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選古文淵鑒

御選古文淵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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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欽定四庫全書

御選古文淵鑒巻四十目録

  唐

   杜牧

    罪言

    原十六衛

    戰論

    守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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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將傳

   鄭亞

     唐丞相太尉衛國公李徳裕㑹昌一品制集

     序

   孫樵

    復佛寺奏

    書何易于

    書褒城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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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氏西齋録

  李商隠

   為濮陽公檄劉稹文

  羅隠

    上招討宋將軍書

  陸龜蒙

    復友生論文書

  皮日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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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孟子為學科書

   請韓文公配饗書

  沈顔

   象刑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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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欽定四庫全書

御選古文淵鑒巻四十

   内閣學士兼禮部侍郎教習庶吉士(臣/)徐(乾學/)等奉

㫖編注

  唐

   杜牧(字牧之京兆人太和中進士舉賢良/方正歴官監察御史進中書舍人)

    罪言(是時劉従諫守澤潞何進滔據魏博頗驕/蹇不循法度牧追咎長慶以来朝廷措置)

     (亡術復失山東鉅封劇鎮所以繫天下輕重/不得承襲輕授皆國家大事嫌不當位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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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實有/罪)

 國家大事某不當言實言之有罪故作罪言生人常病

 兵兵祖於山東𦙍於天下不得山東兵不可死山東之

 地禹畫九土一曰冀州舜以其分太大離為幽州為并

 州程其水土與河南等常重十一二故其人沈鷙多材

 力重許可能辛苦自魏晉以下𦙍浮羨淫工機纎雜意

 態百出俗益卑弊人益脆弱唯山東敦五種本兵矢他

 不能蕩而自若也復産健馬下者日馳二百里所以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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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當天下冀州以其恃强不循理兾其必破弱雖已破

兾其復强大也并州力足以并吞也幽州隂慘殺也故

聖人因其風俗以為之名黄帝時蚩尤為兵階自後帝

王多居其地豈尚其俗都之耶自周劣齊霸不一世晉

文常傭役諸侯至秦萃鋭三晉經六世乃能得韓遂拆

大下脊復得趙因拾取諸國秦末韓信聨齊有之故蒯

通知漢楚輕重在信光武始於上谷成於鄗魏武舉官

渡(在今河南中牟縣縣有官渡/城即曹操袁紹相持官渡口)三分天下有其二晉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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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作至宋武號為英雄得蜀得闗中盡得河南地十分

天下有八然不能使一人渡河以窺魏至於高齊荒蕩

宇文取得隋文因以滅陳五百年間天下乃一家隋文

非宋武敵也是宋不得山東隋得山東故隋為王宋為

霸由此言之山東王者不得不可為王霸者不得不可

為霸猾賊得之是以致天下不安國家天寳末燕盜徐

起出入成臯函潼間若涉無人地郭李輩常以兵五十

萬不能過鄴自爾一百餘城天下力盡不得尺寸人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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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若回鶻吐蕃義無有敢窺者國家因之畫河修障戍

塞其術蹊齊魯梁蔡被其風流因亦為寇以裏拓表以

表撐裏混澒迴轉(澒洪/上聲)顛倒横斜未嘗五年間不戰生

人日頓委四夷日昌熾天子因之幸陜幸漢中焦焦然

七十餘年矣嗚呼運遭孝武澣衣一肉不畋不樂自卑

冗中拔取將相凡十三年乃能盡得河南山西地洗削

更革罔不順適唯山東不服亦再攻之皆不利以返豈

天使生人未至於帖泰耶豈其人謀未至耶何其艱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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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其艱哉今日天子聖明超出古昔志於理平若欲悉

使生人無事其要在先去兵不得山東兵不可去是兵

殺人無有巳也今者上策莫如自治何者當貞元時山

東有燕趙魏叛河南有齊蔡叛梁齊陳汝白馬津盟津

襄鄧安黄夀春皆戍厚兵凡此十餘所纔足自䕶治所

實不輟一人以他使遂使我力解勢弛熟視不軌者無

可奈何階此蜀亦叛吴亦叛其他未叛者皆迎時上下

不可保信自元和間至今二十九年間得蜀得吳得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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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齊凡收郡縣二百餘城所未能得唯山東百城耳土

地人户財物兵甲校之徃年豈不綽綽乎亦足自以為

治也法令制度品式條章果自治乎賢才姧惡捜選置

捨果自治乎障戍鎮守干戈車馬果自治乎井閭阡陌

倉廪財賦果自治乎如不果自治是助虜為虐環土三

千里植根七十年復有天下隂為之助則安可以取故

曰上䇿莫如自治中䇿莫如取魏魏於山東最重於河

南亦最重何者魏在山東以其能遮趙也既不可越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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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取趙固不可越趙以取燕是燕趙常取重於魏魏常

操燕趙之性命也故魏在山東最重黎陽距白馬津三

十里新鄉距盟津一百五十里(黎陽新鄉/並屬衛州)陴壘相望朝

駕暮戰是二津虜能潰一則馳入成臯不數日間故魏

於河南間亦最重今者願以近事明之元和中纂天下

兵誅蔡(吳元/濟)誅齊(李師/道)頓之五年無山東憂者以能得

魏也(田𢎞正/来降)胙日誅滄頓之三年無山東憂者亦以能

得魏也(史憲誠/来降)長慶初誅趙(王廷凑/之變)一日五諸侯兵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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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潰解以失魏也(田布/死)昨日誅趙一日罷如長慶時亦

以失魏也(李聴/敗)故河南山東之輕重常懸在魏明白可

知也非魏强大能致如此地形使然也故曰取魏為中

䇿最下䇿為浪戰不計地勢不審攻守是也兵多粟多

敺人使戰者便於守兵少粟少人不敺自戰者便於戰

故我常失於戰虜常困於守山東之人叛且三五世矣

今之後生所見言語舉止無非叛也以為事理正當如

此沈酣入骨髓無以為非者指示順向詆親族臠語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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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去酋酋起矣至於有圍急食盡餤屍以戰以此為俗

豈可與決一勝一負哉自十餘年来凡三收趙食盡且

下堯山敗(郗士/美)趙復振下博敗(杜叔/良)趙復振館陶敗(李/聴)

趙復振故不計地勢不審攻守為浪戰最下䇿也

   原十六衛

國家始踵隋制開十六衛將軍總三十員屬官總一百

二十八員署守分部夾峙禁省厥初歴今未始替削然

自今觀之設官言無謂者其十六衛乎本原事跡其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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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之大命也始自貞觀中既武遂文内以十六衛畜

養武臣(褒公鄂公之徒/並為諸衛將軍)外開折衝果毅府五百七十四

以儲兵伍或有不幸方二三千里為寇土數十百萬人

為寇兵蠻夷戎狄踐踏四作此時戎臣當提兵居外至

如天下平一暴㪍消削單車一符將命四走莫不信順

此時戎臣當提兵居内當其居内也官為將軍綬有朱

紫章有金銀千百騎趨奉朝謁第觀車馬歌兒舞女念

功賞勞出於曲賜所部之兵散舍諸府上府不越一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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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人(五百七十四府/凡有四十萬人)三時耕稼襏襫耞耒(襏襫即蓑/也耞打榖)

(具/)一時治武騎劍兵矢裨衛以課父兄相言不得業他

籍蔵將府伍散田畝力解勢破人人自愛雖有蚩尤為

師帥亦不可使為亂耳及其當居外也縁部之兵被檄

乃来受命於朝不見妻子斧鉞在前爵賞在後以首爭

首以力搏力飄暴交捽豈暇異畧雖有蚩尤為師帥亦

無能為叛也自貞觀至於開元末百三十年間戎臣兵

伍未始逆簒此聖人所能柄統輕重制障表裏聖算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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術也至於開元末愚儒奏章曰天下文勝矣請罷府兵

詔曰可武夫奏章曰天下力强矣請搏四夷詔曰可於

是府兵内剷邊兵外作戎臣兵伍湍奔矢徃(言其/疾也)内無

一人矣起遼走蜀繚絡萬里事五强寇(奚契丹吐蕃/雲南大石國)十

餘年中亡百萬人尾大中乾成燕偏重而天下掀然根

萌燼燃七聖旰食(天寳以/来七帝)求欲除之且不能也由此觀

之戎臣兵伍豈可一日使出落鈐鍵哉然為國者不能

無也居外則叛(韓黥七國及祿山/僕固懐恩是也)居内則簒(莽卓曹馬/已下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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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外不叛内不簒兵不離伍無自焚之患將保頸領無

