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選古文淵鑒
御選古文淵鑒
欽定四庫全書
御選古文淵鑒巻二十目録
漢
劉梁
辨和同論
李固
災異䇿對
陳事疏
援日南議
皇甫規
舉賢良方正對䇿
陳蕃
諫封賞内寵疏
劉瑜
陳事書
劉陶
鑄錢議
張敞
上王暢奏記
傅燮
請誅中官疏
蔡邕
上靈帝封事
幽冀刺史乆闕疏
諫伐鮮卑議
司空文烈侯楊公碑
郭有道碑文
文範先生陳仲弓碑
鄭康成
詩譜序
孔融
肉刑議
告髙宻縣教
應劭
上漢儀疏
陳琳
為袁紹檄豫州
為袁紹與公孫瓉書
臧洪
報陳琳書
欽定四庫全書
御選古文淵鑒巻二十
内閣學士兼禮部侍郎教習庶吉士(臣/)徐(乾學/)等奉
㫖編注
漢
劉梁(字曼山一名岑東平寜陽人桓帝/時舉孝亷除北新城長儒化大行)
辨和同論
夫事有違而得道有順而失義有愛而為害有悪而為
美其故何乎盖明智之所得闇偽之所失也是以君子
之於事也無適無莫必考之以義焉得由和興失由同
起故以可濟否謂之和好惡不殊謂之同春秋傳曰和
如羮焉酸苦以劑其味(劑齊/也)君子食之以平其心同如
水焉若以水濟水誰能食之琴瑟之専一誰能聴之是
以君子之行周而不比和而不同以救過為正以匡惡
為忠經曰將順其美匡救其惡則上下和睦能相親也
昔楚恭王有疾召其大夫曰不穀不徳少主社稷(楚恭/王名)
(審/)失先君之緒覆楚國之師(謂鄢陵之戦/為晉所敗)不榖之罪也
若以宗廟之靈得保首領以殁請為靈若厲大夫許諸
(諡法亂而不損曰/靈殺戮不辜曰厲)及其卒也子囊曰不然(子囊楚/令尹名)夫事
君者從其善不從其過赫赫楚國而君臨之撫正南海
訓及諸夏其寵大矣(寵榮/也)有是寵也而知其過可不謂
恭乎大夫從之(諡法既過/能改曰恭)此違而得道者也及靈王驕
滛暴虐無度芋尹申亥從王之欲以殯于乾谿殉之二
女此順而失義者也(芋尹申亥申無宇之子也乾谿之/役申亥曰吾父再奸王命王不誅)
(恵孰大焉乃求王遇諸棘闈以王歸/王自縊申亥以其二女殉而𦵏之也)鄢陵之役晉楚對
戰陽榖獻酒子反以斃此愛而害之者也(淮南子楚恭/王與晉人戰)
(于鄢陵戰酣恭王傷司馬子反渇而求飲陽榖奉酒而/進之子反之為人也嗜酒而甘之不能絶于口遂醉而)
(卧恭王欲復戰使人召子反子反辭以疾王駕而/往之入幄中而間酒臭恭王大怒斬子反以為戮)臧武
仲曰孟孫之惡我藥石也季孫之愛我美疢也疢毒滋
厚石猶生我此惡而為美者也(武仲臧孫紇也左傳孟/孫死臧孫入哭甚哀其)
(御曰孟孫之惡子也而哀如是季/孫若死其若之何臧孫答云云)孔子曰智之難也有
臧武仲之智而不容于魯國抑有由也作而不順施而
不恕也(季武子無適子公彌長悼子少武子愛悼子欲/立之訪于申豐曰不可訪于臧紇曰飲我酒吾)
(為子立之季氏飲大夫酒臧紇為客既獻臧孫命北靣/重席新樽絜之召悼子降逆之大夫皆起悼子乃立季)
(氏以公彌為馬正其後公彌立孟孫/羯與共搆臧紇于季氏臧紇奔齊)盖善其知義譏其
違道也夫知而違之偽也不知而失之闇也闇與偽焉
其患一也患之所在非徒在智之不及又在及而違之
者矣故曰智及之仁不能守之雖得之必失之也夏書
曰念兹在兹庶事恕施忠智之謂矣(庶衆也言衆事恕/已而施行斯可謂)
(忠而有/智矣)故君子之行動則思義不為利囘不為義疚(囘/邪)
(也疚/病也)進退周旋唯道是務茍失其道則兄弟不阿茍得
其義雖仇讐不廢故解狐䝉祁奚之薦(左傳晉祁奚請/老晉侯問嗣焉)
(稱解狐/其讐也)二叔被周公之害勃鞮以逆文為成(勃鞮晉寺/人披也左)
(傳晉獻公使寺人披伐公子重耳于蒲披斬其袪及文/公歸國吕甥郤芮將焚公宫而殺文公寺人披以吕郤)
(之難告之言初雖逆/文公後竟成之也)傅瑕以順厲為敗(鄭厲公為祭仲/所逐後侵鄭及)
(大陵獲鄭大夫傅瑕曰苟舍我吾請納子厲公與/之盟而赦之傅瑕殺鄭子而納厲公遂殺𫝊瑕也)管蘇
以憎忤取進申侯以愛從見退考之以義也(新序楚恭/王冇疾告)
(諸大夫曰管蘇犯我以義違我以禮與處不安不見不/思然而冇得焉吾死之後爵之于朝申侯伯順吾所欲)
(行吾所樂與處則安不見則/思然未嘗冇得焉必速遣之)故曰不在逆順以義為斷
不在憎愛以道為貴禮記曰愛而知其惡憎而知其善
考義之謂也
李固(字子堅漢中南鄭人官/至太尉為梁冀所殺)
災異策對(陽嘉二年有地動山崩火災之異詔/問為政所宜故對䇿順帝覧其對即)
(出阿母還第舍諸常侍/悉叩頭謝罪朝廷肅然)
臣聞王者父天母地寳有山川王道得則隂陽和穆政
化乖則崩震為災斯皆闗之天心效于成事者也夫化
以職成官由能理古之進者有徳有命(言有徳者乃/可加爵命也)今
之進者唯財與力伏聞詔書務求寛博疾惡嚴暴而今
長吏多殺伐致聲名者必加遷賞其存寛和無黨援者
輒見斥逐是以淳厚之風不宣彫薄之俗未革雖繁刑
重禁何能有益前孝安皇帝變亂舊典封爵阿母(阿母/王聖)
因造妖孽使樊豐之徒乗權放恣侵奪主威改亂嫡嗣
(謂順帝為太子/時廢為濟隂王)至令聖躬狼狽親遇其艱既拔自困殆
龍興即位天下喁喁屬望風政積敝之後易致中興誠
當沛然思惟善道而論者猶云方今之事復同于前臣
伏從山草痛心傷臆實以漢興以來三百餘年賢聖相
繼十有八主豈無阿乳之恩豈忘爵賞之寵然上畏天
威俯案經典知義不可故不封也今宋阿母(謂宋/娥也)雖有
大功勤謹之徳但加賞賜足以酬其勞苦至扵裂土開
國實乖舊典聞阿母體性謙虚必有遜讓陛下宜許其
辭國之髙使成萬安之福夫妃后之家所以少完全者
豈天性當然但以爵位尊顯専總權柄天道惡盈不知
自損故至顛仆先帝寵遇閻氏位號太疾故其受禍曾
不旋時老子曰其進鋭者其退速也今梁氏戚為椒房
禮所不臣尊以髙爵尚可然也而子弟羣從榮顯兼加
永平建初故事殆不如此宜令步兵校尉冀及諸侍中
還居黄門之官使權去外戚政歸國家豈不休乎又詔
書所以禁侍中尚書中臣子弟不得為吏察孝亷者以
其秉威權容請託故也而中常侍在日月之側聲勢振
天下子弟禄仕曾無限極雖外託謙黙不干州郡而諂
偽之徒望風進舉今可為設常禁同之中臣昔館陶公
王(光武第/三女)為子求郎明帝不許賜錢千萬所以輕厚賜
重薄位者為官人失才害及百姓也竊聞長水司馬武
宣開陽城門候羊廸等無他功徳初拜便真此雖小失
而漸壊舊章先聖法度所宜堅守政教一跌百年不復
詩云上帝板板下民卒癉刺周王變祖法度故使下民
將盡病也今陛下之有尚書猶天之有北斗也斗為天
喉舌尚書亦為陛下喉舌斗斟酌元氣運乎四時尚書
出納王命賦政四海(賦布/也)權尊勢重責之所歸若不平心
災眚必至誠宜審擇其人以毗聖政今與陛下共理天
下者外則公卿尚書内則常侍黄門譬猶一門之内一
家之事安則共其福慶危則通其禍敗刺史二千石外
統職事内受法則夫表曲者影必邪源清者流必絜猶
叩樹本百枝皆動也周頌曰薄言振之莫不震叠(時邁/之薦)
(振詩/作震)此言動之於内而應于外者也由此言之本朝號
令豈可蹉跌間隙一開則邪人動心利競暫起則仁義
道塞刑罰不能復禁化導以之寖壊此天下之紀綱當
今之急務陛下宜開石室陳圖書招㑹羣儒引問得失
指摘變象以求天意其言有中理即時施行顯拔其人
以表能者則聖聴曰有所聞忠臣盡其所知又宜罷退
