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定四書文

欽定四書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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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百年必有王者興  一節  陶元淳

  觀古君臣之遇而知運㑹非偶然也夫乘五百之運而

王者與名世並生於其間此元㑹之必然也豈獨古如

是哉從來天下治日少而亂日多其亂也必有人以致

之非獨其主愚也而其治也亦必有人以開之非獨其

君賢也盖君臣之際交相需也而其數大約俟之五百

年何則開創者之精神法制雖足及乎千百世之久然

大約肇其基者㡬年享其成者幾年其後乃因循頺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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儳焉不能以終日矣然而先世之徳澤未湮一時之流

風善政猶未盡改革也天下之人思其祖功宗徳未嘗

不恕其子孫迨至紀法盡壊陵遲至於不可救而後窮

變通久之用乃自此而開故夫五百年亦人事將返之

機也造物者之監觀求莫雖未嘗或已於一息之頃然

大約眷顧定命者幾年保右申命者幾年其後乃氣象

衰颯駁雜不可為理矣然而帝心之仁愛未忘一時之

災祥變故猶足以警惕也繼體之君茍能恐懼修省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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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道不失天下惟其百六之㑹窮而無所復之而後始

終往復之運乃自此而更故夫五百年又天運循環之

日也於是一姓不再興而忽焉草茅側陋之中有受命

而為之帝者盖自開闢以來五帝官之三王家之要皆

際昌期之運以與天下更始而必非尋常力征經營之

主所得與也夫使力征經營者而可與則古者大彭豕

韋之屬亦可乘乏其間而姑攝夫帝王之統矣而天必

為之更生王者固知此剥復之道而天人理數之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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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者也因而天子不能自為而忽然耕屠版築之間有

崛起而為之臣者盖自古今以來五帝其臣莫及三王

臣主俱賢要皆依日月之光以共贊王業而必非茍且

霸顯其君之輩所得並也夫使霸顯其君者而可並則

近世管晏狐趙之屬亦可旋轉其際而伯仲於伊吕之

間矣而天必為之更生名世固知此上下之交而明良

遇合之所一定者也夫既理有可必故生民不憂無主

而天下不至於常亂即不幸丁末流之運而人心差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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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安以為運之已極即運之將轉也盖不獨自古為然

也惟其數更不爽故賢人君子有以自見而吾道不至

於終窮即不幸遭阨窮之遇而吾心亦可自慰以為道

之將廢即道之將行也盖於今當亦無不然也而竟何

如耶

  胸中無經籍縱有好筆亦不過善作聰眀靈巧語耳

一涉議論非無稽之談即氣象薾然盖由理不足以

見極詞不足以指實故也此等文堪為藥石 二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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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脈重在名世一邊乃孟子為已身寫照也文於此

尚未審輕重不可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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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天未欲平治天下也  一節 方 舟

  大賢原天之不可强而自眀其心焉夫以平治天下之

人而遇未欲平治天下之天而何能豫哉而亦何為不

豫哉孟子若曰今而知予向者猶未知天之深也予盖

外觀當今之天下而内决之吾身而以為治平之有日

也乃今内卜之吾身以外决之當今之天下而不禁爽

然矣盖數已過而時則可人之貪亂極矣而天下當狹

隘酷烈之餘而時有幸心焉以為人之心不悔而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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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未有不悔者也而不知天之心亦有時而不可恃也

即天之不弔亦甚矣而吾儒觀古今往復之數而常以

理斷焉以為天之造禍亂者益深則其欲治平亦愈急

也而不謂天之理亦有時而不可測也夫天之未欲平

治天下也盖觀予之身而可以决矣何者當今之世亂

天下之材甚多而平治天下者吾盖未之見也偷合取

容以為一身一家之計者有矣其能任萬物之憂而不

私其利者誰乎立事程功以為一國一時之計者有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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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能用仁義之道而胥匡以生者誰乎以今之世度今

之人如欲平治天下舎我其誰也而吾之所遇如此是

非天欲困予一人之身也彼蚩蚩者猶當轉於水深火

烈之中雖欲開予而不可得也夫使吾之身廢不用而

天下尚有可屬之人而其待治平猶未若斯之急而吾

猶可以自解也乃今之所蒿目以憂者猶如彼而向之

所私心自負者已如此而何能釋然於懐耶抑予向者

皆為逆天之事也其皇皇焉自以為及時應數之人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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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天之所廢不可興也使天欲有所轉於天下而何

遂憒憒以至於今使天猶欲有所用於予而何必遲遲

以待於後此又事可逆覩者也在予固無如何而嘆我

躬之不閲在天亦必有道而非盡造物之不仁而究亦

何所容心哉而吾何為不豫哉予之身惟天所以處之

而今之天下亦惟天所以置之汝第外觀於今之天下

而内决於予之身而又以觀於天之所以處予與天下

者而可以無疑於予之不豫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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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題面是何為不豫題神却句句是不豫文能曲肖神

理浩氣獨行宛然如自孟子口中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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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詩云晝爾于茅  有恒心   王汝驤

