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魏六朝百三家集
漢魏六朝百三家集
欽定四庫全書
漢魏六朝百三家集巻十八
漢蔡邕集題詞
董卓狼戾賊臣折節名士陳留蔡中郎時已六
十許人令稱疾堅臥偃蹇遇害不猶愈昔日死
洛陽獄乎勉强受官侍中封侯噫嘆之下身名
並隕雖王司徒輕戮善人識者知其不長然周
厯三臺鼓琴賛事杜欽谷永之誚終不能為中
郎解也余揣其徙朔方遯江海囚形毁貌不覩
天日幾十五年驟登大官隆遇殆非不欲奮其
拳拳之忠補益國家當日公卿滿朝栖遲危亂
金章赤芾豈獨中郎但識不鑒於比匪謀不出
於討賊噤口牢獄愛莫能助伯喈曠世逸才余
獨傷其讀春秋未盡善耳漢史未成願就黥刖
子長豈出孟堅下哉若家門清白三世同居却
五侯之招陳六事之本憂心虹蜺抵觸禁近抱
子政之悃愊蹈京房之禍患又班生所望景先
逝矣
目録
賦
述行賦(有序/)
漢津賦
協和婚賦
撿逸賦
協初賦
青衣賦
短人賦(有序/)
瞽師賦
又
筆賦
琴賦
又
又
彈棊賦
又
團扇賦
胡栗賦
蟬賦
疏
陳政要七事疏
幽冀刺史久闕疏
上漢書十志疏
為陳畱縣上孝子状
表
上始加元服與羣臣上壽表
薦皇甫規表
薦太尉董卓表
讓髙陽侯印綬符䇿表
再讓髙陽侯印綬符䇿表
讓尚書乞在閒冗表
巴郡太守謝表
尚書詰状自陳表
表賀錄換誤上章謝罪
辭金龜紫紱表(闕/)
書
與何進薦邊讓書
徙翔方報楊復書
徙朔方報羊月書
辭郡辟讓申屠蟠書
與袁公書
又與人書
又與人書
論
明堂月令論
正交論
銘論
桓彬論
議
諫伐鮮卑議
厯數議
宗廟迭毁議
答齋議
和熹鄧后謚議
朱公叔謚議
對問
答詔問災異八事
封事
設論
釋誨
月令問答
連珠
廣連珠
頌
東巡頌(有序/)
南巡頌
胡廣黄瓊頌
京兆樊恵渠頌
陳畱太守行小黄縣頌
考城縣頌
祖徳頌(有序/)
麟頌
五靈頌
賛
太尉陳公賛
焦君賛
琴賛
漢魏六朝百三家集巻十八目録
欽定四庫全書
漢魏六朝百三家集巻十八
明 張溥 輯
漢蔡邕集
賦
述行賦(冇序/)
延熹二年秋霖雨逾月是時梁冀新誅而徐璜左悺五
侯擅貴於其處又起顯明苑於城西人徒凍餓不得其
命者甚衆白馬令李雲以直言死鴻臚陳君以救雲抵
罪璜以余能鼓琴自朝廷敕陳畱郡守遣余到偃師病
不前得歸心憤此事遂託所過述而成賦
余有行於京洛兮遘淫雨之經時塗迍邅其蹇連兮潦
汙滯而為災馬桀蹈而不進兮心鬱悒而憤思聊𢎞慮
以存古兮宣幽情而屬詞久余宿於大梁兮誚無忌之
稱神哀晉鄙之無辜兮忿朱亥之簒軍歴中牟之舊城
兮憎佛肹之不臣問寗越之裔胄兮藐髣髴而無聞經
圃田而瞰北境兮晤衞康之封疆迄管邑而増感歎兮
愠叔氏之啓商過漢祖之所隘兮弔紀信於滎陽降虎
牢之曲隂兮路丘墟以盤縈勤諸侯之逺戍兮侈申子
之美城稔濤塗之復惡兮䧟夫人以大名登長坂以凌
髙兮陟葱山之嶤崤建撫體而立洪髙兮經萬世而不
傾廻峭峻以降阻兮小阜寥其異形岡岑紆以連屬兮
谿谷夐其杳㝠迫嵯峨以乖邪兮廓巖壑以峥嶸攢棫
樸而雜榛楛兮被浣濯而羅布&KR1666;菼薁與臺莔兮縁層
崖而結莖行遊目以南望兮覽太室之威靈顧大河於
北垠兮瞰洛汭之始并追劉定之攸儀兮羙伯禹之所
營悼太康之失位兮愍五子之歌聲尋修軌以増舉兮
邈悠悠之末央山風泊以飈涌兮氣懆懆而厲凉雲鬱
術而四塞兮雨濛濛而漸唐僕夫疲而劬瘁兮我馬虺
頽以𤣥黄格莽丘而稅駕兮隂曀曀而不陽哀衰周之
多故兮眺瀕隈而増感忿子帶之淫逆兮唁襄王於壇
坎悲寵嬖之為梗兮心惻愴而懐懆乘舫舟而泝湍流
兮浮清波以横厲想宓妃之靈光兮神幽隱以濳翳實
熊耳之泉液兮總伊瀍與澗瀬通渠源於京城兮引職
貢乎荒裔操吳榜其萬艘兮充王府而納最濟西溪而
容與兮息鞏都而後逝愍簡公之失師兮疾子朝之為
害𤣥雲黯以凝結兮集零雨之溱溱路阻敗而無軌兮
塗濘溺而難遵率陵阿以登降兮赴偃師而釋勤壮田
横之奉首兮義二士之夾墳佇淹畱以候霽兮感憂心
之殷殷并日夜而遙思兮宵不寐以極晨候風雲之體
勢兮天牢湍而無文彌信宿而後闋兮思逶迤以東運
見陽光之顥顥兮懐少弭而有欣命僕夫其就駕兮吾
将徃乎京邑皇家赫而天居兮萬方徂而並集貴寵扇
以彌熾兮僉守利而不戢前車覆而未逺兮後乘驅而
競入窮變巧於臺榭兮民露處而寝濕清嘉榖於禽獸
兮下糠粃而無粒𢎞寛裕於便辟兮紏忠諫其駸急懐
伊呂而黜逐兮道無因而獲入唐虞眇其旣逺兮常俗
生於積習周道鞠為茂草兮哀正路之日淴觀風化之
得失兮猶紛挐其多違無亮采以匡世兮亦何為乎此
畿甘衡門以寧神兮詠都人而思歸爰結蹤而廻軌兮
復邦族以自綏亂曰䟦渉遐路艱以阻兮終其永懐窘
隂雨兮歴觀羣都尋前緒兮考之舊聞厥事舉兮登髙
斯賦義有取兮則善戒惡豈云茍兮翩翩獨征無儔與
兮言旋言復我心胥兮
漢津賦
夫何大川之浩浩兮洪流淼以𤣥清配名位乎天漢披
厚土而載形登源自乎嶓冢引漾澧而東征納陽谷之
所吐兮兼漢沔之殊名總畎澮之羣液兮演西土之隂
精過曼山以左廻兮旋襄陽而南縈切大别之東山兮
與江湘乎通靈嘉清源之體勢兮澹澶湲以安流鱗甲
育其萬類兮蛟龍集以嬉遊明珠胎於靈蚌兮夜光濳
乎𤣥洲雜神寳其充盈兮豈魚龜之足收於是遊目騁
觀南援三州北集京都上控隴坻下接江湖導財運貨
懋遷有無旣乃風飈蕭瑟勃焉並興陽侯沛以犇騖洪
濤涌而沸騰願乘流以上下窮滄浪乎三澨觀朝宗之
形兆瞰洞庭之交㑹
協和婚賦
惟情性之至好歡莫偉乎夫婦受精靈之造化固神明
之所使事深微以𤣥妙實人倫之肇始考邃初之原本
覽隂陽之綱紀乾坤和其剛柔艮兊感其脢腓葛覃恐
其失時摽梅求其庶士唯休和之盛代男女得乎年齒
婚姻協而莫違播欣欣之繁祉良辰旣至婚禮已舉二
族崇飾威儀有序嘉賓僚黨祁祁雲聚車服照路驂騑
如舞旣臻門屏結軌下車阿傅御竪鴈行蹉跎麗女盛
飾曄如春蕐
檢逸賦
夫何姝妖之媛女顔煒燁而含榮普天壤其無儷曠千
載而特生余心恱於淑麗愛獨結而未并情㒺冩而無
主意徙倚而左傾晝騁情以舒愛夜託夢以交靈
協初賦
其在近也若神龍采鱗翼将舉其旣逺也若披雲縁漢
見織女立若碧山亭亭竪動若翡翠奮其羽衆色燎照
眎之無主面若明月輝似朝日色若蓮葩肌如凝蜜
青衣賦
金生砂礫珠出蚌泥歎兹窈窕産於卑微盼倩淑麗皓
齒蛾眉𤣥髪光潤領如螬蠐縱横接髮葉如低葵修長
冉冉碩人其頎綺䄂丹裳躡蹈絲扉盤跚&KR0008;蹀坐起低
昻和暢善笑動揚朱唇都冶娬媚卓躒多姿精慧小心
趨事如飛中饋裁割莫能雙追關雎之潔不蹈邪非察
其所履世之鮮希宜作夫人為衆女師伊何爾命在此
賤㣲代無樊姬楚荘晉妃感昔鄭季平陽是私故因錫
國歴爾邦畿雖得嬿娩舒寫情懐寒雪繽紛充庭盈階
兼裳累鎭展轉倒頽昒昕将曙鷄鳴相催飭駕趣嚴将
舍爾乖矇冒矇冒思不可排停停溝側噭噭青衣我思
逺逝爾思来追明月昭昭當我户扉條風狎獵吹予牀
帷河上逍遙徙倚庭階南瞻井柳仰察斗機非彼牛女
隔於河維思爾念爾惄焉且饑
短人賦(有序/)
侏儒短人僬僥之後出自外域戎狄别種去俗歸義慕
化企踵遂在中國形貌有部名之侏儒生則象父唯有
晏子在齊辨勇匡景拒崔加刄不恐其餘尫么劣厥僂
窶㗲嘖怒語與人相拒矇昧嗜酒喜索罰舉醉則揚聲
罵詈恣口衆人患忌難與並侣是以陳賦引譬比偶皆
得形象誠如所語其詞曰
雄荆雞兮鶩鷿鵜鶻鳩鶵分鶉鷃雌冠戴勝兮啄木兒
觀短人兮形若斯熱地蝗兮蘆蝍且蠒中蛹兮蠶蠕蠕
視短人兮形若斯木門閫兮梁上柱敝鑿頭兮斷柯斧
鞞&KR0008;鼓兮補履樸脫椎枘兮擣薤杵視短人兮形如許
瞽師賦
夫何矇昧之瞽兮心窮忽以鬱伊目㝠㝠而無睹兮嗟
求煩以愁悲撫長笛以攄憤兮氣轟鍠而横飛
又
何此聲之悲痛愴然淚以隱惻類離鵾之孤鳴起婺婦
之哀泣詠新詩之悲歌舒滯積而宣鬱
筆賦
惟其翰之所生於季冬之狡兎性精亟以慓悍體遄迅
以騁歩削文竹以為管加漆絲之纒束形調摶以直端
染𤣥墨以定色畫乾坤之隂陽讚宓皇之洪勲叙五帝
之休徳揚蕩蕩之典文紀三王之功伐兮表八百之肆
覲傳六經而綴百氏兮建皇極而序彛倫綜人事於晻
昧兮贊幽㝠于明神象類多喩靡施不協上剛下柔乾坤
位也新故代謝四時次也圎和正直規矩極也𤣥首黄
管天地色也
琴賦
爾乃言求茂木周流四埀觀彼椅桐層山之陂丹華煒
煒綠葉參差甘露潤其末凉風扇其枝鸞鳯翔其顚𤣥
鶴巢其岐考之詩人琴瑟是宜爰制雅噐協之鐘律通
理治性恬淡清溢爾乃清聲發兮五音舉韻宫商兮動
角羽曲引興兮繁絃撫然後哀聲旣發秘㺯乃開左手
抑揚右手徘徊指掌反覆抑案藏摧於是繁絃旣抑雅
韻乃揚仲尼思歸鹿鳴三章梁甫悲吟周公越裳青雀
西飛别鶴東翔飲馬長城楚曲明光楚姬遺歎鷄鳴高
桑走獸率舞飛鳥下翔感激絃歌一低一昻
又
間關九絃出入律呂屈伸低昻十指如雨
又
於是歌人恍惚以失曲舞者亂節而忘形哀人塞耳以
惆悵轅馬蹀足以悲鳴
彈棊賦
榮蕐灼爍蕚不韡韡於是列象雕華逞麗豐腹歛邊中
隱四企輕利調博易使馳騁然後我製兵綦夸驚㦯風
飃波動若飛若浮不遲不疾如行如畱放一弊六功無
與儔
又
夫張局陳棋取法武備因嬉戯以肄業託歡娛以講事
設兹矢石其夷如破采若錦繢平若停水肌理光澤滑
不可屢乘色行巧據險用智
團扇賦
裁帛制扇陳象應矩輕徹妙好其輶如羽動角揚徴清
