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魏六朝百三家集
漢魏六朝百三家集
欽定四庫全書
漢魏六朝百三家集巻五十五
晉劉琨集題詞
晉劉司空集十巻在宋時已多缺誤今日欲覩
全書未可得也越石兄弟與石崇賈謐友善金
谷文詠秘書唱和詩賦豈盡無傳顧廼奔走亂
離僅存書表想其當日執槊倚盾筆不得止勁
氣直辭㢠廻薄霄漢推此志也屈平沅湘荆卿易
水其同聲耶晋元渡江無心北伐越石再三上
表辭雖勸進義切復讐讀者茍有胸腹能無慷
慨以彼雄才結盟戎狄揚旌幽并身死而復生
國危而復安間患差跌不病驅馳及同盟見疑
命窮幽縶子諒文懦坐觀其斃為之君者孝非
子胥為之友者仁非魯連慇懃贈詩送哀而已
夫漢賊不滅諸葛出師二聖未還武穆鞠旅二
臣忠貞表懸天壤上下其間中有越石追鞭祖
生投書盧子英雄失援西狩興悲予嘗感中夜
荒雞月明淸嘯抑覧是集彷彿其如有聞乎
目錄
表
上懷帝請糧表
上愍帝謝錄功表
上愍帝請北伐表
勸進元帝表
又
又
又
牋
與丞相牋
又
又
又
又
上太子牋
與丞相牋
又
又
答晉王睿牋
書
答太傅府書
又
答盧諶書
遺石勒書
又
與親故書
與兄子南兖州刺史演書
又
與兄弟書
書
與叚匹磾書
盟文
與叚匹磾盟文
誄
散騎常侍劉府君誄
詩
答盧諶八首
其一
其二
其三
其四
其五
其六
其七
其八
重贈盧諶
扶風歌
胡姬年十五
漢魏六朝百三家集巻五十五目録
欽定四庫全書
漢魏六朝百三家集巻五十五
明 張溥 輯
晉劉琨集
表
上懷帝請糧表
臣以頑蔽志望有限因緣際會遂忝過任九月末得發
道險山峻胡寇塞路輒以少擊衆冐險而進頓伏艱危
辛苦備嘗即日達壺口關臣自涉州疆目覩困乏流移
四散十不存二擕老扶弱不絶於路及其在者鬻妻賣
子生相捐棄死亡委厄白骨横野哀呼之聲感傷和氣
羣胡數萬周匝四山動足遇掠開目覩寇唯有壺關可
得告糴而此二道九州之險數人當路則百夫不敢進
公私往反沒喪者多嬰守窮城不得薪采耕牛既盡又
乏田器以臣愚短當此至難憂如循環不遑寢食臣伏
思此州雖云邊朔實邇皇畿南通河内東連司冀北捍
殊俗西禦强虜是勁弓良馬勇士精騎之所出也當須
委輸乃全其命今上尚書請此州糓五百萬斛絹五百
萬匹綿五百萬斤願陛下時出臣表速見聽處
上愍帝謝錄功表
陛下略臣大愆錄臣小善猥蒙天恩光授殊寵顯以蟬
冕之榮崇以上將之位伏省詔書五情飛越臣聞晉文
以郤縠為元帥而定覇功高祖以韓信為大將而成王
業咸有敦詩閲禮之德戎昭果毅之威故能振豐功於
荆南拓洪基於河北况臣凡陋擬蹤前哲俯懼折鼎慮
在覆餗昔曹沫三北而收功於柯盟馮異垂翅而奮翼
於澠池皆能因敗為成以功補過陛下宥過之恩已隆
而臣自新之善不立臣雖不逮預聞前訓恭讓之節臣
猶庻幾所以冐承寵命者實欲没身報國輒死自效要
以致命冦場盡其臣節至於寵榮之施非言辭所謝又
謁者史蘭殿中中郎王春等繼至奉詔臣俯尋聖㫖伏
紙飲淚臣聞夷險流行古今代有靈厭皇德曾未悔禍
蟻狄縱毒於神州夷裔肆虐於上國七廟闕禋祀之享