  即民之不緩其事而心所由恒可識矣盖民之心係於

其事也豳風所稱非其所事於恒產者乎孟子曰人君

為國期於得民之心而用之而臣獨汲汲於民事君得

毋謂民之事民自急之而勸功樂業之常無待上人之

措意哉而不然也民事不可緩非臣一人之私言也古

之人明於經國之計者首重乎民之所以為事自衣食

以至孝弟皆有不容已於規畫之圖而明於敬民之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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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先審乎民之所以為民自于耜以至滌塲皆有不容

已於歌咏之致豳風之作周公以民事吿成王也詩云

晝爾于茅宵爾索綯亟其乘屋其始播百穀思東作之

將興而冬春併日何其愛土物而心臧念宫功之既執

而宵晝兼營想見服勤勞而思善盖周自陶復陶穴以

後在巘在原所以定民居而授民業者閲數百年之舊

而人有可戀之田廬故其民自廼疆廼理以來侯亞侯

旅所為春在野而冬入邑者非一朝夕之依而人克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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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於保聚若是者何也民之為道也食貨之原有其生

之而不匱故曰產焉地著之本茍或遷之而弗良故貴

恒焉夫是恒產也謂是養民之身已耳而口分世業之

餘置其手足者於此即所以習其性情者於此稼穡維

寶心復何之已謂是克恒其生已耳而菜畦桑圃之間

長其子孫者於此即所以逺其龎異者於此血氣和平

莫恒於是已今即詩言思之晝爾于茅尚有當晝而嬉

者乎宵爾索綯尚虞日入慝作乎亟其乘屋誰不愛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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廬乎其始播百穀四時之間何日休息乎有恒產者有

恒心亦其騐已不然種不入地而邑有敖民即周公安

所得豳風而繪之耶

  即上截之事現下截之理體格雅淳穆然靜對其味

彌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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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詩云晝爾于茅  有恒心   張 江

  民亦自勤其事可思恒產之係民重矣盖宵晝皇皇皆

為播穀亟耳恒產也亦即恒心也彼以民事為可緩者

盍誦詩嘗思好佚者人情乎蚩蚩者何心而不憚煩也

亦曰吾以為生耳而善論治者遂因此而得風俗焉是

故用天之時分地之利盡人之力以立民命即以立民

心事固莫有重焉者也而為國者顧得緩視此乎哉今

夫人君之緩民事與其不緩民事者亦各有道矣盖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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飾治具者動侈口於禮樂文章之盛謂道一風同乃稱

至治而不屑以農夫手足之烈漫費其經營而憂勤治

本者惟盡心於蠶桑耕織之圖謂思深俗儉實始王基

而時樂以小人稼穯之艱箴警於朝夕昔者周公其知

道矣為之咏豳詩盖七月八章大率皆為民之勤於百

穀而作也而其較著者尤莫若于茅索綯數言觀其綢

繆家室之時即不忘樹蓻疆理之事憂思之逺勸勉之

諄無敢須臾少緩焉而求其淫心而舎力者固已寡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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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哉非知道者其能為此詩乎盖國依於民必民有其

恒心而後可相與為國民託於國必君予以恒產乃為

能不失此心且夫唐魏之陋也其纎嗇至於要襋縫裳

其憂傷至於山樞蟋蟀比諸羔羊朋酒之寛大和平其

細已甚矣而論者猶以其民有先徳之遺何者民氣易

流道在操之於服勤作勞之下此朝夕之黽皇所為勤

以厲其心於勿放也且夫齊秦之强也重鐶兩牡人競

勸乎蒐田駟驖車戎日爭䧺於伍兩比諸纘武獻豜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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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順仁愛亦大不馴矣而論者猶以其民為可用之國

何者民生本淳道在養之於安居樂業之中此田廬之

保聚所為重以固其心於勿遷也不然當日者有邰以

穡事開基公劉以夕陽定國一切詩書絃誦未暇經營

而傳數百年其子若孫猶得歌詠之以為風俗是遵何

道哉有恒產者有恒心願君誦七月而敬圖乃事也

  後半才思濬發具見平日讀書根柢前幅更能綰合

有恒產句則無遺憾矣其佳處自不可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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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徹者徹也  二句      韓 菼

  徹與助有同實而若各有其意焉夫徹與助既仍夏什

一之制而何異其名然即其義思之亦殊不相逺也吾

視累朝之法恒於由舊之中寓維新之意盖一王代興

其國家各有恤民之隠故嘗反掩其師古之名而使其

意若不相謀千百載後猶得考遺文而言其義也如什

一之制三代皆然則夏后任土作貢殷周既皆因之而

必助與徹之各異何哉制不改夫前朝吾儕小人其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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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王者如故也無何而奉上别有名矣又無何而取民

更有辭矣即民亦不觧其何故也法已習於往古父老

何知恒慮興朝之多事也乃易一令焉而民樂矣又易

一令焉而民仍樂矣即上亦不言其何故也嘗思之矣

周以穡事開國知閭閻之不可獨為治也夫昔吾先世

嘗習手足之勞亦在中葉曽度夕陽之舊君公至貴共

爾民作苦久矣爾民何自私焉且使吾子孫食一民之

徳以為此千萬民所拮据而成者也庻於徹之義有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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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夫在當年苐相傳為徹已耳傳之竟忘之矣而此意

