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定歷代賦彙
御定歷代賦彙
欽定四庫全書
御定厯代賦彚巻七十五
宫殿
朝元閣賦(以髙抗山頂升/覽淸逺為韻) (唐/)孫翊仁
神之本也以朝為大乾之徳也以元為髙合二美以制
閣俾萬人兮不勞何哉彼朝元之為狀厥髙因於巖嶂
岌嶪兮初謂湧於山巔崔嵬兮又謂居於天上崇崇之
勢博敞宏壯斜窺渭北笑玉樹而徒空俯對終南與金
闕而相抗迥出象外信非人間陽烏乍轉以迴翼翔鵾
不逮而空還七聖同遊罷還襄野萬國以㑹自是塗山
既而𤣥冬啟景六合清迥法駕行幸於温泉羽斾駢羅
於髙頂帝乃躋稜層考休徴天之動日之升馳繚垣以
望䆗窱開閶闔而越凌兢視逺如邇臨髙可憑於以旁
眺於以迴覽牕前桃實在方朔之深知閣上鳳巢表帝
軒之聖感昔秦皇學道漢主長生祈年既築望仙復營
人既勞止事卒無成豈比夫向背山澤密邇王城池八
水而下臨無地階重巖兮上摩太清至若早霜啟色積
雪初晴壯太山之日觀比天台之赤城信我后之攸處
與神仙之混并嗟乎登髙作賦十上何晩題陸雲之閣
吾道應行薦揚子之文其事不逺
朝元閣賦(以髙抗山頂升/覽清逺為韻) (唐/)闕 名
皇帝於驪山之上起仙閣於神皋得凌雲之體勢彰考
室之劬勞冠千峰而迥出聳百尺之彌髙葢取惟清惟
淨而藉乎以遊以遨干碧霄而宏壯依絶頂而髙抗仰
之者目眩心驚俯之者興逸神王納煙霞於袖裏看日
月於掌上改山為㑹昌之號建福無疆題閣取朝元之
名升天有望徒觀其出地表俯人寰飛重簷之日下疊
千拱於雲間金鋪燭耀玉磶苔斑蓮井雕梁之彩錯綺
牕網户之虚閒屹屹然下臨千仭亭亭然逺對黄山若
乃初旭澄霽則勢能孤迥早霞初照如赤城在天台之
峰積雪未消若銀臺處蓬萊之頂每歳農務隙寒事興
聖人之玉輅是動金梯是凌限三休而爰至厯重檻而
方憑寒鴈正来下秦山之八水暮煙初起繞漢家之五
陵以人心為心則遇物多感以真趣為趣則放情𤣥覽
豈不由登此而存所誠處此而無所營方抗隠而述物
覺山空而益清七聖不迷勝軒轅襄野之遊豫萬靈畢
集若夏禹塗山之㑹成昔周日之中天擅美秦代之阿
房著名既煩費於徭役復荒淫於性情豈與夫險不恃
兮髙不傾囂塵絶兮虚白生光一人之息偃厯千載而
彌逺者同日而言哉
朝元閣賦(以髙抗山頂升/覽清逺為韻) (唐/)錢 起
上將恢帝宇壯神皋斷景山之松用而有節感子來之
衆役不告勞成仙閣之𢎞敞配紫極之崇髙先是徵規
模宏大壯經始聖迹責成梓匠當桂户而八水悠逺植
玉階而千巖相抗升陽烏於赤霄之表棲玉免於翠微
之上可以吞貝闕壓崑䦘盛矣哉亦神明之化也不可
得而稱狀觀乎儉以示徳髙即因山虹梁天近丹陛雲
還漢武求仙望蓬萊於海上吾君有道致方士於人間
厥構既崇其寜惟永正色深沉於木末浮光嶙亂於山
頂如翬斯飛獨出於熲農務暇霜氣澄天門闢龍輅升
俯人煙於萬井小雲樹於五陵天臨宇宙日照黎蒸是
時也靈仙響集品物交感因髙載著於人風有象寜遺
於睿覽聖人垂化稽古上清彼㑹昌之構宇得朝元之
美名不奪穡地知庶心胥悦髙標靈阜表聖夀長亨襟
懐動植指掌寰瀛將九圍載廣與三光克明斯乃棟宇
之大也雖前史莫之與京夫如是古之濬城隍飭宫苑
孰比我君居髙而致逺
初日見朝元閣賦(以赫臨曉雲髙/出蒼翠為韻) (唐/)郭 遵
新豐之路兮朝元有歸客見初陽於東嶺照層閣於南
陌惟閣也憑髙不傾惟日也臨下有赫既曈曚而延燭
曷埃壒之能隔陽烏之翼兮若駐禁林羲和之轡兮若
頓髙岑蒼蒼之質纔辨杲杲之光稍臨發璇題之麗色
開玉户之宿隂浮輝外融峻勢無不呈其壯引曜中朗
邃宇無以閟其深於原之表揭雲之杪映朱檻以充融
凝粉垣而皛皎司晨而見異星樓之麗霄質明乃光殊
日觀之生曉陽彩舒文昭然可分晞拂簷之夜霰辨出
棟之朝雲類列仙降真祥光緜羃疑大君臨御瑞氣氤
氲諒清旭之初起非反照之猶曛日惟至麗閣亦葢髙
竦莫大之標洪纎奚比委無私之照巨細何逃是以詭
狀摩天殊姿詳悉欒虯欲動謂起蟄於春光井蓮倒披
若爭開於夏日的皪交映岧嶤上軼不殊南榮之明奚