宦官去其權重裁置常侍二人方直有徳者省事左右
小黄門五人才智閑雅者給事殿中如此則論者厭塞
升平可致也臣所以敢陳愚瞽冒昧自聞者儻或皇天
欲令㣲臣覺悟陛下陛下宜熟察臣言憐赦臣死
陳事疏(時固遷將作大/匠上疏陳事)
臣聞氣之清者為神人之清者為賢養身者以練神為
寳安國者以積賢為道昔秦欲謀楚王孫圉設壇西門
陳列名臣秦使戄然遂為寢兵魏文侯師卜子夏友田
子方軾段干木故羣俊競至名過齊桓秦人不敢闚兵
于西河斯盖積賢人之符也陛下撥亂龍飛初登大位
䀻南陽樊英江夏黄瓊廣漢楊厚㑹稽賀純䇿書嗟嘆
待以大夫之位是以巖穴幽人智術之士彈冠振衣樂
欲為用四海欣然歸服聖徳厚等在職雖無竒卓然夕
惕孳孳志在憂國臣前在荆州聞厚純等以病免歸誠
以悵然為時惜之一日朝㑹見諸侍中並皆年少無一
宿儒大人可顧問者誠可嘆息宜徴還厚等以副羣望
瓊乆處議郎巳且十年衆人皆怪始隆崇今更滯也光
禄大夫周舉才謨髙正宜在常伯訪以言議侍中杜喬
學深行直當世良臣乆托疾病可勑令起
援日南議(永和二年日南象林㣲外蠻夷區憐/等反攻郡縣順帝召公卿百官㑹議)
(遣大將發荆揚兖豫四萬人赴之固/為大將軍從事中郎駁議四府悉從)
若荆揚無事發之可也今二州盗賊槃結不散武陵南
郡蠻夷未輯長沙桂陽數被徴發如復擾動必更生患
其不可一也又兖豫之人卒被徴發逺赴萬里無有還
期詔書廹促必致叛亡其不可二也南州水土温暑加
有瘴氣致死亡者十有四五其不可三也逺涉萬里士
卒疲勞比至嶺南不復堪鬬其不可四也軍行三十里
為程而去日南九千餘里三百日乃到計人廩五升用
米六十萬斛不計將吏騾馬之食但負甲自致費便若
此其不可五也設軍到所在死亡必衆既不足禦敵當
復更發此為刻割心腹以補四支其不可六也九真日
南相去千里發其吏民猶尚不堪何况乃苦四州之卒
以赴萬里之艱哉其不可七也前中郎將尹就討益州
叛羌益州諺曰虜來尚可尹來殺我後就徴還以兵付
刺史張喬喬因其將吏旬月之間破殄宼虜此發將無
益之效州郡可任之驗也宜更選有勇畧仁恵任將帥
者以為刺史太守悉使共住交阯今日南兵單無榖守
既不足戰又不能可一切徙其吏民北依交阯事静之後
乃命歸本還募蠻夷使自相攻轉輸金帛以為其資有
能反間致頭首者許以封侯列土之賞故并州刺史長
沙祝良性多勇決又南陽張喬前在益州有破虜之功
皆可任用昔太宗就加魏尚為雲中守哀帝即拜龔舍
為太山太守宜即拜良等便道之官
皇甫規(字威明安定朝那人延熹中為泰山太守/徴拜議郎後為度遼将軍遷𢎞農太守封)
(夀成/亭侯)
舉賢良方正對䇿(冲帝質帝之間梁太后臨/朝規舉賢良方正對䇿)
伏惟孝順皇帝初勤王政紀綱四方㡬以獲安後遭姦
偽威分近習畜貨聚馬戲謔是聞又因縁嬖倖受賂賣
爵輕使賓客交錯其間天下擾擾從亂如歸故每有征
戰鮮不挫傷官民並竭上下窮虚臣在闗西竊聴風聲
未聞國家有所先後(先後謂進退也言國家不妄有褒/貶進退而權倖之徒反為禍福也)
而威福之來咸歸權倖陛下體兼乾坤聰哲純茂攝政
之初拔用忠貞其餘維綱多所改正逺近翕然望見太
平而地震之後霧氣白濁日月不光旱魃為虐大賊從
横流血丹野庶品不安譴誡累至殆以姦臣權重之所
致也其常侍尤無狀者亟便黜遣披埽凶黨收入財賄
以塞痛怨以答天誡今大將軍梁冀河南尹不疑處周
邵之任為社稷之鎮加與王室世為姻族(梁商女為順/帝后后女弟)
(又為桓帝后冀即/商子故曰代姻也)今日立號雖尊可也實宜增修謙節
輔以儒術省去㳺娱不急之務割減盧第無益之飾夫
君者舟也人者水也羣臣乗舟者也將軍兄弟操檝者
也若能平志畢力以度元元所謂福也如其怠弛將淪
波濤可不慎乎夫徳不稱禄猶鑿墉之趾以益其髙豈
量力審功安固之道哉凡諸宿猾酒徒戲客皆耳納邪
聲口出諂言甘心逸逰唱造不義亦宜貶斥以懲不軌
令冀等深思得賢之福失人之累又在位素餐尚書怠
職有司依違莫肯糾察故使陛下専受諂䛕之言不聞
户牖之外臣誠知阿䛕有福深言近禍豈敢隠心以避
誅責乎臣生長邉逺希陟紫庭怖慴失守言不盡心(梁/冀)
(忿其刺巳以規為下第拜郎中托疾/免歸州郡承冀㫖㡬陷死者再三)
陳蕃(字仲舉汝南平輿人官至大傅上/疏請誅曹節王甫等為節等所害)
諫封賞内寵疏(時桓帝封賞踰制内寵猥盛蕃/丄疏帝頗納其言為出宫女五)
(百餘/人)
臣聞有事社稷者社稷是為有事人君者容悦是為今
臣䝉恩聖朝備位九列見非不諫則容悦也夫諸侯上
象四七垂耀在天下應分土藩屏上國(上象四七謂二/十八宿各主諸)
(侯之分野故/曰下應分土)髙祖之約非功臣不侯而聞追録河南尹
鄧萬世父遵之㣲功更爵尚書令黄儶先人之絶封近
習以非義授邑左右以無功傳賞授位不料其任裂土
莫紀其功至乃一門之内侯者數人故緯象失度隂陽
謬序稼用不成民用不康臣知封事巳行言之無及誠
欲陛下從是而止又比年收斂十傷五六萬人饑寒不
聊生活而采女數千食肉衣綺脂油粉黛不可貲計鄙
諺云盗不過五女門以女貧家也今後宫之女豈不貧
國乎是以傾宫嫁而天下化(帝王紀曰紂作傾宫多采/美女以充之武王伐殷乃)
(歸傾宮之女/扵諸侯也)楚女悲而西宫災(公羊西宫災注云時僖/公以齊媵為嫡楚女廢)
(居西宫悲愁/怨曠所生也)且聚而不御必生憂悲之感以致并隔水
旱之困夫獄以禁止姦違官以稱才理物若法虧于平
官失其人則王道有缺而令天下之論(令當/作今)皆謂獄繇
怨起爵以賄成夫不有臭穢則蒼蠅不飛陛下宜採求
失得擇從忠善尺一選舉委尚書三公(尺一謂板長尺/一以寫詔書)
使褒責誅賞各有所歸豈不幸甚
劉瑜(字季節廣陵人桓帝延熹中拜議郎竇武/欲大誅宦官引與同謀武敗瑜亦被誅)
陳事書(瑜初舉賢良方/正上書陳事)
臣瑜自念東國鄙陋得以豐沛枝𦙍被䝉復除不給卒
伍故太尉楊秉知臣竊闚典籍猥見顯舉誠冀臣愚直
有補萬一而秉忠謨不遂命先朝露臣在下土聴聞歌
謡驕臣虐政之事逺近呼嗟之音竊為辛楚泣血漣如
幸得引錄備答聖問泄寫至情不敢庸囘誠願陛下且
以須㬰之慮覽今往之事人何為咨嗟天曷為動變盖
諸侯之位上法四七垂文炳耀闗之盛衰者也今中官
邪孽比肩裂土皆競立𦙍嗣繼體傳爵或乞子疎屬或
買兒市道殆乖開國承家之義古者天子一娶九女娣
姪有序河圖授嗣正在九房今女嬖令色充積閨帷皆
當盛其玩飾冗食空宫勞散精神生長六疾(左傳天冇/六氣淫生)
(六/疾)此國之費也生之傷也且天地之性隂陽正紀隔絶
其道則水旱為并詩云五日為期六日不詹(詩小雅采/緑篇詹至)
(也期至五日而歸今六日/不至婦人所以怨曠也)怨曠作歌仲尼所錄况從㓜
至長幽蔵殁身又常侍黄門亦廣妻娶怨毒之氣結成
妖眚行路之言官發畧人女取而復置轉相驚懼孰不
悉然無緣空生此謗鄒衍匹夫杞氏匹婦尚有城崩霜
隕之異(鄒衍事燕恵王盡忠王信譖而繫之衍仰天而/哭正夏而天為降霜齊莊公滅莒杞梁殖戰死)
(其妻就夫屍于城下/哭之十日而城崩)况乃羣軰咨怨能無感乎昔秦作阿
房國多刑人今第舍增多窮極竒巧掘山攻石不避時
令(月令孟夏之月無有壊/墮無起土功無發大衆)促以嚴刑威以正法民無罪
而覆入之民有田而覆奪之州郡官府各自考事姦情
賕賂皆為吏餌民愁鬱結起入賊黨官輒興兵誅討其
罪貧困之民或有賣其首級以要酬賞父兄相代殘身