烹狗之論古今已還法術最長其置府立衛乎近代以

来於其將也弊復為甚人囂曰廷詔命將矣名出視之

率市兒輩葢多賂金玉負倚幽隂折劵交貨所能也絶

不識父兄禮義之教復無慷慨感槩之氣百城千里一

朝得之其强傑愎㪍者則撓削法制不使縛巳斬族忠

良不使違己力壹勢便罔不為宼其隂泥(去/聲)巧校者亦

能家算口斂委於邪倖由卿市公去郡得都四履所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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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為别館或一夫不幸而夀則戛(擊/也)割生人畧市天下

是以天下每每兵亂涌溢齊人乾耗(齊人猶言/平民也)鄉黨風

俗淫窳衰薄(窳惡也/○音輿)教化恩澤擁抑不下召来灾沴被

及牛馬嗟乎自愚而知之人其盡知之乎且武者任誅

如天時有秋文者任治如天時有春是天不能倒春秋

是豪傑不能總文武是此軰受鉞誅暴乎曰於是乎在

某人行教乎曰於是乎在欲禍蠧不作者未之有也伏

惟文皇帝十六衛之㫖誰復而原其實天下之大命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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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作原十六衛

   戰論

兵非危也榖非殫也而戰必挫北是曰不循其道也故

作戰論焉

論曰河北視天下猶珠璣也天下視河北猶四支也珠

璣茍無豈不活身四支茍去吾不知其為人何以言之

夫河北者俗儉風渾淫巧不生朴毅堅强果於戰耕名

城堅壘峉嶭相貫(峉嶭山高大貌○/峉音額嶭音薛)高山大河盤互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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鎖加以土息健馬便於馳敵是以出則勝處則饒不窺

天下之産自可封殖亦猶大農之家不待珠璣然後以

為富也天下無河北則不可河北既虜則精甲鋭卒利

刃良弓健馬無有也卒然夷狄驚四邊摩封疆出表裏

吾何以禦之是天下一支兵去矣河東盟津滑臺大梁

彭城東平盡宿厚兵以塞虜衝是六郡之師嚴飭䕶疆

不可他使是天下二支兵去矣六郡之師厥數三億低

首仰給横拱不為則縁淮已北循河之南東盡海西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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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經數千里赤地盡取纔能應費是天下三支財去矣

咸陽西北蕃渾大屯嚇呼搏噬徹於帝居周秦單師不

能排闢於是盡剷吴越荆楚之饒以啖兵戍是天下四

支財去矣乃使吾用度不周徵徭不常無以膏齊民無

以接四夷禮樂刑政不暇修治品式條章不能備具是

天下四支盡解頭腹兀然而已焉有人解四支其自以

能久為安乎今者誠能治其五敗則一戰可定四支可

生夫天下無事之時殿寄大臣偷處榮逸為家治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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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離落兵甲鈍弊車騎刓弱而未嘗為之簡帖整飭天

下雜然盜發則疾敺疾戰此宿敗之師也何為而不北

乎是不蒐練之過者其敗一也夫百人荷戈仰食縣官

則挾千夫之名大將小裨操其餘贏以虜壯為幸以師

老為娛是執兵者常少糜食者常多築壘未乾公囊已

虚此不責實料食之過其敗二也夫戰輒小勝則張皇

其㓛奔走獻狀以邀上賞或一日再賜一月累封凱旋

未歌書品已崇爵命極矣田宅廣矣金繒溢矣子孫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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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焉肯捜竒外死勤於我矣此賞厚之過其敗三也夫

多喪兵士顛翻大都則跳身而来刺邦而去迴眎刀鋸

菜色甚安一嵗未更旋已立於壇墀之上矣此輕罸之

過其敗四也夫大將將兵柄不得専恩臣詰責第来撝

之至如鏜然將陣殷然將鼓一則曰必為偃月一則曰

必為魚麗(偃月魚麗/皆陣名)千軍萬夫環旋翔佯愰駭之間虜

騎乗之遂取吾之鼓旗此不専任責成之過其敗五也

元和時天子急太平嚴約以律下常團兵數十萬以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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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天下乾耗四嵗然後能取此盖五敗不去也長慶初

盜據子孫悉来走命是内地無事天子寛禁厚恩與人

休息未㡬而燕趙甚亂(是時王庭凑反于成徳朱克融/反於盧龍史憲誠逼殺田布于)

(魏博由是/再失河朔)引師起將五敗益甚登壇注意之臣死竄且

不暇(杜叔良為横海節度使将諸道兵與鎮/人戰大敗于博野脱身還營䘮其旌節)復焉能加

威於反虜哉今者誠欲調持干戈洒埽垢汙以為萬世

安而乃踵前非是不可為也古之政有不善士傳言庶

人謗發是論者亦且将書於謗木傳於士大夫非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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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論

往年兩河盜起屠囚大臣刼戮二千石國家不議誅迺

束兵自守反修大厯貞元故事而行姑息之政是使叛

臣益横終唱患禍故作守論焉

論曰厥今天下何如哉干戈朽鉄鉞鈍含泓混貸煦育

逆孽殆為故常而執事大人曾不厯算周思以為宿謀

方且嵬岸抑揚自以為廣大繁昌莫巳若也嗚呼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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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乎其俟蹇頓顛傾而後為之支計乎且天下幾里列

郡㡬所而自河已北蟠城數百金堅蔓織角奔為寇伺

吾人之憔悴天時之不利則将與其朋伍羅絡郡國將

駭亂吾民於掌股之上耳今者及吾之壮不圖擒取而

乃偷處恬逸次第相符以為後世子孫背脅疽根此復

何也今之議者咸曰夫倔强之徒吾以良将勁兵為銜

䇿髙位美爵充飽其腸安而不撓外而不拘亦猶豢擾

虎狼而不拂其心則忿氣不萌此大厯貞元所以守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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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亦何必疾戰焚煎吾民然後以為快也愚曰大厯貞

元年之間適以此為禍也當是之時有城數十千百卒

夫則朝廷待之貸以法故於是乎濶視大言自樹一家

破制削法角為尊奢天子養威而不問有司守恬而不

呵王侯通爵越録受之覲聘不来几杖扶之逆息虜𦙍

皇子嬪之装緣采飾無不備之是以地益廣兵益强僣

擬益甚侈心益昌於是土田名器分劃大盡而賊夫貪

心未及畔岸遂有滛名越號或帝或王&KR0576;詛自立恬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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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畏走兵四略以飽其志者也是以趙魏燕齊卓起大

倡梁蔡吳蜀躡而和之其餘混澒軒囂(振動不/寧之意)欲相效

者往往而是運遭孝武(武/宗)宵旰不忘前英後傑夕思朝

議故能大者誅鋤小者恵来不然周秦之郊幾為犯獵

哉太抵生人油然多欲欲而不得則怒怒則争亂隨之

是以教笞於家刑罸於國征伐於天下此所以隨其欲

而塞其争也大厯貞元之間盡反此道提區區之有而

塞無涯之争是以首尾指支(古肢/字)幾不能相運掉也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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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不知此非而反用以為經愚見為盜者非止於河北

而已嗚呼大厯貞元守邦之術永戒之哉

   燕將傳

談忠者絳人也祖瑶天寳末令内黄死燕寇忠豪健善

兵始去燕燕牧劉濟與二千人障白狼口後將漁陽軍

留范陽元和五年中黄門出禁兵伐趙(使吐突承璀/討王承宗也)魏

牧田季安合其徒曰師不跨河二十五年矣(自徳宗討/田恱不克)

(王師不/復跨河)今一旦越魏伐趙趙誠虜魏亦虜矣計為之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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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徒有超佐伍而言曰願借騎五千以除君憂季安大