風逐暑春夏用事秋冬濳處
胡栗賦
人有折蔡氏祠前栗者故作斯賦
樹遐方之嘉木兮於靈宇之前庭通二門以征行兮夾
堦除而列生彌霜雪而不彫兮當春夏而滋榮因本心
以誕節兮凝育蘖之綠英形猗猗以豔茂兮似翠玉之
清明何根莖之豐美兮将蕃熾以悠長適禍賊之災人
兮嗟夭折以摧傷
蟬賦
白露凄其夜䧏秋風肅以晨興聲嘶嗌以沮敗體枯燥
以氷凝雖期運之固然獨濳類乎大隂要眀年之中夏
復長鳴而揚音
疏
陳政要七事疏
臣伏讀聖㫖雖周成遇風訊諸執事宣王遭旱密勿祗
畏無以或加臣聞天降災異綠象而至霹靂數發殆刑
誅繁多之所生也風者天之號令所以敎人也夫昭事
上帝則自懐多福宗廟致敬則鬼神以著國之大事實
先祀典天子聖躬所當恭事臣自在宰府及備朱衣迎
氣五郊而車駕稀出四時致敬屢委有司雖有解除猶
為疎廢故皇天不恱顯此諸異洪範傳曰政悖徳隱厥
風發屋折木坤為地道易稱安貞隂氣憤盛則當靜反
動法為下叛夫權不在上則雹傷物政有苛暴則虎狼
食人貪利傷民則蝗蟲損稼去六月二十八日太白與
月相迫兵事惡之鮮卑犯塞所從來逺今之出師未見
其利上違天文下逆人事誠當博覽衆議從其安者臣
不勝憤懣謹條宜所施行七事表左
一事明堂月令天子以四立及季夏之節迎五帝於郊
所以導致神氣祈福豐年清廟祭祀追徃孝敬養老辟
雝示人禮化皆帝者之大業祖宗所祗奉也而有司數
以蕃國踈䘮宫内産生及吏卒小汙屢生忌故竊見南
郊齋戒未嘗有廢至於他祀輒興異議豈南郊卑而他
祀尊哉孝元皇帝䇿書曰禮之至敬莫重於祭所以竭
心親奉以致肅祗者也又元和故事復申先典前後制
書推心懇惻而近者以来更任太史忘禮敬之大任禁
忌之書拘信小故以虧大典禮妻妾産者齋則不入側
室之門無廢祭之文也所謂宮中有卒三月不祭者謂
士庶人數堵之室共處其中耳豈謂皇居之曠臣節之
衆哉自今齋制宜如故典庶答風霆災妖之異
二事臣聞國之将興至言數聞内知已政外見民情是
故先帝雖有聖明之資而猶廣求得失又因災異援引
幽隱重賢良方正敦朴有道之選危言極諫不絶於朝
陛下親政以來頻年災異而未聞特舉博選之㫖誠當
思省述修舊事使抱忠之臣展其狂直以解易傳政悖
徳隱之言
三事夫求賢之道未必一塗或以徳顯或以言揚頃者
立朝之士曾不以忠信見賞恒被謗訕之誅遂使羣下
結口莫圗正辭郎中張文前獨盡狂言聖聼納受以責
三司臣子曠然衆庶解恱臣愚以為宜擢文右職以勸
忠謇宣聲海内博開政路
四事夫司𨽻校尉諸州刺史所以督察姦枉分别白黒者
也伏見幽州刺史楊憙益州刺史龎芝涼州刺史劉䖍
各有奉公疾姦之心憙等所糾其効尤多餘皆枉撓不
能稱職或有抱罪懐瑕與下同疾綱網弛縱莫相舉察
公府臺閣亦復黙然五年制書議遣八使又令三公謠
言奏事是時奉公者欣然得志邪枉者憂悸失色未詳
斯議所因寝息昔劉向奏曰夫執狐疑之計者開羣枉之
門飬不斷之慮者來䜛邪之口今始聞善政旋復變易
足令海内測度朝政宜追定八使糾舉非法更選忠清
平章賞罰三公嵗盡差其殿最使吏知奉公之福營私
之禍則衆災之原庶可塞矣
五事臣聞古者取士必使諸侯嵗貢孝武之世郡舉孝
亷又有賢良文學之選於是名臣軰出文武並興漢之
得人數路而已夫書畫辭賦才之小者匡國理政未有
其能陛下即位之初先渉經術聽政餘日觀省篇章聊
以游意當代博奕非以為敎化取士之本而諸生競利
作者鼎沸其高者頗引經訓風喩之言下則連偶俗語
有類俳優或竊成文虚冒名氏臣每受詔於盛化門差
次録第其未及者亦復隨軰皆見拜擢旣加之恩難復
收改但守俸禄於義已𢎞不可復使理人及仕州郡昔
孝宣㑹諸儒於石渠章帝集學士於白虎通經釋義其
事優大文武之道所宜從之若乃小能小善雖有可觀
孔子以為致逺則泥君子固當志其大者
六事墨綬長吏職典理人皆當以惠利為績日月為勞
褒責之科所宜分明而今在任無復能省及其還者多
召拜議郎郎中若噐用優美不宜處之冗散如有釁故
自當極其刑誅豈有伏罪懼考反求遷轉更相倣效臧
否無章先帝舊典未嘗有此可皆斷絶以覈眞偽
七事伏見前一切以宣陵孝子為太子舍人臣聞孝文
皇帝制䘮服三十六日雖繼體之君父子至親公卿列
臣受恩之重皆屈情從制不敢踰越今虚偽小人本非
骨肉旣無幸私之恩又無禄仕之實惻隱思慕情何緣
生而羣聚山陵假名稱孝行不安心義無所依至有姦
軌之人通容其中恒思皇后祖載之時東郡有盜人妻
者亡在孝中本縣追捕乃伏其辜虚偽雜穢難以勝言
又前至得拜後軰被遺或經年陵次以暫歸見漏或以
人自代亦蒙寵榮爭訟怨恨洶洶道路太子官屬宜搜
選令徳豈有但取丘墓凶醜之人其為不祥莫與大焉
宜遣歸田里以明詐偽
幽冀刺史乆闕䟽
臣聞國家置官以職建名臣愚淺小才竊假階級官以
議為名職以郎為貴智淺謀陋無所獻替夙夜寤歎憂
悸怛惕臣邕頓首死罪伏見幽州奕騎冀州强弩為天
下精兵國家贍仗四方有事軍師奮攻未嘗不辦於二
州也頃者以來連年饉荒穀價一斛至六七百錢故䕶
烏桓校尉夏育出征鮮卑無功而還士馬死傷者萬數
弓兵散亡幾盡生民之本守禦之備無一可恃百姓元
元流離溝壑㓂賊軰起莫能禁討長吏寒心朝不守夕
卒有他方之急則役之不可驅使自為㓂虜則誅之不
可擒制豈非可憂之難三府選幽冀二州刺史踰月不
定臣恠問其故云避三互十一州有禁當取二州而已
二州之中少素有威名之士或拘限嵗年不應選用狐
疑遲淹两州空懸萬里蕭條無所管繫每冀州長吏初
除詔書治嚴不過五日今者刺史數旬不選誠非其理
愚以為三互之禁禁之薄者以陛下威靈申眀禁令在
人豈不戒懼而當坐設三互自生畱閡邪昔孝景時梁
人韓安國坐事被刑起徒中為内史武帝患東越數反
拜故待詔㑹稽朱買臣宣帝時患冀州有盜賊故京兆
尹張敞有罪逃命上使使就家召為冀州刺史安國徒
𨽻買臣郡民皆還治其國張敞亡命擢授劇州豈顧三
互拘官簿得救時之便也卒獲其用遺芳不㓕此先帝
不誤已然之事三公明知二州之要尤宜揀選當越禁
取能以救時弊而不顧爭臣之議茍避輕㣲之科竊見
日月拘忌選既稽滯又未必審得其人則二部蠢蠢将
為憂念願陛下上則先帝用三臣之法蠲除近禁其諸
州刺史噐用可换者無拘日月三互以差厥中臣慺慺
瞽言惟陛下畱神再省三省
(伏見幽冀舊壤鎧馬所出比年兵饑漸至空耗今者/百姓虚縣萬里蕭條闕職經時吏人論者云避三互)
(十一州有禁當取二州而已又二州之士或復限以/嵗月狐疑遲淹以失事㑹愚以為三互之禁禁之薄)
(者今但申以威靈明其憲令在任之人豈不戒懼而/當坐設三互自生畱閉邪昔韓安國起自徒中朱買)
(臣出於幽賤並以才宜還守本邦又張敞亡命擢州/授劇州豈復顧循三互繼以末制乎三公明知二)
(之要所宜速定當越禁取能以救時敝而不顧爭臣/之義茍避輕㣲之科選用稽滯以失其人臣願陛下)
(上則先帝蠲除近禁其諸州刺史噐用可换者無拘/日月三互以差厥中)
上漢書十志疏
朔方髠鉗徒臣邕稽首再拜上書皇帝陛下臣邕被受
陛下寵異大恩初由宰府備數典城以親父故依叔父
衛尉質時以尚書召拜中郎受詔詣東觀著作遂與羣
儒並拜議郎沐浴恩澤承答聖問前後六年質奉機密
趨走陛下遂由端右出相外藩還尹輦轂旬日之中豋
躡上列父子一門兼受恩寵不能輸冩心力以効絲髮
之功一旦被章陷沒辜戮陛下天地之徳不忍刀鋸截
臣首領得就平罪父子家屬徙充邊方完全軀命喘息
相隨非臣無状所敢復望非臣罪惡所當復蒙非臣辭
筆所能復陳臣初决罪洛陽詔獄生出牢戸顧念元初
中故尚書郎張俊坐漏泄事當伏重刑已出轂門復聽
續鞠詔書馳救一等輸作左校俊上書謝恩遂以轉徙
臣為郡縣促遣迫於吏手不得頃息含辭抱&KR0034;無由上達
既到徙所乘塞守烽職在候望憂怖焦灼無心復能操
筆成草致章闕庭誠知聖朝不責臣謝但懐愚心有所
不竟臣自在布衣常以為漢書十志下盡王莽而止世
祖以来唯有紀傳無續志者臣所師事故太傅胡廣知
臣頗識其門戸畧以所有舊事與臣雖未備悉粗見首
尾積累思惟二十餘年不在其位非外吏庶人所得擅
述天誘其衷得備著作郎建言十志皆當撰錄遂與議郎
張華等分受之其難者皆以付臣先治律厯以籌算為
本天文為驗請太史田注考校連年徃徃頗有差舛當
有增損乃可施行為無窮法道至深微不可獨議郎中
劉洪密於用算故臣表上洪與共參思圗牒尋繹度數
適有頭緒㑹臣被罪逐放邊野臣竊自痛一為不善使
史籍所闕胡廣所校二十年之思中道廢絶不得究竟
慺慺之情猶以結心不能自逹臣初欲須刑竟乃因縣
道具以状聞今年七月九日匈奴攻鹽池縣其時鮮卑
連犯雲中五原一月之中𤇺火不絶不意西夷相與合
謀所圗廣逺恐遂為變不知所濟郡縣咸悄悄不知所
守且臣所在孤危懸命鋒鏑湮滅土灰呼吸無期誠恐
所懐隨軀腐朽抱恨黄泉遂不設施輒先顚踣科條諸
志臣欲刪定者一所當接續者四前志所無臣欲著者
五及經典羣書所宜捃摭本奏詔書所當依據分别首
目并書章左臣初考逮妻子迸竄亡失文書無所按請
加以惶怖愁恐思念荒散十分不得識一所識者又恐
謬誤觸冒死罪披瀝愚情願下東觀推求諸奏參以璽
書補綴遺闕昭明國體章聞之後雖肝腦流離白骨剖
破無所復恨惟陛下畱神省察謹因臨戎長霍圉封上
臣頓首死罪稽首再拜以聞
為陳畱縣上孝子状
臣前到官博門掾史孝行卓異者臣門下掾申屠敻稱
孝子平丘程未年十四嵗時祖父叔病歿未抱伏叔尸