妻孥相視分裂窮之如彼伐之如此豈不痛哉又陛下
以北辰之尊神器之寳而㣲行近習之家私幸宦官之
舍賓客市買熏灼道路因此暴縱無所不容今三公在
位皆博達道藝而各正諸巳莫或匡益者非不智也畏
死罰也惟陛下設置七臣以廣諫道(古者天子冇諫臣/七人謂三公及前)
(疑後丞左/輔右弼)及開東序金縢史官之書從堯舜禹湯文武
致興之道逺佞邪之人放鄭衛之聲則政致和平徳感
祥風矣臣悾悾推情言不足採懼以觸忤征營慴悸
劉陶(字子竒一名偉潁川潁隂人濟北王勃之後/靈帝時為御史以切直忤宦官下黄門北寺)
(獄按騐急遂/閉氣而死)
鑄錢議(時陶逰太學曽冇上書言人以貨輕錢/薄故致貧困宜改鑄大錢事下四府羣)
(僚及太學能言之士陶/乃上議帝竟不鑄錢)
聖王承天制物與人行止建功則衆悦其事興戎而師
樂其旅是故靈臺有子來之人武旅有鳬藻之士(武旅/周武)
(王之旅鳬得水/藻言喜悦也)皆舉合時宜動順人道也臣伏讀鑄錢
之詔平輕重之議訪覃幽㣲不遺窮賤是以藿食之人
謬延逮及盖以為當今之憂不在於貨在乎民饑夫生
養之道先食後民(案民當/作貨)是以先王觀象育物敬授民時
使男不逋畆女不下機故君臣之道行王路之教通由
是言之食者乃有國之所寳生民之至貴也竊見比年
以來良苖盡扵蝗螟之口杼柚空於公私之求所急朝
夕之餐所患靡盬之事豈謂錢貨之厚薄銖兩之輕重
哉就使當今沙礫化為南金瓦石變為和玉(詩曰大路/南金和玉)
(卞和之/玉也)使百姓渇無所飲饑無所食雖皇羲之純徳唐
虞之文明猶不能以保蕭墻之内也盖民可百年無貨
不可一朝有饑故食為至急也議者不達農殖之本多
言鑄冶之便或欲因縁行詐以賈國利國利將盡取者
争競造鑄之端於是乎生盖萬人鑄之一人奪之猶不
能給况今一人鑄之則萬人奪之乎雖以隂陽為炭萬
物為銅(賈誼/之言)役不食之民使不饑之士猶不能足無厭
之求也夫欲民殷財阜要在止役禁奪則百姓不勞而
足陛下聖徳愍海内之憂戚傷天下之艱難欲鑄錢齊
貨以救其敝此猶養魚沸鼎之中棲鳥烈火之上水木
本魚鳥之所生也用之不時必至燋爛願陛下寛鍥薄
之禁後冶鑄之議(鍥刻也○/口結反)聴民庶之謡吟問路叟之
所憂(説苑孔子行㳺中路聞哭者聲甚悲避車而問之/虞丘子對曰吾有三失吾少好學周偏天下還後)
(吾親亡是一失也事君驕奢不遂是/二失也厚交友而後絶是三失也)瞰三光之文耀視
山河之分流(三光日月星也分謂山流謂河言日月冇/讁食之災星辰有錯行之變故視其文耀)
(也山崩川竭/皆亡之徴也)天下之心國家大事粲然皆見無有遺惑
者矣臣嘗誦詩至鴻鴈于野之勞哀勤百堵之事(詩小/雅鴻)
(鴈之篇鴻鴈于飛肅肅其羽之子于征劬勞于野鴻鴈/于飛集于中澤之子于垣百堵皆作言壊滅之國徵人)
(起屋舍築墻壁百/堵同時而作也)毎喟爾長懐中篇而歎近聴征夫饑
勞之聲甚于詩歌是以追悟匹婦吟魯之憂始於此乎
(列女傳魯漆室邑之女過時未適人當穆公之時君老/太子㓜女倚柱而啼鄰婦從之逰謂曰何哭之悲子欲)
(嫁乎漆室女曰嗟乎始吾以子為知今反無/識也豈為嫁故哉吾憂魯君老而太子少也)見白駒之
意屏營彷徨不能監寐(小雅白駒之詩皎皎白駒食我/場苖縶之維之以永今朝白駒)
(喻賢人也監/寐猶寤寐也)伏念當今地廣而不得耕民衆而無所食
羣小競起進秉國之位鷹揚天下鳥鈔求飽呑饑及骨
並噬無厭誠恐卒有役夫窮匠起于版築之間(役夫謂/陳渉起)
(蘄也窮匠謂/驪山之徒也)投斤攘臂登髙逺呼使愁怨之民嚮應雲
合八方分崩中夏魚潰(公羊傳曰其言梁亡何魚爛/而亡也盖言從中發潰爛也)雖
方尺之錢何能有救其危猶舉函牛之鼎絓纖枯之末
(函牛之鼎謂大鼎也/絓掛也○絓胡賈反)詩人所以眷然顧之澘焉出涕者
也(小雅大/東之詩)臣東野狂闇不達大義縁廣及之時對過所
問知必以身脂鼎鑊為天下笑
張敞(王暢/功曹)
上王暢奏記(暢為南陽大守奮厲威猛其豪黨/有釁穢者莫不糾發搜治臧物或)
(至發屋伐樹堙井夷竈豪右大震敞奏記/暢深納之更崇冤政慎刑簡罰教化遂行)
五教在寛著之經典湯去三面八方歸仁武王入殷先
去炮烙之刑髙祖鑒秦唯定三章之法孝文皇帝感一
緹縈蠲除肉刑卓茂文翁召父之徒皆疾惡嚴刻務崇
温厚(景帝時文翁為蜀郡守仁愛教化宣帝時/召信臣為南陽太守視人如子其化大行)仁賢之
政流聞後世夫明哲之君網漏吞舟之魚然後三光明
於上人物悦于下言之若迂其效甚近發屋伐樹將為
嚴烈雖欲懲惡難以聞逺以明府上智之才日月之耀
敷仁恵之政則海内改觀實有折枝之易而無挾山之
難郡為舊都侯甸之國園廟出于章陵(五百里甸服千/里侯服南陽去)
(洛千里故曰侯甸南/頓君以上四廟在焉)三后生自新野(光烈皇后和帝隂/后鄧后並新野人)
士女沾教化黔首仰風流自中興以來功臣將相繼世
而隆愚以為懇懇用刑不如行恩孳孳求姦未若禮賢
舜舉臯陶不仁者逺隨㑹為政晉盗奔秦(左傳晉命随/㑹將中軍且)
(為太傅晉國/之盗奔秦也)虞芮入境讓心自生(文土為西伯諸侯皆/來决平虞芮之人冇)
(獄不決乃如周入界見耕者讓畔少者讓長虞芮二人/慙而相謂曰吾所争周人所耻曷為取辱遂相與讓不)
(見西伯/而還)化人在徳不在用刑
傅燮(字南容北地靈州人官漢陽太守/金城賊王國等圍漢陽燮殉難)
請誅中官疏(書奏宦者趙忠見而忿惡及破張/角燮功多當封忠訴譖之靈帝猶)
(記燮言得不加/罪竟亦不封)
臣聞天下之禍不由于外皆興于内是故虞舜升朝先
除四凶然後用十六相明惡人不去則善人無由進也
今張角起于趙魏黄巾亂于六州此皆釁發蕭墻而禍
延四海者也臣受戎任奉辭伐罪始到潁川戰無不克
黄巾雖盛不足為廟堂憂也臣之所懼在于治水不自
其源末流彌増其廣耳陛下仁徳寛容多所不忍故閹
豎㺯權忠誠不進誠使張角梟夷黄巾變服臣之所憂
甫益深耳何者夫邪正之人不宜共國亦猶氷炭不可
同器彼知正人之功顯而危亡之兆見皆將巧辭飾説
共長虚偽夫孝子疑於屢至市虎成於三夫若不詳察
真偽忠臣將復有杜郵之戮矣(白起賜死/于杜郵)陛下宜思虞
舜四罪之舉速行讒佞放殛之誅則善人思進姦凶自
息臣聞忠臣之事君猶孝子之事父也子之事父焉得
不盡其情使臣身被鈇鉞之戮陛下少用其言國之福
也
蔡邕(字伯喈陳留圉人為郎中校書東觀董卓辟/拜侍御史遷尚書卓誅王允收邕付廷尉遂)
(死獄/中)
上靈帝封事(時頻冇雷霆疾風傷樹拔木地震/隕雹蝗蟲之害又鮮卑犯境役賦)
(及民制書引咎詔羣臣/各陳政要所當施行)
臣伏讀聖旨雖周成遇風訊諸執事宣王遭旱宻勿祗
畏無以或加臣聞天降災異緣象而至辟厯數發(霹靂/陽氣)
(之動也○/辟普厯反)殆刑誅繁多之所生也風者天之號令所以
教人也夫昭事上帝則自懐多福宗廟致敬則鬼神以
著國之大事實先祀典天子聖躬所當恭事臣自在宰
府及備朱衣(宰府謂司徒橋𤣥/府朱衣謂祭官也)迎氣五郊而車駕稀出
四時致敬屢委有司雖有解除猶為疎廢(解除猶/謝過也)故皇
天不悦顯此諸異洪範傳曰政悖徳隠厥風發屋折木
坤為地道易稱安貞隂氣憤盛則當静反動法為下叛
夫權不在上則雹傷物政有苛暴則虎狼食人貪利傷
民則蝗蟲損稼去六月二十八日太白與月相廹兵事
惡之鮮卑犯塞所從來逺今之出師未見其利上違天