呼曰壯夫哉兵決出格沮者斬忠時為燕使魏知其謀

乃入謂季安曰某之謀是引天下之兵也何者徃年王

師取蜀取吳算不失一自相臣之謀今王師越魏伐趙

不使耆臣宿將而専付中臣不輸天下之甲而多出秦

甲君知誰為之謀此乃天子自為之謀欲將誇服於臣

下也今若師未叩趙而先碎於魏是上之謀反不如下

且能不恥於天下乎既恥且怒於是任智畫䇿仗猛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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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精兵畢力再舉涉河鑒前之敗必不越魏而伐趙校

罪輕重必不先趙而後魏是上不上下不下當魏而来

也季安曰然則若之何忠曰王師入魏君厚犒之於

是悉甲壓境號曰伐趙則可隂遺趙人書曰魏苦趙則

河北義士謂魏賣友魏若與趙則河南忠臣謂魏反君

賣友反君之名魏不忍受執事若能隂解陴障遺魏一

城魏得持之奏捷天子以為符信此乃使魏北得以奉

趙西得以為臣(長安在/魏西)於趙有角尖之耗於魏獲希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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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利執事豈能無意於趙乎趙人脱不拒君是魏霸基

安矣季安曰善先生之来是天眷魏也遂用忠之謀與

趙隂計得其堂陽忠歸燕謀欲激燕伐趙㑹劉濟合諸

將曰天子知我怨趙今命我伐之趙亦必大備我伐與

不伐孰利忠疾對曰天子終不使我伐趙趙亦不備燕

劉濟怒曰爾何不直言濟以趙叛命忠繫獄因使人視

趙果不備燕後一日詔果来曰燕南有趙北有胡胡猛

趙孱不可捨胡而事趙也燕其為予謹䕶北疆勿使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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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掛胡憂而得専心於趙此亦燕之㓛也劉濟乃解獄

召忠曰信如子㫁矣何以知之忠曰潞牧盧従史外親

燕内實忌之外絶趙内實與之此為趙畫曰燕以趙為

障雖怨趙必不殘趙不必為備一且視趙不敢抗燕二

且使燕獲疑天子趙人既不備燕潞人則走告於天子

曰燕厚怨趙今趙見伐而不備燕則燕反與趙也此所

以知天子終不使君伐趙趙亦必不備燕劉濟曰今則

奈何忠曰燕趙孕怨(自朱滔以来/燕趙交惡)天下無不知今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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伐趙君坐全燕之甲一人未濟易水此正使潞人將燕

賣恩於趙敗忠於上兩皆售也是燕持忠義之心卒染

私趙之口不見徳於趙人惡聲徒嘈嘈於天下耳惟君

熟思之劉濟曰吾知之矣乃下令軍中曰五日畢出後

者醢以徇濟乃自將七萬人南伐趙屠饒陽束鹿(二縣/屬深)

(州/)殺萬人暴卒於師濟子總襲職忠復用事元和十四

年春趙人獻城十二(徳州管平原安陵長河棣州管厭次/滳河陽信蓚平昌將陵蒲臺潡口)

冬誅齊三分其地忠因説總曰凡天地數窮合必離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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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合河北與天下相離六十年矣此亦數之窮也必與

天下復合且建中時(建中徳/宗年號)朱泚搏天子狩畿甸李希

烈僭於梁王武俊稱趙朱滔稱冀田悦稱魏李納稱齊

郡國往往弄兵者低目而視當此之時可謂危矣然天

下卒於無事自元和以来劉闢守蜀棧道劍閣自以為

子孫世世之地然甲卒三萬數月見羈李錡橫大江撫

石頭全吴之兵不得一戰反束縛帳下田季安守魏盧

従史守潞皆天下之精甲駕趙為騎鼎力相視可謂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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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然従史繞塹五十里萬㦸自䕶身如大醉忽在檻車

季安死墳杵未收家為逐客蔡人被重葉之甲圓三石

之弦持九尺之刃突前跳後卒如搏鶚一可支百者累

數萬人四嵗不北二三可為堅矣然夜半大雪忽失其

城齊人經地數千里倚渤海墻泰山塹大河精甲數萬

鈐劍其阨可謂安矣然兵折於潭趙(地名鄆西/六十里)首竿於

都市(謂李/師道)此皆君之自見亦非人力所能及蓋上帝神

兵下来誅之耳今天子巨謀纎計必平章於大臣鋪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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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獵未嘗戴星俳倡顐翫之臣(諧臣也顐/音魂去聲)顔澁不展縮

衣節口以賞戰士此志豈須臾忘於天下哉今國兵駸

駸北来趙人已獻城十二助魏破齊惟燕未得一日之

勞為子孫夀後世其能帖帖無事乎吾深為君憂之總

泣且拜曰自數月以来未聞先生之言今者幸枉大教

吾心定矣明年春劉總出燕卒於趙忠䕶總䘮未數日

亦卒年六十四官至御史大夫忠弟憲前范陽安次令

持兄䘮歸葬於絳常往来長安間元年孟夏某遇於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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翊屬縣北衛中因吐其兄之狀某因直書其事至於褒

貶之間俟學春秋者焉

  鄭亞(字子佐滎陽人元和十五年擢進士第又應/賢良方正直言極諌制科又以書判拔萃數)

   (嵗之内連中三科㑹昌初監察/御史累遷中丞給事中觀察使)

   唐丞相太尉衛國公李徳裕㑹昌一品制集序

綸紼之興(紼與/綍同)載籍之始唐虞之盛二典存焉夏殷之

隆厥有訓誥自𦙍征甘誓乃有誓命之書皆三代之文

一王之法也虞夏之際代祀綿逺其代工掌制之名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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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得而知至於成湯太甲則有仲虺伊尹為之訓誥高

宗得傅説則有説命之篇周公召公相成王則有洛誥

酒誥周官顧命漢興當秦焚書之後侍従之臣皆不習

文史蕭曹之輩又乏儒墨之用每封功臣建子弟其辭

多天子為之縦委於執翰者亦非彰灼知名之士武帝

使司馬相如視草率皆文章之流以相如非將相器也

厥後寖微寖長下至魏晉亦代有其人我高祖革隋文

物大備在貞觀中則顔公師古岑公文本興焉在天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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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則李公嶠崔公融出焉燕許(燕公張説/許公蘇頲)角立於𤣥宗

之朝常楊(常衮/楊綰)繼美於代宗之世洎憲宗皇帝英武啟

運雄圖赫張中興之業高映前古其時則先太師忠公

(宰相李吉甫/徳裕之父)翺翔内署有宻勿贊佐之績平吴(李錡/之亂)定

蜀(平劉/闢)實惟其㓛及登樞衡作霖雨尊王室卑諸侯圖

蔡(吳少/陽)料齊(李師/道)外定内理顯王言于典誥彰帝範于

圖籍紀在徽册播於無窮特進太子少保分司東都衛

公(徳/裕)長慶中事恵皇(穆宗睿聖文/恵孝皇帝)為翰林學士訓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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業彰于傳聞(穆宗顧徳裕厚凡號/令大典册皆更其手)昭肅皇帝(武宗至道/昭肅孝皇)

(帝/)統握乾符寤寐良弼詔自淮海復升台庭盡付𤣥機

允厭神度每彤墀奏罷别承天睠帝亦講伊訓説命之

㫖定元首股肱之契以太平之制度上古之文教咸屬

於公焉㑹先太后懿號未立帝明發有永懐之痛公述

沙麓(春秋沙麓崩晉使卜之六百四十五/年生聖女後生王政君為漢元后)神井之瑞贊

繞樞懐日之慶(黄帝母附寳見大雷繞北斗樞/星漢武帝母王皇后夢日入懐)懋遵聖

緒光慰孝思於是承命有宣懿祔廟之制及武宗郊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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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拜清廟文物胥備朝廷有禮華夷述職河朔修貢乃

顯神休薦徽號奉揚一徳以示萬方於是撰仁聖文武

至神大孝之册封域無虞天子翛然有求𤣥之思乃範

貞金模聖表隆準日角燭於宫庭中外臣寮咸欲頌山

河而褒日月也公於是有聖容之讃天街之北獯鬻攸

居因飢憑凌怙衆强禦嚴之以刁斗而勃爾無懼申之

以文告又腆然不率天子震怒旋命征之公獨用沉機

上資宸㫁萬里勝負決于帷中雷霆既震蠕蠢遂潰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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贅披抉腥膻解離遁其名王(回鶻烏/介可汗)復我貴主(太和公/主至京)