獨東方之出閣之峙矣于彼髙岡閣之麗矣于彼朝陽
據厚載於秦雍鄰顥氣於穹蒼豈比崑崙之山俟燭龍
銜耀鳷鵲之觀俟金波寫光孰若列皇都之次鎮王畿
之位近白日之貞明總離宫之蒼翠祥雲不散意往仙
如存耀景每臨誠望幸可冀因徘徊而寓目遂含毫而
寫意
石渠閣賦 (元/)劉 性
維漢七世厚澤深仁乾坤清兮瑩玉宇宙郁兮陽春宜
文運之益昌當熙洽而彬彬自酇侯之入闗收圖籍於
先秦藏以石渠之固鐍以金匱之珍異孔壁之斷爛匪
汲冢之怪神斯石渠之為閣彰萬代之斯文想其深簷
跂翼層構飛翬攀斗柄兮欲近俯過鳥之下飛雲擁寒
蟾而金莖影轉風連漙露而玉漏聲遲金馬立兮重門
鳷鵲鳴兮髙枝渭水素以縈練秦山翠而浮眉隔人間
之風日近天上之壁奎極目兮千里心曠兮神怡並天
禄以岧嶤隔未央之罘罳肅以禁籞之清嚴誠於講論
而相宜有若夏侯之家學梁丘之經師莫不欽承聖詔
環列經帷博習乎四聖之易深考乎六義之詩典謨明
帝王之盛禮樂傳三代之遺窮春秋之微㫖訂三傳之
是非披竹帛而舒巻追簡䇿而論思於以傳往聖之至
教於以廣大漢之𢎞規考文則極其辨博析理則造其
精㣲始參差以異序卒爛漫而同歸斯石渠之建閣同
漢徳之巍巍嗟惟炎漢文運方張或天資明達而詩書
安事或躬行清静而禮樂未遑逮世宗之統一始六經
之表章於皇中宗文明之祥通經書之大義既綜核於
權綱百工之伎藝咸精其能而詞賦之末學各盡其長
矧五經之行世與日月兮齊光宜甘露之明詔極皇猷
之昭彰彼麒麟殿之子雲惟諸子之讐勘天禄閣之歆
向惟九流之校量徒藝文之是事豈經術之精詳惟白
虎與東觀忱襲美而傳芳洪惟盛世登崇俊良經籍藏
於祕府禮樂具乎太常見五經之行世躋風化於虞唐
而談經之閣如石渠者與天地同其乆長矣
石渠閣賦 (元/)吳 浩
皇道於穆人文載熙覩炎徳之神聖宣重光於九圍繄
石渠之清邃聳飛閣之喬基蔚翰林其雲起萃儒雅其
日躋羌朋来而簪盍究廣大於精㣲若稽厥初赤帝肇
造星井應符賁文斯兆攬明都之壯觀宫未央其居要
於是度新宇而北面處髙明而密宥瞰中宸於天表播
休烈而垂後其始創也酇侯資畫般匠騁能楩柟程竒
杞梓掄精運乾規而坤矩紛晝構而夕營嘉子来而翕
赴乃不日而獻成乃其棼橑馮虚芝栭凌飇層構百尋
崒嵂岧嶤渤澥蓬萊之峻涉中天積翠之髙標決雲漢
以為章兮翼瑶光而上招揺爾其湛露流津醴泉吐液
御氣淵涵沛恩洋溢導淳源於委注疏靈派以潛出炯
水碧以静波鑒瑶瓊於磐石衍漪漣之芳潤散熙明之
渥澤若乃宅居爽塏成美奐輪寳篋儲珍輿圖閟文存
帝道於方策志皇綱於典墳炳虹氣以夜輝耀神光於
旭暾暨夫七葉繼體紀年甘露期陳常於時夏度憲章
而稽古吐絲綸之渙汗命討論於掌故徵羲圖於施孟
揆周雅於齊魯較典禮於曲臺誦聖謨於夏傅考髙赤
之専門發洙泗之歸趣蕭生博洽昔延譽於東海梁丘
淵綜始擅聲於少府叢大雅之𢎞達時言言而語語暢
思風於胷臆流言泉於肺腑别同異於錙銖計淺深於
爾汝決肯綮於硎刀析盤錯於柯斧或初乖而後合或
始違而終取知一貫之同歸慨多岐之失據恢表章之
要道麗鴻猷於海宇煥文明以飾治來㑹極於王路斯
則石渠之令制漢道之昭著者也葢惟地隆居要道在
昭時奎祥曜晶離照揚輝宇宙啟斯文之運烝黎均爾
徳之歸所以統聖緒於先烈計皇極於明時登八表於
仁夀緜億代之洪禧維今泰道上昭聖明御天睿和髙
明深仁溥淵金華星拱東觀珠聫時敏孜孜而業業天
章本本而原原顧楚産之微陋懐石渠之濬源冀涵濡
乎膏澤汎青霞兮上𤣥儻風雲其幸㑹依棟桷之夤縁
贊經綸而道廣隆潤色而化宣其將仰麗正之大明頌
聖功於萬年矣
石渠閣賦 (元/)文桂發
天風翩翩明河娟娟客有振袂而前大人先生呼而語
之曰石渠講經之事子能賦否客跽而賦曰巍乎髙哉
炎漢之建石渠也煜煜煌煌冠乎未央聳朱甍而鳳翥
起雲構而鸞翔倚丹梯於碧落抗浮柱於銀潢結朱霞
之紅彩蔚翠霧之寒光逺而望之玲瓏崖㟧覆終南之
蒼蒼俯而視之晶雲蕩潏引渭水之洋洋金鋪爛其浴
月瑶砌燦以凝霜既峭拔以宏敞抑奥杳以清涼石痕
斑其苔蘚渠波鳴兮琳琅鏘羣英兮燕集昭大漢之文
章乃開東壁之府乃蒐天禄之藏捜遺編而黽勉撫前