百官喪彝倫之序梓宫淪辱山陵未兆率土永慕思同
考妣陛下龍姿日茂叡質彌光升區宇於既頽崇社稷
於已替四海之内肇有上下九服之萌復覩典制伏惟
陛下蒙塵于外越在秦郊蒸嘗之敬在心桑梓之心未
克臣備位歴年才質駑下邱山之釁已彰毫釐之效未
著頃以時宜權假位號竟無殪戎之績而有負乗之累
當肆刑書以明黜陟是以臣前表上聞敢緣愚欵乞奉
先朝之班苟存偏師之職赦其三敗之愆收其一功之
用得騁志虜場快意大逆雖身膏野艸無恨黄壚陛下
偏恩過隆曲蒙擢拔遂授上將位兼常伯征討之務得
從事宜拜命驚惶五情戰悸懼於隕越以為朝羞昔申
胥不徇伯舉而成公壻之勳伍貟不從城父而濟入郢
之庸臣雖頑凶無覬古人其於披堅執鋭致身寇讐所
謂天地之施羣生莫謝不勝受恩至深謹拜表陳聞
上愍帝請北伐表
逆胡劉聰敢率犬羊馮陵輦轂人神發憤遐邇奮怒伏
省詔書相國南陽王保太尉凉州刺史軌糾合二州同
恤王室冠軍將軍允䕶軍將軍綝總齊六軍戮力國難
王旅大捷俘馘千計旌旗首於晉路金鼓振於河曲崤
函無䖍劉之驚汧隴有安業之慶斯誠宗廟社稷陛下
神武之所致含氣之類莫不引領况臣之心能無踴躍
臣前表當與鮮卑猗盧尅今年三月都會平陽會匈羯
石勒以三月三日徑掩薊城大司馬博陵公浚受其偽
和為勒所虜勒勢轉盛欲來襲臣城塢駭懼志在自守
又猗盧國内欲生奸謀幸盧警慮尋皆誅滅遂使南北
顧慮用愆成舉臣所以泣血宵吟扼腕長歎者也勒據
襄國與臣隔山寇騎朝發夕及臣城同惡相求其徒實
繁自東北八州勒滅其七先朝所授存者唯臣是以勒
朝謀夕慮以圖臣為計闚伺間隙寇抄相尋戎士不得
解甲百姓不得在野天網雖張靈澤未及唯臣孑然與
冦為伍自守則稽聰之謀進討則勒襲其後進退唯谷
首尾狼狽徒懷憤踴力不從願慚怖征營痛心疾首形
留所在神馳冦庭秋穀既登胡馬已肥前鋒諸軍並有
至者臣當首啓戎行身先士卒臣與二虜勢不並立聰
勒不梟臣無歸志庻慿陛下威靈使㣲意展獲然後隕
首謝國没而無恨
勸進元帝表
否㤗之運古今迭有宗子有明德曷常不由多難以隆
中興故獫狁殘周以啓宣王巨猾竊漢乃發光武陛下
天授至德聰明神武勞謙恭巳卑以自牧體伯禽經營
之誠行公旦吐握之事上崇勤王之義下垂庇民之量
收羅俊乂任賢以能綏爰陜東化流無外戎狄荒服請
事率職重譯納貢不遠萬里功高德邵遐邇歸心况陛
下道邁大宗勳莫與二且以親以賢義實兼之是以琨
敢緣天文人事徵祥之應昧死上事以奉尊號願陛下
無常心以羣心為心忘其身以萬物為公則宗廟蒸嘗
不替於今逆虜逋寇一討而滅無負於天下無愧於七
后矣
又表
臣聞台宿在天實承辰極股肱雖卑同體元首臣負乗
前朝過充三吏國之崇替有與憂喜臣聞德合兩儀者
固以四海為公智周萬物者不以一身為私舜禹揖讓
以陟帝位湯武征伐以濟時難彼四王者遘會不同登
受有異至夫外已存物憂世遺躬其致一也期於愛民
治國應變合道以為天下利而已矣况宗廟是陛下之
宗廟百姓是大晉之百姓耶陛下若忽七廟之重拒天
人之心絶而不繼困而不拯則宗廟不歆其禋祀羣生
無所措其手足矣况臣班具臣之列荷累世之恩上懷
