兮乃先民之所
程觀天網之紘覆兮實棐諶而相訓謨先聖之大猷兮
亦隣德而助信虞韶美而儀鳳兮孔忘味於千載素文
信而底麟兮漢賔祚於異代精通靈而感物兮神動氣
而入微養流睇而猿號兮李虎發而石開非精誠其焉
通兮茍無實其孰信操末伎猶必然兮矧耽躬於道真
登孔昊而上下兮緯羣龍之所經朝貞觀而夕化兮猶
諠已而遺形若𦙍彭而偕老兮訴來哲而通情亂曰天
造草昧立性命兮復心𢎞道惟賢聖兮渾元運物流不
處兮保身遺名民之表兮舍生取誼亦道用兮憂傷夭
物忝莫痛兮皓爾太素曷渝色兮尚越其幾淪神域兮
終南山賦
伊彼終南巋嶻嶙囷槩青宫觸紫宸嶔崟鬱律萃于霞
芬曖㬣晻靄若鬼若神傍吐飛瀬上挺修林元泉落落
密隂沉沉榮期綺季此焉恬心三春之季孟夏之初天
氣肅清周覽八隅皇鸞鸑鷟警乃前驅爾其珍恠碧玉
挺其阿密房澑其巔翔鳳哀鳴集其上清水泌流注其
前彭祖宅以蟬蜕安期饗以延年唯至德之為美我皇
應福以來臻掃神壇以告誠薦珍馨以祈仙嗟兹介福
永終億年
覽海賦
余有事於淮浦覽滄海之茫茫悟仲尼之乘桴聊從容
而遂行馳鴻瀬以漂騖翼飛風而迴翔顧百川之分流
煥爛漫以成章風波薄其裔裔邈浩浩以湯湯指日月
以為表索方瀛與壺梁曜金璆以為闕次玉石而為堂
蓂芝列於階路涌醴漸於中唐朱紫彩潤明珠夜光松
喬坐於東序王母處於西廂命韓衆與岐伯講神篇而
校靈章願結旅而自託因離世而髙遊騁飛龍之驂駕
厯八極而迴周遂竦節而響應忽輕舉以神浮遵霓霧
之掩蕩登雲塗以凌厲乘虚風而體景超太清以增逝
麾天閽以啓路闢閶闔而望余通王謁於紫宫拜太乙
而受符
遊居賦
夫何事於冀州聊託公以遊居厯九土而觀風亦哲人
之所虞遂發軫於京洛臨孟津而北厲想尚父之威武
號蒼兕而明誓既中流而歎息美周武之知性謀人神
以動作亯烏魚之瑞命瞻淇澳之園林善緑竹之猗猗
望常山之峩峩登北嶽而髙遊嘉孝武之乾乾親飾躬
於伯姬建封禪於岱宗瘞𤣥玉於此丘徧五岳與四瀆
觀滄海以周流鄙臣恨不及事陪後乘之下僚今匹馬
之獨征豈斯樂之足娛且休精於敝邑聊卒嵗以須㬰
竹扇賦
青青之竹形兆直妙華長竿紛寔翼杳篠叢生於水澤
疾風時時紛蕭颯削為扇翣成器美託御君王供時有
度量異好有圓方來風辟暑致清凉安體定神達消息
百王傳之賴功力壽考康寧累萬億
表
為第五倫薦謝夷吾表
臣聞堯登稷契治隆太平舜用皋陶政致雍熈殷周雖
有髙宗昌發之君猶賴傅説吕望之策故能克崇其業
允恊大中竊見鉅鹿太守㑹稽謝夷吾出自東州厥土
塗泥而英資挺特竒偉秀出才兼四科行包九德仁足
濟時知周萬物加以少膺儒雅韜含六籍推考星度綜
校圖録探賾聖秘觀變厯徵占天知地與神合契據其
道德以經王務昔為陪𨽻與臣從事奮忠義之操躬史
魚之節董臣嚴剛朂臣懦弱得以免戾寔賴厥勲及其
應選作宰惠敷百里降福彌異流化若神爰牧荆州威
行邦國奉法作政有周召之風居儉履約紹公儀之操
尋功簡能為外臺之表聴聲察實為九伯之冠遷守鉅
鹿政合時雍德量績謀有伊吕管晏之任闡𢎞道奥同
史蘇京房之倫雖宻勿在公而身出心隠不殉名以求
譽不馳騖以要寵念存遜遁演志箕山方之古賢實有
倫序採之於今超然絶俗誠社稷之元龜大漢之棟甍
宜當拔擢使登鼎司上令三辰順軌於厯象下使五品咸
訓於嘉時必致休徵克昌之慶非徒循法奉職而已臣以
頑駑器非其儔尸禄負乗夕惕若厲願乞骸骨更授夷吾
上以光七曜之明下以厭率土之望庶令微臣塞咎免悔
奏記