亦何可没也哉殷自𤣥鳥正域知草野之不能下堂理

也夫既不如夏后王躬則壤以定賦復不如周先人致

乃粒以乂民國家曷賴惟爾民圖利之矣爾民忍自薄

焉且冀我後世立萬民之上不敢忽我農人為罔報於

君者也庶於藉之義有合乎夫在今日亦遥憶為助已

耳憶之幾置之矣然遺意豈與同盡也哉民愚恒苦於

更新故夏商之末亦斯民大懼之日也而乃以助與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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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之若曰吾第欲其共服田疇吾第欲其乃心公家也

獻之上者不加多而輙有美名之可愛法久恒宜於小

變故貢上之名猶君民相臨之勢也而乃以助與徹者

維之若曰此亦自爾樂公之此亦自爾願將之也取之

下者辭愈遜而自覺新制之甚寛故徹非有反乎古也

即起商先王而問之而知其無他也徹者徹也助非不白

於今也即進我文武而求之而亦知其無他也助者藉也

  訓釋名義皆有精思描寫虚神亦具風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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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世禄  二節       李光地

  以世禄見助法之當行為其為兩代之良制也夫世禄

出於公田者也行世禄而不行助可乎周之徹猶殷之

助也故孟子舉雅詩以明之曰王者有改制之名無變

道之實殷之助法所以善者以其常禄不能無取而有

同民休戚之意故公私兩利焉今君而能無百官有司

無禄廪賦税以使民自為業也則雖助法不行可也夫

世祿滕固行之矣官司之有奉則必賦入之有經惟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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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有供則必恒產之有制盖所謂助法者經制既定而

上下無猜故當樂嵗則公家之倉庾既充而民間之囷

積亦滿脱不幸而有雨暘之愆則上吁嗟禱禜而有憫

下之勤所謂取盈者無有也下亦奔走祈望而有急公

之義所謂盻盻者無有也周之先公卿大夫皆有世禄

其祿入也皆有采地故其詩曰雨我公田遂及我私此

則世祿之家素有恩惠以食我農人是以其下化之悉

其忠愛而祝其曽孫之詞也夫言公田者歸之殷制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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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治地莫善於助似乎周之稍變於助矣由此言之則

雖周亦助也盖其田雖有七十畆百畆之殊而其有公

有私也則無殊其於公田私田也雖有各収其入與均

分其入之異而其為藉其力不賦其家也則無以異自

公劉遷豳徹田為糧而乃倉積焉一似舊制之久更然

至文王治岐而耕者九一仕者世祿焉乃知良法之不

改故曰先王有改制之名無變道之實也滕誠不能無

君子小人而取於民者不可廢乎攷古之迹以復古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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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是在君之盡心焉耳矣

  落上節能得題前語意轉入下節自絲絲入扣後幅

公劉文王二證尤極精確(原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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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詩云雨我公田  一節    韓 菼

  引詩以眀行助善助也夫周之徹叅以貢而行助也公

田之詩豈以此而始知行助哉然於助之行益信今夫

一代之制其精思美意名實因革之故學士大夫往往

講聞而切究之此即典故無徵遺文散逸而猶不忍使

其無傳而况乎其猶可據者也臣於滕之世祿而遐想

夫周之盛時受祿者勤於農以奉祭祀而其農夫輒相

與美之如楚茨以至大田諸詩皆世祿之詩也其言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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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詳矣則有不獨可以證世祿而與助法足相明者如

大田之詩之咏公田者非耶大田之詩曰雨我公田遂

及我私君亦知公田所昉乎凡有所與乎其下者必使

之得其所養夫率土普天之義小民豈得爭尺寸自商

之助法行田盡公有也而使得私之私之而人得其養

矣商先王之寓人情於力田之際也此其道可百世也

凡有所求於下者必使之忘其為取夫天下一家之治

天子亦豈得專玉食自商之助法行私盡君餘也而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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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公之公之而人忘其取矣商先王之存君民於畎畆

之中也此其制如一日也而臣由此知周之有是詩者

盖有説焉王業艱難之故多入篇章而楚茨四詩獨皆

繫以豳此非無意也事莫重於逆暑迎寒而此則與風

之七月頌之良耜同龡葦籥之章亦以為此我豳國時

所奉法於商家者至今不衰耳而臣由此知周之别名

徹者亦有説焉涉渭取鍛之時未改玉步而公劉一詩

偶變文為徹亦非以為號也後遂以此因時起義此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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臯門既立遂以名天子之門造舟既始遂以名天子之

舟同為著令所起而不知其自豳館後所規度於田功

者亦惟由舊耳然則讀大田之詩不可信周之行助哉

夫是以當其時民多媚其上之文而一言有不忘君之

意其詩勤而不怨其情勞苦而不自徳其俗至於不穫

斂而相推以利美哉富而仁行其間臣是以忽有感於

庠序學校之教也

  旁推經義與題相附乃作者長技後多倣效者而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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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之超拔詞氣之秀潔莫能逮矣 惟助為有公田

句尚少洗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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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設為庠序學校以教之  射也 劉 巖(墨)