國家之綂俯絶烏鳥之情者哉昔伍員發怒手撻平王
之墓灌夫慷慨身搴吳濞之旗皆能宣其臣節攄其私
忿戮尸斬將存亡罔恨臣誠無若人之才實有此人之
憤苟得上慿天威展其㣲効雖隕九泉猶以明白
又表
陛下之躬執謙光允恭克讓俛從吏議示總萬機而蕩
曠之詔開自新之路海隅漸惠朔南暨聲有生之倫咸
被嘉慶陛下量包宇宙明侔三辰靈秪稽應華戎同戴
加以王室中㣲邦基將絶遺民元元屬命陛下陛下以
德則無所與讓言事固所負荷誠宜遺小禮存大務援
據圖錄居正宸極上副祖宗之心下一兆庻之望臣聞
必也正名前聖大之春秋傳曰名以出信名苟不正則
事有不從信苟不立則禮義或愆乃載籍之明誡開塞
之所由也
又表
臣聞天生烝民樹之以君所以對越天地司牧黎元聖
帝明王鍳其若此知天地不可以無饗故屈其身以奉
之知黎元不可以無主故不得已而臨之社稷時難則
戚藩定其傾郊廟或替則宗哲纂其祀所以宏振遐風
式固萬世自元康已來艱禍繁興永嘉之際氛厲彌昏
宸極失御登遐醜裔國家之危有若綴旒天不悔禍大
災薦臻國未忘難寇害尋興逆胡劉曜縱逸西都主上
幽劫復沉虜庭神器流離再尋荒逆臣每覧史籍觀之
前載厄運之極古今未有在食土之毛含氣之類莫不
叩心絶氣行號巷哭况臣荷寵三世位厠鼎司承問震
惶精爽飛越臣聞昏明迭用否㤗相濟天命雖改歴數
有歸或多難以固邦國或隱憂以啓聖明是以齊有無
知之禍而小白為五伯之長晉有驪姬之難而重耳主
諸侯之盟陛下元德通於神明聖姿合於兩儀應命世
之期紹千載之運符瑞之表天人有徵中興之兆圖䜟
垂典自京畿殞䘮九服崩離陛下撫寧江左奄有舊吳
柔服以德伐叛以刑抗明威以懾不類仗大順以肅宇
内純化既敷則率土宅心義風既暢則遐方企踵昔少
康之隆夏訓以為美談宣王之興周詩以為休詠况茂
勳格于皇天淸暉光于四海蒼生顒然莫不欣戴聲敎
所加願為臣妾者哉且宣皇之𦙍唯有陛下億兆攸歸
曾無與二天祚大晉必將有主主晉祀者非陛下而誰
是以邇無異言遠無異望謳歌者無不吟咏徽猷獄訟
者無不思于聖德天地之際既交華裔之情允洽一角
之獸連理之木以為休徵者葢有百數冠帶之倫要荒
之衆不謀而同辭者動以萬計是以臣等敢考天地之
心因函夏之趣昧死上尊號願陛下存舜禹至公之情
狹巢由矯抗之節以社稷為務不以小行為先以黔首
為憂不以克讓為事上以慰宗廟乃顧之懷下以釋普
天傾首之望臣聞尊位不可久虛萬機不可久曠虛之
一日則尊位以殆曠之浹長則萬機以亂陛下雖欲逡
廵其若宗廟何其若百姓何
牋
與丞相牋
不得進軍者實困無食殘民鳥散擁髪徒跣錄召之日
皆披林而至衣服藍縷木弓一張荆矢十發編草盛糧
不盈二日夏則桑椹冬則萱豆視此哀歎使人氣索恐
孫呉韓白猶或難之况以琨怯弱凡才而當率此以殄
强冦
又與丞相牋
昔車騎感猗㐌救州之勳表以代郡封㐌為代公見聽
時大駕在長安會値戎事道路不通竟未施行盧以封
事見託琨實為表上追述車騎前意即蒙聽許遣兼謁
者僕射拜盧賜印及符冊浚以此見責戎狄封華郡誠
為失禮然葢以救弊耳亦猶浚先以遼西封務勿塵此
禮之失浚實啓之浚遂與盧争代郡舉為所破紛錯之