文下逆人事誠當博覽衆議從其安者臣不勝憤懣謹條
宜所施行七事表左一事明堂月令天子以四立及季
夏之節迎五帝於郊(天子居明堂各依其月布政故云/明堂月令四立謂立春立夏立秋)
(立冬各以其日天子親迎氣于其方并/祭其方之帝季夏之月祭中央帝也)所以導致神氣
祈福豐年清廟祭祀追往孝敬養老辟雍示人禮化皆
帝者之大業祖宗所祗奉也而有司數以蕃國疎䘮宮
内産生及吏卒小汚(小汚謂病/及死也)屢生忌故竊見南郊齊
戒未嘗有廢至于它祀輒興異議豈南郊卑而他祀尊
哉孝元皇帝䇿書曰禮之致敬莫重于祭所以竭心親
奉以致肅祗者也又元和故事復申先典(章帝元和二/年議修山川)
(百神羣祀以祈豐年又宗祀五帝于明/堂三年望祀華霍東柴岱宗為人祈福)前後制書推心
懇惻而近者以來更任太史忘禮敬之大任禁忌之書
拘心小故以虧大典禮妻妾産者齊則不入側室之門
無廢祭之文也(妻將生子及月辰居側室夫使人日/再問之夫齊則不入側室之門也)所
謂宫中有卒三月不祭者謂士庶人數堵之室共處其
中耳(有死于宫中者則/為之三月不舉祭)豈謂皇居之曠臣妾之衆哉自
今齋制宜如故典庶答風霆災妖之異二事臣間國之
將興至言數聞内知巳政外見民情是故先帝雖有聖
明之姿而猶廣求得失又因災異援引幽隠重賢良方
正敦朴有道之選危言極諫不絶于朝陛下親政以來
頻年災異而未聞特舉博選之旨誠當思省述修舊事
使抱忠之臣展其狂直以解易傳政悖徳隠之言三事
夫求賢之道未必一塗或以徳顯或以言揚頃者立朝
之士曾不以忠信見賞恒被謗訕之誅遂使羣下結口
莫圖正辭郎中張文前獨盡狂言聖聴納受以責三司
臣子曠然衆庶解悦臣愚以為宜擢文右職以勸忠謇
宣聲海内博開政路四事夫司𨽻校尉諸州刺史所以
督察姦枉分别白黒者也伏見幽州刺史楊熹益州刺
史龎芝凉州刺史劉䖍各有奉公疾姦之心熹等所糾
其效尤多餘皆枉橈不能稱職或有抱辠懐瑕與下同
疾綱網弛縱莫相舉察公府臺閣亦復黙然五年制書
議遣八使又令三公謡言奏事(三公聴採長吏臧否人/所疾苦條奏之是為舉)
(謡言/者也)是時奉公者欣然得志邪枉者憂悸失色未詳斯
議所因寢息昔劉向奏曰夫執狐疑之計者開羣枉之
門養不斷之慮者來讒邪之口今始聞善政旋復變易
足令海内測度朝政宜追定八使糾舉非法更選忠清
平章賞罰(平和也/章明也)三公歳盡差其殿最使吏知奉公之
福營私之禍則衆災之原庶可塞矣五事臣聞古者取
士必使諸侯歳貢孝武之世郡舉孝亷又有賢良文學
之選於是名臣軰出文武並興漢之得人數路而已(數/路)
(謂孝㢘賢良/文學之類也)夫書畫辭賦才之小者匡國理政未有其
能陛下即位之初先涉經術聴政餘日觀省篇章聊以
㳺意當代博奕非以教化取士之本而諸士競利作者
鼎沸其髙者頗引經訓風諭之言下則連偶俗語有類
俳優或竊成文虚冒名士(時召諸生能為文賦者侍中/祭酒樂松賈䕶多引無行之)
(徒待制鴻都門下喜陳閭/里小事帝悦之優見擢用)臣毎受詔于盛化門差次錄
第其未及者亦復隨輩皆見拜擢既加之恩難復收改
但守奉祿于義已𢎞不可復使理人及仕州郡昔孝宣
㑹諸儒于石渠章帝集學士于白虎通經釋義其事優
大文武之道所宜從之若乃小能小善雖有可觀以為
致逺恐泥君子故當志其大者六事墨綬長吏職典理
人皆當以恵利為績日月為勞褒責之科所宜分明而
今在任無復能省及其還者多召拜議郎郎中若器用
優美不宜處之冗散如有釁故自當極其刑誅豈有伏
罪懼考反求遷轉更相放效臧否無章先帝舊典未嘗
有此可皆斷絶以覈真偽七事伏見前一切以宣陵孝
子者為太子舍人臣聞孝文皇帝制䘮服三十六日雖
繼體之君父子至親公卿列臣受恩之重皆屈情從制
不敢踰越今虚偽小人本非骨肉既無幸私之恩又無
祿仕之實惻隠思慕情何縁生而羣聚山陵假名稱孝
行不隠心義無所依至有姦軌之人通容其中恒思皇
后祖載之時(恒當作桓謂桓帝后也祖謂將/葬祖祭于庭載升柩于車也)東郡有盗
人妻者亡在孝中本縣追捕乃伏其辜虚偽賊穢難得
勝言又前至得拜後輩被遺或經年陵次以暫歸見漏
或以人自代亦䝉寵榮争訟怨恨凶凶道路太子官屬
宜搜選令徳豈有但取丘墓凶醜之人其為不祥莫與
大焉宜遣歸田里以明詐偽(邕書奏帝乃親迎氣北郊/及行辟雍之禮又詔宣陵)
(孝子為舍人者/悉改為丞尉焉)
幽冀刺史乆闕疏(靈帝熹平中行三互法謂婚/姻之家及兩州人不得交互)
(為官也于是選用艱難幽冀二/州乆缺不補邕上疏帝不省)
臣聞國家置官以職建名臣愚淺小才竊假階級官以
議為名職以郎為貴知淺謀漏無所獻替夙夜悟歎憂
悸怛惕臣邕頓首死罪伏見幽州突騎冀州强弩為天
下精兵國家贍仗四方有事軍師奮攻未嘗不辦于二
州也頃者以來連年饉荒榖價一斛至六七百錢故䕶
烏桓校尉夏育出征鮮卑無功而還士馬死傷者萬數
弓兵散亡㡬盡生民之本守禦之備無一可恃百姓元
元流離溝壑宼賊輩起莫能禁討長吏寒心朝不守夕
卒有他方之急則役之不可驅使自為宼虜則誅之不
可擒制豈非可憂之難三府選幽冀二州刺史踰月不
定臣怪問其故云避三互十一州有禁當取二州而已
(時天下分為十三州言十一州之人皆有婚姻往來如/史弼遷山陽太守其妻鉅野薛氏女以三互廻避轉拜)
(平原/相也)三州之中少素有威名之士或拘限嵗年不應選
用狐疑遲淹兩州空懸萬里蕭條無所管繫毎冀州長
吏初除詔書治嚴(治裝/也)不過五日今者刺史數旬不選
誠非其理愚以為三互之禁禁之薄者以陛下威靈申
明禁約在任之人豈不戒懼而當坐設三互自生留閡
邪昔孝景時梁人韓安國坐事被刑起徒中為内史(為/梁)
(内/史)武帝患東越數反拜故待詔㑹稽朱買臣(買臣/吴人)宣帝
時患冀州有盗賊故京兆尹張敞有罪逃命上使使就
家召為冀州刺史(敞河/東人)安國徒𨽻買臣郡民皆還治其
國張敞亡命擢授劇州豈顧三互拘官簿得救時之便
也卒獲其用遺芳不滅此先帝不誤已然之事三公明
知二州之要尤宜揀選當越禁取能以救時弊而不顧
争臣之義茍避輕㣲之科竊見日月拘忌選既稽滯又
未必審得其人則二部蠢蠢將為憂念願陛下上則先
帝用三臣之法蠲除近禁其諸州刺史器用可換者無
拘日月三互以差厥中臣慺慺瞽言惟陛下留神再省
三省
諌伐鮮卑議(靈帝時幽并凉三州縁邊諸郡歳/被鮮卑抄畧熹平六年北地太守)
(夏育請徵幽州諸郡兵出塞擊之帝未許㑹/䕶羌校尉田晏先坐事論刑被原欲立功自)
(效中常侍王甫為請帝乃拜晏為破鮮卑中/郎將與育并力討賊大臣多冇不同乃召百)
(官議朝堂邕/上議帝不從)
書戒猾夏湯伐鬼方周有獫狁蠻荆之師漢有闐顔瀚
海之事(闐顔山名/○闐音佃)征討殊類所由尚矣然而時有同異
勢有可否故謀有得失事有成敗不可齊也武帝情深
逺畧志闢四方南誅百越北討强胡西伐大宛東平朝
鮮因文景之蓄藉天下之饒數十年間官民俱匱乃興
鹽鐵酒𣙜之利設告緡重税之令(武帝時私鑄錢賣鹽/者釱左趾𣙜専也官)
(自賣酒人不得賣也緡絲也緡錢二千二百筭一/令各以其物自占占不悉聴人告緡以半與之)民不
堪命起為盗賊闗東紛擾道路不通繡衣直指之使奮
鈇鉞而並出(武帝使置指使者暴勝之/等衣繡仗斧分部逐捕)既而覺悟乃息
兵罷役封丞相為富民侯(封丞相車千秋為富民/侯以明休息思富養人)故主
父偃曰夫務戰勝窮武事未有不悔者也夫以世宗神