奏記東平王蒼
將軍以周召之德立乎本朝承休明之䇿建威靈之號
昔在周公今也將軍詩書所載未有三此者也傳曰必
有非常之人然後有非常之事有非常之事然後有非
常之功固幸得生於清明之世豫在視聽之末私以螻
螘竊觀國政誠美將軍擁千載之任躡先聖之蹤體𢎞
懿之姿據髙明之埶博貫庶事服膺六蓺白黑簡心求
善無厭採擇狂夫之言不逆負薪之議竊見幕府新開
廣延羣俊四方之士顛倒衣裳將軍宜詳唐殷之舉察
伊皋之薦令逺近無偏幽隱必達期於總攬賢才收集
明智為國得人以寧本朝則將軍養志和神優游廟堂
光名宣於當世遺烈著於無窮竊見故司空掾桓梁宿
儒盛名冠德州里七十從心行不踰矩葢清廟之光輝
當世之俊彦也京兆祭酒晉馮結髮修身白首無違好
古樂道𤣥黙自守古人之美行時俗所莫及扶風掾李
育經明行著教授百人客居杜陵茅室土階京兆扶風
二郡更請徙以家貧數辭病去温故知新論議通明亷
清修潔行能純備雖前世名儒國家所器韋平孔翟無
以加焉宜令考績以叅萬事京兆督郵郭基孝行著於
州里經學稱於師門政務之績有絶異之效如得及明
時秉事下僚進有羽翮奮翔之用退有杞梁一介之死
凉州從事王雍躬卞嚴之節文之以術藝凉州冠葢未
有宜先雍者也古周公一舉則三方怨曰奚為而後已
宜及府開以慰逺方𢎞農功曹史殷肅達學洽聞才能
絶倫誦詩三百奉使專對此六子者皆有殊行絶才德
隆當世如䝉徵納以輔髙明此山梁之秋夫子所為歎
也昔卞和獻寳以離斷趾靈均納忠終於沈身而和氏
之璧千載垂光屈子之篇萬世歸善願將軍隆照微之
明信日昃之聽少屈威神咨嗟下問令塵埃之中永無
荆山汨羅之恨(殷肅固集作段六子惟李育見後漢儒/林傳育字元春扶風漆人仕為博士選)
(侍中擁一作膺斷趾作折趾沈/身下一有已字歸善一作彌章)
牋
與竇憲牋(六首/)
今月中舍以令賜固刀把曰此大將軍少小時所服今
賜固伏念大恩且喜且慙
又
將軍哀憐賜以玉躬所喜駭犀玳瑁簮絳單衣以魯縞
之質被服鸞鳳之彩飾(尺牘遺/鳳字)
又
將軍哀憐賜固手迹告以中軍宜鮮明乃賜以瑇瑁簮
絳紗單衣
又
固於張掖縣受賜虎頭繡鞶囊一雙
又
復賜犀毗金頭帶此將軍所自帶也
又
將軍憐固乃賜以玉躬所著瑇瑁襪三具
書
與弟超書(九首/)
傅武仲以能屬文為蘭臺令史下筆不能自休
又(徐幹字伯章扶風平陵人官至班/超軍司馬善章草固與超書稱之)
得伯章書藁勢殊工知識讀之莫不歎息實亦藝由巳
立名自人成
又
竇侍中遺仲升楚騰陵錯横刀□早削一枚金錯半垂
刀一枚
又
竇侍中令載雜綵七百疋市月氏馬蘇合香
又
竇侍中前寄人錢八十萬市得雜罽十餘張也
又
月支[翕*毛]大小相雜但細好而已
又
今賫白素三百疋欲以市月支馬蘇合香闟登
又
遺仲升虎頭金鞶囊金鉤
又
今遺仲升瑇瑁黑犀簪
與陳文通書
奉國威靈信志方外
議
匈奴和親議
竊自惟思漢興以來曠世厯年兵纒夷狄尤事匈奴綏
御之方其塗不一或修文以和之或用武以征之或卑
下以就之或臣服而致之雖屈伸無常所因時異然未
有拒絶棄放不與交接者也故自建武之世復修舊典
數出重使前後相繼至於其末始乃暫絶永平八年復
議通之而廷爭連日異同紛囘多執其難少言其易先
帝聖德逺覽瞻前顧後遂復出使事同前世以此而推
未有一世闕而不修者也今烏桓就闕稽首譯官康居
月氏自逺而至匈奴離析名王來降三方歸服不以兵
威此誠國家通於神明自然之徵也臣愚以為宜依故