號泣悲哀口乾氣少喘息纔屬舅偃哀其羸劣嚼棗肉
以哺之未見食噓唏不能吞咽麥飯寒水間用之舅偃
誘勸哽咽益甚是後精美異味遂不過口常在柩旁耳
聞叔名目應以淚前太守文穆召署孝義童云以叔未
𦵏不能至府舍臣輒核問掾史邑子殷盛宿彦等辭驗
皆合臣即召來見未年十四嵗顔色瘦小應對甚詳臣
問樂為吏否垂泣求去白歸喪所臣為設食但用麥飯
寒水不食肥膩舅本以田作為事家無典學者其至行
發於自然非耳目聞見所倣效也雖成人之年知禮識
義之士恐不能及伏唯陛下體因心之徳當中興之運
躬秉萬幾建用皇極神紀騁於無方淑暢洽於羣生故
醇行感時而生美義因政以出清風奮揚休徴誕漫太
平之萌昭驗已著臣誠伏見幸甚臣聞魯侯能孝命於
夷宫張仲孝友侯在左右周宣之興實始於此且烏以
反哺託體太陽羔以跪乳為贄國卿禽鳥之㣲猶以孝
寵况未禀純粹之精爽立百行之根源其人隠瘁而徳
曜彌光其族益章臣不勝願㑹使未美昭顯本朝謹陳
状臣邕頓首
表
上始加元服與羣臣上壽表
㐲惟陛下應天淑靈丁期中興誕在㓜齡聖&KR1086;碩義威
儀孔備俯仰龍光顔如日星言稽典謨動蹈規矩緝熈
光明思齊周成早智夙就參美顯宗令月吉日始加元
服進御幘結以章天休臣妾萬國遐邇大小同喜逸豫
式歌且舞臣等不勝踊躍鳬藻謹奉生頭酒九鍾稽首
再拜上千萬壽陛下享兹吉福永守皇極通遵太和靖
綏六合宜民宜人受禄於天書曰一人有慶兆民賴之
其寧惟永詩曰顒顒昻昻如珪如璋令聞不忘萬壽無
疆
薦皇甫規表
臣聞唐虞以師師成熈周文以濟濟為寧區區之楚猶
用賢臣為寳衛多君子季札知其不危由此言之忠臣
賢士國家之元龜社稷之楨固也昔孝文愠匈奴之生
事思李牧於前代孝宣忿奸邪之不散舉張敞於亡命
况在於當時謙虚為罪而可遺棄臣伏見䕶羗校尉皇
甫規少明經術道為儒宗修身力行忠亮闡著出處抱
義皦然不汚藏噐林藪之中以辭徴召之寵先帝嘉之
羣公歸徳盗發東岳莫能攖討即起家拜為太山太守
屠斬桀黠綏撫㷀弱青兖之郊迄用康乂自是以來方
外有事戎狄猾華進簡前勲連見委任仗節舉麾威靈
盛行演化凶悍使為慤愿愛財省穡每有餘資飬士御
衆恱以亡死論其武勞則漢室之干城課其文徳則皇家
之腹心誠宜試用以廣振鷺西廱之美臣以頑愚忝汚
顯列輒流汗墨不堪之責不勝區區執心所見越職瞽
言罪當殊死唯陛下畱神省察臣邕頓首頓首
薦太尉董卓表
臣某等聞周有流彘之亂而宣王以興漢有昌邑之難
而中宗以昭由此觀之天生神聖特以靖亂整殘丕誕
洪業輔佐重臣國之楹棟生應期運禀氣山岳是故申
伯山甫列於大雅蕭曹丙魏載於史籍國遭奸臣孽妾
制㺯主權累葉相繼六十餘載火熾流沸浸以不振威
移羣下福在㺯臣海内嗷嗷被其傷毒故大将軍愼侯
何進盡忠出身圗議盪滌以清季朝羣凶遘難兵起亂
作元舅上卿先㓂受害禍至執辱社稷傾危太尉郿侯
卓起自東土封畿之外義勇憤發旋赴京師先陳便宜
列表奸猾羣慝情状辭意激切感物悟靈精兵虎臣承
持卓勢奮擊醜類漏刻之間靡有孑遺卓聞乗輿已趨河
津身率輕騎長驅邙阜上解國家播越之危下救兆民塗炭
之禍然後黜廢頑凶爰立聖哲天心聿得萬國賴祉及
至差功行賞辭多受少近臣幸臣一人之封戸至萬數
今者受爵十有一人總合戸數千不當一封今月七日
卓又上書辭疾讓位乞就國土上違聖主嘉寵之至下
乖羣生瞻仰之望非所以褒功賞勲也惟陛下益隆委
任數加訪問厚其爵賞責以相業之成臣等不勝大願
讓高陽侯印綬符䇿表
詔制左中郎将蔡邕今封邕陳畱雍丘髙陽鄉侯下印
綬符䇿假限食五百戸嵗五十萬榖臣稽首受詔怔營
喜懼精魄播超恍惚如夢不敢自信臣伏惟糠粃小生
學術虚淺少竊方正長歴宰府備數典城著作東觀無
状取罪捐棄朔野蒙恩徙還退伏畎畆復階朝謁進察
憲臺遂充機密令守巴郡還備侍中車駕西還執鞭跨
馬及看輪轂升輿下軫扶接聖躬既至舊京出備郎将中
外所疑對越省闥羣臣之中特見褒異訖無雞犬鳴吠
之用常以汗墨愧負恩寵誠不意悟猥與公卿以下錄
功受賞命服金紫爵至通侯非臣草莱功勞微薄所當
被䝉臣十四世祖肥如侯佐命高祖以受爵賞統嗣曠
絶除在匹庶臣孑遺苖裔復蒙顯封前功輕重不侔慚
惶累息無心怡寧唐虞之朝猶美三讓臣者何人受而
不讓臣不勝戰悼怵惕詣闕拜章上所假高陽侯印綬
符䇿伏受罪誅臣得微勞被受爵邑光寵榮華耀熠祖
禰非臣小族陋宗噐量𥚹狹所能堪勝非臣力用勤勞
有所當受誠無安寧甘恱之情國憲上行下不敢逆茍
順恩㫖退省金龜紫紱之餙非臣容體所當服佩中讀
符策誥戒之詔非臣才量所能祗奉歴日彌久震懼益
甚臣聞高祖受命元功翊徳者與共天下爵土故曰使
黄河若帶太山若礪國以永存爰及苖裔夫山河至大
猶謂之小重功輕賞如此其至也是以戰攻之事大有
陷堅破敵斬将搴旗之功小有馘截首級履傷渉血之
難勤苦軍旅連年累嵗首如蓬葆體如漆幹勞瘁辛苦
如此其重也以受爵土誰曰不宜今者聖朝遷都應順
天人犇走之役臣僕職分宜然臣事輕葭莩功薄蟬翼
恐史官録書臣等在功臣之列陷恩澤之科垂名後葉
作戒末嗣非本朝之徳政御臣之長䇿臣是以宵寝晨
興叩膺増歎心煩慮亂喘呼息吸且鷦鷯巢林不過一
枝鼯䑕飲河不過滿腹小人之情求足而已臣不勝大
願
再讓髙陽侯印綬符䇿表
臣沗自參省資非哲人藩屏之用噐非殿邦佐君之才
憂心灼煊耳目昏冒忪䝉蔽㒺累息屏氣臣聞稷契之
儔以徳受命功徳靡堪讓所不如晋之范匄不忘禮讓
其下化之春秋采焉臣雖小醜不足朂勵以躡髙蹤以詩
人斯亡之戒觀見符策君國之誨兩印雙紱並在鞶帶
至徳元功噐量𢎞大猶且踧踖無心寧止况臣螻蟻無
功徳而散怠茸闒何以居之且晏嬰辭弼殿之邑張良
辭三萬之户書籍紀之以為異美夫人君無㺯戯之言
憲法有誣罔之劾臣不敢違戾飭虚以距上㫖疑确之
誠與神明通謹奉章詣闕頓首敢固以請息伏惟畱省
讓尚書乞在閒冗表
臣流離藏竄十有二年陛下應期中興龍飛踐祚奸臣
嬖孽一時殄盡憎疾臣者隨流埋沒太尉郿侯卓收拾
洗濯上臣高第補侍御史轉治書御史陛下天地之大
徳聽納大臣扶飾文舉遂用臣邕充備機密三月之中
充厯三臺光榮顯著非臣愚蔽不才所當盜竊非臣碎
首糜軀所能補報臣邕頓首頓首死罪死罪聞世宗之
時田千秋有神明感動一言以悟聖聽昭發上心故有
一日九遷臣邕草莱小臣思謀愚淺生非千秋職不狎
練加以新來入朝不更郎署攝省文書其猶面牆陛下
統繼大業委政冢宰大傅隗以舊典入録機密事尚書
令日磾先輩舊齒徳更上公僕射允故司𨽻校尉河南
尹某尚書張憙已厯九列侍中魯旭牧守宣藩剖符數
郡唯臣官位微賤特單輕匹此六臣臣當自知况於論
者将謂臣何是以夙夜寤歎寐息屏營無顔以居無心
以寧眀時階級人所勸慕乞在他署抱關執鑰以守漏
刻則臣之心厭飫足矣降榮於悴退顯於進臣不勝區
區疑戒不敢肅飾
巴郡太守謝表
臣尚書邕免冠頓首死罪臣猥以頑闇連値盛時超自
羣吏入登機宻未及輸力盡心日下五府舉臣任巴郡
太守陛下不復參論府舉入奏驚惶失守非臣敢安怔
營累息不知所措臣邕頓首死罪知納言任重非臣所
得久沗今月丁丑一章自聞乞在閒冗抱關執籥不意
錄符銀青授任千里求退得進後上先遷為衆所恠不
合事宜願乞還詔命盡力他役死而後已臣猥以愚闇
盜竊眀時周旋三臺充列機衡出入省闥登踏丹墀承
隨同位與在行列以受酒醴嘉幣之賜詔書前後賜石
鏡奩禮經素字尚書章句白虎議奏合成二百一十二
卷及唾壷彈棋石枰蓮香瓠子黎餳汁噐圍盧諸物誠
念及下錫恵周至每敇勿謝前後重疊雖父母之於子
孫無以加此未得因縁有事答稱萬一不意卒遷荷受
非任臨時自陳未蒙省許慘結屏營踧踖受拜命服銀
青光寵休顯上耀祖先下榮昆裔誠非所望且巴土長
逺江山修隔頃來未悉輯睦劉焉撫寧有方柔逺功著
臣以頑蒙不閑職政宣暢聖化道遵和風非臣才力所
能供給必以黍辱煩汚聖朝幸循舊職當竭肝膽從事
肋絶骨破以命繼之臣邕頓首死罪
尚書詰状自陳表
議郎糞土臣邕頓首再拜上書皇帝陛下今月十三日
臣被尚書召問臣以大鴻臚劉郃前為濟隂太守臣屬
史張宛長休百日郃為司𨽻又託河内郡吏李竒為州
書佐及營䕶故河南尹羊陟侍御史胡母班郃不為用
致怨之状臣怔營怖悸肝膽塗地不知死命所在竊自
尋按實屬宛竒不及陟班凡休假小吏皆非結恨之本
與陟姻家豈敢申助私黨如臣父子欲相傷陷當明言
臺閣具陳恨状所縁内無寸事而謗書外發宜以臣對
與郃參驗臣得以學問特蒙褒異執事秘館操管御前
姓名貌状微簡聖心今年七月召詣金商門問以變異
齎詔申㫖誘臣使言臣實愚戇惟識忠藎出命忘軀不
顧後患譏切公卿内及寵近區區欲答上問救恠異為
陛下圗康寧之計而已預知所言者當必怨臣陛下不
念忠臣直言宜加掩蔽誹謗卒至便用疑恠豈不負盡
忠之吏哉每有災異輒令百官各上封事欲以改政息
譴除凶致吉而言者不蒙延納之福旋被陷破之禍羣
臣杜口以臣為戒誰敢復為陛下盡忠者乎臣季父質
連見拔擢位在上列臣被蒙恩渥數見訪問言事者因
此欲陷臣父子破臣門户非復發紏姦伏補益國家者
也臣年四十有六孤特一身前無立男得盡節王室託
名忠臣死有餘榮然恐陛下不復聞至言矣臣愚以凡
冗招致禍患自臣職耳臣對問時質為下邳相不聞臣
謀今日横見逮及使質恨以衰老白首隨臣摧沒并内
坑陷以快言事厭副其心誠寃誠痛陛下仁篤之心必
不忍此思之未至耳臣一入牢檻當為箠楚所迫趣飲
章辭情何縁復逹臣死期垂至冒昧自陳乞身當辜戮