武將帥良猛財富充實所拓廣逺猶有悔焉况今人財
並乏事劣昔時乎自匃奴遁逃鮮卑彊盛據其故地稱
兵十萬才力勁健意智益生加以闗塞不嚴禁網多漏
精金良鐵皆為賊有漢人逋逃為之謀主兵利馬疾過於
匃奴昔叚熲良将習兵善戰有事西羌猶十餘年今育晏
(育夏育/晏田晏)才策未必過熲鮮卑種衆不弱于曩時而虚計
二載自許有成若禍結兵連豈得中休當復徴發衆人
轉運無已是為耗竭諸夏并力蠻夷夫邉垂之患手足
之蚧搔(蚧音介搔/新到反)中國之困胸背之瘭疽(癝必/燒反)方今郡
縣盗賊尚不能禁况此醜虜而可伏乎昔髙祖忍平城
之耻吕后棄慢書之詬方之於今何者為甚天設山河
秦築長城漢起塞垣所以别内外異殊俗也茍無蹙國
内侮之患則可矣豈與蟲螘校宼(螘音/以)計争往來哉雖
或破之豈可殄盡而方今本朝為之旰食乎(旰晚也今/當作令)
夫専勝者未必克挾疑者未必敗衆所謂危聖人不任
朝議有嫌明主不行也昔淮南王安諫伐越曰天子之
兵有征無戰言其莫敢校也(校報/也)如使越人䝉死以逆
執事厮輿之卒有一不備而歸者雖得越王之首而猶
為大漢羞之而欲以齊民易醜虜皇威辱外夷就如其
言猶已危矣况乎得失不可量邪昔珠厓郡反孝元皇
帝納賈捐之言而下詔曰珠厓背畔今議者或曰可討
或曰棄之朕日夜惟思羞威不行則欲誅之通于時變
復憂萬民夫萬民之饑與逺蠻之不討何者為大宗廟
之祭凶年猶有不備况避不嫌之辱哉今闗東大困無
以相贍又當動兵非但勞民而已其罷珠厓郡此元帝
所以發徳音也夫恤民救急雖成郡列縣尚猶棄之况
障塞之外未嘗為民居者乎守邉之術李牧善其畧(李/牧)
(趙北邉良將謹/烽火邉無失亡)保塞之論嚴尤申其要(嚴尢諫王/莽伐匃奴)遺業
猶在文章具存循二子之策守先帝之規臣曰可矣
司空文烈侯楊公碑(楊公名賜/字伯獻)
漢有國師司空文烈侯楊公公惟司徒之孫(震/)太尉公
(秉/)之𦙍子皇祖考以懿徳胥及肄勤式建休勲啓洪範
公祗服𢎞業克丕堂構小乃不敢不慎大亦不敢不戒
用罔有擇言失行在于其躬泊在辟舉先志載言罔不
攸該乃自宰臣以從王事立功不有用辭其禄逮作御
史允執國憲納于侍中在帝左右爰董武事王師孔閑
羣公以舊徳碩儒道通術明宜建師保延入華光侍宴
露寢敷典誥之精旨逹聖王之聰叡帝以機宻齊栗常
伯據任鮮克知臧以釐其采命公再作少府俾率其屬
以熙庶績天地作險國家丕承軍門祛禁式遏宼虐命
公再作光祿亦總其熊羆之士不貳心之臣保乂帝家
巖巖大理惟制民命命公作廷尉惟刑之恤旁施四方
惟明折獄蔽罪于憲之中(按本傳賜拜尚書令數日出/為廷尉賜自以代非法家言)
(曰三后成功惟殷于民臯陶不與焉盖吝之/也遂固辭以特進就第公實未為廷尉也)亦惟三禮
六樂國之元幹命公作太常明徳惟馨八音克諧神人
以和永世豐年溥天率土而衆莫外命公作司空公唯
戢之翌明其政時唯休哉惟天隂隲下民彛倫所由順
序命公作司徒而敬敷五教以親百姓父義母慈兄友弟
恭子孝時惟休哉昭孝于辟雍命公作三老帝躬以祗
敬遵有虞於上庠茫茫大運垂光烈耀命公作太尉璇
璣運周七精循軌時惟休哉帝欲宣力于四方公則翼
之辟道或違公則弼之䖍恭夙夜不敢荒寜用對揚天
子丕顯休命天子大簡其勲用受爵賜封侯于臨晉功
成化洽景命有傾帝乃震慟執書以泣命于左中郎將
郭儀作策賜公驃騎將軍臨晉侯印綬兼號特進諡以
文烈寵命畢備而後即世(賜甍天子素服三日不臨朝/贈東園梓器禭服賜錢三百)
(萬繒五百疋策曰故司空臨晉侯賜華嶽所挺九徳純/備三葉宰相輔國以忠朕昔初載授道幃幄遂階成勲)
(以陟大猷師範之切昭于内外庶官之務勞亦勤止七/在卿校殊位特進五登衮職弭難乂寜雖受茅土未答)
(厥勲哲人共萎將誰諮度朕甚懼焉禮設殊等物有服/章今使左中郎將郭儀持節追位特進贈司空驃騎將)
(軍印綬及𦵏又使侍御史持節送䘮蘭臺令史十人發/羽林騎輕車介士前後部鼔吹又勅驃騎将軍官屬司)
(空法駕送至舊塋公卿以下㑹/𦵏諡文烈侯及小祥又㑹焉)肆其孤彪敢儀古式昭
銘景烈銘曰天鑒有漢誕生元輔世作三事勛在王府乃
及伊公克光前矩悉心畢力𦙍其祖武化洽羣生澤霑區
宇帝曰文烈朕嘉君功為邑河渭建兹土封申備九錫以
祚其庸位此特進于異羣公昔在申吕匡佐周宣崧髙
作頌大雅揚言今我文烈帝載用熙參光日月比功四
時身沒名存永世慕思
郭有道碑文
先生諱泰字林宗太原界休人也(界休/縣名)其先出自有周
王季之穆有虢叔者實有懿徳文王咨焉建國命氏或
謂之郭即其後也(虢叔為文王卿士穆昭穆之穆也咨/謀也天子建徳因生以賜姓胙之土)
(而命之氏郭古文/虢字林宗其後也)先生誕應天衷聰睿明哲孝友温恭
仁篤慈恵夫其器量𢎞深姿度廣大浩浩焉汪汪焉奥
乎不可測巳若乃砥節礪行直道正辭貞固足以幹事
隠括足以矯時(隠占也括度也矯正也言占/度事理足以矯正時俗之北)遂考覧六
經探綜圖緯周流華夏随集帝學收文武之將墜拯㣲
言之未絶(圖河圖也緯六經及孝/經皆有緯帝學□學也)于時纓緌之徒紳珮
之士望形表而影附聆嘉聲而響和者猶百川之歸巨
海鱗介之宗龜龍也(緌纓冠飾也紳大帶也凡帶必冇/珮玉謂在朝及儒學諸生皆宗之)
(也/)爾乃潛隠衡門收朋勤誨童䝉賴焉用袪其蔽州郡
聞徳虚已備禮莫之能致羣公休之(休美/之也)遂辟司徒掾
又舉有道皆以疾辭將蹈鴻涯之遐跡紹巢許之絶軌
(鴻涯即洪厓仙也/巢許巢父許由也)翔區外以舒翼超天衢以髙峙稟命
不融享年四十有二以建寜二年正月乙亥卒(融厚/也)凡
我四方同好之人永懐哀悼靡所寘念(言念之不/容寘也)乃相
與惟先生之徳以謀不朽之事(惟思也不朽之事/謂將謀立碑也)僉以
為先民既沒而徳音猶存者亦賴之于見述也今以如
何而闕斯禮於是樹碑表墓昭銘景行俾芳烈奮于百
世令問顯于無窮其辭曰
於休先生明徳通𤣥純懿淑靈受之自天崇壯幽浚如
山如淵禮樂是悦詩書是敦匪惟摭華乃尋厥根(摭拾/也)
宫牆重仞允得其門懿乎其純確乎其操洋洋搢紳言
觀其髙(髙叶/音告)棲遲泌丘善誘能教赫赫三事㡬行其招
(謂司徒辟為掾也㡬/數也○招叶去聲)委辭召貢保此清妙(召貢謂公卿/辟之而州郡)
(貢之/也)降年不永民斯悲悼爰勒兹銘摛其光曜嗟爾來
世是則是效
文範先生陳仲弓銘(邕有陳太丘碑文選所録/是也又冇陳太丘廟碑銘)
(文範先生陳仲/弓銘今選一首)
君諱實字仲弓潁川許人也其先出自有虞氏中葉當
周之盛徳有媯滿者武王配以太姬而封諸太昊之墟
是為陳胡公春秋之末失其爵土遂以國氏焉世篤懿
徳令聞不顯君膺三靈之清和受明哲之上姿慿先民
之遐迹秉𤣥妙之淑行投足而襲其軌施舍而合其量
夫其仁愛温柔足以孕育羣生廣大寛裕足以包覆無
方剛毅强固足以威暴矯邪正身體化足以陶冶世心
先生有此四徳者故言斯可法行斯可樂動斯可象静
斯可效是以邦之子弟遐方後生莫不同情瞻仰由其
模範從其趣尚戾狼斯和争訟化讓雖嚴威猛政廹以
刑戮未若先生潛導之速也其立朝事上也恭順貞厲
含章直方無顯諌以彰直不割髙而引長常幹州郡腹
心之任義則進之以達道否則退之以光操然後徳立
名宣盖于當世辟司徒府納規陳謀匡弼三事人用昭
明台階允寜遷聞喜(縣/名)長清風暢于所漸儉節溢于監
司郡政冇錯爭之不從即解綬去復辟太尉府遷太丘