由始結於此雁門郡有五縣在陘北盧新并塵官國甚
强盛從琨求陘北地以竝遣三萬餘家散在五縣間既
非所制又於琨殘弱之計得相聚集未為失宜既徙陘
北五縣著陘南盧因移頗侵逼浚西陲圍塞諸軍營浚
不復見恕危弱而見罪責
又
琨碩身竭辭北和猗盧遂引大衆躬啓戎行即具白太
傅切陳愚見取賊之計聰宜時討勒不可縱而宰相意
異所慮不同更憂苟晞馮嵩之徒而稽二冦之誅遣使
節抑挫臣鋭氣臣即解甲遣虜衆歸國
又
(通鑑懷帝永嘉五年/七月王浚立皇太子)
浚設壇塲有所建立稱皇太子
又
(通鑑永嘉五年九月/劉粲殺南陽王摸)
平昌以九月遇禍世子時鎭隴右故得無恙
上太子牋
(太子為秦王鄴即愍帝漢通鑑永嘉六年七/月高喬郝聿以晉陽降 晉書劉琨傳屬龎)
(醇降于聰雁門烏丸復反琨親/出禦之劉粲乗虛襲取晉陽)
聰以七月十六日復决計送死臣即自東下率中山常
山之卒竝合樂平上黨諸軍未旋之間而晉陽傾潰(考/異)
(云十六國春秋亦云琨/收兵常山本傳誤也)
與丞相牋
(建興元年琅琊王睿用郄鍳為兖州/建興元年十一月壬寅朔與丞相箋)
焦求雖出塞鄉有文武胆幹茍晞用為陳畱太守獨在
河南距當石勒撫綏有方琨以求行貝兖州刺史後聞
苟公以李述為兖州以素論門望不可與求同日而論
至於胆幹可以處危權一時之用李述亦不能及求而
王元年少便欲共討求琨以求已與𤣥搆隙便召還而
州界民物甚不安服述二千石及文武大姓連遣信使
求刺史是以遣兄子演代求領兖州事往年春正月遣
詣鄴至是斬王桑走趙固(云云/)今勒據襄國逼近鄴城
故今演轉南演今住在廪邱而李述郄鍳並欲争兗州
或云為苟公所用或云為明公所用大冦未殄而自共
尋干戈此亦大潰也輒勑演謹自守而已
又
傳長安消息主上是秦王
又
致裘一領亦達其情耳
答晉王睿牋
謹當躬自執佩馘截二虜
書
答太傅府書(懷帝永嘉二年/)
僣遣使驛離間其部落淵遂怖懼一大於南奔蒲子雜
虜歸降萬有餘落(資治通鑑考異云按時淵彊琨弱豈/因畏琨而徙都葢琨為自大之辭史)
(因承以為實耳/ 一大有脱誤)
又
聰彌一上黨龎惇不能禦(一上下/有脱誤)
安居走利韓逼授書封田之敗黄肅不還浹辰之間名
將仍殄
即重遣江陶都尉張倚領上黨太守疾據襄垣續遣鷹
揚將軍趙擬梁余都尉李茂與倚并力輕行衣襲賊捐
棄輜車宵遁而退追尋討截獲三分之二當聰彌之未
走烏丸劉虎搆為變逆西招白部遣使致任稱臣於淵
殘州困弱内外受敵輒背聰而討虎自四月八日攻圍
答盧諶書
琨頓首損書及詩備辛酸之苦言暢經通之遠㫖執玩
反覆不能釋手慨然以悲歡然以喜昔在少壯未嘗撿
括遠慕老莊之齊物近嘉阮生之放曠怪厚薄何從而
生哀樂何繇而至自頃輈張困於逆亂國破家亡親友
凋殘塊然獨立則哀憤兩集負杖行吟則百憂俱至時
復相與舉觴對膝破涕為笑排終身之積惨求數刻之
暫歡譬繇疾疢彌年而欲一丸銷之其可得乎夫才生
於世世實須才和氏之璧焉得獨曜於郢握夜光之珠
何得專玩於隨掌天下之寳固當與天下共之但分拆
之日不能不悵恨耳然後知耼周之為虛誕嗣宗之為
妄作也昔騄驥倚輈於吳阪長鳴於良樂知與不知也