免質并坐臣死之日則生之年也唯陛下加餐為百姓
自愛臣邕死罪
表賀錄換誤上章謝罪
今月十八日臣以相國兵討逆賊故河内太守王匡等
屯陳破壊斬獲首級詣朝堂上賀臣邕奉賀録故羽林
郎将李參遷城門校尉而署名羽林左監右衛尉杜衍
在朝堂而稱不在録咎在臣不詳省按使參以亡為存
衍以存為亡錯奏謬錄不可行侍御史劾臣不敬當賜
刑書懲戒不恪陛下天地之徳不辱收戮丙辰詔書以
一月俸贖罪臣邕怔營慙怖屏氣累息不知所自投處
臣邕頓首死罪臣不惟石慶數馬之誤簡忽校讎不謹
之愆雖見原宥仰愧先臣傷肌入骨不勝忪蒙流汗臣
邕頓首死罪
書
與何進薦邊讓書
明将軍以申甫之徳當中興之隆建上将之任膺秉國
之權妖㓂作孽震驚京師運籌帷幄定䇿廟勝先擒馬
元歸近之變天兵致誅兖豫以清冀荆用次雲消席巻克
厭衆心王室以寧萬國兆民莫不賴祉伏惟幕府初開
博選清英華髪舊徳並為元龜成功立事莫不畢舉雖
振鷺之集西廱濟濟之在周庭無以或加伏見陳畱邊
讓字文禮天授逸才聰明賢知纂成伐柯不逺之則齠
齓夙孤不墜家訓始任學問便就大業閒不遊嬉初覧
諸經見本知義尋端極緒受者不能答其問章句不能
遂其意詩書易禮先通大義業以次舉衆傳篇章無術
不綜心通性逹剖纎入冥口辨辭長而節之以禮度安
詳審固守持内定非禮勿動非法不言若狐疑之論定
嫌審之分經典交至檢括並合衆夫嘉焉莫之能奪使
讓生於先代在唐虞則元凱之比當仲尼則顔冉之亞
豈徒世俗之凡偶兼混是非講論而已哉才藝言行卓
逸不羣階級名位亦宜超然不以常制為限長㓜為拘
若復軰從此郡選舉非所以彰瓌瑋之髙價昭大知之
絶明也傳曰函牛之鼎一旦立之以烹雞多汁則澹而
不可食少汁則焦而不可熟大噐之於小用固有所不宜
也邕誠竊悁悒怪此寳鼎未受犠牛大羹之和久佐煎
熬臠胾之間願明将軍回謀守慮思垂采納就讓疾病
所親察之更以屬缺招延表貢行状列於正府躋之宗
伯納之機宻展其力用副其噐量若夫以年齒為嫌則
顔淵不得冠徳行之首子竒不得紀治阿之功茍能其
事古今一也宻疏特表及期而行邦國其昌邕寝羸匍
匐拜寄不敢須通
徙朔方報楊復書
㫺此徙者故城門校尉梁伯喜南郡太守馬季長㦯至
三嵗近者嵗餘多得旋返自甘罪戾不敢慕此
徙朔方報羊月書
幸得無恙遂至徙所自城以西惟青紫鹽也
辭郡辟讓申屠蟠書
(蟠家貧傭為漆工邕深重/蟠及被州辟乃辭讓之)
申屠蟠禀氣𤣥玅性敏心通䘮親盡禮幾於毁㓕至行
美誼人所鮮能安貧樂濳味道守眞不為燥濕輕重方
之於邕以齒則長以徳則賢
與袁公書
朝夕游談從學㝠飲酌麥醴燔乾□欣欣焉樂在其中
矣
又與人書
家祖居常言客有三當死夜半蠶時至人室家也今者
一行而犯其兩
又與人書
邕薄祐早喪二親年踰三十鬢髪二色叔父親之猶若
㓜童陸則對坐食則比豆
論
明堂月令論
明堂者天子太廟所以崇禮其祖以配上帝者也夏后
氏曰世室殷人曰重屋周人曰明堂東曰青陽南曰眀
堂西曰總章北曰𤣥堂中央曰太室易曰離也者眀也
南方之卦也聖人南靣而聽天下嚮明而治人君之位
莫正於此焉故雖有五名而主以明堂也其正中皆曰
太廟謹承天順時之令昭令徳宗祀之禮明前功百辟
之勞起養老敬長之義顯敎㓜誨穉之學朝諸侯選造
士於其中以眀制度生者乘其能而至死者論其功而
祭故為大教之宫而四學具焉官司備焉譬如北辰居
其所而衆星拱之萬象翼之政敎之所由生變化之所
由来眀一統也故言眀堂事之大義之深也取其宗祀
之貌則曰清廟取其正室之貌則曰太廟取其尊崇則
曰太室取其向明則曰明堂取其四門之學則曰太學
取其四面周水圓如璧則曰辟雝異名而同事其實一
也春秋因魯取宋之奸賂則顯之太廟以明聖王建清
廟明堂之義經曰取郜大鼎於宋戊申納於太廟傳曰
非禮也君人者将昭徳塞違故昭令徳以示子孫是以
清廟茅屋昭其儉也夫德儉而有度升降有數文物以
紀之聲明以發之以臨照百官百官於是乎戒懼而不
敢易紀律所以眀大敎也以周清廟論之魯太廟皆明
堂也魯禘祀周公於太廟明堂猶周宗祀文王於瀆廟
明堂也禮記檀弓曰王齋禘於清廟明堂也孝經曰宗
祀文王於眀堂禮記眀堂位曰太廟天子曰明堂又曰
成王㓜弱周公踐天子位以治天下朝諸侯於明堂制
禮作樂頒度量而天下大服成王以周公有大勲勞於
天下命魯公世世禘祀周公於大廟以天子之禮升歌
清廟下管象舞所以異魯於天下也取周清廟之歌歌
於魯太廟明魯之太廟猶周之清廟也皆所以昭文王
周公之徳以示子孫也易傳太初篇曰天子旦入東學
晝入南學暮入西學太學在中央天子之所自學也禮
記保傅篇曰帝入東學上親而貴仁入西學上賢而貴
徳入南學上齒而貴信入北學上貴而尊爵入太學承
師而問道與易傳同魏文侯孝經傳曰太學者中學明
堂之位也禮記古大明堂之禮曰膳夫是相禮日中出
南闡見九侯反問於相日側出西闈視五國之事日入
出北闈視帝節猷爾雅曰宫中之門謂之闈王居眀堂
之禮又别隂陽門東南稱門西北稱闈故周官有門闈
之學師氏敎以三徳守王門保氏敎以六藝守王闈然
則師氏居東門南門保氏居西門北門也知掌敎國子
與易傳保傅王居明堂之禮參相發明為學四焉文王
世子篇曰凡大合樂則遂養老天子至乃命有司行事
興秩節祭先師先聖焉始之養也適東序釋奠於先老
遂設三老五更之席位言敎學始之於養老由東方嵗
始也又春夏學干戈秋冬學羽籥皆習於東序凡祭與
養老乞言合語之禮皆小樂正詔之於東序又曰大司成
論説在東序然則詔學皆在東序東序東之堂也學者
聚焉故稱詔太學仲夏之月令祀百辟卿士之有徳於
民者禮記太學志曰禮士大夫學於聖人善人祭於眀
堂其無位者祭於太學禮記昭穆篇曰祀先贒於西學
所以敎諸侯之徳也即所以顯行國禮之處也太學明
堂之東序也皆在明堂辟雝之内月令記曰明堂者所
以眀天氣綂萬物明堂上通於天象日辰故下十二宫
象日辰也水環四周言王者動作法天地徳廣及四海
方此水也禮記盛徳篇曰明堂九室以茅葢屋上圎下
方此水名曰辟雝王制曰天子出征執有罪反釋奠於
學以訊馘告樂記曰武王伐殷薦俘馘於京太室詩魯
頌云矯矯虎臣在泮獻馘京鎬京也太室辟雝之中明
堂太室也與諸侯泮宫俱獻馘焉即王制所謂以訊馘
告者也禮記曰祀乎明堂所以敎諸侯之孝也孝經曰
孝悌之至通於神明光於四海無所不通詩云自西
自東自南自北無思不服言行孝者則曰明堂行悌者
則曰太學故孝經合以為一義而稱鎬京之詩以明之
凡此皆明堂太室辟雝太學事通文合之義也其制度
數各有所法堂方百四十四尺坤之策也屋圜屋徑二
百一十六尺乾之策也太廟明堂方三十六丈通天屋
徑九丈隂陽九六之變也圜葢方載六九之道也八闥
以象八卦九室以象九州十二宫以應辰三十六戸七
十二牖以四戸九牖乘九室之數也戸皆外設而不閉
示天下不藏也通天屋髙八十一尺黄鍾九九之實也
二十八柱列於四方亦七宿之象也堂髙三丈以應三
統四鄉五色者象其行外廣二十四丈應一嵗二十四
氣也四周以水象四海王者之大禮也月令篇名曰因
天時制人事天子發號施令祀神受職每月異禮故謂
之月令所以順隂陽奉四時効氣物行王政也成法具
備各從時月藏之明堂所以示承祖考神明明不敢泄
瀆之義故以明堂冠月令自天地定位有其象聖帝明
君世有紹襲葢以裁成大業非一代之事也易正月之
卦曰泰其經曰王用享於帝吉孟春令曰乃擇元日祈
榖於上帝顓頊厯衡曰天元正月巳已朔日立春日月
俱起於泰建宫室制度月令孟春之月日在營室堯典
曰乃命羲和欽若昊天厯象日月星辰敬授人時令曰
乃命太史守典奉法司天日月星辰之行易曰不利為
㓂利用禦㓂令曰兵戎不起不可從我始書曰嵗二月
同律度量衡中春令曰日夜分則同度量鈞衡石凡此
合於大厯唐政其類不可盡稱戴禮夏小正傳曰隂陽
生物之後王事之次則夏之月令也殷人無文及周而
備文義所説傳衍深逺宜周公之所著也官號職司與
周官合周書七十二篇而月令第五十三古者諸侯朝
正於天子受月令以歸而藏諸廟中天子藏之於明堂
每月告朔朝廟出而行之周室既衰諸侯怠於禮魯文
公廢告朔而朝仲尼譏之經曰閠月不告朔猶朝於廟
刺舍大禮而徇小儀也自是告朔遂闕而徒用其羊子
貢非廢其令而請去之仲尼曰賜也爾愛其羊我愛其
禮庶明王復興君人者昭而明之稽而用之耳無逆聽
令無逆政所以臻乎大順隂陽和年榖豐太平洽符瑞
由此而至矣秦相吕不韋著書取月令為紀號淮南王
安亦以取為第四篇改名曰時則故偏見之徒或云月
令吕不韋作或云淮南皆非也
正交論
聞之前訓曰君子以朋友講習而正人無有滛朋是以
古之交者其義敦以正其誓信以固逮夫周徳始衰頌
聲旣寝伐木有鳥鳴之刺谷風有棄予之怨自此以降
彌以凌遲或闕其始終或彊其比周是以搢紳患其然
而論者諄諄如也疾淺薄而懐携貳者有之惡朋黨而
絶交遊者有之其論交也曰富貴則人爭趨之貧賤則
人爭去之是以君子愼人所以交已審已所以交人富
貴則無暴集之客貧賤則無棄舊之賔矣原其所以来
則知其所以去見其所以始則觀其所以終彼貞士者
貧賤不待夫富貴富貴不驕乎貧賤故可貴也葢朋友
之道有義則合無義則離善則久耍不忘平生之言惡
則忠告善誨之否則止無自辱焉故君子不為可棄之
行不患人之遺巳也信有可歸之徳不病人之逺巳也
不幸或然則躬自厚而薄責於人怨其逺矣求諸巳而
不求諸人咎其稀矣夫逺怨稀咎之機咸在乎躬莫之