事復遣使者上可繼五鳳甘露致逺人之㑹下不失建
武永平羈縻之義虜使再來然後一往既明中國主在
忠信且知聖朝禮義有常豈可逆詐示猜孤其善意乎
絶之未知其利通之不聞其害設後北虜稍彊能為風
塵方復求為交通將何所及不若因今施惠為策近長
符命
典引(冇序註/蔡邕)
臣固言永平十七年臣與賈逵傅毅杜矩展隆郗萌等
召詣雲龍門小黄門趙宣持秦始皇帝本紀問臣等曰
太史遷下贊語中寧有非邪臣對此贊賈誼過秦篇云
向使子嬰有庸主之才僅得中佐秦之社稷未宜絶也
此言非是即召臣入問本聞此論非邪將見問意開寤
耶臣具對素聞知狀詔因曰司馬遷著書成一家言揚
名後世至以身䧟刑之故反微文刺譏貶損當世非誼
士也司馬相如洿行無節但有浮華之詞不周於用至
於病疾而遺忠主上求取其書竟得頌述功德言封禪
事忠臣效也至是賢遷逺矣臣固常伏刻誦聖論昭明
好惡不遺微細緣事斷誼動有規矩雖仲尼之因史見
意亦無以加臣固被學最舊受恩浸深誠思畢力竭情
昊天㒺極臣固頓首頓首伏惟相如封禪靡而不典揚
雄美新典而亡實然皆游揚後世垂為舊式臣固才朽
不及前人葢詠雲門者難為音觀隨和者難為珍不勝
區區竊作典引一篇雖不足雍容明盛萬分之一猶啓
發憤懣覺悟童䝉光揚大漢軼聲前代然後退入溝壑
死而不朽臣固愚戇頓首頓首曰
太極之元兩儀始分烟烟煴煴(易太極是生兩儀烟烟/煴煴隂陽和一相扶貌)
(也/)有沈而奥有浮而清(奥濁也言兩儀始分之時其氣/和同沈而濁者為地浮而清者)
(為/天)沈浮交錯庶類混成(地體沈而氣升天道浮而氣/降升降交錯則衆類同矣)肇
命民主五德初起(民主者天子也尚書曰成湯簡代夏/作民主五德五行之德自伏羲已下)
(帝王相代各據其一行始/於木終於水則復始也)同于草昧𤣥混之中(易曰天/造草昧)
(混猶/溷濁)踰繩越契寂寥而亡詔者系不得而綴也(言結繩/書契已)
(徃其道寂寥無聲莫能以相告/故易系不得綴連也綴知鋭切)厥有氏號紹天闡繹莫
不開元於太昊皇初之首上哉夐乎其書猶可得而修
也(所依為氏也號功之表也號太昊曰伏羲炎帝曰神/農黄帝曰軒轅少昊曰金天顓頊曰髙陽帝嚳曰髙)
(辛堯曰陶唐舜曰有虞紹天/闡繹宗紹天地開道人事)亞斯之世通變神化函光
而未曜若夫上稽乾則降承龍翼而炳諸典謨以冠德
卓絶者莫崇乎陶唐陶唐舍𦙍而禪有虞有虞亦命夏
后稷契熈載越成湯武股肱既周天迺歸功元首將授
漢劉(天有五行之序堯與四臣各據其一行而堯為之/正四臣已徧故歸功元首之子孫而授漢劉也髙)
(祖始於沛公起兵入關後為漢王以即尊位故遂曰漢/也春秋左氏傳曰陶唐氏既衰其後劉累者在夏為御)
(龍氏在商為豕韋氏在周為唐杜氏成王滅唐宣王殺/杜伯杜伯之子隰叔奔晉其後士㑹奔秦而復歸其子)
(留秦者為劉氏以/是明之漢為堯後)俾其承三季之荒末值亢龍之災孽
懸象闇而恒文乖彜倫斁而舊章缺故先命𤣥聖使綴
學立制宏亮洪業表相祖宗贊揚迪哲(相助也始受命/為祖繼中為宗)
(皆不毁廟之稱也言仲尼之作/亦顯助祖宗揚明其廸喆之德)備哉粲爛真聖明之式
雖皋䕫衡旦密勿之輔比茲褊矣(茲孔/子也)是以髙光二聖
宸居其域(言髙祖光武如北辰/居其所而衆星共之)時至氣動乃龍見淵躍
拊翼而未舉則威靈紛紜海内雲蒸雷動電熛胡縊莽
分尚不涖其誅(言二祖即位胡亥王莽皆/先已誅天之所為先除也)然後欽若上