躅以傍徨探石渠之經始實將以繼殷周而追虞唐也
猗歟孝宣慨思前王念髙帝之創業祀孔聖而肅將令
詩書之末事摹𢎞逺而源長惠除挾書之律文摹清浄
之方固恭脩之靡怠何稽古之未遑逮我孝武奮志發
揚大脩辟雍肇開明堂粤表章於經術搢紳滃其回翔
何申公之始見徒一語而弗詳彼仲舒三篇之策庶幾
傅説之告商爰二子之遽斥雜以黄老申韓之披猖大
道寥其益逺古訓晦而弗彰誠余心之痛悼中抑鬱而
慨慷受命羣儒講經石渠事業同而代異句律夸而談
虚理何隠而不索辭何疑而不祛於是傳道弟子襃衣
之徒捧詔踴躍峩冠曵裾府府于于雅雅魚魚陟斯閣
而逺覽咸游心乎邃古之初或侃侃而論難或揚揚而
發舒或昭灼於獨見或漂泊於衆煦尋墜緒而莫考守
訛畫而莫耡口欲呿而不合心徒醉而如愚誠無以副
聖明之訪將何以敷奏於承明之廬然則漢諸儒之辨
駮其事亦云勤矣既而請於先生曰石渠之事則弟子
欣聞命矣抑漢諸儒之講經果有益於後來乎先生曰
吁子來前折楊不奏於黄鍾之側嫫母不入於西施之
室董生春秋括於水旱災異之見夏侯尚書膠於洪範
五行之變詩不本情性而論五際易不原太極而拘卜
筮禮經大本之不講樂書造律之異議不拘之以箋傳
則潛之以䜟緯此則漢儒説經之癖前後一律非特無
以稱上意且徒以惑来世也方今聖皇御極天下文明
廊廟所師皋夔稷契山林所學周張朱程吾子抱豹變
之文乆矣如或知爾其何以奉當今之所欲聞客拜手
稽首而歌曰五雲爛兮大明之宫帝學濬哲兮允執厥
中經筵肅穆兮大道為公望閶闔而稽首兮雲冉冉以
從龍
麒麟閣賦 (元/)楊維楨
壯西京之翼翼兮觀宫闕之穹窿鬱雲雨以上出兮見
傑閣之横空層覆隔乎光景兮虚櫺敞乎八風聨天禄
之北兮翼未央之東肇酇侯之經始兮繼武皇之重規
獲獨角之竒獸兮遂被號為扁題懐皇度以増大兮至
甘露之丕承曩單于之倔强兮今匍匐而來庭呼萬嵗
而稱臣兮實雪恥於白登余何脩而至此兮實賴余之
股肱既崇爵以報功兮復審象以庋之儼洋洋乎在上
兮聳具瞻之在兹來逺人之快覩兮曽不啻鳯麟之與
景星後余生以尚論兮將某某以指評若博陸之稱首
兮胡獨氏而不名寵之以殊禮兮迺冠屨之自陵何末
路之少恩兮顧寡妻之弗刑偉金城之老臣兮實漢家
之叔虎富平龍頟之論功兮追平嬰之智武丙魏洋乎
其有聲兮並謀謨以濟世何毅者之不𢎞兮或含𢎞而
不毅陽城宗國之良兮建平比功於朱虚少府得乎易
學兮僅以筮而幸之太傅貞而不撓兮失保躬之明哲
蹇穹廬之老使兮紛獨有此姱節嗟丹青之所畫兮何
以過吾子卿何列序之特卑兮曽未諗其殿陞自屬國
之見薄兮吾以恨霍氏之不情曰黄于與朱尹兮又遺
棄夫丹青傷靈修之雜伯兮實未盡乎典刑嗚呼我思
古之明良兮寫聖經之畫工文謨武烈去之千載兮猶
若見其聲容逮書之以旂常兮銘之以鼎鐘歎忠信之
巳薄兮重輪奐之尊崇雖子雲之追頌兮敢三代其同
風粉墨忽其蕭瑟兮曽嵗月之去幾矧恩失於保終兮
名先閣而已毁迨永平之追迹兮繼雲臺之崚嶒天䇿
之懐功兮兀煙閣之凌兢或椒房之掩美兮或逆徳之
齊名紛雜糅夫芳穢兮羌有玷兮丹青嗚呼麒麟燕麥
兮銅駝棘荆曰臺曰閣兮雲煙滅𠖇吾將求亮天功於
二十二人之目兮耿不沒之寒星
凌煙閣賦(有序/) (元/)岑士貴
序云貞觀十七年二月詔圖畫趙公長孫無忌等二十
四人於凌煙閣冠劍崢嶸照耀金碧朝野傳誦瞻望踴
躍惟此閣深列紫禁傑出青霄萬幾之暇游矚所憩四
年之春突厥既平上皇召上與貴臣及諸王妃主置酒
於斯縱閒為劇極歡而罷豈特國家盛事實為凌煙之
寵葢十有四年矣今則繪畫股肱燦爛昭列與甘露之
麒麟永平之雲臺相輝前後而功名之盛抑又過之臣
不敏辱綴鴛行贊揚之私實過常情敢拜手稽首而獻
賦曰
皇家之作室也爰謀爰契負隂嚮陽紫閣當前灃水流
長指周漢之故址相山澤而為疆含元蔽於前宣政峙
於後𢎞文立於左集賢立於右千室翬飛萬礎鼇負呼
吸八紘籠絡九有觀凌煙之特出勢上摩於蒼旻映景
星之燦爛護卿雲之繽紛動清漢之微瀾留落照之餘
曛秦山逶迤欲散而猶屬八川洄沄終合而忘分窮逺
睇而莫及萃都邑之孔殷觀其峻樀衝雲飛櫩宿霧堊