致也子夏之問人問交於子張而二子各有聞乎夫子
然則以交誨也商也寛故告之以拒人師也褊故誨之
以容衆各從其行而矯之至於仲尼之正敎則泛愛衆
而親仁故非善不喜非仁不親交游以方㑹友以文可
無貶也穀梁赤曰心志既通名譽不聞友之罪也今将
患其流而塞其源病其未而刈其本無乃未若擇其正
而黜其邪與與其彼農皆黍而獨稷焉夫黍亦神農之
嘉穀與稷並為粢盛也使交可廢則黍其愆矣括二論
而言之則刺薄者博而洽斷交者貞而孤孤有羔羊之
節與其不獲巳而矯時也走将從夫孤焉
銘論
春秋之論銘也曰天子令徳諸侯言時計功大夫稱伐
昔肅愼納貢銘之楛矢所謂天子令徳者也若黄帝有
巾几之法孔甲有盤盂之誡殷湯有甘誓之勒冕鼎有
丕顯之銘武王踐祚咨於太師作席几楹杖之銘十有
八章周廟金人鍼口以愼亦所以勸導人主朂於令徳
者也呂尚作周大師封於齊其功銘於昆吾之冶獲寳
鼎於美陽仲山甫有補衮闕誠百辟之功周禮司勲凡
有大功者銘之太常所謂諸侯言時計功者也有宋大
夫正考父三命滋益恭而莫侮衛孔悝之祖荘叔隨難
漢陽左右獻公衛國賴之皆銘乎鼎晉魏顆獲杜回於
輔氏銘功於景鐘所謂大夫稱伐者也鐘鼎禮樂之噐
昭徳紀功以示子孫物不朽者莫不朽於金石故也近
世以来咸銘之於碑
桓彬論
(彬麟之子少與蔡邕齊名仕尚書郎厲志操/以忤宦黨免官卒邕等共論序其志乃樹碑)
(而頌/焉)
彬有過人者四夙智早成岐嶷也學優文麗至通也仕
不茍禄絶髙也辭隆從窳絜操也
議
諫伐鮮卑議
(熹平六年夏䕶烏桓校尉育上言鮮卑犯諸郡自春/三十餘發請徴諸郡兵擊之一冬春足以掃滅時故)
(䕶羗校尉田晏以他論刑被原行賄王甫求為将詔/書遂用為破鮮卑中郎将使匈奴中郎将以下與育)
(晏三道並出大臣多以為不/便召百官議中郎蔡邕議曰)
書戒猾夏易伐鬼方周宣王命南仲吉甫攘獫狁威蠻
荆漢有衛霍□顔瀚海竇憲燕然之事征討之作所由
尚矣然而時有同異勢有可否故謀有得失事有成敗
不可齊也自漢興以来匈奴常為邊害而未聞鮮卑之
事昔謀臣竭精武夫戮力而所見常異其設不戰之計
守禦之因者皆社稷之臣永乆之策也孝武皇帝因文
景之畜用度饒衍南伐越北伐胡西征大宛東并朝鮮
兵出數十年帑藏空竭官民俱匱乃興鹽鐡酤𣙜之利
設告緡重稅之令民不堪命及盗賊羣起關東紛然道
路不通繡衣直指之使奮鈇鉞而並出然後僅得寧息
旣而覺悟乃封丞相為富民侯故主父偃曰夫務戰勝
窮武事未有不悔者也夫世宗神武将卒良猛財賦充
實所拓廣逺而猶有悔况無彼時地利人財之備而欲
輕動此其不可一也鮮卑種衆新盛自匈奴北遁以来
據其故地稱兵十萬彌地千里意智益生才力勁徤加
以禁網漏洩善金良鐡出者莫察漢人逋逃為其謀主
兵利馬疾過於匈奴㫺叚熲良将習兵善戰經營西羗
猶十餘年今育晏欲以三年之期專勝必克育晏策慮
未能過熲鮮卑種衆又不弱於西羗也乃欲張設近期
誘戲朝廷三年不成必迫於害禍結兵連不得中休轉
運糧饟不可勝給天無豐嵗官見殫財民人流移於四
方不能還其骸骨以此時興議横發一發不巳必至再
三諸夏之内弱者伏尸强者作㓂邊郵之患手足之疥
瘙也中國之困胸背之瘭疽也其不可二也育云自春
以来三十餘發方今郡縣盗賊刼摽人財攻犯官民日
月有之冠帶之圻吏調政密猶不能絶况此醜虜羣類
抵冐心不受仁膽不畏威而可使斷無盜竊昔者髙祖乃
忍平城之恥呂后甘棄嫚書之詬方之於今何者為甚
是其不可三也天設山河秦築長城漢起塞垣所以别
内外異殊俗也其外則介之夷狄其内則任之良吏後
嗣遵業愼奉所遺茍無蹙國内侮之患豈與蟲螘之
虜較徃来之數哉乃欲越幕踰域度塞出攻得地不可
耕農得民不可冠帶破之不可殄盡而本朝必為之旰
食四海必為之焦枯其不可四也夫煎盡府帑之蓄以
恣輕事之人專勝者必未克挾疑者必未敗衆所謂危
聖人不任朝議有嫌明主不行是其不可五也按育一
戰所獲不如所失昔淮南王安諫伐越曰天子之兵有
征無戰言其莫敢校也使越人蒙死徼幸以逆執事厮
輿之卒有一不備而歸者雖得越王之首猶為大漢之
羞威化不行則欲伐之狐疑避難則守為長宜通乎時
變且憂萬人饑餓與蠻夷之不討何者為大宗廟之祭
凶年不備况避不遜之辱哉今關東大困無以相贍又
議動兵非但勞人凶年隨之其罷敝有不可勝言者此
先帝所以發徳音也夫䘏民救患雖成郡列縣尚猶棄
之况以障塞之外未嘗為人居者乎臣愚以為宜止征
伐之計令諸營甲士循行塞垣屯守衝要以堅牢不動
為務若乃守邊之術李牧開其原嚴尤申其要遺業猶
在文章具存循二子之策守先帝之規臣曰可矣臣邕
愚戇議不足采臣邕頓首頓首
(書戒猾夏易伐鬼方周有獫狁蠻荆之師漢有闐顔/瀚海之事征討殊類所由尚矣然而時有同異埶有)
(可否故謀有得失事有成敗不可齊也武帝情存逺/畧志闗四方南誅百越北討彊胡西伐大宛東并朝)
(鮮因文景之蓄藉天下之饒數十年間官民俱匱乃/興鹽鐡酒𣙜之利設告緡重稅之令民不堪命起為)
(盜賊闗東紛擾道路不通繡衣直指之使奮鈇鉞而/並出既而覺悟乃息兵罷役封丞相為富民侯故主)
(父偃曰夫務戰勝窮武事未有不悔者也夫以世宗/神武将帥良猛財富充實所拓廣逺猶有悔焉况今)
(人財並乏事劣昔時乎自匈奴遁逃鮮卑彊盛據其/故地稱兵十萬才力勁健意智益生加以闢塞不嚴)
(禁網多漏精金良鐡皆為賊有漢人逋逃為之謀主/兵利馬疾過於匈奴昔叚熲良将習兵善戰有事西)
(羗猶十餘年今育晏才策未必過熲鮮卑種衆不弱/於曩時而虚計二載自許冇成若禍結兵連豈得中)
(休當復徵發衆人轉運無已是為耗竭諸夏并力蠻/夷夫邊埀之患手足之疥掻中國之团胷背之瘭疽)
(方今郡縣盗賊尚不能禁况此醜虜而可伏乎昔髙/祖忍平城之耻呂后弃慢書之詬方之於今何者為)
(甚天設山河秦築長城漢起塞垣所以别内外異殊/俗也茍無䠞國内侮之患則可矣豈與蟲螘狡㓂計)
(争徃来哉雖或破之豈可殄盡而方令本朝為之旰/食乎夫專勝者未必克挾疑者未必敗衆所謂危聖)
(人不任朝議有嫌明主不行也昔淮南王安諫伐越/曰天子之兵有征無戰言其莫敢校也如使越人䝉)
(死以逆執事厮輿之卒有一不備而歸者雖得越王/之首而猶為大漢羞之而欲以齊民易醜虜皇威辱)
(外夷就如其言猶巳危矣况乎得失不可量邪昔珠/厓郡反孝元皇帝納賈捐之言而下詔曰珠厓背畔)
(今議者或曰可討或曰棄之朕日夜惟思羞威不行/則欲誅之通于時變復憂萬民夫萬民之饑與逺蠻)
(之不討何者為大宗廟之祭凶年猶有不備况避不/嫌之辱哉今關東大困無以相贍又當動兵非但勞)
(民而已其罷珠厓郡此元帝所以發徳音也夫䘏民/救急雖成郡列縣尚猶棄之况障塞之外未嘗為民)
(居者乎守邊之術李牧善其畧保塞之論嚴尤申其/要遺業猶在文章具存循二子之策守先帝之規臣)
(曰可/矣)
厯數議
(熹平四年五官郎中馮光沛相上計掾陳晃/言厯元不正故妖民叛冦益州盜賊相續為)
(厯用甲寅為元而用庚申圖緯無以庚為元/者近秦所用代周之元太史治厯郎中郭香)
(劉固意造妄説乞與本庚申元經緯有明受/虚欺重誅乙卯詔書下三府與儒林明道者)
(詳議務得道真以羣臣㑹司徒府議太尉耽/等以邕議劾光晃不敬正鬼薪法詔勿治罪)
厯數精㣲去聖久遠得失更迭其術無常是以承秦
厯用顓頊元用乙卯百有二嵗孝武皇帝始改正朔
厯用太初元用丁丑行之百八十九嵗孝章皇帝改從
四分元用庚申今光晃各以庚申為非甲寅為是按厯
法黄帝顓頊夏殷周魯凡六家各自有元光晃所據則
殷厯元也他元雖不明於圖䜟各家術皆當有效於其
當時武帝始用太初丁丑之元有六家紛錯爭訟是非
太史令張壽王挾甲寅元以非漢厯雜候清臺課在下
第卒以疏闊連見劾奏太初效驗無所漏失是則雖非
圖䜟之元而有效於前者也及用四分以來考之行度
宻於太初是又新元效於今者也延光元年中謁者亶
誦亦非四分庚申上言當用命厯序甲寅元公卿百寮
參議正處竟不施行且三光之行遲速進退不必若一
術家以筭追而求之取合於當時而巳故有古今之術
今之不能上通於古亦猶古術之不能下通於今也元
命苞乾鑿度皆以為開闢至獲麟二百七十六萬嵗
及命厯序積獲麟至漢起庚子蔀之二十三嵗竟已
酉戊子及丁卯蔀六十九嵗合為二百七十五嵗漢元
年嵗在乙未上至獲麟則嵗在庚申推此以上上極開
闢則不在庚申䜟雖無文其數見存而光晃以為開闢
至獲麟二百七十五萬九千八百八十六嵗獲麟至漢
百六十二嵗轉差少一百一十四嵗云當滿足則上違
乾鑿度元命苞中使獲麟不得在哀公十四年下不及
命厯序獲麟漢相去四蔀年數與秦記譜注不相應當
今厯正月癸亥朔光晃以為乙丑朔乙丑之與癸亥無
題勒款識可與衆共别者須以弦望晦朔光魄虧滿可
得而見者考其符驗而光晃厯以考靈曜二十八宿度
數及冬至日所在與今史官甘石舊文錯異不可考校
以今渾天圗儀檢天文亦不合於考靈曜光晃誠能自
依其術更造望儀以追天度逺有驗於圗書近有效於
三光可以易奪甘石窮服諸術者實宜用之難問光晃
但言圗䜟所言不服元和二年二月甲寅制書曰朕聞
古先聖王先天而天不違後天而奉天時史官用太初
鄧平術冬至之日日在斗二十二度而厯以為牽牛中
星先立春一日則四分數之立春也而以折獄斷大刑
於氣巳迕用望平和葢亦逺矣今改行四分以遵於堯
以順孔聖奉天之文是始用四分厯庚申元之詔也深