(縣/名)長民之治情歛慾反于端懿者猶草木之偃于翔風
百卉之挺于春陽也以所執不協所屬色斯舉矣不俟
終日辟大將軍府道之行廢有分于命乃罹宻網以就
禁錮潛伏不試十有八年大忌蠲除(黨禁/解也)舉賢良方正
大將軍司徒並辟君曰七十有懸車之禮况我過諸遂
不應其命容止法度老而彌壯凡所履行事類博審
不可勝數畧舉首目具寔録記在乎其傳春秋八十有三
中平三年八月丙子卒大將軍三公使御屬往弔祀㑹
𦵏作誄諡曰文範先生刺史太守樹碑頌徳許令以下
至于國人立廟舊邑四時蒸嘗歡哀承祀具如祖禰先
生存獲重稱亡歆血食行修於己得斯于人固上世之
所罕有前哲之所不過也孤嗣紀銜恤在疚敢錄言行
終始所守乃有二三友生咨度禮則咸曰君化道神速
行於有國法施于民祀典所宗鄉人之祠非此遺孤所
得専也昔者先生甚樂兹土築室講誨精靈所寜紀順
奉雅意遂定兆域宜有銘勒表墳墓俾後生之歌詠徳
音者如丘封之存斯也乃作銘曰於熙文考天授𢎞造
淵𤣥其深巍峩其髙剛而無虐柔而不撓誕鋪模憲示
世作教君之誨矣民胥教矣道行斯進廢乃斯止鮮我
顯泰既多幽否含榮取辱湼而不淄徳之休明賤不為
耻超邈其猷莫與方軌
鄭康成(北海髙宻人隠居著述稱為純儒/獻帝在許都徴為大司農道卒)
詩譜序(以其列諸侯世及/詩之次故名譜)
詩之興也諒不于上皇之世大庭軒轅逮于髙辛其時
有亡載籍亦蔑云焉虞書曰詩言志歌永言聲依永律
和聲然則詩之道放于此乎有夏承之篇章冺棄靡有
孑遺邇及商王不風不雅何者論功頌徳所以將順其
美刺過譏失所以匡救其惡各于其黨則為法者彰顯
為戒者著明周自后稷播種百榖黎民阻饑兹時乃粒
自傳于此名也陶唐之末中葉公劉亦世修其業以明
民共財至于太王王季克堪顧天文武之徳光熙前緒
以集大命于厥身遂為天下父母使民有政有居其時
詩風有周南召南雅有鹿鳴文王之屬及成王周公致
太平制禮作樂而有頌聲興焉盛之至也本之繇此風
雅而來故皆録之謂之詩之正經後王稍更陵遲懿王
始受譖亨齊哀公(亨同烹齊哀公政衰荒淫怠慢紀侯/譖之于周懿王使烹焉齊人變風始)
(作/)夷身失禮之後(周夷王元年天子始下堂/而見諸侯天子之失禮也)邶不尊賢
(邶柘舟篇序云衛頃公之時仁人/不遇小人在側是為變風之詩)自是而下厲也幽也
政教尤衰周室大壊十月之交民勞板蕩勃爾俱作衆
國紛然刺怨相尋五霸之末上無天子下無方伯善者
誰賞惡者誰罰故孔子錄懿王夷王時詩訖于陳靈公
淫亂之事謂之變風變雅以為勤民恤功昭事上帝則
受頌聲𢎞福如彼若違而勿用則被刼殺大禍如此吉
凶之所繇憂娱之萌漸昭昭在斯足作後王之鑒于是
止矣夷厲巳上嵗數不明太史年表自共和始厯宣幽
平王而得春秋次第以立斯譜欲知源流清濁之所處
則循其上下而省之欲知風化芳臭氣澤之所及則傍
行而觀之此詩之大綱也舉一綱而萬目張解一巻而
衆篇明于力則鮮于思則寡其諸君子亦有樂于是與
孔融(字文舉魯國人孔子二十世孫建安中為/少府忤曹操意搆成其罪收下獄棄市)
肉刑議(時論者多欲復肉刑融建/此議朝廷善之卒不改焉)
古者敦龎善否不别吏端刑清政無過失百姓有罪皆
自取之未世陵遲風化壊亂政撓其俗法害其人故曰
上失其道民散乆矣而欲繩之以古刑投之以殘棄(殘/其)
(支體而/廢棄之)非所謂與時消息者也紂斮朝涉之脛天下謂
為無道夫九牧之地千八百君若各刖一人是下常有
千八百紂也求俗休和弗可得已且被刑之人慮不全
生志在思死類多趣惡莫復歸正夙沙亂齊(齊崔杼立/莊公夙沙)
(衛奔髙/唐以叛)伊戾禍宋(伊戻誣宋太子/為亂太子縊死)趙髙英布為世大患
不能止人遂為非也適足絶人還為善耳雖忠如鬻權
信如卞和智如孫臏寃如巷伯才如史遷達如子政(劉/向)
(字/)一離刀鋸沒世不齒是太甲之思庸穆公之霸秦南
㫿之骨立衛武之初筵陳湯之都賴(陳湯矯制發兵斬/郅支單于於都賴)
(水/上)魏尚之守邉無所復施也漢開改惡之路凡為此也
故明徳之君逺度深惟棄短就長不茍革其政者也
告髙宻縣教(時鄭康成隠修經業杜門不出融/屣履造門告髙宻縣為康成特立)
(一/郷)
昔齊置士鄉越有君子軍皆異賢之意也鄭君好學實
懐明徳昔太史公廷尉吴公竭者僕射鄧公皆漢之名
臣又商山四皓有園公夏黄公潛光隠耀世加其髙(加/與)
(嘉/同)皆悉稱公然則公者仁徳之正號不必三事大夫也
今鄭君鄉宜曰鄭公鄉昔東海于公僅有一節猶或戒
鄉人侈其門閭矧乃鄭公之徳而無駟牡之路可廣開
門衢令容髙車號為通徳門
應劭(字仲逺汝南南頓人司𨽻校尉奉之子博覽/多聞舉孝亷獻帝時詔拜袁紹軍謀校尉時)
(始遷都于許凡朝廷制/度百官品式多劭所立)
上漢儀疏(劭刪定律令為漢/儀上之帝稱善)
夫國之大事莫尚載籍載籍也者决嫌疑明是非賞刑
之宜允獲厥中俾後之人永為監焉故膠東相董仲舒
老病致仕朝廷毎有政議數遣廷尉張湯親至陋巷問
其得失於是作春秋決獄二百三十二事動以經對言
之詳矣逆臣董卓蕩覆王室典憲焚燎靡有孑遺開辟
以來莫或兹酷今大駕東邁巡省許都拔出險難其命
維新臣累世受恩榮祚豐衍竊不自揆貪少云補輒撰
具律本章句尚書舊事廷尉板令决事比例司徒都目
五曹詔書(司徒即丞相也縂領綱紀佐理萬機故有都/目漢舊儀冇常侍曹二千石曹户曹主客曹)
(三公/曹也)及春秋斷獄凡二百五十篇蠲去復重為之節文
(復音複重/定容反)又集駁議三十篇以類相從凡八十二事其
見漢書二十五漢記四(即東/觀記)皆删叙潤色以全本體其
二十六博採古今瓌瑋之事文章煥炳徳義可觀其二
十七臣所創造豈繄自謂必合道衷心焉憤邑聊以藉
手昔鄭人以乾䑕為璞鬻之于周宋愚夫亦寳燕石緹
䌌十重夫覩之者掩口盧胡而笑斯文之俗無乃類旃
(尹文子曰鄭人謂玉未琢者為璞周人謂䑕未腊者為/璞周人遇鄭賈人曰欲買璞乎鄭賈曰欲之出璞視之)
(乃䑕也今云鄭人以乾䑕為璞與此説不同闕子曰宋/之愚人得燕石梧臺之東歸而蔵之以為大寳周客聞)
(而觀之主人父齊七日端冕之衣釁之以特牲革匱十/重緹巾十襲客見之俛而掩口盧胡而笑曰此燕石也)
(與瓦甓不殊緹赤/色繒也○䌌音襲)左氏實云雖有姬姜絲麻不棄蕉萃
菅蒯盖所以代匱也(左傳曰詩云雖冇絲麻無棄菅蒯/雖有姬姜無棄蕉悴凡百君子莫)
(不代匱姬姜大國之女蕉/萃陋賤之人蕉萃憔悴同)是用敢露頑才厠于明哲之
末雖未足綱紀國體宣洽時雍庶㡬觀察増闡聖聼唯
因萬幾之餘暇㳺意省覽焉
陳琳(字孔璋/廣陵人)
為袁紹檄豫州(琳避難冀州袁紹使典文章作/此檄以告劉備言曹操失徳不)
(堪依附宜歸紹也後紹敗琳歸曹操操曰昔/為本初移書但可罪狀孤而已何乃上及父)
(祖耶琳謝罪曰矢在弦上/不得不發操愛其才宥之)
左將軍領豫州刺史郡國相守(備歸陶謙表備為豫/州刺史後歸曹操操)
(表為左將軍國相/謂為侯王相國也)葢聞明主圖危以制變忠臣慮難以
立權是以有非常之人然後有非常之事有非常之事
然後立非常之功夫非常者固非常人所擬也曩者彊
秦弱主趙髙執柄専制朝權威福由己時人廹脅莫敢
正言終有望夷之敗祖宗焚滅汙辱至今永為世鍳及
臻吕后季年産祿専政内兼二軍外統梁趙擅斷萬幾
决事省禁下陵上替海内寒心于是絳侯朱虚興兵奮
怒誅夷逆暴尊立太宗故能王道興隆光明顯融此則