白輝日丹紅濕露尋尺不遺於先畫髙卑允合於良度
煥銀牓之爭輝映瑶階之列素雄梁萬鈞修桷千尋望
之杳杳即之沉沉周覽而日已昃旋步而宵已深陋蘭
室之非並挾芝館而忘臨擅玉禁之崇髙凌金臺而蕭
森神堯倦勤厯數在秦出少陽而南面薄四海而帝臣
彼突厥之倔强屢跳擲於邊庭逮漠南之一掃始匍匐
而歸仁聿彰大孝雪我宿忿喜動上皇天語無隠謂白
登之莫報何渭橋之足憤爾乃命酒正飲膳夫醢馴龍
膾鱻魚召我元后曷不樂胥乗輿雲來貴臣于于列茅
土之子姓分湯邑之妃主共慶斯辰其從如雨乃登是
閣仰瞻天宇酒闌御樂樂罷而舞迭起為夀龍驤鳳舉
萬嵗如雷天下父父美鴻聲之克永偉盛觀而無古兹
凌煙所以重於帝宸而不敢以䙝處也獻陵既成神昭
於天陟降是思遺跡凜然豈觀游之敢憑懐創業之乾
乾載稽漢治孝宣有嚴表功麒麟以為世瞻至於東都
亦圖雲臺曰將曰相文武竒才惟武徳之御天閔四方
之塗炭來龍虎之雲風迄佐平之時難功豈遜於蕭曹
徳或希於奭旦備股肱與耳目寓圖畫以相燦上以慰
九重之思下以傳萬世之贊猗與趙公用匪椒房贊成
大計轉危而昌是冠羣賢遺烈煌煌惟房與杜潛龍之
素從容雅道同翊王度開國梁萊以永終譽鄭公秉直
金石為姿鑑亡言在日星昭垂英衛褒鄂氣酣百戰風
驅電掃用平九縣元王國族襄公帝親兩鄖宋夔郯盧
渝申曰邳曰胡曰莒曰陳屈突烈士永興儒臣惟兹二
十有四人文足以經緯邦家武足以戡定禍亂勁節雄
風髙姿直幹古今相較軼於兩漢彼甘露之圖繪博陸
徒以擁立為首永平之追寫髙密徒以先從為冠豈若
有唐明良相㑹足以扶元化而彰維翰也噫明君立極
制作有義崇徳報功豈曰無意俾聖子神孫繼繼承承
懐治功而弗替思創業之孔勤知守成之匪易惟賢非
后不食惟后非賢不乂鶴乗軒而來怨鵜在梁而興刺
故必得夫才徳出羣之士而後可與食天禄而共天位
也彼趨事赴功者每懐靡及安得不覩之而内媿宜想
像而取法亦模傚而自勵使致治而隆平而常若貞觀
君臣之懿豈惟愛冠佩之陸離棟宇之嵯峨以作一時
之觀美也頌曰帝式九圍義師雲飛既作霖雨萬物熙
熙聖不自伐表裏精微曰匪我徳惟秉化機六子五行
寒暑隂暉二十四氣循環相依功成罔覺萬世巍巍峩
峩進賢繡裳衮衣凜然丹青雷電孔威巨璞萬鎰不數
珠璣五鼎玉鉉不問采薇明良慶㑹古今云希邦家億
年宸居愈輝凡百君子徳音莫違覩此垂勸永仰柔徽
凌煙閣賦(有序/) (元/)孟 泌
序云人君創一代之業必有一代之臣為之佐命故能
成不世之功有功之不報豈為人主之道歟此太宗所
以圖功臣之意也獲居是列者若趙公長孫無忌趙郡
元王孝恭萊成公杜如晦鄭文貞公魏徴梁公房𤣥齡
申公髙士㢘鄂公尉遲敬徳衛公李靖宋公蕭瑀褒忠
壯公段志𤣥夔公劉𢎞基蔣忠公屈突通鄖節公殷開
山譙襄公柴紹邳襄公長孫順徳鄖公張亮陳公侯君
集郯襄公張公謹盧公程知節永興文懿公虞世南渝
襄公劉政㑹莒公唐儉英公李世勣胡忠壯公秦叔寳
凡二十四人噫此可見御下之得其術使人思之而不
忘自非太宗之明哲其孰能之乎故美其事而賦其辭
曰
伊昔太宗之肇造區宇也豪傑林立俊乂雲從建丕基
於咫尺受大命於從容乃君臨之既乆爰崇徳而報功
固推恩以示衆實王業之攸隆是故丹青映日以炳煥
傑閣凌煙而崢嶸乃俾以像乃圖其形揭其衣冠表其
姓名對丹楹以皎潔照藻井以鮮明獲居是列何其有
榮原夫始於長孫無忌終於叔寳秦瓊兹廿四人者葢
同心而戮力致恭而效誠或疏附而盡節或先後以時
行或奔走以承命或禦侮以舎生惟文武之羣材莫不
盡在於經營故能掃妖氛於四逺開上業於八紘革殘
隋於委靡為大唐之澄清及夫四方無虞萬國來庭道
行化美治洽徳馨況褒賞之大典乃有國之常經若凌
煙之不作於太宗之心其能有寜乎嗚呼噫嘻帝王盛
事接武傳聲彼西漢之麒麟既著明於甘露而東漢之
雲臺又發揮於永平俱不若兹閣光耀前后其誰能與
之抗衡也哉
凌煙閣賦(有序/) (元/)方君玉
序云有翰林主人問於稽古愚生曰昔李唐之盛詔圖
輔臣於凌煙之閣者凡若干人皆功名之士也子賓於
鄉而來於京有志於是乎子曷為我悉數之生曰先儒