引河洛圗䜟以為符驗非史官私意獨所興搆而光晃
以為固意造妄説違反經文謬之甚者昔堯命羲和厯
象日月星辰舜叶時月正日湯武革命治厯明時可謂
正矣且猶遇水遭旱戒以蠻夷猾夏㓂賊姦宄而光晃
以為隂陽不和姦臣盜賊皆元之咎誠非其理元和二
年乃用庚申至今九十二嵗而光晃言秦所用代周之
元不知從秦来漢三易元不常庚申光晃區區信用所
學亦妄虚無造欺語之愆至於改朔易元徃者壽王之
術巳課不效亶誦之議不用元和詔書文備義著非羣
臣議者所能變易(劉昭曰不有君子其能國乎觀蔡邕/之議可以言天機矣賢明在朝𢎞益)
(逺哉公卿結正足懲淺妄之/徒詔書勿治亦㴱盍各之致)
宗廟迭毁議
漢承亡秦滅學之後宗廟之制不用周禮每帝即位輙
立一廟不止於七不列昭穆不定迭毁孝元皇帝皆以
功徳茂盛尊崇廟稱孝文曰太宗孝武曰世宗孝宣曰
中宗時忠正大臣夏侯勝猶執議欲出世宗至孝成帝
議猶不定太僕王舜中壘校尉劉歆據經傳義謂不可
毁上從其議古人考據慎重不敢私其君父若此其至
也後遭王莽之亂光武皇帝受命中興廟稱世祖孝明
皇帝聖徳聰明政參文宣廟稱顯宗孝章皇帝至孝烝
烝仁恩溥大海内賴祉廟稱肅宗比方前事得禮之宜
自此以下政事多釁權移臣下嗣帝殷勤各欲褒崇至
親而已臣下懦弱莫能執夏侯之直故遂衍溢無有方
限今聖朝遵古復禮以求厥中誠合事宜禮傳封儀自
依家法今不知國家舊有宗儀聖主賢臣所共創定欲
就六廟黜損所宗違先帝舊章未可施行臣謹按禮制
七廟三昭三穆與太祖七孝元皇帝世在第八光武皇
帝世在第九故以元帝為考廟尊而奉之孝明遵制亦
不敢毁元帝於今朝九世以七廟言之則非所宗八月
報酬可出元帝主比惠景昭成哀平帝五年一致祭孝
章皇帝孝安皇帝孝桓皇帝親在三昭孝和皇帝孝順
皇帝孝靈皇帝親在三穆廟親未盡四時常陳孝明以
下穆宗敬宗恭宗之號皆宜省去以遵先典殊異祖宗
不可參並之義今又總就一堂崇約尚省不復改作惟
主及几筵應改而已正數世之所闕為無窮之常典稽
禮制之舊則合神明之歡心臣愚戇議不足採臣邕頓
首頓首
答齋議
詔召尚書問立春當齋迎氣東郊尚書左丞馮方毆
殺指揮使於尚書西祠可齋否得無不宜具對
議郎臣蔡邕博士任敏死罪對按禮上帝之祠無所為
廢齋者所以致齋不敢渙散其意宫室至大指使至㣲
不在齋潔之處元和詔禮無免齋宜以自潔靜交神明
本無嫌間祠室又寛可齋無疑詩云唯此文王小心翼
翼昭事上帝聿懐多福夫齋以恭奉明祀文王所以懐
福無所不宜臣邕敏愚戇死罪
和熹鄧后諡議
孝和鄧皇后崩羣臣謀諡於是尚書陳忠上言以為鄉
黨叙孔子威儀俯仰無所遺彤管記君王纎㣲大小無
不舉是以徳著圗籍名垂於後伏惟大行皇后規乾則
坤兼包日月厥初作合允有休烈貫魚之次加於小媵
中饋之叙昭於帷幄遭家不造三元之厄孝殤㓜冲國
祚中絶海内紛然羣臣累息加以洪流為災札荒為害
西戎蠢動武威侵侮并涼猾夏作㓂振驚渤碣家有採
薇之思人懐殿㕧之聲皇太后叅圗考表求人之瘼度
越平原建立聖主垂疇咨之問遵六事之求勞謙克躬
菲薄為務是以尚官損服衣不粲英饔人徹羞膳不過
擇黄門闕樂魚龍不作織室絶伎纂組不經尚方抑巧
雕鏤不為離宮罕幸儲峙不施遐方斷篚侏離不貢罷
出宫妾免遣宗室沒入者六百餘人以紓鬱滯奉率舊
禮交饗祖廟以展孝子承歡之敬蠲正憲法六十餘
事以順漢氏三百之期經藝乖舛恐史闕文命衆儒考
校東觀閣學博士一缺廣選十人何有伐檀茅茹不㧞
屢舉方直顯擢孝子遵忠孝之紀啓大臣䘮親之哀疾
貪吏受取為姦糾増舊科之罰惡長吏虗偽錮之十年
追崇世祖功臣國土或有斷絶封植遺苖以奉其祀爵
髙蘭諸國𦙍子以紹三王之後事不稽古不以為政政
不恵和不圗於策猶不自專傳謀逺暨允求厥中刑之
所加不阿近戚賞之所及不遺側陋終朝反側明發不
寝徒以百姓為憂不以天下為樂聖誠著於禁闥而徳
教被於萬國故自昏墊迄於康乂叛虜蜂集賊害邊陲
永元之世以為遺誅今畏服威靈稽顙即斃徼外絶國
慕義重譯来獻其琛史官咸賀請作主頌却而不聽郡
國咸上瑞應寖而不宣允恭抑損密勿在勤遭疾不豫
垂念臣子御輦在殿顧命羣司流恩布澤大赦天下有
始有卒同符先聖昔書契所載虞帝二妃夏后塗山高
陽有辛姬氏任母徒以正身率内思媚周京為髙未有
如大行皇后勤精勞思篤繼國之祚正三元之衡康百
六之㑹消無妄之運者也功徳巍巍誠不可及漢世后
氏無諡至於明帝始建光烈之稱是後轉因帝號加之
以諡髙下優劣混而為一違禮大行受大名小行受小
名之制諡法有功安人曰熹帝后諡禮亦宜同大行皇
太后宜諡為和熹皇后上稽典訓之正下協先帝之稱
朱公叔諡議
漢益州刺史南陽朱公叔卒門人陳季珪等議所諡
云宜曰忠文子陳畱蔡邕議曰
昔在聖人之制諡也将以勸善彰惡俾民興行賢愚臧
否依事從實雖文武之美幽厲之穢㒺不具存自王公
以降至於列國大夫皆用配號傳於無窮秦以世言溢
而黜其事漢興以来惟天子與五等之爵然後有之公
卿大臣其禮闕焉歴世彌乆莫之或修益州府君貫綜
典術率由舊章始與諸儒考禮定議加陳畱府君以益
州之諡是後覧之者亦無間焉今子亶纂襲前業不忘
遺則孝既至矣禮實宜之謹覧陳生之議思忠文之意
參之羣典稽之諡法夫萬類莫貴乎人百行莫美乎忠
故夏后氏正以人統教以忠徳然則忠也者人徳之至
也而猶有三焉孔子曰進思盡忠又曰臣事君以忠奉
上之忠也曰為人謀而不忠乎又曰忠焉能勿誨乎謀
誨之忠也春秋左傳曰小大之獄必以情情忠之屬也
又曰上思利人曰忠撫下之忠也三者人之則而忠行
乎其中益州府君自始事至沒身忠言不輟乎口忠謀
不已乎心其在帝室正身危行言如砥矢䇿合神明蹇
蹇之諫文章俱存奉上忠矣其在部臣匡救善導出自
一心疑不我聽者果有躓覆不測之禍謀誨忠矣爰牧
冀州時值凶荒勞心苦思勤恤度事誅斃貪暴糾戢責
黨雖則強禦當官能行夫豈滛刑将有利也發墓盜柩
議而不罪夫豈漏姦察以情也撫下忠矣位在牧伯職
據納言秉權食禄實有年數而居無畜好財貨不益舊
糲食布衾槩謂之精麗者昔魯季孫行父卒宰庀家噐
無衣帛之妾無食粟之馬君子曰相三君矣而無私積
可不謂忠乎而諡曰文子春秋外傳曰忠文之實也然
則文忠之彰也忠以為實文以彰之事通議合兩名一
致是貞儉之稱文也邾子籧篨卜遷於繹史曰利於民
不利於君公曰民茍利矣孤亦與焉於是遷而遂卒諡
曰文公是危身利民之稱文也衛大夫孔圉諡曰文子
子貢疑焉惟敏而好學不恥下問仲尼與之是勤學好
問之稱文也府君所在屢以忤違阽以深患茍除民害
死生以之前後三黜一罹疾廢於身危矣兼包六典命
世作師猶復宗事趙叟示有攸尊能下問矣有一於此
猶可以稱况乃忠兼三義文備三徳於古志不悖而諡
法亦曰宜矣本議曰忠文子按古之以子配諡者魯之
季文子孟懿子衞之孫文子公叔文子皆諸侯之臣也
至於王室之卿大夫其尊與諸侯並故以公配春秋曰
劉卷卒𦵏劉文公公羊傳曰劉巻者何天子大夫也經
又曰王子虎卒左傳曰王叔文公卒而如同盟禮也此
皆天子大夫得稱公禮與同盟諸侯敵體故也又禮縁
臣子咸欲尊其君父故雖侯伯子男之臣自稱其君咸
得曰公及其卒也異國之人稱之皆然是以邾子許男
稱公以𦵏春秋之正義也以例言之則府君王室亞卿
也有王叔劉氏之比以臣子之辭言之則有邾許稱公
之文雖無土而其位是也今曰公猶可若稱子則降等
多矣懼禮廢日久将詭時聽周有仲山甫伯陽嘉父優
老之稱也宋有正考父魯有尼父配諡之稱也春秋曰
孔父子曰伯某父亡之稱也父雖非爵號與天子諸侯
咸用優賢禮同順乎門人臣子所稱之宜可於公父之
中擇一處焉使不得稱子而已
對問
答詔問災異八事
光和元年七月十日詔書尺一召光禄大夫楊賜諫議
大夫馬日磾議郎張華蔡邕太史令單颺詣金商門引
入崇徳殿署門内南辟幃中為都座漏未盡三刻中常
侍育陽侯曹節冠軍侯王甫從東省出就都座東靣十
門劉寵龎訓北靣賜南面日磾蕐邕颺西面受詔書各
一通尺一木板草書兩常侍又諭㫖朝廷以災異憂懼
特㫖密問政事所變改施行務令分明賜等稱臣再拜
受詔書起就坐五人各一處給筆硯為對臣學識淺薄
心慮愚暗不足以答聖問情𠂻變易怔營怖悸謹列状
上臣邕頓首頓首
詔問去月二十九日有黒氣墮温徳殿東庭中黒如車
葢降氣奮勢五色有頭體長十餘丈形状似龍似虹蜺
邕對虹著於天而䧏施於庭以臣所聞則所謂天投蜺
者也不見尾足者不得稱龍易曰蜺之比無徳以色親
也濳潭巴曰虹出后妃隂脅主又曰五色蜺迭至照於
宫殿有兵革之事演孔圗曰蜺者斗之精氣也失度投
蜺見態主惑於毁譽合䜟圗曰天子外苦兵威内奪臣
無忠政變不虚生占不虚言意者陛下關機之内袵席
之上獨有以色見進陵尊踰制以招變象若羣臣有所
毁譽聖意低回未知誰是兵戎不息威權浸移忠言不
聞則虹蜺所生也抑内寵任忠賢决毁譽分直邪各得
其所嚴守衛整武備威權之機不以假人則其救也易
傳曰陽感天不旋日書曰惟辟作威惟辟作福臣或為
之謂之凶害是以明主尤務焉
詔問正月三日有白衣入徳陽殿門辭稱伯夏教我上
殿與中黄門桓賢晤言相徃来不得入遂亡去不知姓
名臣聞凡人為恠皆皇極道失下或謀上故其傳曰皇
之不極是謂不建則有下謀上之病孝成綏和二年八
月男子王褒衣小冠帶劒入北司馬殿東門上殿入室
解帷組佩之招前殿署王業等曰天帝命我居此業收
縛考問褒故公車卒病狂不自知入宫乃下獄死是時