  教設而農皆可士而因明鄉學之義焉夫教民國之大

務也庠序學校設而行於鄉者非無義也教豈不重哉

且教化之興也建首善之規由國學始此化行自上者

也然亦未有教不行於州邑黨閭之間而能萃天下之

士以成其材而升諸國學者所由國學與鄉學並建而

鄉學視國學以分舉也惟助法既行民有恒産則可議

此矣當是時授産分田之制定則民自成童以後既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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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農為士之分而黨遂都國之法行則士自考較而登

必有小成大成之候然則庠序學校其可以不設而教

其可以不興乎庠序校之所教者其人由鄉老之所簡

閲而𨽻之於鄉大夫之職而總其教於大司徒學之所

教者其人由大司徒之所賔興而肄之於小胥大胥之

職而總其教於大樂正是國學之所升即鄉學之所造

者也而鄉學獨異其名何也盖國學之士由鄉學而升

者其質必皆美且文而其業必已精且久至於鄉之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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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樸而無知也取一義焉特為之著之示有所專也且

驟而未習也就一途焉熟為之陳之示有所入也古者

勤執醬執爵之文雖國學亦有養義焉豈庠設於鄉而

不寧我胡考肆而筵授而几昭其孝也古者興諷誦言

語之材雖國學亦有教義焉豈校設於鄉而不肄厥詩

書也春而誦夏而絃昭其業也古者行射宫選士之典

雖國學亦有射義焉豈序設於鄉而不嫻彼决拾也直

而體正而志昭其徳也是則黨正族師所屬者不周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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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長老之前即遊心乎禮樂之地既有以謹其居處服

息而不至於流州長閭胥所掌者不講習乎徳行之訓

即從事乎道藝之科又有以斂其耳目心思而不至於

雜則他日之聚而升諸國學者孰非此庠序校之所育

而成之者乎先王之於教也盖加詳矣

  詳核典重詞無枝葉鄉國分合映帶處皆有義理聯

貫由其經術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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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設為庠序學校以教之  射也 陳萬策(墨)

  設教備於鄉國而其義可詳焉盖民食足則當思所以

教之者故庠序與校設於鄉而學設於國也然鄉學之

義又各有取斯孟子詳之嘗謂治化之茂始於富庶而

盛於人才而化育之成由乎一鄉以達諸上國是故有

國家者知富而教之之不可以緩必循乎次第而從事

顧其遺法具在精意未冺名義之間猶歴歴可稽也若

滕之國修明世禄公田之舊是可以厚民之生而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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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當是時倉廩實而知禮節則敬老尊賢之意方自形

於寤寐而不自知黍稌豐而興循俗則講譲讀法之風

亦自勤於朝夕而不容已向亦惟是民事方殷進之禮

樂尚未遑耳今也因其勢而利導之而庠序學校之教

可以随於其後矣有所謂設於鄉者天子行於畿内諸

侯行於國中致政之卿大夫董其事而士庶人之子弟

皆造焉其教之而有成則司徒賓興之而升於國此則

鄉舉里選之所由興而今日之設之也務詳有所謂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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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國者天子謂之辟雍諸侯謂之泮宫國之樂正司成

掌其任而公卿大夫之子弟與凡國之選造皆造焉其

教之而有成則司馬論定之而官於朝此則道徳風俗

之所由同而今日之設之也綦重雖然古之設為此者

其名迭相因而義各有當誠不可以不心知其意者也

彼國之為教者處其一而鄉之為教者處其三又豈無

説以處此盖京國為首善之區凡憲乞之典詩書之術

容節之比其道莫不備具故但統而稱之曰學而意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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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若郊遂為廣化之地凡養老以上齒教人以上賢習

射以上功其義或有專取故分而别之為庠為校為序

而法益章夫士必修於家而後可獻於廷教必先於族

黨州閭然後可以頒諸太學布之成均矣三代盛世所

以淑人心而造人材由此其選也君何弗務耶

  前半多以鄉國分對到下截不能相稱往往鈎聯穿

揷以相貫合何如實據四代之學補對鄉學六句為

渾成也然非學有根柢恐亦見不到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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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設為庠序學校以教之  射也 顧圖河(墨)

  教民者極其備鄉學之義可先舉也夫庠序學校古之

設教者備矣即鄉學之名而繹其義其為教也思深哉

嘗觀先王之教民也盖合鄉國而大為之制矣論教所

由成以建於國者為之本論教所由起尤以行於鄉者

為之先州黨所掌與井田為至近而其義不可不求詳

者也吾讀大田之詩竊計其鄉之民率其子弟奉其父

兄羣然講習於孝弟力田之義而三農之隙弋獵獻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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熈熈相樂也是即一民事而教已隠寓其中矣雖然教

之必有其地春誦夏弦無一定之所以為之聚則言龎

事易而不可以有成教之又不一其地選俊造士無遞

升之處以為之誘則志衰氣惰而莫能以上達是故由

農以入於士由士以入於官惟其才之有造而廣而厲

之相與羣分類聚以備用其甄陶頑者擢其秀秀者觀

其成視其人之所就而差而等之不惜委曲周詳以善

行其啟牖庠也序也學也校也所設以教之者至詳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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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也迄於今辟廱鐘鼓遺澤寖微矣即黨塾之間循名