大臣立權之明表也司空曹操祖父中常侍騰與左悺
徐璜並作妖孽饕餮放横傷化虐民(饕餮/貪也)父嵩乞匄携
養因贓假位輿金輦璧輸貨權門(操父嵩本夏侯氏之/子騰乞養之贓賄賂)
(也言嵩以車載賄寳/輸勢門而官至太尉)竊盗鼎司傾覆重器操贅閹遺醜
本無懿徳(贅喻嵩也閹謂騰也言/操如此種類本無羙徳)&KR1536;狡鋒俠(言操任俠/如鋒之利)
(也/)好亂樂禍幕府董統鷹揚掃除凶逆(幕府謂紹/也董督也)續遇
董卓侵官暴國(侵官謂冒官也暴國/謂遷獻帝于西京也)扵是提劍揮鼓發
命東夏收羅英雄棄瑕取用(紹奔冀州車拜紹渤海太/守因舉渤海之衆以攻卓)
(東夏渤/海也)故遂與操同諮合謀授以禆師謂其鷹犬之才
爪牙可任(禆師偏師也紹表操為兖州刺史授/以偏師與同議合謀欲匡復漢室也)至乃愚
佻短畧輕進易退(佻輕/也)傷夷折衂數䘮師徒(衂縮/也)幕府
輒復分兵命鋭修完補輯表行東郡領兖州刺史(操數/䘮敗)
(師而紹専以精兵修/輯之又表操領東郡)被以虎文奬䠞威柄(言操實羊質/而被虎文者)
(乃紹奬成其威福䠞/成也○䠞子六反)冀獲秦師一尅之報而操遂成資
跋扈肆行凶忒(秦將孟明數敗穆公不罪遂得敗晉報/秦故云一尅之報言操數敗我不以為)
(罪者亦冀操孟明之/報也跋扈謂掘强也)割剥元元殘賢害善故九江太守
邉讓英才俊偉天下知名直言正色論不阿諂身首被
梟懸之誅妻孥受灰滅之咎(操為兖州邉讓言頗侵操/操殺讓而族其家故云灰)
(㓕/)自是士林憤痛民怨彌重一夫奮臂舉州同聲故躬
破于徐方地奪于吕布彷徨東裔蹈據無所(操為徐州/刺史為陶)
(謙所破又與吕布戰于濮陽為/布所敗蹈據無所言無所依也)幕府惟彊幹弱枝之義
且不登叛人之黨(幹喻君也枝喻諸侯/也叛人謂吕布也)故復援旌擐甲
席巻起征金鼓響振布衆奔沮(擐貫也言紹聞操敗引/軍擊布破之○擐胡慢)
(切/)拯其死亡之患復其方伯之位則幕府無徳于兖土
之民而有大造于操也(操為布所破投紹紹哀之/乃給兵五千人還取兖州)後㑹
鑾駕反斾羣虜宼功(時楊奉韓暹以/天子還洛陽也)時冀州方有北鄙
之警匪遑離局(時公孫瓉出軍屯槃阿遂舉兵攻紹紹/時為冀州刺史人衆悉叛瓉大破紹軍)
(局部/分也)故使從事中郎徐勛就發遣操使繕修郊廟翊衛
㓜主操便放志専行脅遷當御省禁(幼主謂獻帝也脅/刼也當御駕馭也)
卑侮王室敗法亂紀坐領三臺専制朝政(尚書為中臺/御史為憲臺)
(謁者為/外臺)爵賞由心刑戮在口所愛光五宗所惡滅三族
羣談者受顯誅腹議者䝉隠戮百寮鉗口道路以目尚
書記期㑹公卿充員品而已(言公卿不敢論/時政但具員品)故太尉楊
彪典厯二司享國極位操因縁眦睚被以非罪榜楚參
并五毒備至觸情任忒不顧憲綱(彪為司空司徒故云/厯二司也時袁術作)
(亂操託彪輿術婚姻誣以欲圖廢置奏下獄劾以大逆/眦睚瞋目貌楚檟也榜笞也參并謂兼也五毒謂五刑)
(也忒惡也言随其情之所發/以肆其毒而不顧法律也)又議郎趙彦忠諫直言義
有可納是以聖朝含聴改容加飾操欲迷奪時明杜絶
言路擅收立殺不俟報聞又梁孝王先帝母昆(母昆謂/同母昆)
(弟/也)墳陵尊顯桑梓松柏猶宜肅恭而操帥將吏士親臨
發掘破棺祼尸掠取金寳至令聖朝流涕士民傷懐(言/塋)
(樹猶合恭敬况/使吏士發掘乎)操又特置發丘中郎將模金校尉所過
隳突無骸不露身處三公之位而行桀虜之態汙國虐
民毒施人鬼加其細政慘苛科防互設罾繳充蹊坑穽塞
路舉手挂網羅動足觸機陷是以兖豫有無聊之民帝
都有吁嗟之怨厯觀載籍無道之臣貪殘酷烈扵操為
甚幕府方詰外姦未及整訓加緒含容冀可彌縫而操
豺狼野心潛包禍謀(言紹加意容操冀可彌縫/其過使自改而終不悛也)乃欲摧
撓棟梁孤弱漢室除滅忠正専為梟雄(棟梁喻大臣也/謂楊彪忠正謂)
(趙彦/&KR1200;)往者伐鼓北征公孫瓉(謂紹征/瓉時也)彊宼桀逆拒圍一
年操因其未破隂交書命外助王師内相掩襲故引兵
造河方舟北濟㑹其行人發露瓉亦梟夷(彊寇謂瓉也/言瓉桀逆拒)
(紹操暗與瓉書行人使/人也謂操使自發露也)故使鋒芒挫縮厥圖不果爾乃
大軍過蕩西山屠各左校皆束手奉質争為前登犬羊
殘醜消淪山谷(大軍紹自謂也蕩洗滌也西山鹿膓山/也紹入朝歌自鹿膓山斬賊于毒等滅)
(之又擊左校邪大賢及西/營屠各屠各匃奴種也)於是操師震慴晨夜逋遁屯
據敖倉阻河為固欲以螳螂之斧禦隆車之隧(莊子蓬/伯玉謂)
(顔闔曰汝不知夫螳螂乎怒其臂以當車轍不知其不/勝任也螳螂前有兩足舉之如執斧之象故云斧隆車)
(雷車也雷為豐隆故云隆車/隧猶轍也喻操之拒紹也)幕府奉漢威靈折衝宇宙
長㦸百萬胡騎千羣奮中黄育獲之士騁良弓勁弩之
勢(中黄伯夏育烏/獲皆古之力士)并州越太行青州涉濟漯大軍泛黄
河而角其前荆州下宛葉而掎其後(劉表為荆州刺史/與紹相結宛葉二)
(縣/名)雷震虎歩並集虜庭(虜庭謂/操之庭)若舉炎火以焫飛蓬覆
滄海以沃熛炭有何不滅者哉(焫燒也沃灌/也熛火飛也)又操軍吏
士其可戰者皆出自幽冀或故營部曲咸怨曠思歸流
涕北顧其餘兖豫之民及吕布張揚之遺衆覆亡廹脅
權時茍從各被創夷人為讐敵若迴斾方徂登髙岡而
擊鼓吹揚素揮以啟降路必土崩瓦解不俟血刃方今
漢室凌遲綱維弛絶聖朝無一介之輔股肱無折衝之
勢方畿之内簡鍊之臣皆垂頭塌翼失所慿恃雖有忠
義之佐脅于暴虐之臣焉能展其節又操持部曲精兵
七百圍守宫闕外託宿衛内實拘執懼其簒逆之萌因
斯而作此乃忠臣肝腦塗地之秋烈士立功之㑹可不
勗哉操又矯命稱制遣使發兵恐邉逺州郡過聴給與
强宼弱主違衆旅叛(違衆人而/助叛逆也)舉以䘮名為天下笑則
明哲不取也即日幽并青冀四州並進書到荆州便勒
見兵與建忠將軍協同聲勢(張繡以軍功遷建忠/將軍屯宛與劉表合)州郡
各整戎馬羅落境界(羅落布/列也)舉師揚威並匡社稷則非
常之功於是乎著其得操首者封五千户侯賞錢五千
萬部曲偏禆將校諸吏降者勿有所問廣宣恩信班揚
符賞布告天下咸使知聖朝有拘偪之難如律令(如律/令謂)
(當遵/行也)
為袁紹與公孫瓉書(紹與瓉相攻瓉軍數敗乃/走還易京固守欲以弊紹)
(紹遣将攻之連年/不能抜故與書)
孤與足下既有前盟舊要申之以討亂之誓愛過夷叔
(伯夷叔齊言/如兄弟也)分著丹青謂為旅力同仇足踵齊晉(紹攻/韓馥)
(于冀州以書要瓉引/兵助之紹得冀州)故解印釋紱以北帶南(初平二年/瓉以從弟)
(越故引兵攻紹紹懼以所佩渤海太守印綬授瓉従弟/範遣之郡此事在後紹特挈于前以見已之理直渤海)
(在幽/州南)分割膏腴以奉執事此非孤赤情之明騐邪豈寤
足下棄烈士之髙義尋禍亡之險蹤輟而改慮以好易
怨盗遣士馬犯暴豫州(瓚與劉虞冇隙而虞子和在袁/術所瓉遣従弟越將千騎詣術)
(隂令執和而袁紹又與術離貳時術以孫堅為豫州刺/史紹更以周昻為豫州刺史襲奪堅陽城術遣越助堅)
(攻昻此所謂/犯暴豫州也)始聞甲卒在南親臨戰陣懼以飛矢迸流
狂刃横集以重足下之禍徒增孤子之咎釁也故為薦
書懇惻冀可改悔(越為袁術所遣本不闗瓉/紹盖知之故遺書訊瓉)而足下超
然自逸矜其威詐謂天㒺可吞豪傑可滅果令貴弟殞