(改封安定/大長公主)公於是有討北狄之詔天寳末薊門為首亂

之地瘡痏榛棘襲世未平至是漁陽帥仲武(盧龍帥/張仲武)掃

除妖孽臧獲仇讎(仲武命裨將石公緒等諭意兩部戮/回鶻八百人回鶻遣宣門將軍等四)

(十九人詭詞結歡潛伺邊隙仲武宻/賂其下盡得隂謀故云臧獲仇讐)奉揚威神乃底康

靖仍願勒石於盧龍之塞以敘聖功飛章上聞帝用允

若公祇應明命舒展格言呼嘯神祇吐納嵩華當晝而

文星現不寐而白鳯来(揚雄作甘泉賦/成夢吐白鳯)成諸侯不朽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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勲尊元后無私之化公於是有幽州紀聖功之碑潞帥

劉従諫死其子(従諌之/従子稹)因闗河之險恃甲兵之衆請爵

爭地屢聞王庭中外疑迷互撓天聴帝將耀神武公累

獻忠謀且言曰重耳在䘮不聞利父(檀弓晉獻公之喪/秦穆公使人弔公)

(子重耳且曰喪亦不可乆也時亦不可失也舅犯曰孺/子其辭焉父死之謂何又因以為利而天下其孰能説)

(之/)雄渠受戮秪以拒君(七國既敗膠東/王雄渠伏誅)况明皇舊宫(明/皇)

(先是兼潞州别駕開元十一年以/故第為飛龍宫後又改啟聖宫)天井内地跨連河北

脅倚山東豈可行有匪人坐為汙俗若是可忍孰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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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沃心無疑躡足乃定又曰上黨居天下之脊當河朔

之喉今漳水雄兵常山勁卒是為脣齒實懼因依不若

乗於未萌制其將動帝俞其奏乃妙選使臣以勞諭之

(帝命李回宣/慰河北三鎮)嚴立刑賞以勸戒之(令鎮魏/平澤潞)魏侯鎮侯(何/𢎞)

(敬魏帥王元/逵鎮帥也)戮力従命絶壺闗之右臂收泜水之上游

獲兹渠魁在此成算又轅門叛將横水餘兇(叛將楊弁/也初劉沔)

(破回鶻留兵三千戍横水柵王逢時以河東兵屯榆社/詔河東以兵二千赴之時河東無兵李石召横水戍卒)

(千五百人使都將楊弁將之詣逢時已嵗盡軍士求過/正旦而行監軍者累牒趣之弁因衆怒作亂李石奔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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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弁乃通劉稹勢張甚王宰請招納之徳/裕不従上於是命李石歸太原遂平揚弁)竊上相之旌

旗(上相李/石也)盜晉陽之管鑰帝怒斯赫人心愈疑咸以師

老於郊梟巢尚固議罷兵者蚊聚請宥過者雷同公又

揚笏而言曰彼地則義師帥分宗室(謂李/石)是𤣥祖勤商

之邑(𤣥祖謂/契也)后稷造周之邦𤓰瓞具存堂構斯在茍虧

䇿畫不襲仇讐則是奬彌牟逐主之風(哀公二十五年/五月衛褚師比)

(公孫彌牟公文要等/作亂衛侯輒出奔宋)長冒頓射親之俗(冒頓従其父單/于頭曼獵射殺)

(頭/曼)詩稱築室于道(小雅小/旻篇)書謂疑謀勿成(大禹/謨)由是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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啓宸衷大破羣議運籌制勝舉無遺䇿防微慮逺必契

神機授鉞之臣服膺承命謝安之圍棊尚刼(謝安兄子/㓜度破苻)

(堅驛書至安方/圍棊了無喜色)曹參之飲酒方酣(參為相日飲醇酒不/事事客欲有言輒飲)

(之/酒)果有軍書繼聞戎捷砥磨周鉞(武王左/仗黄鉞)水淬鄭刀(考/工)

(記鄭/之刀)萬里来袁紹之頭顱(臣按三國志注袁熙與袁尚/謀欲擊公孫康得遼東康誘)

(熙尚入伏兵縛之坐於凍地尚寒求席熙曰頭顱方行/萬里何席之為遂斬首然則此語乃熙尚非紹也鄭亞)

(似/誤)二冢葬蚩尤之肩髀(皇覽肩髀冢在山陽郡鉅野縣/傳言黄帝戮蚩尤身體異處故)

(别𦵏/之)歡聲雖震於朝市喜氣不見於形容何其纂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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勲鎮定風俗若是之重也公於是有伐上黨之制平晉

陽之敕宗英可汗(㑹昌五年黠戛斯可汗/為宗英雄武誠明可汗)獻琛輸賮越

自絶域通於本朝大畢伯士之𦙍呼韓鹿蠡之師(鹿蠡/漢書)

(作谷蠡單于之弟谷蠡/王○谷音鹿蠡音離)或執玉而朝靈囿或解辮而拜

甘泉(甘泉/宫)並垂於册書光被明命公於是有諭回鶻之

命五慰堅昆之書四(黠戛斯之先貞觀時授堅昆都督/徳裕書云堅者不朽之名昆者有)

(後之稱令其便以/堅昆為國云云)文章等於訓傳機事出於神明固將

偃仰邳石之符(黄石公/兵符)傲睨鬼籍之錄(鬼谷/子書)聞之者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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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袪聾聵得之者可以弼邦國每牙管既拔芝泥將熟

嘗於席前親授筆札公亦分隂可就落簡如飛時有急

宣闗於宻畫内庭外制皆不與聞或勢切疾雷機難終

日宣室未召武帳莫開公則手疏封章達於旒衮當乙

夜觀書之際未嘗不稱美再三此又豈可與賦洞簫而

諷於後庭(漢元帝嘉王褒所為洞簫/頌令後宫貴人皆誦讀之)聞子虚而嗟不同

世者(武帝讀司馬相如子虚賦而善/之曰朕獨不得與此人同時哉)論㓛較徳邪嵗在

乙丑羣公常伯以天子之道貫於神祗一年而風雨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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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災沴不作二年殱醜虜興北伐之詩(擊回/鶻)四年誅狡

童(討劉/稹也)詠東征之歌而又伐摩尼之風(㑹昌時外教如/回鶻摩尼之類)

(皆/禁)壊浮圖之俗(僧尼皆/勒歸俗)偃兵返樸四海胥定思欲増鴻

名光下武公乃觀東序之圖按西崑之牒鋪舒名實藻

縟文采類於上帝為唐神宗(神宗見書/大禹謨)公於是篹章天

成功神徳明道之冊文號位既畢華夷㑹同方將命禮

官召儒者訪匡衡后土之儀採公玉明堂之圖(公玉帯/有明堂)

(圖/)考肆覲之禮於梁生(梁松明習故事與/諸儒修明禮儀)叩封禪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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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犬子(司馬相如小名犬子相如未死時為/一巻書言封禪事後命所忠徃取)盡皇王之

盛事極臣子之殊功而軒鼎將成(黄帝鑄鼎荆山下/鼎既成乃上仙)禹

書就掩(吴越春秋禹蔵書/之所謂之禹穴)然猶進先嘗之藥(曲禮君有/疾飲藥臣)

(先嘗/之)獻高手之醫藏周旦請代之書(武王有疾周公祝/告先王請以身代)

(藏其書金/縢之匱)追漢宣易名之美(㑹昌元年諸臣請以憲宗/為不祧之廟如漢宣帝尊)

(武帝為世宗故事/其表留中不出)作于大誥祈于昊天始終一朝紹續

九徳其功伐也既如彼其制作也又如此故合武宗一

朝冊命典詔奏議碑賛軍機羽檄凡二帙二十巻輒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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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㑹昌一品制集紀年追聖徳也書位旌官業也嵗在

丁卯亞自左掖出為桂林九月公書至自洛以典誥制

命示于幽鄙且使為序以集成書尋𤣥珠不究于倪域

聴希聲莫窮于高下承命震惴幾移朝夕援筆而復止

者三四伏念江陸修盪辭讓不及因齋潔以敘焉(按文/粹文)

(苑英華並載此篇為鄭亞作及考李商隠集有太尉衛/公㑹昌一品制集序代桂府滎陽公作亦見英華與此)