失實湮没而無稽者可勝道哉且夫先王之法制不求

其故而徒襲其文雖鄉曲至近皆已習焉而莫之解因

乎其名而深思其㫖雖流傳已逺皆可意㑹而為之説

庠之為義於養有取焉體天子臨雍拜老之意以行於

鄉而鄉之中近於父而知愛矣近於兄而知敬矣引年

尚齒庠所由名也校之為義於教有取焉倣司徒論秀

書升之法以行於鄉而鄉之中父與父言慈矣子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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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孝矣興仁講讓校所由名也序之為義於射有取焉

舉元日習射上功之典以行於鄉而鄉之中為人父者

以為父鵠矣為人子者以為子鵠矣比禮比樂序所由

名也夫鄕者王道之始也先王之設教多方而必以此

立其基使之化其僑野作其親遜率之於井閭升之以

孝秀而庶乎可以觀光於國也

  分合映帶無不澤以書巻故但覺蔚然深秀無聯綴

之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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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設為庠序學校以教之  射也 姜宸英(墨)

  於養之後言教而不同其義者可先舉焉夫教不可廢

則庠序學校之設可緩乎至養與教與射其義之不同

又有如此者今自井田區畫而同井望助有藹然仁讓

之風焉君子以此為教之所由興也乃恒心之在士者

已先於民而得之此非即鄉學之所由起乎然而教又

不可以不廣也彼民之稼穡者且散去於田間吾因其

散而或設之庠焉或設之序焉或設之校焉事莫便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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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所近出也負耒入也横經比閭族黨之長皆師儒之

選也而南畝歌其烝髦矣教又不可以不專也彼民之

秀良者且進而造於成均吾示以專而第設之學焉業

莫精於其所聚授數有節合語有時興道諷誦之餘悉

性情之事也而子衿不憂城闕矣今以滕之蕞爾而欲

舉庠序校而設之鄉也又欲并學而設之國也似乎繁

重而迂闊而不知彼固各有其義焉且於義之中各有

其所尚之不同焉不明乎其義則其名不可得而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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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明乎義之所尚之不同則其同者不可得而見也夫

於其名而可以得其義之所自寓於其義之所尚之不

同而可以得其所尚之無弗同然後知古之為教者如

是其深長而可思也則孰有如庠與校與序之設者乎

庠之設何也吾聞之學矣國老上庠庶老下庠盖言養

也而庠亦有之庠者養也校之設何也吾聞之學矣教

以詩書教以禮樂盖言教也而校亦有之校者教也序

之設何也吾聞之學矣大射選士燕射序賢盖言射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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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序亦有之序者射也夫隠其義於庠序校之名者亦

猶之助之為藉徹之為徹創制之深心可微寓焉而不

必以明其意乃明其所尚於養教射之義者亦猶夫讀

公田之詩悟亦助之制古人之成法可想像焉而不必

以泥其文盖教之從來久矣不然彼夏后商周之世何

以稱焉而學之何以無弗同又如此也

  易繁重題疎疎淡淡首尾氣脉一筆所成於古人有

歐陽氏之逸(原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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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仁政  二句       吳端升

  仁政有自始當辨井地之界焉盖井地為仁政之大而

不先辨地可乎則經界其始事矣語畢戰曰天下事其

始不立其卒不成君子審定其規模而後從事焉是故

播穀者明倫之始也授產者成賦之始也而始之中尤

有始焉者君行仁政勉之是在子已仁政無速效廣教

化美風俗所以樂其政之成仁政有先圗制田里物土

宜有以謀夫政之始夫不自經界乎井有界焉昭其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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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界必經焉重其功也經其水道則始於廣尺之甽而

遂溝洫澮達於川者皆以倍為數此其界也至於句矩

之淵稍溝之廣可知矣經其輿道則始於遂上之徑而

畛涂道路達於畿者皆以軌為度此亦其界也由之封

土為堠列樹為表視此矣而吾以仁政必始乎此何也

經界之地利用隙王者所以無㳺民有棄壤也彼提封

萬井之間高者幾何下者幾何以歩百為畮之數計之

當為田幾億萬畝而王者顧不爭為廣為深水則潄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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潄以為界也環涂野涂土則曠焉曠以為界也夫貨惡

其棄於地而以幾億萬畝之膏腴悉置之高高下下之

隙而不敢私尺寸者志不存乎益國賦而惟以限民田

也仁也經界之勢利用阻王者所以無分民有分土也

彼畇畇原隰之旁若者為經若者為緯以盡東其畝之

説通之亦得四達以利戎車而王者顧不可罄折叅伍

注為塹焉塹則其界也南北阡陌依為防焉防則其界

也夫域民不恃封疆而以戎車往來之馳道勢等於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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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四塞之阻而不欲致輻輳者非徒取以限敵騎而即

以衛民田也仁也開國之初萬事草創而經界尤在所

先思我周服事夏商之間其時疆理未移溝域如故何

妨稍緩經營乃周原之百堵勿遑而廼左廼右始謀宣

畝焉豳賦之三單未暇而在巘在原始相陰陽焉盖政

惟由舊而畧示變通遂不得不勤勤荒度也况欲大作

於廢壊之餘者哉沿習之日庶務因循而經界必不容

緩想田制漸淆於春秋之世其時税畝方興爰田偶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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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未殊厥井疆乃齊因賜履之舊而軌里連鄉軍令之