下恭揖羣后正位度宗(度居也宗尊也言二主既除亂/諸侯推而尊之然後敬順天地)
(恭揖諸侯正/位居尊也)有于德不台淵穆之讓(淵穆深美/之辭也)靡號師
矢敦奮撝之容(矢陳也敦勉也毛/氏曰矢於牧野)葢以膺當天之正統
受克讓之歸運蓄炎上之烈精藴孔佐之𢎞陳云爾(謂/大)
(漢之德也/蓄聚也)洋洋乎若德帝者之上儀誥誓所不及已(本/事)
(曰誥戎/事曰誓)鋪觀二代洪纖之度其賾可探也(洪大也/纖細也)竝開
迹於一簣同受侯甸之服奕世勤民以方伯統牧乘其
命賜彤弧黄鉞之威用討韋顧黎崇之不恪(韋豕韋顧/已姓之國)
(皆夏諸侯黎崇殷諸侯也湯文王誅之毛詩曰韋顧/既伐又曰既伐于崇作邑於豐書曰西伯既戡黎)至
于參五華夏京遷鎬亳遂自北面虎螭其師革滅天邑
(天邑天/子邑也)是故誼士華而不敦武稱未盡濩有慙德不其
然與(武周樂也濩殷樂也孔子曰韶盡美矣又盡善也/謂武盡美矣未盡善也舜禪而周伐故未盡善也)
(延陵季子聘魯觀樂見舞大濩者曰聖人之/𢎞也而猶有慙德恥於征伐也豈不然乎)亦猶於穆
猗那翕純皦繹(周頌曰於穆清廟商頌曰猗歟那歟孔/子曰始作翕如也從之純如也皦如也)
(繹如/也)以崇嚴祖考殷薦宗配帝發祥流慶對越天地者
(對答/也)舄奕乎千載豈不克自神明哉(舄奕光曜/流行貌)誕略有
常審言行於篇籍光藻朗而不渝耳矧夫赫赫聖漢巍
巍唐基泝測其源乃先孕虞育夏甄殷陶周(言測度漢/本至唐乃)
(任舜育禹化契成稷/皆為之父母模範也)然後宣二祖之重光襲四宗之緝
熈(宣徧也襲因也髙祖光武為二祖孝文曰太宗孝武/曰世宗孝宣曰中宗孝明曰顯宗二祖重光天下四)
(宗盛美相/因而起也)神靈日照光被六幽(六幽謂上下四方也尚/書曰光被四表格于上)
(下/)仁風翔乎海表威靈行乎鬼區(鬼區絶逺/之區也)慝亡囘而
不泯微胡瑣而不頥故夫顯定三才昭登之績匪堯不
興(言明定天地人之道明登天之功/非堯莫能興也尚書曰昭登於上)鋪聞遺策在下之
訓匪漢不𢎞厥道至於經緯乾坤出入三光(言使日月/星辰出以)
(其節入以其期亡朒/朓側匿盈縮之異也)外運渾元内霑豪芒性類循理品
物咸亨其已乆矣盛哉皇家帝世德臣列辟功君百王
榮鏡宇宙尊亡與亢(四表曰宇徃/古來今曰宙)乃始䖍鞏勞謙兢兢
業業貶成抑定不敢論制作(鞏亦/勞也)至於遷正黜色賓監
之事渙揚㝢内(漢承周後當就夏正以十二月為年首/而秦以十月為年首髙祖又以十月至)
(霸上因而不改至武帝太初始改馬賈誼公孫臣等議/以漢土德服色尚黄至光武中乃黜黄而尚赤立殷後)
(曰紹嘉公周後曰承休公以賓而監二代/矣於四者宣揚海内制作之事猶未章也)而禮官儒林
屯用篤誨之士不傳祖宗之髣髴雖云優慎無乃葸與
於是三事岳牧之寮僉爾而進曰(慎而無/禮則葸)陛下仰監唐
典中述祖則俯蹈宗軌躬奉天經惇睦辨章之化洽巡
靖黎蒸懐保鰥寡之惠浹(懐安也/保養也)燔瘞懸沈肅祇羣神
之禮備是以來儀集羽族於觀魏(貌恭體仁則/鳳凰來儀)肉角馴
毛宗於外囿(視明禮修則/麒麟來應)擾緇文皓質於郊(思睿信立/則白虎擾)
升黄輝采鱗於沼(聽德知正/則黄龍見)甘露宵零於豐草(德至天/則甘露)
(降/)三足軒翥於茂樹(烏反哺之鳥/至孝之應也)若乃嘉榖靈草竒獸
神禽應圖合牒窮祥極瑞者朝夕坰牧(天子寰/内也)日月邦