有曰志於道徳者功名不足以動於心志於功名者富
貴不足以動其心公何不以道徳者責我而乃以功名
者望於今乎雖然長者命我愚請悉賦其目而後以道
徳之士復焉其辭曰
昔在太宗唐君推賢紀元貞觀十有七年乃褒輔臣圖
形凌煙有崇其閣巍峩引天麒麟不足以侔其大雲臺
不足以齊其肩雖慙茅土之制豈儷歌舞之妍秦府之
士瀛洲之仙趣詔良工俾以貌傳乃曰無忌勤勞女宣
討定突厥斥土於邊爾王孝恭為我近屬破敵夷陵西
循巴蜀𤣥齡如晦帷幄運籌爾庸為大克定九州徵爾
忠臣繩愆糾過勸行仁義讜言如在曰靖曰勣善汝戰
功或降蕭銑或俘世充定襄奮鋭磧北稱雄有臣蕭瑀
勁草疾風世南議論蔚為儒宗秦瓊鏖戰突然先鋒出
入行陣維屈突通公謹副靖論最攸同黎陽髙麗汝亮
戮力谷渾髙昌君集殊績敬徳順徳政㑹志𤣥儉紹知
節𢎞基開山女勲女業﨑嶇兵間爵酬爾勞位稱爾徳
分茅胙土享有封國君臣一體元首股肱予知以心予
見以形圖汝於是昕夕斯登聚精㑹神鳳凰景星予匪
爾極爾無或矜尚弼於予永觀厥成嗚呼君臣相得之
歡斯其盛歟至如趙國河間不以外戚近親而有嫌尤
足見其宅心公正其視霍公之不名者為失君臣之體
而馬援以椒房不與者不能以天下為公其可與斯並
軌哉迨夫永徽致祭大中續圖固皆太宗有以啟之而
輝耿青史矣夫何停昏仆碑遺譏於後邪謀怨望卒禍
其身葢以假仁義之君馭志功名之臣故致治之卑而
濟於富貴者殆孔子所謂鄙夫不可與事君者矣若夫
唐史所載止二十三人而吕温作贊以為二十有四乃
黜侯張而不稱又進士㢘以居其次喋喋小夫其何以
當褒貶之筆而窺春秋之藩籬葢亦不足議也方今龍
飛在御君明臣良有若臯夔稷契者出而上擬於唐虞
以復於二十有二人亮天功之目是則所謂道徳之士
曽何貞觀之所得而比量哉抑圖形凌煙之間孰與求
形傅巖之野而登之廟堂者乎綸音渙發慮科目不足
以盡多士申命有司訪求遺逸耕雲之夫釣月之叟孰
不歡欣鼓舞於敗垣破屋之下思出為邦家立太平之
基而致君為堯舜躋世於雍熈先生何不此之問而顧
有取於凌煙功名之卑主人笑曰子之言是也前言戲
之耳
宣文閣賦 (元/)汪克寛
鼇極立兮時雍四海一人兮車書同作神京於燕薊貫
北辰乎天中懿聖皇之御極煥離明以當空復至元之
盛治繩神武而丕隆淳風沕穆膏澤涵洪文燄烜赫乎
扶桑崦嵫之域仁聲駮沓乎濮鉛祝栗之封既而乾符
昭陳坤珍聿錫文徳誕敷皇圖廣闢建傑閣乎中霄屹
大明之西北揭宣文之嘉名示𢎞模於萬億爾乃準水
臬恢鴻基公輸獻巧匠石殫思陶人運其埏埴玉工效
其雕幾豫章松柏翦千尋之夭矯金璧銀鏤致萬里之
瓌竒斧斤振鏗鍧之韻礱斵極精緻之宜四方子來經
之營之羌不日而告成儼崔嵬而峗巍觀夫岧嶤嵯峨
崛岉瓌譎搆複桷而重櫩邈希世而特出麗不踰奢儉
不及質璇題翠甓崱繒綾而龍鱗蛟吻踶甍奐翬飛而
跂翼綺疏鏤列錢之玲瓏藻井粲芰荷之繪飾玉璫璧
英瀖濩而凌亂隨珠明月照耀而怳忽瓊户耀孚尹之
璀錯金鋪響連環之複疊梲㠥&KR1976;而星懸栱衡縱而斗
折枝牚杈枒而斜據芝栭攢羅而戢孴曲折要紹而環
句層櫨&KR1761;佹而岌嶪交龍纏楣横飛虹之梁棟雙蜺蟠
礎聳擎天之柱石朱楣詰曲而縈迴鉛砌晶縈而煒燡
雘垣流丹以周繚翠柏樛枝而行立於是聖皇駕玉輅
張龍旂展乎國容耀乎皇儀望舒陪夫左馭屏翳導夫
前馳鳴和鸞之鏗鏘服衮龍之陸離御斯閣以問道闡
經幄之𢎞規帝幕髙懸天顔孔怡列儒紳而進讀對黼
扆之嚴威舒緗帙之蟫蠧擴六籍之精微詠仁咀義聆
天語於羲昊言温氣和陳古道於皋夔殫詞臣之忠藎
恢聖學之緝熙内府頒竒珍於翠釜上方瀉甘醴於玉
巵和氣春融起天庭之黄色文星環拱映帝座之清輝
想夫聖躬聽講之餘臨眺徙倚接羲娥之耿光納穹堮
於無際東望則延春之閣崔嵬崢嶸横絶天半窅邈觚
稜西瞰玉徳秘殿皜曜月朗渺太液之輕漪涵天光而
滉瀁北瞻則萬嵗之山㠍嶪崷崪厓洞谽谺草木蒼鬱
南眎象魏岝&KR2249;朱闕巉巖嫓黄道之啟途列閶閶之九
闕猗歟休哉卓彼斯閣曠古曷偶奠億代之基圖闢八
紘之户牖萃鴻碩以講劘稽典墳於蝌蚪於以廣睿覽
之明極乎有截之垓埏廓聖徳之聰達乎無垠之宇宙