(語多相同滎陽公即亞是時亞為桂管觀察/使辟商隠判官當是商隠屬稿而亞刋定也)

  孫樵(字可之大中間舉/進士官職方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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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復佛寺奏(宣宗敕所廢寺有僧能營葺者聴/自居之僧尼皆復其舊樵乃上奏)

賤臣樵上言臣以為殘蠧於民者羣髠最大且十口之

家男力而耕女力而織雖乗樂嵗其衣食僅自給也棟

宇僅自完也若羣髠者所飽必稻粱所衣必緜縠居則

邃宇出則肥馬是則中户不十不足以活一髠武皇帝

元年籍天下羣髠凡十七萬夫以十家給一髠是編户

一百七十萬困於羣髠矣武皇帝一旦髮天下羣髠悉

歸平民是時一百七十萬家之心咸知生地陛下自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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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以来詔營廢寺以復羣髠自元年正月洎今年五月

斤斧之聲不絶天下而工未以訖聞陛下即復之不休

臣恐數年之間天下十七萬髠如故矣臣以為武皇帝

即不能除羣髠陛下尚宜勉思而去之以蘇疲甿况將

興於已廢乎請以開元之事明之開元之間大駕還自

東封従以千官之衆六軍之事三日留於陳留民猶有

餘力今陛下即能東封道次給一食則民力殫矣何開

元之民有餘力而陛下之民力不足邪開元之間率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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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兵籍而為伍春夏縦之家以力耕稼秋冬叢之將以

戒武事如此則兵未始廢於農農未嘗奪於兵故開元

之民力有餘也今天下常兵不下百萬皆衣食於平民

嵗度其費率中户五僅能活一兵如此則編户不五百

萬不足以給之故陛下之民力不足也今陛下以力不

足之民而欲重困於羣髠將何以踵開元太平事邪貞

觀以還開元户口最為殷䌓不能逾九百萬即今有問

户部其能如開元乎借如陛下以五百萬給天下之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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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又欲以百七十萬給於羣髠是七百萬無羨賦矣即

今户口不下於開元其餘止二百萬而國家萬故畢出

其間陛下孰與其足也即其鹽鐵不可除而𣙜筦加算

矣天下之民得不重困乎日者陛下嘗欲營國東門諫

大夫諍於前言未及終陛下非徒輟其工而又賜帛以

優之今所復寺宇豈特國門之急乎聚徒嘯工豈特國

門之役乎寧諫大夫不以言而陛下不以聴乎陛下即

不能復廢之臣願陛下已復之髠止而勿復加已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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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止而勿復修庶幾天下之民尚可活也今天下最不

可去者兵也臣尚為陛下日夜思去兵之術究開元太

平之事兾異日為陛下言之况去無用之髠也臣樵昧

死以言(中書門下奏言崇奉釋氏恐財力不逮因之/生事擾人望委所在長吏量加撙節従之)

   書何易于

何易于嘗為益昌令縣距刺史治所四十里城嘉陵江

南刺史崔朴嘗乗春自上游多従賔客歌酒泛舟東下

直出益昌旁至則索民挽舟易于即自腰笏引舟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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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史驚叫問狀易于曰方春百姓不耕即蠶隙不可奪

易于為屬令當其無事可以充役刺史與賔客跳出舟

偕騎還去益昌民多即山樹茶私利自入㑹鹽鐵奏重

𣙜筦詔下所在不得為百姓匿易于視詔曰益昌不征

茶百姓尚不可活矧厚其賦以毒民乎命吏剗去吏爭

曰天子詔所在不得為百姓匿今剗去罪愈重吏止死

明府公寧免竄海裔耶易于曰吾寧愛一身以毒一邑

民乎亦不思罪蔓爾曹即自縦火焚之觀風使聞其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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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易于挺身為民卒不加劾邑民死喪子弱業破不能

具葬者易于輒出俸錢使吏為辦百姓入常賦有垂白

僂杖者易于必召坐與食問政得失庭有競民易于輒

親自與語為指白枉直罪小者勸大者杖悉立遣之不

以付吏治益昌三年獄無繫民民不知役改緜州羅江

令其治視益昌是時相國裴公出鎮緜州獨能嘉易于

治嘗従觀其政導従不過三人其全易于㢘約如此㑹

昌五年樵道出益昌民有能言何易于治狀者且曰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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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設上下考以勉吏而易于考止中上何哉樵曰易于

督賦何如曰上請貸期不欲緊絶百姓使賤出粟帛督

役何如曰度支費不足遂出俸錢冀優貧民饋給徃来

權勢何如曰傳符外一無所與擒盜何如曰無盜樵曰

余居長安中十年嵗聞給事中校考則曰某人為某縣

得上下考某人由上下考得某官問其政則曰某人能

督賦先期而畢某人能督役省度支費某人當道能得

徃来達官為好言某人能擒若干盜縣令得上下考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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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邑民不對笑去

   書褒城驛(褒城今屬漢中府漢中唐為/梁州因徳宗南幸陞興元府)

褒城驛號天下第一及得寓目視其沼則淺混而茅視

其舟則離敗而膠庭除甚蕪堂廡甚殘烏覩其所謂宏

麗者訊扵驛吏則曰忠穆公嘗牧梁州(嚴震字遐聞鹽/亭人建中為山)

(南西道節度使朱泚反徳宗幸奉天李懐光與賦連和/奉天危蹙震奉迎至梁州帝改梁州為興元府即用震)

(為尹進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卒諡忠穆)以褒城控二節度治所龍節虎旗

馳驛奔軺以去以来轂交蹄劘由是崇侈其驛以示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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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葢當時視他驛為壯且一嵗賔至者不下數百軰茍

夕得其庇饑得其飽皆暮至朝去者寧有顧惜心邪至

如棹舟則必折篙破舷碎鷁而後止漁釣則必枯泉汨

泥盡魚而後止至扵飼馬於軒宿隼於堂凡所以汚敗

室廬糜毁器用官小者其下雖氣猛可制官大者其下

益暴横難禁由是日益碎破不與曩類某曹八九軰雖

以供饋之隙一二力治之其能補數十百人殘暴乎語

未既有老甿笑扵旁且曰舉今州縣皆驛也吾聞開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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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天下富蕃號為治平踵千里者不裹糧長子孫者不

知兵今者天下無金革之聲而户口日益破疆埸無侵

削之虞而墾田日益寡生民日益困財力日益竭其故

何哉凡與天子共治天下者刺史縣令而巳以耳目接

于民而政令速于行也今朝廷命官既已輕任刺史縣

令而又促數于更易且刺史縣令逺者三嵗再更故州

縣之政茍有不利於民可以出意革去者其在刺史則

曰我即去何用如此當愁醉醲當飢飽鮮囊帛匱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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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秩終嗚呼州縣者真驛邪矧更代之隙黠吏因緣恣

為奸欺以賣州縣者乎如此而欲望生民不困財力不

竭户口不破墾田不寡難哉予既揖退老甿條其言書

於褒城驛屋壁

   孫氏西齋錄

孫樵謂陸長源唐春秋乃編年雜録因掇其絜切峭獨

可以示懲勸者擲其叢俗秃屑不足以警訓者自為十

八通書號孫氏西齋錄起高祖之初武皇之終首廟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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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表元首日月以表事尚功力正刑名登崇善良蕩戮

兇回有所鯁避則微文示譏無所顧慄則直書志慝所

謂高祖殺太子建成者何黜功徇愛譏失教也(太宗有/大功宜)

(嗣有天下高祖不當立建成為太子至有/六月四日事故書曰高祖殺太子建成)李勣立皇后

武氏者何忘諌贊慝懲廢命也(李勣為顧命大臣儻堅/諫不奪高宗不敢立武)

(氏為后故書曰李/勣立皇后武氏)起王氏已廢之魂上配天皇者何登

嫌黜冢不可謂順予懼後世疑于禘祼也(高宗廢王立/武武乃貞觀)

(侍女何以立昭穆故特以王后/配高宗示天后有嫌於禘祼)條高后擅政之年下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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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宗者何紫色閏位不可謂正予懼後世牽以稱臨也

(天后改元即真今悉以天后年號及行/事繫于中宗示女子不得改元有政也)崔察賊殺中書

令裴者何(裴名炎武/宗廟諱)詭䛕梯亂肇殺機也(裴為顧命大/臣屢白天后)