百里奚愚於虞而智於秦遇與不遇也今君遇之矣朂
之而已不復屬意於文二十餘年矣久廢則無次想必
欲其一反故稱指送一篇適足以彰來詩之益美耳琨
頓首頓首
遺石勒書
(初勒被鬻平原與母王相失及劉聰署勒領/并州刺史幽州牧琨遣張儒送王于勒遺勒)
(書勒報書遺琨名馬珍寳/厚賓其使謝歸以絶之)
將軍發跡河南席捲兖豫飲馬江淮折衝漢沔雖自古
名將未足為喻所以攻城而不有其人略地而不有其
土翕爾雲合忽復星散將軍豈知其然哉存亡决在得
主成敗要在所附得主則為義兵附逆則為賊衆義兵
雖敗而功業必成賊衆雖尅而終歸殄滅昔赤眉黄巾
横逸宇宙所以一旦敗亡者正以兵出無名聚而為亂
將軍以天挺之質威振宇内擇有德而推崇隨時望而
歸之勳義堂堂長享遐貴背聰則禍除向主則福至採
納往誨翻然改圖天下不足定螘寇不足掃今相授侍
中持節車騎大將軍領䕶匈奴中郎將襄城郡公摠内
外之任兼華夷之號顯封大郡以表殊能將軍其受之
副遠近之望也自古以來誠無戎人以為帝王者至於
名臣建功業者則有之矣今之遲想葢以天下大亂當
須雄才遙聞將軍攻城野戰合於機神雖不視兵書闇
與孫吳同契所謂生而知之者上學而知之者次但得
精騎五千以將軍之才何向不摧至心實事皆張儒所
具
同前
將軍誕禀雄姿勇略自然大呼於紛擾之中奮臂於駭
亂之際發跡河朔席捲兖豫飲馬江沔折衝淮漢自古
名將未足為喩所以攻城而不有其民略地而不有其
土聚徒百萬而莫為已用翕爾雲合忽復星散周流天
下而無容足之地百戰百勝而無尺寸之功將軍豈知
然乎存亡决在得主成敗要在所附得主則為義兵附
逆則為賊衆義兵雖敗而功業必成賊衆雖尅而終殄
滅者也赤眉盛於東海黄巾連帶三州張昌李辰僣逆
荆豫或擁衆百萬横逆宇内所以一旦敗亡正以兵出
無名聚而為亂劉聰父子戎狄凡十乗釁肆毒冦虐人
神煞父害弟偸竊位號自古及今豈有聰比而可以正
天下者乎况將軍明鍳灼然所宜懸了者也况附聰之
弊漸以彰著資財不為已用名位不可得守有若晨霜
秋露雰霧之氣雖朝凝而夕消暫見而尋没也今將軍
附賊而望為民主不亦難乎
與親故書
吾枕戈待旦志梟逆虜常恐祖生先吾著鞭耳
與兄子南兖州刺史演書
(演字始仁琨兄左長史輿/之子為都督後將軍被害)
前得安州乾薑一斤桂一斤黄芩一斤皆所須也吾體
中潰悶常仰真茶汝可信信置之
又
前得安州乾茶二斤薑一斤桂一斤皆所須也吾體中
煩悶恆假真茶汝可信信致之
與兄弟書
單于便欲得碧汝不可不撿送
書
膽識堅定臨難無苟免之意
與叚匹磾書
與公同盟志奬王室仰慿威力庻雪國家之恥若兒書
宻達亦終不以一子之故負公忘義也
盟文
與叚匹磾盟文
天不静晉難集上邦四方豪傑是焉扇動乃慿陵于諸
夏俾天子播越震蕩罔有攸底二虜交侵區夏將泯神
人乏主蒼生無歸百罹備臻死䘮相枕肌膚潤于鋒鏑
骸骨曝於艸莽千里無烟火之廬列城有兵曠之邑兹
所以痛心疾首仰訴皇穹者也臣琨蒙國寵靈叨竊台
岳臣磾世效忠節忝荷公輔大懼醜類猾夏王旅殞首
䘮元盡其臣禮古先哲王貽厥後訓所以翼戴天子敦