思昔石渠天禄徒以貯簡編之糟粕麒麟凌煙秪以圖
羽翼之英雄曷若聖皇之制作宣人文於萬代致文治
於無窮彼𢎞文館聚四部之奥博白虎觀辨五經之異
同又烏足與聖世而比隆也哉乃舞蹈而歌之曰於穆
聖皇亶聰明兮雲漢昭回昭萬方兮嘉惠兆人臻羲唐
兮傑閣中天討憲章兮鵷鷺章逢侍帝旁兮載稽典訓
研籕倉兮治功彌隆追虞唐兮人文宣朗遺億萬世而
無疆兮
奎文閣賦(有序/) (明/)李東陽
闕里宣聖廟舊有奎文閣以貯古今圖籍在大成殿之
前杏壇之南金章宗重建規制頗精國朝置衍聖公府
其屬有奎文閣典籍一人凡朝廷有事於廟則禮迓香
幣庋於閣中以俟行事𢎞治已未廟災而閣存工既就
緒殿廡閎麗皆加於舊按察僉事黄君繡謂閣獨弗稱
欲撤而新之衆議譁然以為故物不可廢黄執之益力
巡撫都御史徐公源實主之閣成髙八丈有竒略與殿
等棟宇相埓金碧交映向之譁者始翕然歸之稱全功
焉東陽奉敕祭告乃登於兹閣欲賦其事未暇也徐公
既購書數百巻付衍聖公聞韶令典籍孫世忠守之四
方藩郡聞而致者日益富徐公使告於予曰閣不可負
也乃為賦之
偉新廟兮既宫突髙閣兮麗空海之右兮山之東極&KR0008;
溔兮爭嵸巃納沆瀣兮超鴻濛表日觀兮來天風忽秋
令兮始肅見奎星兮正中初徙倚兮欄前暫徘徊兮户
外殿庭兮巍峩與兹閣兮相對亭碑矗兮林立壇屋隠
兮如葢昔金源兮始構幾嵗序兮更代歎軒楹兮未燼
紛瓦礫兮浮壒及輪奐兮鼎成藹冠裳兮咸聚覽舊跡
兮無餘撫孤根兮一檜吁嗟乎靡麗兮娉婷彼齊雲兮
落星悵望兮往營或籌邊兮見京夫豈若覩羮牆兮故
宅誦典則兮遺經宛蝌斗兮孔璧恍金絲兮魯聲感春
秋兮絶筆憶詩禮兮趨庭存竒文兮籕史脱虐燄兮秦
坑藉神鬼兮呵護閟山川兮精英乃有韋編兮竹簡石
墨兮溪藤汗牛充棟兮不可以數計又奚問兮何名幽
并兮青兖渺宫牆兮在眼前景行兮髙山每為憾兮不
淺金書兮玉簡幸吾生兮未晚遡秋霄兮愈泬恨夏日
兮猶短仰聖道兮彌髙思古風兮漸逺閲千載兮一時
曽一慨兮不滿睠逸駕兮可攀尚頽波兮在挽噫嘘&KR1077;
靈有地兮傑有人賢有象兮國有賓下厚土兮上髙旻
軼倒景兮離塵紛博典冊兮窮皇墳厲夕陽兮求朝聞
豈徒析蟲魚兮隠義辨豕亥兮疑真訝雨粟兮天半降
青藜兮夜分葢方舞干羽兮七旬徧絃歌兮八垠占聚
緯兮周髀聴圜橋兮成均殆將興兮吾道庶不朽兮斯
文巍乎髙哉勢不可以極兹閣之名兮並列宿而俱存
文淵閣賦 (明/)顧 清
昔我文皇之統萬方也稽往古遵舊章攬衆維提要綱
謂六典之分雖倣於周禮而百揆之總實自於虞唐或
合而分或約而詳葢不可無樞機之總疇咨之良也乃
眷斯顧禁垣之隅乃崇傑閣翼彼宸居錫文淵之嘉號
擢鑾坡之碩儒職論思於九重贊元化於中樞雖官曹
之未彰實名體之隠如此其太略也若乃其地則日華
之石丹鳳之東重門側啟複磴中通長廊後帶而龍矯
層城對起而繚虹非密勿之有闗葢不得以闖乎其宫
其中則有石渠之祕金匱之藏殷周訓誥洙泗典常班
馬之所叙述賈董之所鋪張奎光壁耀照灼乎虹梁其
前則有玉階珉磩仰接俯延文杏敷錦碧芸連錢瑶臺
植和鼎之卉銅池分並蔕之蓮承雨露之先及各獻巧
而呈妍其為制也邃密髙閎沉深肅清黄扉豁其前敞
白間疎以通明案有朱墨庭無訟爭希夷乎紫宫逍遥
乎玉京邈風雨之何及時仙韶之逺聆乃有皋夔之輩
稷卨之倫大冠長劍鳴玉垂紳坐於兩楹敷帝猷而演
皇墳萬機倚以裁決庶績賴以經綸則有大官供帳天
府竒珍湛恩渥禮眷我儒紳至於睿思時凝事資訪逮
中貴傳宣東朝賜對日度晷而徐還步金屏而緩退其
或金根戾止玉輦幸臨略等級於堂陛咨失得於古今
每先過而陳善亦隨時而獻箴或都而俞或吁而咈言
皆可書動鮮有慝此則建閣以來累朝之盛節也嗚呼
漢開金馬賢俊雲蒸唐啟學館士誇登瀛徒取技於雕
蟲尚無闗於大經然猶耀簡䇿熙鴻名而況地兼乎木
天之重名並乎鳳池之榮酌元氣以運四時敷王言而
令庶正宜乎萬事於此理萬化於此成而陶冶乎其中
者又可闕於頌聲邪於是拜手稽首敷陳其槩而系之
以歌歌曰五雲蔥蘢黄閣崇兮東壁流照光&KR0008;空兮維
帝伊佐志浹道同兮政於此成民物豐兮有隆自今垂