(歸政御史崔察廷詰曰裴若不有異謀何故使太后歸/政天后遂怒斬裴于都亭驛故書曰崔察賊殺中書令)

(裴/也)張守珪以安祿山叛者何貸刑咈教稔禍階也(祿山/乃張)

(守珪部將嘗犯令張曲江令守珪斬之守珪不/從果使亂天下故書曰張守珪以安祿山叛)稱天下

殺者何罪暴天下示衆與殺也稱天子殺者何死非其

罪示衆不與殺也臣或不稱卒者何不以直終去卒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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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貶也君或不書葬者何不以正終去葬以示譏也懼

怠去瑞示戒志濔(説文濔水滿貌志/濔猶言志滿也)尚徳必書賤尸位

則黜貴皆所以敺邪合正俾滙大義操實寘例以示懲

勸嗚呼宰相昇沉人於十數年間史官出沒人於千百

嵗後是史官與宰相分挈死生權也為史官者不能抃

忠骨於枯墳臠諂魂于地下磨毫黷札叢閣飽帙豈國

家任史官意邪樵既序其畧授其友高錫傳云

  李商隠(字義山懐州河内人開成二年登進士第/由𢎞農尉厯為王茂元鄭亞等辟舉後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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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學博士檢/校工部郎中)

   為濮陽公檄劉稹文(王茂元濮陽人徳宗時上/書自薦擢賜校書郎仕至)

    (涇原節度使封濮陽郡侯改陳許時澤潞節/度使劉従諫卒大將郭誼等匿不發喪擁其)

    (姪稹權領軍務宰相李徳裕請命稹䕶喪歸/洛以聴朝㫖稹竟叛茂元與従諌有舊移檄)

    (規/之)

足下前以肺肝布諸簡素仰承復命猶事枝詞夫豈告

者之不忠抑乃聴之而未審擇福莫若重擇禍莫若輕

一去不返者良時一失不復者機事噫嘻執事誰與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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謀延首北風心焉如灼是以再陳禍福用釋危疑言不

避煩理在易了丁寧懇欵至扵再三者誠以某與先太

師相國俱沐天光並為藩后(稹父従諫以節度使檢校/司空加同中書門下平章)

(事武宗立兼太子太師/與茂元同時為藩鎮)昔云與國今則親鄰而大年不

登同盟未至飯貝纔畢襚衣莫陳乃睠後生遽乖先訓

遷延朝命迷失臣職不思先縠之忠將覆欒書之族(先/縠)

(欒書皆晉大夫先縠以晉師敗於邲因召狄人欲為變/晉殺之滅其族不應以忠見稱疑先軫或郤縠之譌欒)

(書即欒武子晉人徳之至孫盈以曲沃叛其族遂/滅此言劉稹不守其祖劉悟之訓而將覆其宗也)此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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隸之所共惋兒女之所同悲况某擁節臨戎援旗誓衆

封疆甚邇音㫖猶存忍欲賣之以為已功間之以開戎

役將袪未寤欲罷不能碩思苦口之言以定束身之計

昔先太尉相公常陷亂邦不従逆命翻身歸國全家受

封(稹祖悟従諌之父嘗為淄青節度使李師古牙門將將兵/師古死又事其弟師道師道隂通淮蔡憲宗討之悟)

(拒魏反戈誅師道以降擢/義成節度使封彭城郡王)居韓之西為國之屏弃代之

際人情帖然(十五年移鎮澤潞檢校司空同平章事/卒贈太尉遺表請以子従諫繼纘戎事)太

師相公以早副軍牙久従征斾(従諫先以金吾衛大將/軍充昭義節度副大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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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君之節已著居喪之禮又彰故乃奬其象賢仍以舊

服(敬宗授従諌昭義節度使文/宗加同中書門下平章事)納職貢賦十五餘年於

我唐為忠臣於劉氏為孝子人之不幸天亦難忱纔加

壯室之年奄有壊梁之歎主上深固義烈是降優恩葢

將顯足下之門為列藩之式不欲劉氏有自立之帥上

黨為辜恩之軍俾之還朝以聴後命其義甚著其恩莫

偕昨者秘不發喪已逾一月安而拒詔又厯數旬秘喪

則於孝子未聞拒詔則於忠臣巳失失忠於國失孝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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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望此用人由兹保族是亦坐薪言泰(賈誼云厝火積/薪之下而寢其)

(上火未及然/因謂之安)巢幕曰安(季札謂孫林父曰夫子/在此猶燕之巢于幕上)智士之

所寒心謀夫之所齚舌矧於僕者得不動心竊計足下

之懐執事之論當以趙氏傳子(趙氏謂鎮冀也節度使/王士真卒子承宗代)

魏氏襲侯(魏氏謂魏博也節度/使田緒卒子季安代)欲以逡巡希恩顧望謀

立耳夫事殊者趨異勢别者跡睽胡度其始而議其終

搴其華而尋其實願為足下一二而陳之趙魏二侯於

其先也親則父子(承宗為士真嫡長子季安母微/賤公主命為已子寵冠諸兄)於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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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也職則副戎(承宗先以御史大夫為副大使季安/數嵗即以左衛胄曹㕘軍為副使)賞

罰得以相㕘恩威得以相抗故朝廷推而與之今足下

之於太師也地則相近職非副戎賞罸未嘗相㕘恩威

未嘗相抗稽喪則於義爽拒詔則於事乖比趙魏二侯

信事殊而勢别矣此施之於太師趙魏則為繼代象賢

之美(従諌嗣悟事/與趙魏同)施之於足下則為自立擅命之尤得

失之間其理甚白又計足下未必不恃太師之好賢下

士重義輕財吴國之錢往往而有(吴王濞曰寡人之/錢天下往往而有)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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園之客比比而来將倚以為墻藩託以為羽翼使之謀

取使以數求細而思之此又非計山高則羝羊自至泉

深則沉玉自来已立然後人歸身正然後主附語有之

曰政亂則勇者不為鬭徳薄則賢者不為謀故吳濞有

姧而鄒陽去燕恵無徳而樂生奔晉寵大夫卒成分國

之禍衛多君子孰救渡河之烖(吴季札適衛説蘧瑗史/狗史鰌公子荆諸人曰)

(衛多君子未有患也先是衛獻公為孫文子所/攻奔齊十有二年而復故曰孰救渡河之烖)此之前

車得不深鏡代憲四祖文明繼興當時燕趙中山淮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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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魯連結者幾姓旅拒者幾侯咸逆天用人背恵忘徳

據指掌之地謂可逃刑倚親戚之私謂能取信一旦地

空家破首裂支分闇者不能為謀明者固以先去悔而

莫及未如之何先太尉與李洧尚書齊之宻戚(齊謂淄/青劉悟)

(在淄青為牙將李師古妻以従妹/李洧者節度李正巳之従父兄也)楊太保與蘇肇給事

蔡之懿親(蔡謂淮西楊元卿為節度吴少誠之従事少/誠死又事少陽為御史裏行蘇肇則少陽之)

(節度判/官也)並據要地方州領精甲鋭卒及其王師戾至我

武惟揚則割地驅人以降(正巳子李納叛洧不為賊守/朝廷加洧沂宻海觀察使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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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户部尚書劉/悟反正事見前)送欵輸忠以入(元卿為吴元濟齎奏入/都盡以情輸朝廷事覺)

(元濟殺元卿妻子以蘇肇常保䕶元卿并/殺之元卿仕至河陽節度加太子太保)非不顧宻戚

非不念懿親非不思恩非不懐惠直以逆順是逼死生

實難能與其同休不能與其共戚故也以足下大未侔齊

蔡久未及李吴將以其人動於不義僕固恐夙沙之國

縛主之卒重生(帝王世紀炎帝時夙沙氏叛炎帝退而/修徳夙沙之民自政其君而歸炎帝)

彭寵之家不義之侯更出(彭寵之僕執寵以獻/光武封之為不義侯)又計足

下當恃太行九折之險部内數州之饒兵士尚强倉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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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足謂得支久謀而使安危哉此心自弃何速昔李抱