畿卓犖方州洋溢乎要荒昔周姬有素雉朱烏𤣥秬黄
&KR1279;之事耳君臣動色左右相趨濟濟翼翼峨峨如也葢
用昭明夤畏承聿懐之福(毛詩曰昭事上/帝聿懐多福)亦以寵靈文
武貽燕後昆覆以懿鑠豈其為身而有顓辭也若然受
之亦宜勤恁旅力以充厥道(恁思也/旅陳也)啓恭館之金縢御
東序之秘寳以流其占(恭館宗廟金縢之所在東序牆/也尚書曰顓頊河圖雒書在東)
(序流演也雒書皆存亡之事/當覽之以演禍福之驗也)夫圖書亮章天哲也(亮信/也章)
(明也言河圖洛書至信至明/而出天賜之使視而行之)孔繇先命聖孚也(繇道也/言孔子)
(先定道誠/至信也)體行德本正性也(體行正性習堯所/履今天子復蹈之)逄吉丁
辰景命也(言逢此吉當此時/者皇天之大命也)順命以創制(易曰湯武革/命順乎天應)
(乎/人)因定以和神(治定作樂/以和人神)答三靈之蕃祉展放唐之明
文兹事體大而允寤寐次於聖心瞻前顧後豈蔑清廟憚
勑天命也伊考自遂古乃降戾爰兹作者七十有四人
有不俾而假素㒺光度而遺章今其如台而獨闕也是
時聖上固以垂精遊神苞舉藝文屢訪羣儒俞咨故老
與之斟酌道德之淵源肴覈仁義之林藪以望元符之
臻焉(斟酌飲也肴覈食也肉曰肴骨曰覈水深曰淵水/本曰源叢木曰林澤無水曰藪言六藝者道德之)
(深本而仁誼之叢藪也天子與羣儒故老斟酌肴覈而/行以天應之至也詩曰泂酌彼行潦又曰肴覈惟旅)
既感羣后之讜辭又悉經五繇之碩慮矣(讜當也經常/也繇占也王)
(者巡狩預卜五年嵗習其祥習則行不則修/徳而改卜言天下已舉五卜之占而習吉也)將絣萬嗣
揚洪輝奮景炎(揚奮皆振/布之意)扇遺風播芳烈乆而逾新用
而不竭汪汪乎丕天之大律其疇能亘之哉唐哉皇哉
皇哉唐哉(言誰能竟此道惟唐堯/與漢漢與唐堯而已)
設難
答賓戲(有序/)
永平中為郎典校秘書專篤志於儒學以著述為業或
譏以無功又感東方朔揚雄自喻以不遭蘇張范蔡之
時曾不折之以正道明君子之所守故聊復應焉其辭
曰
賓戲主人曰葢聞聖人有一定之論烈士有不易之分
亦云名而已矣故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夫德不得
後身而特盛功不得背時而獨彰是以聖喆之治棲棲
遑遑孔席不㬉墨突不黔由此言之取舍者昔人之上
務著作者前烈之餘事耳今吾子幸游帝王之世躬帶
紱冕之服浮英華湛道德矕龍虎之文舊矣卒不能攄
首尾奮翼鱗振㧞洿塗跨騰風雲使見之者影駭聞之
者響震徒樂枕經籍書紆體衡門上無所蔕下無所根
獨攄意乎宇宙之外鋭思於毫芒之内潜神黙記縆以
年嵗然而器不賈於當已用不效於一世雖馳辯如濤
波摛藻如春華猶無益於殿最也意者且運朝夕之策
定合㑹之計使存有顯號亡有美諡不亦優乎主人逌
爾而笑曰若賓之言所謂見世利之華闇道德之實守
窔奥之熒燭未仰天庭而覩白日也曩者王塗蕪穢周
失其馭侯伯方軌戰國横騖於是七雄虓闞分裂諸夏
龍戰虎爭游説之徒風颮電激竝起而救之其餘焱飛
景附霅煜其間者葢不可勝載當此之時搦朽磨鈍鈆
刀皆能一斷是故魯連飛一矢而蹶千金虞卿以顧盼
而捐相印夫啾發投曲感耳之聲合之律度淫䵷而不
可聽者非韶夏之樂也因勢合變偶時之㑹風移俗易
乖迕而不可通者非君子之法也及至從人合之衡人
散之亡命漂説羈旅騁辭商鞅挾三術以鑚孝公李斯
奮時務而要始皇彼皆躡風塵之㑹履顛沛之勢據徼