寄始此焉衛因封畛之畧而望景觀卜桑田之税始此

焉夫茍利社稷而急議整新猶不得不勞勞規畫也况

欲一凖於盛王之制也哉子其勉之分田制祿可次第

舉矣

  考證於冬官而能自竪義以馭之故覺氣豪力邁後

幅證佐始字雖不盡確亦可借為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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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以下  二節       俞長城

  有厚於常制之外者仁政之所推也夫養君子者不忘

其先治野人者不遺其類凖此以相推而田制定焉可

不謂厚乎且先王之厚臣民也既立仁中之法即施法

外之仁使無恒者皆歸有恒而可緩者莫之或緩則秩

然不紊彌見寛大之典焉徹法行矣此日之分田制祿

不已定哉顧浚眀食采皆為生者計耳然榮其子孫而

畧其宗祖百爾君子感秋霜春露能無傷舊徳之湮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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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受田皆為壯者言耳然養其子弟而勞我父兄相乃

小人睹暑雨祁寒恐反議前人之拙是故言世祿必追

世祿所由來夫樂生返始皆有同情而内無以潔其心

外無以潔其物安望其以妥而以侑乎爰攷卿以下必

有圭田厥惟五十畝簠簋飭焉興廉即以舉孝也蘋藻

修焉象賢即以崇徳也拊桮棬以對高曽毋忘君賜矣

言恒產必思恒產所未及夫土物心臧能無深冀而地

曠則有餘利民游則有餘力可勿使肯播而肯穫乎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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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餘夫之田厥惟二十五畝受業而處勞力以治其心

也竭作而供養身以佐其家也執耰耡以從主伯共沐

國恩矣國家之制度辨分則異原情則同故五等之頒

禄殊多寡而三廟之數禮合尊卑天地之美利聚之常

充散之常乏故供八口者僅取百畝之資而給一人者

反得四分之一田有宜分仁主分之分其半以厚君子

又分其半以厚野人而經界不憂其不正田有宜合仁

主合之兩家合而為一區四夫合而為百畝而田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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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其不均所以大田之詩祝曽孫而祈零雨則公卿之

誠於祭祀可知也七月之章嗟婦子而言改嵗則少壯

之勞於稼穡又可知也

  二者在常制之外後幅洗發句句與常制相凖具見

匠心 時文隨手作翻襯語往往於理有礙夫卿大

夫士之田禄厚矣若不賜圭田亦斷無廢先祀之理

此等處不可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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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禹疏九河  注之江     陳 詵

  夏王之勞心於治水也其南北有異宜者焉夫北之水

入河而南之水入江河難治而江不必治也先後之間

非其勞心者哉孟子引之以為天下未平以水為之災

也水之未治以不能達之海也夫水未嘗無入海之路

而支與幹不分則水不可得而治支與幹分矣而不審

南北之勢以揆其先後之宜乃雜施而無所統紀則亦

不可以為治夫水有南有北有大有小北之最大者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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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附河以入海者不一水而濟與漯為最著南之最大

者為江附江以入海者亦不一水而汝漢淮泗為獨尊

乃禹也審南北之異宜明大小之異治故治北之水不

同於治南而治南之水不同於治北有先治其大而後

治其小者焉亦有先治其小而大可不煩而自治者焉

所為北不同於南者何也凡水必先其分而後及其合

以為分不治則奔趨滙聚之水源流浩大而無所施功

則似宜先衆水而後及河者不知北之患唯河河不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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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太行壺口以南在在皆可以衝決又况乎處河之上

而皆欲附河以行者哉禹則播之為九而河之勢平矣

河勢平而凡流之壅隔而不能自達於河者一瀹之而

已矣若濟若漯未治河而必不可以入河者既治河而

遂可由河以入海盖大川既疏則小水得入治其本而

支自從之矣而徐青兖冀之横流息矣所為南不同於

北者何也凡水必從其合而徐溯其分以為合不治則

條分派别之支經緯錯綜而無可施措則似宜先治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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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衆水者不知南之患不在江江雖治而汝漢淮泗

之流當時未睹其深廣孰有入江而與之俱行於地中

者哉禹則決之排之而水之阻去矣水之阻去而其安

瀾以趨於江者直注之而已矣淮海維揚江之流無日

不入於海者汝漢淮泗之流亦無時不入於海盖脉絡

既通則朝宗自易治其支而幹自統之矣而荆揚雍豫

之大難平矣噫先後之殊功南北之勢異也勞逸之異

致大小之患殊也禹之治水如此而謂其心勞乎不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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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是題者類多原本禹貢旁證水經竟於孟子口中

自加辨駁不知孟子此言實總括全篇禹貢而又以

已意斷之如北條之水先治河而支流為之從南條

之水先治支流而江為之從其治水之源流本末於

是乎在大禹之勞心正以此耳前人未有拈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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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稷教民稼穡  三句    陸 循(墨)