王莽為司馬遂為簒亂亦卒誅臣竊思之與綏和時相
似而有異被服既不同来入雲龍門而稱伯夏敎入殿
裏與桓賢言伯夏即故大将軍梁商商子冀冀子不疑
等皆以罪受戮殘餘非天所祐以徃况今将狂狡之人
為王氏之禍未至殿省而覺亡不久伏誅夫誠仰見上
帝之厚徳也濳潭巴曰有人走入宫不知其名大水為
戒天子驚羣隂太隆羣下並凑强盛也建大中之道舉
賢良而寵禄之則其救也經曰皇建其有極歛時五福
用敷錫厥庶民惟時厥庶民於汝極錫汝保極
詔問南宫侍中寺雌鷄欲化為雄尾身毛已似雄頭尚
未變臣聞凡鷄為恠皆貎之失也傳曰貎之不恭是謂
不肅時即有雞禍孝宣黄龍元年未央宮輅軫中雌雞
化為雄不鳴無距是時元帝初即位将立妃王氏為后
至初元元年丞相史家雌鷄化為雄距而鳴是嵗封后
父禁為平陽侯而后正位王氏之寵始盛哀帝晏駕后
攝政王莽以后兄子為大司馬由是為亂昔武王伐紂
曰牝雞之晨惟家之索易傳曰婦人專政國不靜牝雞
雄鳴主不榮夫牝雞但雄鳴尚有索家不榮之名况乃
隂陽易體名實變改此誠大異臣竊以意推之頭為元
首人君之象今雞身已變未至於頭而聖主知之訪問
其故是将有其事而不遂成之象也若應之不精誠無
所及頭冠或成卽為患災敬愼威儀動作之容斷娶御
改興政之原則其救也夫以匹夫顔氏之子有過未嘗
不知知之未嘗復行易曰不逺復無祗悔元吉
詔問即祚以来災𤯝屢見頃嵗月蝕地動風雨不時疾
癘流行迅風折樹河洛盛溢臣聞陽勝則震隂勝則食
思亂則風貌失則雨視闇則疾癘流行簡宗廟則水不
潤下河流滿溢明君正上下抑隂尊陽修五事於聖躬
致精慮於供御則其救也
詔問星辰錯謬臣竊見熒惑變色入太微西門太白正
晝而見臣聞熒惑示變主當精明其徳而有休慶之色
太白當晝而見是隂陽爭明強國弱弱國強皆有失政
又失道而見是為嬴長侯王不榮熒惑主禮太白主兵
謹禮事治兵政審察中外之言申明守禦之令以杜漸
防萌則其救也昔宋景公小國諸侯三有徳言而熒惑
為之退舍
詔問蝗蟲冬出臣聞易傳曰大作不時天䧏災厥咎蝗
蟲来河圗秘徴篇曰帝貪則政暴吏酷則誅深而蝗蟲
出息不急之作省役賦之費進清仁黜貪虐介損求安
屈省别藏以贍國用則其救也易曰得臣無家言有天
下者何私家之有
詔問平城門及武庫屋各損壊臣愚以為平城門正陽
之門郊祀法駕所從出門之最尊者也武庫禁兵所藏
國家之本兵也變此二處異於凡屋易傳曰小人在位
上下咸悖厥妖城門内崩濳潭巴曰出宮瓦自隳諸侯
強陵主易傳曰一柱泥故法棄其咎宮室傾圮小人在
顯位者黜之以尊上整下去暴悖之愆抑諸侯強凌主
之漸率由舊章以變柱泥棄法之咎則其救也洪範傳
曰六沴作見若時共禦帝用不羞神則不怒五福乃降
用彰於下
又特詔問朝廷焦心聞災恐懼每訪羣公卿士皆各括
囊迷國莫肯建忠規闕以邕博學深奥退食在公故特
密問宜披演所懐指陳政要所先後勿有依違顧忌以
經術分别皂囊封上勿漏所聞臣邕伏惟陛下聖徳允
明深悼變異徳音懇誠褒臣末學特埀訪及非臣螻蟻
所能堪副亦臣輸冩肝膽出命之秋豈可顧患避害復
使陛下不聞至戒哉臣邕頓首死罪伏思諸異各應皆
亡國之恠也天於大漢殷勤不巳赤帝之精輔或未衰
故屢出妖變以當責讓因以感覺則危可為安凶可作
吉假使大運已移豈有譴告哉春秋魯定哀公之時周
徳巳絶故數十年無有日蝕此人為天所棄故也至於
今者災𤯝之發不於他所逺則門垣近在寺署紛降目
前欲使陛下豁然大悟可謂至切矣幸陛下深問臣敢
不盡情以對蜺墮雞化皆婦人干政之所致也即祚以
来宫中無地逸竄而乳母趙嬈貴重赫赫生則貲富侔
於帑藏死則丘墓踰越園陵兩子受封兄弟典郡續以
永樂門史霍玉依阻城社大為奸禍盜寵竊權藏晦惑
之罪事必積浸然後成形虹蜺集庭雌鷄變化豈不謂
是今者道路紛紛復云有程大人者察其風聲将為國
患宜髙其隄防明其禁限深惟趙霍以為至戒論者疑
太尉張顥為玉所進暗昩巳成非外臣所能審處如誠
有之近者不治無以正逺傾邪在官當有所懲光禄勲
偉璋所在尤貪濁九列之中豈宜有此牧守數十選代
既不盡由本朝反有異軰無以示四方聖意勤勤欲清
流蕩濁扶正黜邪不得但以州郡無課而已長水校尉
趙玹屯騎校尉葢升其貴已足其富已優當以見災之
故為陞下先羣臣引退以解易傳所載小人在位之咎
伏見廷尉郭禧敦重純厚國之老成光禄大夫橋𤣥聰
逹方直有山甫之姿故太尉劉寵忠實守固悃愊剛正
並宜為謀主數見訪問夫宰相大臣君之四體委任責
成優劣已分春秋之義以貴治賤逺間親小加大引在
六逆陛階増則堂髙輔位重則上尊不宜聽納小吏雕
琢大臣也又尚方工技之作洪都篇賦之文宜且消息
以示憂懼詩云畏天之怒不敢戲豫天戒誠不可戲也
宰府孝亷士之髙選但當察其眞偽以加黜陟近者每
以辟召不愼切責三公乃並以書疏小文一介之技超
取選舉開請託之門違明王之典衆心不厭莫之敢言
臣願陛下聽納忠言忍而絶之側身踊躍思惟萬幾以
答天望以導嘉應聖朝旣自約厲以身率人左右近臣
亦宜戮力從化人自抑損天道虧滿鬼神福謙久髙不
危常滿不溢羣公之福諸侯凌主之戒不可不察也臣
邕愚戇感激忘身敢觸忌諱手書具對夫君臣不密上
有漏言之戒下有失身之禍臣安敢漏所問願寝臣表
無使盡忠之吏受怨姦仇
封事
臣聞天降災異縁象而至霹靂数發殆刑誅繁多之所
生
設論
釋誨
有務世公子誨於華顚胡老曰蓋聞聖人之大寳曰位
故以仁守位以財聚人然則有位斯貴有財斯富行義
逹道士之司也故伊摯有負鼎之衒仲尼設執鞭之言寗
子有清商之歌百里有豢牛之事夫如是則聖哲之通
趣古人之明志也夫子生清穆之世秉醇和之靈覃
思典籍韞櫝六經安貧樂賤與世無營沈精重淵抗志
髙㝠包括無外綜析無形其已久矣曾不能拔萃出羣
揚芳飛文登天庭序彛倫掃六合之穢慝清宇宙之埃
塵連光芒於白日屬炎氣於景雲時逝嵗暮黙而無聞
小子惑焉是以有云方今聖上寛明輔弼賢知崇英逸
偉不墜於地徳𢎞者建宰相而裂土才羨者荷榮禄而
䝉賜盍亦回塗要至俛仰取容輯當世之利定不㧞之
功榮家宗於此時遺不滅之令蹤夫獨未之思邪何為
守彼而不通此胡老慠然而笑曰若公子所謂覩曖昧
之利而忘昭晳之害專必成之功而忽蹉跌之敗者已
公子謖爾歛𬒮而興曰胡為其然也胡老曰居吾将釋
汝昔自太極君臣始基有羲皇之洪寧唐虞之至時三
代之隆亦自緝熈五伯扶微勤而撫之於斯已降天網
縱人紘㢮王塗壊太極陁君臣土崩上下瓦解於是智
者騁詐辯者馳説武夫奮畧戰士講鋭電駭風馳霧散
雲披變詐乖詭以合時宜或畫一策而綰萬金或談崇
朝而錫瑞珪連衡者六印磊落合從者駢組流離隆貴
翕習積富無崖據巧蹈機以忘其危夫華離蔕而萎條
去幹而枯女冶容而滛士背道而辜人毁其滿神疾其
邪利端始萌害漸亦芽速速方穀夭夭是加欲豐其屋
乃蔀其家是故天地否閉聖哲濳形石門守晨沮溺耦
耕顔歜抱璞蘧瑗保生齊人歸樂孔子斯征雍渠驂乘
逝而遺輕夫豈慠主而背國乎道不可以傾也且我聞
之日南至則黄鍾應融風動而魚上氷蕤賔統則㣲隂
萌蒹葭蒼而白露凝寒暑相推隂陽代興運極則化理
亂相承今大漢紹陶唐之洪烈盪四海之殘灾隆隱天
之髙拆絙地之基皇道惟融帝猷丕顯泜泜庶類含甘
吮滋檢六合之羣品濟之乎雍熈羣僚恭巳於職司聖
主垂拱乎兩楹君臣穆穆守之以平濟濟多士端委縉
綎鴻漸盈階振鷺充庭譬猶鍾山之玉泗濱之石累珪
璧不為之盈採浮磬不為之索曩者洪源辟而四隩集
武功定而干戈戢獫狁攘而吉甫宴城濮㨗而晉凱入
故當其有事也則蓑笠並載擐甲揚鋒不給於務當其
無事也則舒紳緩佩鳴玉以歩綽有餘裕夫世守閥子
&KR0591;御之族天隆其祐主豐其禄抱膺從容爵位自從攝
須理髯餘官委貴其進取也順傾轉圓不足以喻其便
逡巡放屣不足以况其易夫夫有逸羣之才人人有優
贍之智童子不問疑於老成瞳矇不稽謀於先生心恬
澹於守髙意無為於持盈粲乎煌煌莫非華榮明哲泊
焉不失所寧狂滛振蕩乃亂其情貪夫殉財夸者死權
瞻仰此事體躁心煩闇謙盈之効迷損益之數騁駑駘
於脩路慕騏驥而増驅卑俯乎外戚之門乞助乎近貴
之譽榮顯未副從而顚踣下獲熏胥之辜髙受滅家之
誅前車已覆襲軌而騖會不鍳禍以知畏懼予惟悼哉
害其若是天髙地厚跼而蹐之怨豈在明患生不思戰
戰兢兢必愼厥尤且用之則行聖訓也舍之則藏至順
也九河盈溢非一凷所防帶甲百萬非一勇所抗今子
責匹夫以清宇宙寧可以水旱而累堯湯乎懼煙炎之
燬&KR1106;何光芒之敢揚哉且夫地将震而樞星直井無景
則日隂食元首寛則望舒朓侯王肅則月側匿是以君
子推微逹著尋端見緒履霜知冰踐露知暑時行則行
時止則止消息盈沖取諸天紀利用遭泰可與處否樂
天知命持神任已羣車方奔乎險路安能與之齊軌思
危難而自豫故在賤而不耻方将騁馳乎典籍之崇塗
休息乎仁義之淵藪槃旋乎周孔之庭宇揖儒墨而與
為友舒之足以光四表収之則莫能知其所有若乃丁
千載之運應神靈之符闓閶闔乘天衢擁蕐葢而奉皇
樞納𤣥策於聖徳宣太平於中區計合謀從已之圗也
勲績不立予之辜也龜鳯山翳霧露不除踴躍草莱秪
見其愚不我知者将謂之迂修業思眞棄此焉如靜以
俟命不斁不渝百嵗之後歸乎其居幸其獲稱天所誘
也罕漫而已非已咎也昔伯翳綜聲於鳥語葛盧辯音
於鳴牛董父受氏於豢龍奚仲洪徳於衡輈倕氏興政
於巧工造父登御於驊驑非子享土於善圉狼瞫取右
於禽囚弓父畢精於筯角佽飛明勇於赴流壽王創基