乘邪以求一日之富貴朝為榮華夕為顦顇福不盈眥
禍溢於世凶人且以自悔况吉士而是賴乎且功不可
以虚成名不可以偽立韓設辯以徼君吕行詐以賈國
説難既遒其身乃囚秦貨既貴厥宗亦墜是以仲尼抗
浮雲之志孟軻養浩然之氣彼豈樂為迂濶哉道不可
以貳也方今大漢洒掃羣穢夷險芟荒廓帝紘恢皇綱
基隆於羲農規廣於黄唐其君天下也炎之如日威之
如神函之如海養之如春是以六合之内莫不同源共
流沐浴𤣥德禀仰太和枝附葉著譬猶草木之植山林
鳥魚之毓川澤得氣者蕃滋失時者零落叅天地而施
化豈云人事之厚薄哉今吾子處皇代而論戰國曜所
聞而疑所覿欲從堥敦而度髙乎泰山懐氿濫而測深
乎重淵亦未至也賓曰若夫鞅斯之倫衰周之凶人既
聞命矣敢問上古之士處身行道輔世成名可述於後
者黙而已乎主人曰何為其然也昔者咎繇謨虞箕子
訪周言通帝王謀合神聖殷説夢發於傅巖周望兆動
於渭濱齊寗激聲於康衢漢良受書於邳垠皆俟命而
神交匪詞言之所信故能建必然之策展無窮之勲也
近者陸子優游新語以興董生下帷發藻儒林劉向司
籍辯章舊聞揚雄譚思法言太𤣥皆及時君之門闈究
先聖之壼奥婆娑乎術藝之塲休息乎篇籍之囿以全
其質而發其文用納乎聖德烈炳乎後人斯非其亞歟
若乃伯夷抗行於首陽栁惠降志而辱仕顏潜樂於簞
瓢孔終篇於西狩聲盈塞於天淵真吾徒之師表也且
吾聞之一隂一陽天地之方乃文乃質王道之綱有同
有異聖哲之常故曰慎修所志守爾天符委命供已味
道之腴神之聽之名其舍諸賓又不聞和氏之璧韞於
荆石隋侯之珠藏於蚌蛤乎厯世莫眡不知其將含景
曜吐英精曠千戴而流光也應龍潜於潢汙魚黿媟之
不覩其能奮靈德合風雲超忽荒而躆昊蒼也故夫泥
蟠而天飛者應龍之神也先賤而後貴者和隋之珍也
時暗而乆章者君子之真也若乃牙曠清耳於管絃離
婁眇目於毫分逢䝉絶技於弧矢般輸㩁巧於斧斤良
樂軼能於相馭烏獲抗力於千鈞和鵲發精於鍼石研
桑心計於無垠走亦不任厠技於彼列故宻爾自娛於
斯文
難巖周
太古之世不車不舟陸足以游不棟不宇巢穴而處
頌
竇車騎北征頌
車騎將軍應昭明之上德該文武之玅姿蹈佐歴握輔
㩞翼肱聖上作主光輝資天心謨神明規卓逺圖幽㝠
親率戎士巡撫疆城勒邊御之永設奮□櫓之逺徑閔
遐黎之騷狄念荒服之不庭乃總三選簡虎校勒部隊
明誓號援謀夫於永言察武毅於爼豆取可杖於品象
㧞所用於仄陋料資器使采用先務民儀響慕羣英影
附羌戎相率東胡爭騖不召而集未令而諭於是雷震
九原電曜髙闕金光鏡野武旗冒蜺衝雞鹿超黄磧輕
選四縱所從莫敵馳颷疾踵蹊迹探梗莽採嶰阨斷温
禺分尸逐電激私渠星流霰落名王交手稽顙請服乃
收其鋒鏃干鹵甲胄積象如丘阜陳閲滿廣野戢載連
百兩散數累萬億放獲驅孥揣城㧞邑擒馘之倡九谷
謡譟響聒東夷埃塵戎域然而唱呼鬰憤未逞厥願甘
平原之酣戰矜訊捷之累筭何則上將崇至仁行凱易
𢎞濃恩降温澤同庖廚之珍饌分裂室之纖帛勞不御
輿寒不施襗行無偏勤止無兼役悂䝉識而愎戾順貳
者異而懦夫奮遂踰涿邪跨祈連籍庭蹈就彊獦崝嵮
轔幽山&KR2596;凶河臨安侯軼焉居與嘑衍顧衛霍之遺迹
睋伊秩之所邈師横騖而庶御士怫㥜以爭先囘萬里
而風騰劉殘寇於沂垠糧不賦而師贍役不重而備軍
行戎醜以禮敎炘鴻校而昭仁文武炳其竝隆威德兼
而兩信清乾鈞之攸冒拓畿畧之所順櫜弓鏃而戢戈
囘雙麾以東運於是封燕然以隆髙䄠廣鞬以𢎞曠銘