真相國(抱真澤潞節度使檢校左/僕射同中書門下平章事)用彼州之人破朱滔

於燕國困田悦於魏郊連兵轉戰綿嵗經時而潞人夫

死不敢哭子死不敢悲何者李相國奉討逆之命為勤

王之師義著而誠順故也及盧従史釋喪就位賣降冀

功(盧従史為澤潞節度副大使丁父喪獻計誅王承/宗由是奪服復領澤潞冀謂承宗為鎮冀節度也)將

乗討伐之時欲肆兇邪之性(従史又隂與承宗通/上書言兵未可進)計未

就而人神已怒事未立而兵衆已離以萬夫之長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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卒之手驅轞北闕弃尸南荒(憲宗隂令神䇿中尉吐突/承璀圖之承璀伏壮士幕)

(下執従史送京/師貶驩州賜死)而潞之人猶老者捫胷少者扼腕謂朝

廷不即顯戮深為失刑其故何哉以従史不義不暱去

安就危衆黜其謀下不為用故也二帥去就非因傳聞

鳩杖之人鮐背之叟知其本末尚能言之則太行之險

固不為悖者之守數州之衆固不為邪者之徒此又其

不足恃也由此言之則何以敗名譽隳家聲何事捨君

命何道求死士何計得人心此僕者所以對案忘飱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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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不寢為足下惜為足下危而不知其所以然也况太

師比者養牛添卒畜馬訓兵旁招武幹之材中舉將軍

之令然而經扵逺近頗有是非雖朝廷推赤心𢎞大度

然而不逞者已有乖異之説横議者屢興悖惡之嘆(李/徳)

(裕素惡従諫之姦回/不欲用其子代將)人之多言亦可畏也誰為来者宜

其弭之又足下背季父引進之恩失大朝文誥之令則

是實先太師之浮議彰昭義軍之有謀為人侄則致叔

父於不忠為人孫則敗乃祖於無後亦何以對燕趙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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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見齊魯之人邪又計足下旬日之前造次為慮今兹

追改懼有後艱(以下謂稹或慮釋兵之後/更加罪譴則可保其不然)此左右之不

明而咨詢之未盡也近者李尚書祐董常侍重質之軰

並親為賊將拒我官軍納質扵匪人効用扵戎首久乃

来復尚䝉殊恩皆受郡符咸領旗鼓(李祐蔡州牙將董/重質吴少誠之壻)

(也亦為牙將師討蔡祐為李愬所獲釋而用之與謀擒/元濟仕為夏州刺史綏宥節度使蔡城既破重質為賊)

(守郾城愬以書招之重質遂降/授鹽州刺史劔南節度使)不能悉數厥徒實繁豈

有藉兩代之餘資弄數萬之舊旅俯首聴命舉宗効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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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朝廷又豈以一日之稽遲片辭之疑異而致足下於

不測沮足下於後至故事具存可以明騐幸請自求多

福無辱前人䕶龍旐以歸洛師秉象笏而朝魏闕必當

勲庸繼代富貴通身無為隣道所資使作他人之福倘

尚淹歸欵未整来軒戎臣鼓勇以爭先天子赫斯而降

怒金玦一受牙璋四馳魏衛壓其東南晉趙出其西北

拔距投石者數踰萬計科頭擊手者動以千羣兼驅挽

虎之材官仍率射鵰之都督感義則日月能駐拗憤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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砂石可吞使兵用火焚城將水灌魏趨邢郡趙出洺州

分二大都之間是古平原之地車甲盡輸於此境糗糧

反聚於他人恃河北而河北無儲倚山東而山東不守

以兩州之殘殍抗百道之竒兵比累卵而未危寄孤根

於何所則老夫不佞亦有志焉願驅敢死之徒以従諸

侯之未下飛狐之口入天井之闗巨浪難防長飈易扇

此際必當驚地底之鼓角駭樓上之梯衝(公孫瓉作高/樓千計拒袁)

(紹紹為地道突壞其樓瓉遣書告子續曰袁氏/之功似若神鬼鼓角鳴於地中梯衝舞吾樓上)喪貝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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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飛走之期既絶(易震六二震来厲億䘮貝躋于九陵/勿逐七日得注震来則危喪其資貨)

(亡其所處雖復超越陵險/必困于窮匱不過七日)投戈散地灰釘之望斯窮(司/馬)

(懿既執王凌淩自知不免試索/棺釘以探懿意懿與之遂自殺)自然麾下平生盡忘舊

愛帳中親信即起他謀辱先祖之神靈為明時之哂笑

静言其漸良以驚魂今故再遣使車重申丹素惟鑒前

代之成敗訪厯事之賔寮思返道敗徳之難念順令畏

威之易時以吉日蹈兹坦途勿餒劉氏之魂勿汚潞人之

俗封帛増欷含毫益酸延望還章用以上表成敗之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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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惟圖之不宣河陽三城節度使王茂元頓首(稹不能/用詔削)

(奪稹官命徐許滑孟魏鎮幽并八鎮/之師四面進攻郭誼斬稹傳首京師)

  羅隠(字昭諫新登人累舉不第錢鏐辟為従事節/度判官副使歴遷諫議大夫給事賜金紫)

   上招討宋將軍書(僖宗乾符元年濮州人王仙/芝及其黨尚君長作亂二年)

    (以平盧節度宋威為諸道行營招討使/受任乆之賊勢轉盛隠謂威養寇上書)

朝廷以簡陵(懿宗/陵號)九年彭虺肆螫(懿宗咸通九年徐泗/戍卒自桂州擅還推)

(判官龎勛為主攻陷宿州還/聚彭城轉掠淮泗踰年而平)而東南一臂為之枯耗其

後吴卒以狼山叛則東西淛之筋力殆矣(僖宗乾符二/年浙西狼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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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遏使王郢作亂陷蘇常州泛江入/海轉掠二浙南及福建大為人患)自爾天子不重困

百姓由是官未實爵諸葛爽(諸葛爽為龎勛小校勛勢/&KR1370;率百餘人自歸累遷汝)

(州防/禦使)秩安文佑皆自盜而昇朝序也所以不幸者江南

水鍾陵火㳂淮饑汴滑以東螟故無賴輩一食之不飽

一衣之不覆則磨寸鐵挺白棒(龎勛叛募人為兵人利/扵剽掠皆㫁鉏首而鋭)

(之執以/應募)以望朝廷姑息而王仙芝尚君長等凌突我盧

夀燖剝我梁宋(乾符三年仙芝陷汝州陽/武攻鄭州又寇淮南諸州)天子以蟣虱

痒痛不足搔爬因處分十二州取將軍為節度非方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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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無帥非朝廷之乏人盖以將軍跳出隴右不二十餘

年三擁節旄謂將軍必能知恩用命耳今聞羣盜巳拔

雎陽二城大梁亦板築自固彼之望將軍其猶沸之待

沃壓之待起也而將軍朱輪大斾優游東道抑不知朝

廷八十三州奉將軍侍衛者乎復俾將軍誅翦草寇者

乎(時鄭畋上言仙芝屠陷五六州瘡痍/數千里宋威衰老殊無進取之意)昔韓之醫良而

性嗇故為人治未嘗剔去根源所以延其疾而養其財

也後有商于韓者以疽見醫醫且欲大其疽而沽直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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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藥稔之而疽潰商斃商之家表扵韓韓侯屍其旌而

籍其有且二賊齧夀春啗潁上刷亳社掠合肥經營於

梁宋其為老者殺而少者傷驅人之婦女輦人之財貨

將軍固知之矣自將軍受命迄今三月闗東之慘毒不

解殺傷驅輦之不已乃將軍為之非君長仙芝之所為

也文皇帝時衛公靖(李/靖)大帝時鄭仁泰薛仁貴或戢斂

不謹或伺候輜重當時憲司悉依法繩今將軍勲業不

若衛公靖之多也出師非鄭薛之敵也而横擁士伍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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撻餽運以愚度之將軍之行酷於君長仙芝之行也甚

為將軍憂前者天子慮將軍以愛子之念復授禁秩俾

在軍前則朝廷寵待將軍倚望將軍也俱不淺矣茍將

軍戮力以除暴推誠以報國今其時也無使躡韓之醫

  陸龜䝉(字魯望居松江甫里以高士召/不至及拜左拾遺詔方下卒)