之無窮兮
金馬門賦(有序/) (元/)陳 植
按漢書注未央宫四門金馬門其一也漢武帝得大宛
馬鑄像立魯班門因改金馬或曰東門京作相馬法所
鑄也公孫𢎞待詔金馬門在建元二年伐宛之事乃在
元符之後非因宛馬明矣然愚意武帝好馬安知非得
宛馬而使京鑄之邪馬史好竒又安知其不追書之邪
乃本得大宛馬作金馬門賦其辭曰
玉闗浩兮凱歌昆明澹兮息波宛駒蹋月以西入金馬
倚空而嵯峨繄武皇之鋭志奮拔山而誓河懐汙血於
萬里涉滇溟而揮戈偉丰毛之神異鼓天韛之至和鍊
棠谿之精粹範鳳臆而摩挲於是東門京技獻其竒巧
魯班門名易其傳訛此金馬為待詔之署所以名千載
而不磨也歟想是門也未央蟬聨軒軨旁午鼇脊摩空
璇題刷霧通羲娥之往還儼鳳鸞之軒翥聱牙撑拄兀
閶闔之中天洞豁谽谺闢崑崙乎太古忽金馬之當前
蹇躊躇而若顧磨瞳射影於銅鋪鑄鬛光浮於瓊戸天
闗曉闢驚滎水之出圖月殿夜輝與銅仙而共語獸環
摇壓轡之玲瓏魚鑰振連錢之絡組爾其馴儀丹陛駐
彩黄扉匪銜杯之獻舞兀立仗而不嘶天矯九重之龍
出晶熒兩觀之翬飛至若虎柝嚴宵雞籌報曉朝劍迎
花春斾拂柳亂錦韉之銀鞍恍瑶池之觴酒羌彷彿乎
殿後之鞭非迫旋乎左驂之掉通枍詣之嚴凝冠天梁
之焜燿宜夫擅禁籞之清華為諸賢之待詔若乃禁扃
靖密列署岧嶤八駿戒馭羣龍滿朝瞻翠華於雙闗遺
鑾韻於九霄佩繽紛兮璁瑀冠葳蕤兮蟬貂袖天香
之馥郁隨霄駕之飄颻爾乃縉紳儁彦曰從曰陪公
孫大廷之對相如詞賦之材主父嚴徐之雄辨少孺
曼倩之詼諧或朝奏而暮召或徒步而鼎台朝夕乎
論思之獻揄揚乎盛徳之陪雖望之與更生亦相繼
於後來咸尻騁乎長途之驥而下視乎伏櫪之駘吁
不榮矣哉然而武皇好賢固形於跅弛之思與汎駕
之諭而多欲之害不免誇於天馬之歌與褭蹏之鑄
雖麒麟天禄盛著於圖書之府而射熊屬士乃見於
列宇之數不其欲賢之入而閉之門冀士之至而塞
之路邪矧驥徳之良不尚於天人三䇿之老而繞指
之柔徒取於曲學阿世之儔則吾於助也數子其又
何尤也昔駿骨之市燕昭有金臺之崇千里之却文
帝惜露臺之費且范蠡之金尚失報功之誠子期之
金亦歎知音之意而世方慕乎漢世待詔之迹榮羨
乎漢世金馬之名美也然金磾之選有覩於黄門之
牧驃騎之舉有得於馬前之輿則武皇金馬之署詎可
以過非而待詔之選又可以厚誣也哉嗚呼建章霧沉
未央煙滅露臺荒涼銅駝荆棘石龍鱗甲飛動於刼灰
之塹而茂陵石馬感慨於秋風之客於斯時也吾意天
馬之在人間不為龍劍之遁深淵則飛入乎天門之空
霄安得起相如之輩挾東方之徒而與訪金門之遺迹
也哉
金馬門賦 (元/)鄒 選
太白之精房宿之英光芒相射妙合而凝方其麗水沉
星麟洲碎月霞影初分電光乍掣摩尼炯炯不足擬其
容丹砂的的不足喻其色若乃海若獻瑞馮夷效祥不
沙而水自澄不汰而石自揚碎秋菊而有聲屑天桂而
無香錦鱗璀璨橘柚焜煌匪錬乎鉛汞之仙無藉乎火
劑之良爰篚而筐爰襲而藏泣鬼母於秋郊挽白帝於
西方偕來貢於九牧雜三品於荆揚於時火徳方殷炎
風乍扇適滎河之孕瑞溯西極以来獻觀其渥洼異産
月窟殊姿虎文隠見龍骨權竒目夾鏡之明臆雙鳬之
飛飲河而水有聲涉道而塵不知朝蹀乎閬風夕次乎
咸池飄若驚鴻矯若遊龍一嘶而膽氣雄再振而冀北
空星流霆發珠灑汗血雄姿逸態難可備述既無圖駿
之工孰寫滎河之骨於是戒冶氏命炎官象天地之為
爐效隂陽之為炭方青白之膠戾忽踴躍以自見慘淡
經營神竒變幻斯須黄龍出於九重不嘶而氣如虹不
動而耳生風陋青玉之驄鄙拳毛之駥蹺乎若奔跋乎
欲前伯樂見之駭其骨之竦王良遇之怪其神之存此
漢人之所謂金馬而立夫未央之門者也是門也闔則
象坤闢則象乾將相於此乎出入政令於此乎布宣葢
所以閑天下之邪來天下之賢者也是宜嚴安上書徐
樂陳䇿給事乎其間待詔乎其側此時人所以貴金馬
之登而慕金馬之客也吾嘗厯長安訪陳迹至未央之
墟而重為金馬惜也是何江都老仲舒之賢淮陽擯汲
黯之直而待詔是門者嚴徐之輩啟邊塞之功曼倩之
倫談神仙之術遂使海上之童不返塞北之血塗地何