靈陶以勒崇欽皇祇之祐貺宣惠氣盪殘風軻泰幽嘉
凝隂飛雪瀼庶其雨洒淋榛枯(闕/)握興嘉卉始濃土膏
含養四行分任於是三軍稱曰亹亹將軍克廣德心光
光神武𢎞昭德音超兮眇天潜𦕈兮與神參
東巡頌
竊見巡狩岱宗柴望山虞崇祀明堂上稽帝堯中述世
宗遵奉世祖禮儀備具動自聖心是以明神屢應休徵
乃降不勝狂簡之情謹上岱宗頌一篇
曰若稽古在漢迪哲聿修厥德憲章丕烈翿六龍較五
輅齊百僚陶質素命南重以司厯厥中月之六辰備天
官之列衛盛輿服而東巡
南巡頌
惟漢再受命系葉十一恊景和則天經郊髙宗光六幽
通神明既禘祖於西都又將祫于南庭是時聖上運天
官之法駕建日月之旃旌
銘
封燕然山銘(有序/)
維永元元年秋七月有漢元舅曰車騎將軍竇憲寅亮
聖皇登翼皇室納于大麓惟清緝熈乃與執金吾耿秉
述職巡禦治兵於朔方鷹揚之校螭虎之士爰該六師
暨南單于東胡烏桓西戎氐羌侯王君長之羣驍騎十
萬元戎輕武長轂四分雷輜蔽路萬有三千餘乘勒以
八陣莅以威神𤣥甲輝日朱旗絳天遂凌髙闕下雞鹿
經磧鹵絶大漠斬温禺以釁鼓血尸逐以染鍔然後四
校横徂星流彗掃蕭條萬里野無遺寇於是域滅區殫
反斾而旋考傳驗圖窮覽其山川遂踰涿邪跨安侯乘
燕然躡冒頓之區落焚老上之龍庭將上以攄髙文之
宿憤光祖宗之𤣥靈下以安固後嗣恢拓境宇振大漢
之天聲茲可謂一勞而乆逸暫費而永寧也乃遂封山
刋石昭銘盛德其辭曰
鑠王師兮征荒裔勦㓙虐兮截海外(右叶/志韻)夐其邈兮亘
地界(叶居/吏反)封神丘兮建隆嵑(其例反/與碣同)熈帝載兮振萬世
髙祖沛泗水亭碑銘
皇皇聖漢兆自沛豐乾降著符精感赤龍承鬿流裔襲
唐末風寸天尺土無竢斯亭建號宣基維以沛公揚威
斬蛇金精摧傷渉關陵郊係獲秦王應門造勢斗璧納
忠天期乘祚受爵漢中勒陳東征剟擒三秦靈威神佑
鴻溝是乘漢軍改歌楚衆易心誅項討羽諸夏以康陳
張畫策蕭勃翼終出爵褒賢裂土封功炎火之德彌光
以明源清流潔本盛末榮叙將十八賛述股肱休勛顯
祚永永無疆國寧家安我君是升根生葉茂舊邑是仍
於皇舊亭苖嗣是承天之福祐萬年是興
十八侯銘
鄼侯蕭何
躭躭相國𢎞策不追御國維綱秉統樞機文昌四友漢
有蕭何序功第一受封于鄼
將軍舞陽侯樊噲
黆黆將軍威葢不當操盾千鈞㧞主項堂興漢破楚矯
矯忠良卒為丞相帝室以康
將軍留侯張良
赫赫將軍受兵黄石規圖勝負不出帷幄令惠瞻仰安
全正朔國師是封光榮舊宅
太尉絳侯周勃
懿懿太尉惇厚朴誠輔翼受命應節御營厯位卿相土
國兼并見危致命社稷以寧
將軍平陽侯曹參
蹇蹇相國允忠克誠臨危處險安而匡傾興代之際濟
主立名身履國土秉御乾楨
丞相户牖侯陳平
洋洋丞相勢譎師旅擾攘楚魏爲漢謀主六竒解厄揚
名于後
南宫侯張敖
堂堂張敖耳之遺萌以誠佐國序跡建忠功成德立襲
封南宫垂號萬春永保無疆
衛尉曲陽侯酈商
衍衍衛尉德行循規遭兄食其隕歿於齊横恥愧景刎
頸自獻金紫褒表萬世不刋
將軍潁陽侯灌嬰
煌煌將軍輔漢乆長威震吕氏姦惡不揚寇攘殄盡躬
迎代王功顯帝室萬世益章
將軍汝隂侯夏嬰
斌斌將軍鷹武是揚内康王室外鎮四方諸夏乂安流
及要荒聲騁海内苗嗣紀功
將軍陽陵侯傅寛
休休將軍如虎如羆御師勒陳破敵以威靈金曜楚火
流烏飛將命仗節功績永垂
將軍信武侯靳歙
斤斤將軍忠信孔雅出身六師十二匹旅折衝扞難遂
寧天下金龜章德建號傳後
丞相安國侯王陵