於格五東方要幸於談優上官効力於執葢𢎞羊據相
於運籌僕不能參跡於若人故抱璞而優遊於是公子
仰首降階忸怩而避胡老乃揚衡含笑援琴而歌歌曰
練余心兮浸太清滌穢濁兮存正靈和液暢兮神氣寧
情志泊兮心亭亭嗜欲息兮無由生踔宇宙而遺俗兮
𦕈翩翩而獨征
月令問答
問者曰子何為著月令説也予㓜讀記以為月令體大
經同不宜與記書雜録並行而記家記之又畧及前儒
特為章句者皆用其意傳非其本㫖又不知月令徴驗
布在諸經周官左傳實與禮記通他議横生紛紛久矣
光和元年余被謗章罹重罪徙朔方内有獫狁敵衝之
釁外有㓂虜鋒鏑之艱危險凛凛死亡無日過被學者
聞家就而考之亦自有所覺悟庶幾頗得事情而訖未
有注記著於文字也懼顚蹶隕墜無以示後同於朽腐
竊誠思之書有隂陽升降天文厯數事物制度可假以
為本敦辭托説審求厯象其要者莫大於月令故遂於
憂怖之中晝夜宻勿昧死成之旁貫五註叅互羣書至
及國家律令制度遂定厯數盡天地三光之情辭繁多
而蔓衍非所謂理約而逹也道長日短危殆兢惕取其
心盡而已故不能復加刪省葢所以探賾辨物庶幾多
識前言徃行之流茍便學者以為可覽則余死而不朽
也
問者曰子説月令多類周官左傳假無周官左傳月令
為無説乎曰夫根柢植則枝葉必相從也月令與周官
並為時王政令之記異文而同體官名百職皆周官解
月令甲子沈子所謂似春秋也若夫太昊蓐収勾芒祝
融之屬左傳造義立説生名者同是以用之
問者曰既用古文於厯數乃不用三統用四分何也曰
月令所用叅諸厯象非一家之事傳之於世不曉學者
宜以當時所施行夫宻近者三統巳踈濶廢弛故不用
也
問者曰既不用三統以驚蟄為孟春春中雨水為二月
節皆三統法也獨用之何曰孟春月令曰蟄蟲始震在
正月也中春始雨水則雨水二月也以其合故用之
問者曰厯云小暑季夏節也而今文見於五月何也曰
今不以厯節言據時始暑而記也厯於大雪小雪大寒
小寒皆去十五日然則小暑當去大暑十五日不得及
四十五日不以節言據時暑也
問者曰中秋令不用犧牲以圭璧更皮幣不犧牲何也
曰是月獻羔以太牢祝髙禖宗廟之祭以中月安得用
犧牲祈者求之祭也著令者豫設水旱疫癘當禱祈用
犧牲者是用之助生養傳祈以幣代牲章因於髙禖之
事乃造説曰更者刻木代牲如廟有祧更此説自欺極
矣經典傳記無刻木代牲之説葢書有轉誤三豕渡河
之類也
問者曰中冬令曰奄尹申宮令謹門閭今曰門闈何也
曰閹尹者内官也主宫室出入宫中宫中之門曰闈閹
尹之職也閭里門非閹尹所主知當作闈也
問者曰令曰七騶咸駕今曰六騶何也曰本官職者莫
正於周官周官天子馬六種種别有騶故知六騶左氏
傳晋程鄭為乘馬御六騶屬焉無言七者知當為六也
問者曰令以中秋築城郭於經傳為非其時詩曰定之
方中作於楚宫定營室也九月十月之交西南方中故
傳曰小昏正而栽築即營室也昏正者昏中也栽築者
栽木而始築也今文在前月不合於經傳也
問者曰子説三難皆以日行為本古論周官禮記説以
為但逐惡而已獨安所取之曰取之於月令而已四時
通等而夏無難文由日行也春行少隂秋行少陽冬行
太隂隂陽背使不於其類故冬春難以助陽秋難以逹
隂至夏節太陽行太隂自得其類無所扶助獨不難取
之於是也
問者曰反令毎行一時轉三旬以應行三月政也春行
夏令則雨水不時謂孟夏也草木蚤枯中夏也國乃有
恐季夏也今總合為一事不分别施之於三月何也曰
説者見其三旬不得傳注而為之説有所滯礙不得通
矣孟春反令行冬令則草木枯後乃大水敗其城郭即
分為三事後乃大水在誰後也城郭為獨自壞非水所
為也季冬令曰行春令則胎夭多傷民多蠱疾命之曰
逆即分為三事行季冬令為不感災異但命之曰逆也
知不得斷絶分應一月也其類皆如此令之所述畧舉
其尤者也
問春食麥羊夏食菽雞秋食麻犬冬食黍豕之屬但以
為時味之宜不合於五行月令服食噐械之制皆順五
行者也説所食獨不以五行不已畧乎曰葢亦思之矣
凡十二辰之禽五時所食者必家人所畜丑牛未羊戍
犬酉雞亥豕而已其餘龍虎以下非食也春木王木勝
土土王四季四季之禽牛屬季夏犬屬季秋故未羊可
以為春食也夏火王火勝金故酉雞可以為夏食也季
夏土王土勝水故食豕而食牛土五行之尊者牛五畜
之大者四行之牲無足以配土徳者故以牛為季夏食
也秋金王金勝木寅虎非可食者犬齒而無角虎屬也
故以犬為秋食也冬水王水勝火當食馬而禮不以馬
為牲故以其類而食豕也然則麥為木菽為金麻為火
黍為水各配其牲為食也雖有此説而米鹽精粹不合
於易卦所為之禽及洪範傳五事之畜近似卜筮之術
故予畧之不以為章句聊以應問見有説而已
問記曰三老五更子獨曰五叟周禮曰八十一御妻今
曰御妾何也曰字誤也叟長老之稱其字與更相似書
者轉誤遂以為更嫂字女旁瘦字從叟今皆以為更矣
立字法者不以形聲何得以為字以嫂瘦推之知是更
為叟也妻者齊也惟一適人稱妻其餘皆妾位最在下
是以不得言妻云也
連珠
廣連珠
臣聞目瞤耳鳴近夫小戒也狐鳴犬嘷家人小妖也猶
忌愼動作封鎮書符以防其禍是故天地示異災變横
起則人主恒恐懼而修政
道為知者設馬為御者良賢為聖者用辨為知者通
頌
東巡頌(有序/)
竊見巡狩岱宗柴望山川宗祀明堂上稽帝堯中述世
宗遵奉光武禮儀備具動自聖心是以神眀屢應休徴
乃䧏不勝狂簡之情謹上岱宗頌一篇
曰若稽古在漢迪哲聿修厥徳憲章丕烈翿六龍較五
輅齊百僚陶質素命南重以司厯厥中月之六辰備天
官之列衛盛輿服而東巡(按藝文及古文苑俱稱班固/作而舊刻中即集亦載是篇)
(姑兩/存之)
南廵頌
惟漢再受命系葉十一協景和則天經郊髙宗光六幽
通神眀既禘祖於西都又將祫於南庭是時聖上運天官
之法駕建日月之旃旌(舊集不載此篇而藝文/云蔡邕作姑并存之)
胡廣黄瓊頌
巖巖山嶽配天作輔降臣有周生申及甫允兹漢室誕
育二后曰胡曰黄方軌齊武惟道之淵惟徳之藪股肱
元首代作心膂天生蒸人有則有類我胡我黄鍾厥純
懿巍巍特進仍踐其位赫赫三事七佩其紱奕奕四牡
沃若六轡衮職龍章其文其蔚叅曜乾台窮寵極貴功
加八荒羣生以遂超哉邈乎莫與為二
京兆樊恵渠頌
洪範八政一曰食周禮九職一曰農有生之本於是乎
出貨殖財用於是乎在九土上沃為大田多稔然而地
有埆塉川有墊下溉灌之便行趍不至明哲君子創業
農事因髙卑之宜驅自行之勢以盡水利而富國饒人
自古有焉若夫西門起鄴鄭國行秦李氷在蜀信臣
治穰皆此道也陽陵縣東其地衍隩土氣辛螫嘉榖不
植草莱焦枯而涇水長流溉灌維首編戸齊氓庸力不供
牧人之吏謀不假給葢常興役猶不克成光和五年京
兆尹樊君諱陵字徳雲勤恤人隠悉心政事茍有可以
恵斯人者無聞而不行焉遂諮之郡吏申於政府僉以
為因其所利之事者不可已者也乃命方畧大吏麴遂
令伍瓊揣度計慮揆程經用以事上聞付在三府司農
遂取財於豪冨借力於黎元樹柱累石委薪積土基跂
工堅體勢強壯折湍流欵曠陂㑹之於新渠䟽水門通
窬瀆灑之於畎畆清流浸潤泥潦浮游昔日鹵田化為
甘壤稉黍稼穡之所入不可勝筭農民熈怡恱豫相與
謳談疆畔斐然成章謂之樊恵渠云其歌曰
我有長流莫或遏之我有溝澮莫或達之田疇斥鹵莫
修莫釐饑饉困悴莫恤莫思乃有樊君作人父母立我
畎畆黄潦膏凝多稼茂止恵乃無疆如何勿喜我壤旣
營我疆斯成泯泯我人旣富且盈為酒為釀蒸彼祖靈
貽福恵君壽考且寧
陳畱太守行小黄縣頌
大顥為政建時春陽我君勤止戾兹小黄濟濟羣吏攝
齊升堂乃訓乃厲示之憲方原罪以心察獄以情欽於
刑濫惟務求輕有辜小罪放死從生𤣥化洽矣黔首用
寧惟以作頌式昭徳聲
考城縣頌
瞹瞹𤣥路北至考城勸兹穡民東作是營農桑之業為
國之經我君勤心徳音邈成率爾苖民慎不敬聽女執
伊筐男執其耕申戒羣僚務在寛平罪人赦宥囹圄用
清
祖徳頌(有序/)
昔文王始受命武王定禍亂至於成王太平乃洽祥瑞
畢降夫豈后徳熈隆漸浸之所通也是以易嘉積善有
餘慶詩稱子孫保之非特王道然也賢人君子修仁履
徳者亦其有焉昔我烈祖暨于予考世載孝友重以明
徳率禮莫違是以靈祇降之休瑞兎擾馴以昭其仁木
連理以象其義斯乃祖禰之遺靈盛徳之所貺也豈我
童䝉孤稚所克任哉乃為頌曰
穆穆我祖世篤其仁其徳克明惟懿惟醇宣慈恵和無
競伊人巖巖我考蒞之以荘增崇丕顯克構其堂是用
祚之休徵惟光厥徵伊何於昭于今園有甘棠别榦同
心墳有擾兎宅我栢林神不可誣偽不可加析薪之業
畏不克荷矧貪靈貺以為已華惟予小子豈不是欲于
有先功匪榮伊辱
麟頌
皇矣大角降生靈獸視明禮修麒麟来孚春秋既書爾
来告就庶士子鉏獲諸西狩
五靈頌
大梁乗精白虎用生思叡信立繞于垣坰
賛
太尉陳公賛
公在百里有西産之恵賜命方伯分陜餘慶餘慶伊何
兆民其觀少者是懐老者是安綱紀文王文王用平東
督京輦京輦用清乃登三事三事攸寧契稷之佐具干
堯庭今則由古於穆誕成
焦君賛
猗歟焦君常比𤣥墨衡門之下栖遲偃息泌之洋洋樂
以忘食鶴鳴九臯音亮帝側廼徵廼用將受衮職昊天
不弔賢人遘慝不遺一老屏此四國如何穹蒼不照斯
域惜哉朝廷䘮兹舊徳恨兹學士将何法則
琴贊
惟彼雅噐載璞靈山體其徳真清和自然澡以春雪澹
若洞泉温乎其仁玉潤外鮮
漢魏六朝百三家集巻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