序同好者莫不臨之以神明結之以盟誓故齊桓會於
邵陵而羣后加恭晉文盟於踐土而諸侯兹順如臣等
介在遐鄙而與主相去逈遼是以敢干先典刑牲歃血
自今日既盟之後皆盡忠竭節以剪夷二寇有加難於
磾琨必救加難於琨磾亦如之繾綣齊契披布胸懷書
功金石藏於王府有渝此盟亡其宗族俾墜軍旅無其
遺育
誄
散騎常侍劉府君誄
爰自上葉帝堯之𦙍堂堂漢祖豁豁高韻茂載孝景克
紹前訓穆矣靖王開國作鎭惟祖惟父乃光有晉積行
累仁世篤忠順是用感和誕育奇儁淑質英挺金聲玉
振嗟乎君侯仍寢斯疾命不可延中牟殞卒衝颷摧華
閬風彫實如可贖兮人百其質存若燭龍衘曜没若庭
燎俱滅搢紳頽範於高模邦國彌悴於隕哲
詩
答盧諶八首
其一
厄運初遘陽爻在六乾象棟傾坤儀舟覆横厲糾紛羣
妖競逐火燎神州洪流華域彼黍離離彼稷育育哀我
皇晉痛心在目
其二
天地無心萬物同塗禍淫莫驗福善則虛逆有全邑義
無完都英蘂夏落毒卉冬敷如彼龜玉韞櫝毁諸芻狗
之談其最得乎
其三
咨余軟弱弗克負荷愆釁仍彰榮寵屢加威之不建禍
延凶播忠隕于國孝愆于家斯罪之積如彼山河斯釁
之深終莫能磨
其四
郁穆舊姻嬿婉新婚不慮其敗唯義是敦裹糧擕弱匍
匐星奔未輟爾駕已隳(五臣/作墮)我門二族偕覆三孽竝根
長慚舊孤永負寃魂
其五
亭亭孤榦獨生無伴綠葉繁縟柔條修罕朝采爾實夕
捋爾竿竿翠豐尋逸珠盈椀實消我憂憂急用緩逝將
去矣庭虛情滿
其六
虛滿伊何蘭桂移植茂彼春林瘁此秋棘有鳥翻飛不
遑休息匪桐不棲匪竹不食永戢東羽翰撫西翼我之
敬之廢歡輟職
其七
音以賞奏味以殊珍文以明言言以暢神之子之往四
美不臻澄醪覆觴絲竹生塵素巻莫啓幄無談賓既孤
我德又闕我鄰
其八
光光叚生出幽遷喬資忠履信武烈文昭旌弓騂騂輿
馬翹翹乃奮長縻是轡是鑣何以贈子竭心公朝何以
敘懷引領長謠
重贈盧諶
握中有懸璧本自荆山璆惟彼太公望昔在渭濱叟鄧
生何感激千里來相求白登幸曲逆(音句/遇)鴻門賴留侯
重耳任五賢小白相射鉤茍能隆二伯安問黨與讐中
夜撫枕歎想與數子游吾衰久矣夫何其不夢周誰云
聖達節知命故不憂宣尼悲獲麟西狩涕孔邱功業未
及建夕陽忽西流時哉不我與去乎若雲浮朱實隕勁
風繁英落素秋狹路傾華(一作/車)葢駭駟摧雙輈何意百
鍊鋼化為繞指柔
扶風歌
朝發廣莫門暮宿丹水山左手彎繁弱右手揮龍淵顧
瞻望宫闕俯仰御飛軒據鞍長歎息淚下如流泉繫馬
長松下發鞍高岳頭烈烈悲風起泠泠澗水流揮手長
相謝哽咽不能言浮雲為我結歸(五臣/作飛)鳥為我旋去家
日已遠安知存與亡慷慨窮林中抱膝獨摧藏麋鹿遊
我前猿猴戲我側資糧既乏盡薇蕨安可食攬轡命徒
侣吟嘯絶巖中君子道㣲矣夫子故(一作/固)有窮惟昔李
騫期寄在匈奴庭忠信反獲罪漢武不見明我欲竟此
曲此曲悲且長棄置勿重陳重陳令心傷
胡姬年十五
虹梁照曉日淥水泛香蓮如何十五少含笑酒壚前花
將面自許人共影相憐囘頭堪百萬價重為時年
漢魏六朝百三家集巻五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