  帝臣勤於農事即教以為養者也夫稷之於農事勤矣

然亦教之而已育民者豈厲民乎哉嘗謂農天下之本

也古之聖王嘗懼農事之不登而又不能躬至田間與

吾民相慰勞惟以子惠元元之意屬之其臣而其臣亦

惟是奉上徳意詳為規畫一時之農功稱絶盛焉禹治

水而後中國乃可得而食然亦曰可得而食耳猶尚艱

食也則民人之待育何如哉吾想其時知農事者莫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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堯蜡饗之制兆於伊耆此其徵也其時知農事者又莫

如舜歴山之間久聞讓畔此亦其徵也然而堯舜在位

皆不耕以屬后稷稷農官也亦不耕當日承帝阻飢之

咨而身播穀之職相傳以為教民稼穡樹萟五榖云盖

稷之教有善於剙者也先嗇之教既衰烈山之嗣既往

豐草之不治已積嵗年一旦驅不田之人而習之以力

田之事故其教主剏然稷之教又善於因者也厥田有

上下之辨距川有畎澮之分田功之漸開已非一日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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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即不耕之土而納之以願耕之人故其教主因而吾

獨意其時洚災之未逺安必天行之悉協且以後世田

疇日闢猶有一易再易之異而况墾萟之初乎我不敢

知曰其必熟也其必育也然而起視其時固已五穀熟

而民人育矣大難既平隂陽和而風雨時天亦屢召其

嘉祥以佐聖人之經畫故不必史書大有而民自熈然

作息於其下幾忘吾君吾相之勞山川既奠土田厚而

水泉滋地亦自效其蕃昌以成百物之嘉遂故不必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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協豐年而民遂恬然游泳於其間隂受保介曾孫之賜

然則當堯之世為堯之民一若自育然者且不知教民

者誰之為而焉得有勞勞焉並耕於其側者乎猗歟盛

哉稷可以拜手而吿矣帝可以揮絃而理矣而孰知猶

未巳耶

  入手即跌起民人育是三句題作法針對並耕處尤

合章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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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代曰不見諸侯  一章   劉 齊

  君子不以利易道則枉已不可為也夫曰王曰霸以利

言也然而道既枉矣尚何能直之有君子是以不見諸

侯耳且嘗曠觀千古竊怪夫後人建立何不逮古人逺

甚及深考其所由然乃知始進之術固已殊焉宜其所

就之不相若也夫君子之立身有大範焉枉與直而已

矣君子之應世有大防焉利與道而已矣利與道不並

伸則枉與直不並立而陳代乃以不見諸侯諷孟子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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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於枉之中求直也由代言之以為枉有多寡之分而

不知枉不可為尺與尋奚别焉枉誠可為尺與尋又奚

擇焉昔者齊有虞人君以旌召即一至所枉無幾耳然

卒守死弗去盖論枉直不計多寡也且多寡亦何定之

有君子之論枉直者以道言而代所謂王且伯者以利

言如以利言則茍可以得利者無不可為也業已為利

而枉未得利而遂已焉則前此之枉為徒枉也故不可

中止也且其前此之枉者亦既視為可為則今者即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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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焉祇此一枉無再枉也故其心亦有所不惜也自古

功名之士始而枉尺繼必枉尋皆求利之心中之耳故

誠欲求直則莫若毋枉誠欲全道則不得計利以王良

之事觀之馳驅之範必不可失獲禽之利且不肯徇乃

自命為君子者反棄其道以曲徇夫人何御者之不若

耶嗟乎彼非不知道之宜守也然所以如此者以求利

之心中之也殊不知求利者必棄其道而棄道者即亦

并不得利故古之君子樂道不出若無意於功名而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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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也蒼生頼之社稷倚之而今世之士因緣傅㑹茍合

取容者卒使人主薄其為人舉世疑其心術而志氣薾

然莫克自振以是知伯王之業斷非枉已者所能為也

嗚呼君子之弗為枉為道計耳誠使一枉之後伯王可

致固不忍以彼易此也若至利與道而交失雖枉已者

亦未有不自悔矣是以君子立身必嚴其範應世必慎

其防非徒自為亦以為天下也

  自首至尾軒豁醒露筆無停機語有倫次意度雅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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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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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盈之曰  一章      蔣徳峻

  假輕賦以市義者大賢直黜其非焉夫什一去征而姑

曰有待盈之非誠欲已也特借此以市義耳孟子黜之

以非義辭嚴哉嘗觀宋國之君臣無所不用其假也其

先有襄公者為假仁之君其後有戴大夫者為假義之

臣其假義也於何見之於什一去征之説見之夫賦行

什一税罷闗市良法也勢積重而返之輕法難驟而需

之漸美意也此言一出當世必有以義予之者而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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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斷斷以為不然何哉盖使為盈之者誠有見乎民生

之日艱苛政之當去則必入吿其君使知古道之可復

博謀於衆使知公議之僉同而不必自有其惠名也如

是而説不行則諫諫不聽則去身不避首事之嫌民得

䝉再生之樂豈不於義有當乎哉乃當日不聞出此而

一則曰請輕再則曰有待顯慕美名隂圗厚實既以吾

民漁利而民受其害復以吾民市義而已受其美是人

皆攘利此兼攘義攘利者為貪殘攘義者為奸偽奸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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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殘偽以濟貪君子以戴盈之為何如人乎孟子譏之