明明丞相天賦挺直剛德正行不枉不曲功業成著榮
顯食邑距吕奉主昭然不惑
將軍襄平侯韓信
桓桓將軍輔主克征奉使全璧身泏項營序功差德履
讓以平轉北而遊雲中以傾
將軍棘津侯陳武
巖巖將軍帶武佩威御雄乘險難困不違仇滅主定四
海是楨功成食土德被遐邇
曲成侯蟲達
晏晏曲成輿從龍騰安危從主赤曜以升赫赫皇皇道
彌光明惟德御國流及後萌
御史大夫汾隂侯周昌
肅肅御史以武以文相趙距吕志安君身徵詣行所如
意不全天秩邑土勛乃永存
將軍青陽侯王吸
邑邑將軍育養烝徒建謀正直行不匿邪入軍討敵頂
定天都佩雀雙印百里為家
論
難莊論
衆人之逐世利如青蠅之赴肉汁也青蠅嗜肉汁而忘
溺死衆人貪世利而䧟罪禍
功德論
朱軒之使鳳舉於龍堆之表
哀辭
馬仲都哀辭(并序/)
(北堂書鈔載班固馬仲都哀辭按/此不似固自序似人為序其事也)
車騎將軍順文侯馬仲都明帝舅也從車駕於水浮橋
馬驚入水溺死帝顧謂侍御史班固於馬上三十歩遂
為哀辭(闕/)
連珠
擬連珠(五首/)
臣聞公輸愛其斧故能玅其功明主貴其士故能成其
治
臣聞良匠度其材而成大厦明主器其士而建功業
臣聞聽决價而資玉者無楚和之名因近習而取士者
無伯王之功故璵璠之為寶非駔儈之術伊吕之為佐
非左右之舊
臣聞鸞鳳養六翮以凌雲帝王乘英雄以濟民易曰鴻
漸於陸其羽可用為儀
臣聞馬伏皁而不用則駑與良而為羣士齊寮而不職
則賢與愚而不分
文
奕㫖
大冠言博既終或進而問之曰孔子稱有博奕今博行
於世而奕獨絶博義既𢎞奕義不述問之論家師不能
説其聲可聞乎曰學不廣博無以應客北方之人謂棊
為奕𢎞而説之舉其大畧厥義深矣局必方正象地則
也道必正直神明德也棊有白黒隂陽分也駢羅列布
效天文也四象既陳行之在人葢王政也成敗臧否為
仁由已危之正也夫博懸於投不專在行優者有不遇
劣者有僥倖踦拏相凌氣勢力爭雖有雄雌未足以為
平也至於奕則不然髙下相推人有等級若孔氏之門
囘賜相服循名責實謀以計策若唐虞之朝考功黜陟
器用有常施設無期因敵為資應時屈伸續之不復變
化日新或虛設豫置以自䕶衛葢象庖羲㒺罟之制隄
防周起障塞漏決有似夏后治水之勢一孔有闕壞頺
不振有似瓠子汎濫之敗一棊破窐亡地復還曹子之
威作伏設詐突圍横行田單之竒要厄相刼割地取償
蘓張之姿固本自廣敵人恐懼三分有二釋而不誅周
文之德知者之慮也既有過失能量弱强逡巡儒行保
角依旁却自補續雖敗不亡繆公之智中庸之方也上
有天地之象次有帝王之治中有五霸之權下有戰國
之事覽其得失古今畧備及其晏也至於發憤忘食樂
以忘憂推而髙之仲尼概也樂而不淫哀而不傷質之
詩書關雎類也紕專知柔隂陽代至施之養性彭祖氣
也外若無為黙而識淨泊自守以道意隱居放言逺咎
悔行象虞仲信可喜感乎大冠論未備故因問者喻其
事
詩
郊祀靈芝歌
因露寢兮産靈芝象三德兮瑞應圖延壽命兮光此都
配上帝兮象太微參日月兮揚光輝
詠史
三王德彌薄惟後用肉刑太倉令有罪就逮長安城自
恨身無子困急獨㷀㷀小女痛父言死者不可生上書
詣闕下思古歌雞鳴憂心摧折裂晨風揚激聲聖漢孝
文帝惻然感至情百男何憒憒不如一緹縈
竹扇詩
供時有度量異好有團方來風堪避暑静夜致清涼
漢魏六朝百三家集巻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