一人之未悟致萬姓之憔悴想金馬於是時恨不為獬
廌之當戸觸數子而逺去不然當為金銅之仙墮清淚
之漣漣向非衷由天啟臍悔自噬下輪臺之詔為富民
之計則是馬也得不如晉宫之銅駝流落荆棘之阿如
唐宫之石馬凄涼絶壁之下又安得返吾麗水之淵歸
吾月氐之野哉方今禮以為門仁以為宅匪金之金而
取夫良金之質非馬之馬而取夫良驥之徳又況披沙
揀金有大冶之精執䇿臨馬有伯樂之明吾將利吾之
金䇿吾之驥由乎禮門而求見知於擾龍氏也
金馬門賦 (元/)馮奬翁
未央嶻嶪石渠崔嵬外有廣署東門洞開軼雲煙於縹
緲與日月而徘徊當闗級文石之玉啟鑰響銅環之雷
却長夏而無暑納祥飇而不埃鄰方壺於蓬島邇閶闔
於蕭臺乃有東門之子伯樂是師慨良馬之不乏惧時
人之未知鑄嚴道首山之産效渥洼瑶水之姿或鳬胷
而鳳臆或虎脊而龍鬐隠隠蘭筋之質亭亭竹耳之批
勢厯塊以如躍意乗風而欲馳備倜儻之殊狀詣明廷
而獻之詔立署門之外實為索駿之儀此金馬所以得
名而待詔者往往於斯也嗟夫燕昭重駿名馬四來漢
皇好士麇至竒才妙相求而相應果孰挽而孰推凡器
能之卓犖及抱負之瑋瑰顧離蔬而釋屩或棄草而遺
菜或識量之宏達或見聞之博該或恤民於寛裕或寓
諌於詼諧英氣炳長虹之吐當中耿列宿之排濟濟令
儀燦曙色之霞舉洋洋崇論動天顔之霽回置金馬之
名署待玉音於九垓所可知者嚴安徐樂之輩方朔公
孫之儕後来多士數不能枚連尻脽而屬背項者葢莫
非人品之龍媒想其待詔斯門也曷言曷否斟酌論思
孰可為民生之益孰可為聖聽之禆既經營於丹府將
獻納乎赤墀優游暇日暢叙襟期曵裾縱步容與自怡
徜徉乎厦屋俯仰乎宏規摩挲金鑄撫玩權竒敲銅聲
於駿骨撼削鐵於霜蹄且賞且惜載嗟載咨葢與立仗
不鳴者無異徒繫而不食之何為反躬自省余才不羈
幸得試天門之步驟非復如鹽坂之低垂金石之心誓
堅守於素節犬馬之報乏輸忠於盛時故自出入是門
之後即有功名建立之基嗚呼金馬詔待詔千古逢第
人心所未慊若公孫曲學而取容欽惟聖代四海文同
奎章炳燿壁府穹窿招延人傑敬禮儒宗上金隄而步
玉堂者徳行稱孔門之驥文章推學海之龍以正學為
澤潤生民之本使天下由禮門義路之中顒顒嘉靖皞
皞時雍則金馬得人之盛又何以籋今日之髙風
金馬門賦 (元/)劉夢龍
玉闗逺域蔥嶺遐陲房星垂耀靈虯委漦鍾為神物駕
風驅馳繄漢武之御極挺英睿之聖資慕龍駒之超逸
想天驥之權竒馳神思於異域欲竒獸之來歸於是詔
巧匠攄良規鍛麗水之竒瑶鼓赤熛之炎輝範儀容於
纎悉像形體於毫釐置班門之要劇若立仗而不嘶惟
兹門之改觀緣金馬而名隨吾想夫金馬之門也守匪
虎豹立有騊驗鑄鬛光浮於朱户磨瞳影射於銅鋪月
殿通輝與銅仙而更弔天闗浮瑞恍滎水之出圖魚鑰
映輝而眸不眩獸環撼響而神若驚暘烏東升散驤形
於棖闑素蟾西陟映騰影於觚稜遇雨而疑其揩磨之
色因風而想其鏗鏘之聲葢驅馳乎君表之過非迫旋
乎左驂之掉孰究夫隂陽闔闢之機莫覩乎牝牡驪黄
之妙是宜接麒麟之掲掲聫白虎之渠渠而千金之臺
屬玉之館有不足以儷美而聫芳歟迺有博通碩士經
濟鴻儒主父奏書之懇欵相如獻賦之豐腴䇿對大庭
有公孫之第一諫陳天象應方朔之六符朝奏暮召曰
嚴曰徐咸於兹而待詔偉冠冕之紛如懐忠誠之滿臆
俟朝覲而宣敷暨九重之既闢頒綸旨於朝堂肅鵷行
以前進敘先後而相望對龍墀而稽首得共把夫清光
吐忠義之肝膽荷嘉納於君王期盡心以補闕將比隆
於虞唐此西漢金馬之門所以彌乆而流芳也嗟夫士
之賢良馬之千里馬之奔踶士之跅弛待詔金馬之門
葢有金臺之意門由馬而愈彰馬賴賢而益美然馬之
相以形固可鍛鍊而為擬士之相以心孰能窺其涯涘
惜武皇有好馬之癖而無識士之智故齊人之多詐或
台鼎之是位以不根之持論乃俳優之是嬖若驥足而
匪良亦何殊於下騎也彼其鄴都銅雀聲伎是貯洛陽
銅駝荆棘何易較得失於當年亦粲然而在是也嗚呼
龍門懸水鳳池伊邇儻借地以飛翔回視乎金馬而風
斯下矣
御定厯代賦彚巻七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