以攘道黜之以非義盖直有以窺其心誅其隠矣豈誠

以義政可行而以速已望之盈之也哉夫天下事不患

其不知患其不行不患其不知而不行患其知之而不

行以斯民刻不容緩之情形僅博當事者撫心之一痛

於國是何補而况假此以為名者乎且夫什一即行於

義終未合者孟子知之盈之不知也當戰國之時富者

連阡陌貧者無立錐今不為之正經界復井田而第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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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一是惠豪强非所以綏貧困也且闗市即去征於義

終未善者亦孟子知之盈之不知也當戰國之時力田

者什一逐末者什九今不為之平市價禁淫奇而第曰

去征是使民望南畆而却趨都㑹如歸也然而孟子不

以吿者何也則以盈之本無欲已之心而偽為欲已之

説者也故曰假此以市義也

  義字最是斬截中間並無姑且安頓處盈之曰請輕

曰有待便是依違兩可意故孟子直斥之文以假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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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論非苛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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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下大悦  八句      張玉書

  相臣治業得民心徵之書而所成者大矣夫天下至周

而一治也觀民心之悦而知謨烈之垂後皆公成之耳

且聖人為天下生民計而使一代祖功宗徳於是乎觀

成非其治術之光大歟以輔翊盛化者被澤於當時而

以襄贊前謀者垂裕於後世即人事之克協而氣數因

之一變焉如武王承文考以興周周公相武王而戡亂

此時我公佐治之心豈有憾於天下望治之心哉自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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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載以來久繫仁人之慕而惟大勲既集斯揚我武者

一旦底於清眀也即十三年以内時厪有道之思而惟

驅伐既行斯取其殘者一旦拯於痡毒也當新創之餘

而享安全之利則感徳於君相者益深奉尊親而大和

㑹寧止東征見休之旅乎承積亂之後而獲異舊之恩

則鼓舞於君相者益切服臣僕而效奔走寧止逖矣西

土之人乎以是思悦悦何大也其在武王方合萬國之

歡心上之於文以眀善則歸親之義而天下之頌耆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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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必於武其在周公又將舉四海之謳歌上之於武以

眀讓善於君之義而天下之美碩膚者必於公盖自公

之相業隆而文與武之貽謀皆代終矣觀君牙之書稱

文謨則曰丕顯而試思照臨四國誕受多方者微公之

力何自於眀堂宗祀之年而光贊之也稱武烈則曰丕

承而試思恭膺成命克紹前人者微公之力何自於敷

天裒對之時而繼述之也一堂之治定功成頼以勤施

於上下則繼世之覲光揚烈如見夾輔之憂勞佑啟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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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咸正無缺孰非文始之武承之公成之者乎此周業

所以興隆民心所以胥悦也雖文之當日未嘗以取天

下為心而公之相武則濟天下於艱難而克纉文謨之

盛盖其削平禍亂者然也而豈得已哉抑武之當年未

嘗以得天下為利而公之相武則登天下於袵席而益

永武烈之傳盖其奮興致治者然也而豈得已哉故天

下至周而一治也

  平處少側處多正意少補意多極運化之妙此從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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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格律中來讀者須細玩其經營慘淡處(原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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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子懼  一節       王 庭

  聖以懼而成書知罪所不計也夫春秋之作孔子方為

世懼則雖非天子為之而知與罪勿恤矣且人事之變

雖聖人無如何而托之文詞以為功著作之業於是乎

隆焉然非曰此士君子之所得為可幸無罪已也或既

身為之矣而實非身之所得為則聖人之心亦無能多

諒於世至是而不得已之説可推之孔子矣維孔子之

道大而難名然其行在孝經志在春秋盖孔子生亂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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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亂人聞亂事春秋一書以治治亂者也於稽其時厥

有戒心曰孔子懼也夫前有讒而不見後有賊而不聞

故當可懼而不知懼及其懼也而又苦於無及孔子之

懼為君父也春秋之作以君治臣故天下知有臣知有

臣而始知有君以父治子故天下知有子知有子而始

知有父然則孔子君與父與曰我非君也非父也然則

春秋曷為而作與春秋君若父之事也且非止凡為君

若父之事也君治其國不足以治人之國父治其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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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以治人之家夫班禮樂正刑罰教化齊軌風俗一同

非天子不及此矣春秋天子之事也天下非身為天子

者不敢行其事然當時之為天子者雖有其事而不能

行孔子懼而取之不得已也故孔子曰春秋我之所有

事也雖然非我事也為我事者我得而言之我得而行

之非我事者我得而言之我終不得而行之筆則筆削

則削豈空文無補乎知我者曰不猶愈於已乎然又退

而有後言矣曰夫夫也是欲行天子之事者也豈其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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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豈其父乎非君父也豈其天子乎惜乎不使生於三

代之治見罪於天子也使果得見罪於天子也而我又

何懼乎是則孔子作春秋之本㫖也夫春秋魯史列國

來告者皆書之彼魯之權不能以正三家而春秋乃以

治天下之亂臣賊子此道之隆也然既越爼而代之矣

  只張皇天子之事更不顧是故兩個字難作轉捩近

人直有文無題也縱横旋轉恰毫髪不差最能理㑹

法脉故多直用老蘇春秋論未嘗有傷正氣(原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