   復友生論文書

辱示近年作者論文書二篇使僕是非得失扵其間僕

雖極頑㝠亦惴息汗下見詆訶之甚難招禍患之甚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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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况僕少不攻文章止讀古聖人書誦其言思行其道

而未得也每涵咀義味獨坐日昃案上有一杯藜羮如

五鼎七牢饋于左右加之以撞金石萬羽籥也(萬舞之/總名)

未嘗干有司對問希品第未嘗厯王公丏貸飾車馬故

無用文處江湖間不過美泉石則記之聳節槩則傳之

觸離㑹則序之值巾罍則銘之簡散澹誕無所避諱又

安知文之是歟非歟生過聴我太甚苟嘿嘿不應非朋

友切切偲偲之義也故扶病把筆一二論之曰我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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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六經孟軻揚雄之書頗有熟者求文之指趣規矩無

出於此及子史則曰子近經經語古而微史近書書語

直而淺所言子近經近何經史近書近何書書則記言

之史也史近春秋春秋則記事之史也六籍中獨詩書

易象與魯春秋經聖人之手耳禮樂二記雖載聖人之

法近出二戴未能通一純實故時有齟齬不安者葢漢

代諸儒爭撰而獻之求購金耳記言記事㕘錯前後曰

經曰史未可定其體也按經解則悉謂之經區而别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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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詩易為經書與春秋實史耳學者不當混而言之且

經解之篇句名出於載聖耳王輔嗣因之以易為經杜

元凱因之以春秋為經(杜預始作/經傳集解)孔子曰學詩乎學禮

乎易之為書也原始要終知我以春秋罪我以春秋未

嘗稱經稱經非是聖人㫖也蓋出于周公諡法經緯天

地曰文故也有經書必有緯書聖人既作經亦當作緯

譬猶織也經而不緯能成幅乎緯者且非聖人之書則

經亦後人名之耳(按荘子天運篇六經先王/之陳迹則經之名巳久)非聖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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㫖明矣苟以六籍謂之經習而稱之可也指司馬遷班

固之書謂之史何不思之甚乎六籍之内有經有史何

必下及子長孟堅然後謂之史乎孔子曰吾猶及史之

闕文也曰質勝文則野文勝質則史又曰董狐古之良

史也此則筆之曲直體之是非聖人悉論而辨之矣豈

須班馬而後言史哉

  皮日休(字襲美隠鹿門山咸通二年登/進士第為著作佐郎太常博士)

   請孟子為學科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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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人之道不過乎經經之降者不過乎史史之降者不

過乎子子不異乎道者孟子也捨是子者必戾乎經史

又率乎子者則聖人之盜也夫孟子之文粲若經傳天

惜其道不燼於秦自漢氏得之嘗置博士以専其學故

其文繼乎六藝光乎百氏真聖人之微㫖也若然者何

其道曄曄扵前其書汲汲扵後得非道拘乎正文極乎

奧有好邪者憚正而不舉嗜淺者鄙奧而無稱邪葢仲

尼愛文王嗜昌歜以取味(昌歜昌蒲葅也吕覽文王/嗜昌歜孔子聞而服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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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人將愛仲尼者其嗜在乎孟子矣嗚呼古之士以湯

武為逆取者其不讀孟子乎以楊墨為達智者其不讀

孟子乎由是觀之孟子功利扵人亦不輕矣今有司除

茂才明經外其次有熟荘周列子書者亦登於科其誘

善也雖深而懸科也未正夫荘列之文荒唐之文也讀

之可以為方外之士習之可以為鴻荒之民有能汲汲

以救時補教為志哉伏請命有司去莊列之書以孟子

為主有能精通其義者其科選視明經苟若是也不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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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之博士矣既遂之如儒道不可聖化無補則可刑於

言者

   請韓文公配饗書

於戲聖人之道不過乎求用用於生前則一時可知也

用於死後則百世可知也故孔子之封賞自漢至隋其

爵不過乎公侯至於吾唐乃䇿王號七十子之爵命自

漢至隋或卿大夫至於吾唐乃封公侯曾參之孝道動

天地感鬼神自漢至隋不過乎稱子至於吾唐乃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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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哲噫天地久否忽泰則平日月久昬忽開則明雷霆

久息忽震則驚雲霧久鬱忽廓則清仲尼之道否於周

秦而昬於漢魏息於晉宋而鬱於陳隋遇於吾唐萬世

之憤一朝而釋儻死者可作其志可知也今有人身行

聖人道口吐聖人言行如顔閔文若游夏死不得配入

於夫子之側愚又不知尊先聖之道也夫孟子荀卿翼

傳孔道以至於文中子(隋王通字仲淹龍門人敎/授河汾門人私諡文中子)文中

子之末降及貞觀開元其傳者醨其繼者淺或引刑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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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文或援従横以為理或作詞賦以為雅文中之道

曠百祀而得室授者唯昌黎文公之文蹴楊墨於不毛

之地蹂釋老於無人之境故得孔道巍然而自正夫今

之文人千百士之作釋其巻觀其詞無不裨造化補時

政翳公之力也公之文曰僕自度若世無孔子僕不當

在弟子之列設使公生孔子之世公未必不在四科焉

國家以二十賢者(左丘明卜子夏公羊高穀梁赤伏勝/高堂生戴聖毛公孔安國劉向杜子)

(春馬融盧植鄭康成服慎/何休王肅王弼杜預范甯)代用其書垂於國胄並配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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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孔聖廟堂者其為典禮也大矣美矣苟以代用其書

不能以釋聖人之辭箋聖人之義哉况有身行其道口

傳其言吾唐以来一人而已不得在二十一賢之列則

未聞乎典禮為備伏請命有司定其配饗之位則自兹

以後天下以文化未必不繇夫是也

  沈顔(字可鑄湖州徳清人天復初進/士官翰林有詞藻後仕楊行宻)

   象刑解

舜禹之代象刑而人不敢犯言象刑者以頳以墨染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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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冠異其服色凡為三等及秦法苛虐方用肉刑鋸鑿

箠扑楚毒畢至而人犯愈多俗益不治其故何也非徒

上古淳樸人易為化亦由聖智𤣥逺深得其理故也夫

法過峻則犯者多犯者多則刑者衆刑者衆則民無恥

民無恥則雖日劓之刖之笞之扑之而不為畏也何以

知其然耶夫九人冠而一人髽(髽今之露紒也禮記曰/男子免而婦人髽○髽)

(音撾紒/古髻字)則髽者慕而冠者勝九人髽而一人冠則冠者

慕而髽者勝民不知冠之髽之為勝但見衆而為慕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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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免者多而刑者少人尚慕其多矣及刑者多而免者

少焉以少為勝乎故曰法過峻則犯者多犯者多則刑

者衆刑者衆則民無恥民無恥則雖日劓之刖之笞之

扑之而不為畏也凡民之心知恣其所為而不知戒其

所失今辱而恥之不足以為法也何者蓋笞絶則罪釋

痛止則恥滅恥滅則復為其非矣故不足以為法也虞

舜染其衣冠異其服色是罪終身不釋恥畢世不滅豈特

已以為恥也人之見之者皆以為恥也皆以為戒也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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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曰非徒上古淳樸人易為化亦由聖智深邈深得其

理故也(按唐文三變至韓栁極盛固矣然其間亦不乏/能自奮拔者如唐初陳子昂高識遐覽破襞績)

(為疎宕可云傑出其後徳宗時陸贄論成敗決事機綿/婉入情為千古奏議所未有雖復多用駢偶與夫浮夸)

(無實者相去逺矣李翺皇甫湜李漢歐陽詹得力扵韓/各有成就李徳裕氣象雄毅見事明審㑹昌一品集鐘)

(鍠球鼎震曜耳目非于喁細響所可及也杜牧原本先/秦國䇿太史公書發揮才情豪宕感激故扵賛皇樊川)

(采取稍多李商隠工扵書札一時絶調今錄其非儷體/者一篇唐之文章如數家者可以觀矣姚炫取唐文編)

(為百巻名曰文粹其言曰擷英掇華正以雅古侈言蔓/詞率皆不取黄吉父以為纂次未公品題未當以粹自)

(命實多可疵之體今考諸家之文/選者尚非其至特為論定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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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選古文淵鑒巻四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