扵鋒刃之端(越攻昻為流/矢所中而死)斯言猶在於耳而足下曽不
尋討禍源克心罪已茍欲逞其無疆之怒不顧逆順之
津匿怨害民騁于余躬遂躍馬控弦處我泜上(越死瓉/怒曰余)
(弟死禍起于紹遂出屯兵磐河/進攻冀州泜水為冀州所屬地)毒徧生民辜延白骨孤
辭不獲已以發界橋之役(紹自出拒瓉與/瓉戰于界橋南)是時足下兵
氣霆震駿馬電發僕師徒肇合機械不嚴强弱殊科衆
寡異倫假天之助小戰大克遂陵躡奔北因壘飽榖(瓉/兵)
(三萬紹令麴義領精兵/八百承之瓉軍大敗)此非天威棐諶福豐有禮之符
表乎足下志猶未厭乃復糾合餘燼率我蛑賊以焚爇
渤海孤又不獲寜用及龍河之師羸兵前誘大軍未濟
而足下膽破衆散不皷而敗兵衆擾亂君臣並奔此又
足下之為非孤之咎也(瓉復遣兵擊紹至龍凑/擊破之龍河即龍凑也)自此以
後禍隙彌深孤之師旅不勝其忿遂至積尸為京頭顱
滿野愍彼無辜未嘗不慨然失涕也(紹與瓉所置青州/刺史田楷連戰二)
(年士卒/疲困)後比得足下書辭義婉約有改往修來之言僕
既欣于舊好克復且愍兆民之不寜毎輒引師南駕以
順簡書(紹以子譚為青州刺史楷與戰/不勝瓉後與紹和親各引兵去)弗盈一時而北
邉羽檄之文未嘗不至孤是用痛心疾首靡所錯情夫
處三軍之帥當列將之任宜令怒如嚴霜喜如時雨臧
否好惡坦然可觀而足下二三其徳強弱異謀急則曲躬
緩則放逸行無定端言無質要為壯士者固若此乎既
乃殘殺老弱幽土憤怨衆叛親離孑然無黨又烏桓濊
貊皆足下同州僕與之殊俗各奮迅激怒争為鋒鋭又
東西鮮卑舉踵來附此非孤徳所能招乃足下驅而致
之也(始劉虞在幽州能以㤙信結鳥桓鮮卑瓚攻殺虞/據幽州興平二年虞從事漁陽鮮于輔等起兵報)
(仇迎虞子和與紹將麴義共/攻瓉破之鮑丘瓉徙鎮易京)夫當荒危之世處干戈之
險内違同盟之誓外失戎狄之心兵興州壤禍發蕭墻
將以定霸不亦難乎前以西山陸梁出兵平討㑹麴義
餘殘畏誅逃命故遂住大軍分兵撲蕩此兵孤之前行
乃界橋搴旗拔壘先登制敵者也始聞足下鐫金紆紫
命以元帥謂當因兹奮發以報孟明之耻是故戰夫引
領竦望旌斾怪遂含光匿影寂爾無聞卒臻屠滅相為
惜之夫有平天下之志希長世之功權御師徒帶養戎
馬叛者無討服者不收威懐並䘮何以立名今舊京克
復天罔云補罪人斯亡忠幹翼化華夏儼然望於穆之
作將戢干戈放散牛馬足下獨何守區區之土保軍内
之廣甘惡名以速朽亡令徳之乆長壯而籌之非良策
也宜釋憾除嫌敦我舊好若斯言之玷皇天是聞(瓉不/答建)
(安四年紹悉軍圍之瓉遣人與子書刻期兵至舉火為/應紹候者得其書如期舉火設㐲擊大破之瓉乃自殺)
臧洪(字子原廣/陵射陽人)
報陳琳書(洪初為廣陵太守張超功曹甚見愛/信超遣洪指劉虞道絶因寓于袁紹)
(紹以為青州刺史徙東郡太守曹操圍超于/雍丘洪聞之勒兵請紹救超紹不許超遂破)
(滅洪怨紹絶不與通紹興兵圍之不下使洪/邑人陳琳與洪書喻以禍福洪答書城陷見)
(執不屈/紹殺之)
隔濶相思發于寤寐相去歩武而趨舍異規其為愴恨
胡可勝言前日不遺比辱雅况(比類/也)述叙禍福公私切
至以子之才窮該典籍豈將闇於大道不達余趣哉是
以捐棄翰墨一無所酬亦冀遥忖褊心初識鄙性重獲
來命援引紛紜雖欲無對而義篤其言僕小人也本乏
志用中因行役特䝉傾盖(家語孔子之郯與程子/相遇于塗傾蓋而語)恩深
分厚遂竊大州寜樂今日自還接刃乎毎登城臨兵觀
主人之旗鼓(洪常寓于紹故/謂之主人也)瞻望帳幄感故友之周旋
撫弦搦矢(搦捉也○/女卓反)不覺流涕之覆面也何者自以輔
佐主人無以為悔主人相接過絶等倫(或曰悔/當作益)受任之
初志同大事掃清宼逆共尊王室豈悟本州被侵郡將
遘戹請師見拒辭行被拘使洪故君遂至淪滅區區㣲
節無所獲申豈得復全交友之道重虧忠孝之名乎所
以忍悲揮戈收淚告絶若使主人少垂古人忠恕之情
來者側席去者克己(來者側席而待之去者/克已自責不責人也)則僕抗季
札之志不為今日之戰矣(吴王餘昧卒欲授/弟季札李札逃去)昔張景明
登壇喢血奉辭奔走卒使韓牧讓印主人得地後但以
拜章朝主賜爵獲傳之故不䝉觀過之貸而受夷滅之
禍(袁紹使張景明郭公則髙元/才等説韓馥使讓冀州與紹)吕奉先討卓來奔請兵
不獲告去何罪復見所刺(吕布傳曰布破張燕軍而求/益兵衆將士鈔掠紹患忌之)
(布覺其意/從紹求去)劉子璜奉使踰時辭不獲命畏君懐親以詐
求歸可謂有志忠孝無損霸道亦復僵尸麾下不䝉虧
除慕進者䝉榮違意者被戮此乃主人之利非逰士之
願也是以鍳戒前人守死窮城亦以君子之違不適敵
國故也(左傳云君子違不/適仇國違奔亡也)足下當見乆圍不解救兵未
至感婚姻之義推平生之好以為屈節而茍生勝守義
而傾覆也昔晏嬰不降志于白刃南史不曲筆以求存
(崔杼殺齊荘公欲刧晏子與盟以㦸拘其頸劍承其心/晏子曰刼吾以刃而失其意非勇也崔杼遂釋之太史)
(書曰崔杼弑其君崔子殺之其弟嗣書而死者二人其/弟又書乃舍之南史氏聞太史盡殺執簡而往間既書)
(矣于是/乃還也)故身篆圖象名垂後世况僕據金城之固驅士
人之力散三年之畜以為一年之資匡困補乏以悦天下
何圖築室反耕哉(左傳楚子圍宋築室反耕言築/室于宋反兵耕田示無還意也)但懼
秋風揚塵伯珪馬首南向(伯珪公/孫瓉字)張楊飛燕旅力作難
(張揚雲中人何進令于本州募兵得千餘人因留上黨/擊山賊進敗揚遂攻上黨仍畧諸縣衆至數千與袁紹)
(合張燕常山人聚少年為羣盗衆萬人燕慄悍/㨗速軍中號為飛燕後助公孫瓚與紹争冀州)北鄙將
告倒懸之急股肱奏乞歸之記耳(股肱猶手足也言北/邉冇倉卒之急股肱)
(之臣將告/歸自救耳)主人當鍳戒曹軰反旌退師何宜乆辱盛怒
暴威于吾城之下哉足下譏吾恃黒山以為救獨不念
黄巾之合從耶昔髙祖取彭越于鉅野(彭越將其衆居/鉅野中無所屬)
(漢王乃使人賜越將軍/印使下濟隂以擊楚也)光武創基兆于綠林卒能龍飛
受命中興帝業茍可輔主興化夫何嫌哉况僕親奉璽
書與之從事行矣孔璋足下徼利于境外臧洪投命于
君親吾子託身于盟主(盟主謂/袁紹也)臧洪策名于長安子謂
余身死而名滅僕亦笑子生死而無聞焉本同末離努
力努力夫復何言(按西京承戰國先秦之後故其文雄/陗多竒朝賈諸疏是也承平既乆士)
(氣苶弱見之于文章者為嘽緩曼衍而不振東漢因之/文體日趨駢儷已濫觴晉魏六朝豈風氣使然冇不能)
(遏者乎昔司馬遷文尚竒氣故公孫𢎞董仲舒傳不錄/其對䇿而班固收之東漢之書成于范蔚宗其所援述)
(時人書䟽多更刪潤三書者遂各成一代之文則自班蔡/諸家而外名為東漢已是晉宋人手筆矣然以先武愛)
(好經術數引公卿郎將講論經理明帝臨雍拜老親御/講堂章帝大㑹諸儒稱制論決由在上之振勵其時耆)
(名髙義編牒不下萬人不綦盛哉嘗謂東漢人矜名節/談仁義師弟傳經期足明理而已與夫西漢大師相授)
(受為癸策決科取青紫者不侔也至魁壘耆碩正色立/朝封事屢上讀之冇使人欷歔絫涕不已者其為益于)
(名教甚矣豈異時杜欽谷永輩淺儒所可望哉而郭奉/黄憲徐穉之倫文辭不概見其所存更有出于辭章訓)
(故之外者此又論/世而知之者也)
御選古文淵鑒巻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