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唐文 Quan Tang Wen

全唐文 Quan Tang W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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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牧(四)

** 上宣州崔大夫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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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再拜。閤下以德行文章。有位於明時。如望江漢。見其去

之沓天。洸汪澶漫。不知其所為終始也。復自開幕府已來。

辟取當時之名士。禮接待遇。各盡其意。後進絜絜以節義

自持者。無不願受閤下迴首一顧。舒氣快意。自以滿足。今

藩鎮之貴。土地兵甲。及生殺與奪。在一出口。終日矜高。與

門下後進之士。搉得失去就於分寸銖黍間。多是其人也。

獨閤下不自矜高。不設壍壘。曲垂情意。以盡待士之禮。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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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知後進絜絜以節義自持者。無不願受閤下迴首一顧。

舒氣快意。自以滿足。此固然也。非敢苟佞其辭。以取媚也。

不知閤下俯仰延遇之去就。幣帛筐篚之多少。飲食獻酬

之和樂。各用何道。閒夜永日。三五相聚。危言峻論。知與不

知。莫不願盡心於閤下。壽考福祿。祝之無窮。某雖不肖。則

亦千百間其一人數也。鹿鳴宴㣥臣詩曰。既飲食之。復實

幣帛筐篚。以將其厚意。然後忠臣嘉賓。得盡其心矣。吉日

詩曰。宣王能慎微接下。無不盡心。以奉其上焉。自古雖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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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天子。未有不用此。而能得多士盡心也。未有不得多士

之盡心。而得樹功立業流於歌詩也。况於諸侯哉。夫子曰。

君子疾沒世而名不稱。司馬遷曰。自古富貴。其名磨滅。不

可勝紀。靜言思之。令人感動激發。當寐而寤。在饑而飽。伏

希閤下濬之益深。築之益高。緘鐍之益固。使天下之人。異

日捧閤下之德。不替今日。則為宰相長育人材。興起教化。

國朝房杜姚宋。不足過也。某也於流輩無所知識。承風望

光。徒有輸心效節之志。今謹錄雜詩一卷獻上。非敢用此

求知。蓋欲導其志。無以為先也。往年應進士舉。曾投獻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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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亦蒙亟稱於時。今十五年矣。於頑懵中為之不已矣。於

其事能不稍工。不敢再錄新述。恐煩尊重。無任惶懼。謹再

拜。

** 與池州李使君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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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RSID: QTWAUT1866

:END:

景業足下。僕與足下齒同而道不同。足下性俊達堅明。心

正而氣和。飾以溫慎。故處世顯明無罪悔。僕之所稟。闊畧

疎易。輕微而忽小。然其天與其心。知邪柔利已偷苟讒謟

可以進取。知之而不能行之。非不能行之。抑復見惡之。不

能忍一同坐與之交語。故有知之者。有怒之者。怒不附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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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怒不恬言柔舌道其盛美者。怒守直道而違已者。知之

者皆齒少氣銳。讀書以賢才自許。但見古人行事。直當如

此。未得官職。不覩形勢。絜絜少輩之徒也。怒僕者足以裂

僕之腸。折僕之脛。知僕者不能持一飯與僕。僕之不死已

幸。况為刺史。聚骨肉妻子。衣食有餘。乃大幸也。敢望其他。

然與足下之所受性。固不得伍列齊立。亦抵足下疆隴畦

畔閒耳。故足下憐僕之厚。僕仰足下之多。在京城間。家事

人事。終日促束。不得日出所懷以自曉。自然不敢以輩流

間期足下也。去歲乞假。自江漢間歸京。乃知足下出官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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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勇於為義。向者僕之期足下之心。果為不繆。私自喜賀。

足下果不負天所付。與僕所期向。二者所以為喜。且自賀

也。幸甚幸甚。夫子曰。吾少也賤。故多能鄙事。復曰。不試故

藝。聖人尚以少賤不試。乃能多能有藝。况他人哉。僕與足

下。年未三十為諸侯幕府吏。未四十為天子廷臣。不為甚

賤。不為不試矣。今者齒各甚壯。為刺史。各得小郡。俱處僻

左。幸天下無事。人安穀熟。無兵期軍須逋負諍訴之勤。足

以為學。自強自勉於未聞未見之間。僕不足道。雖能為學。

亦無所益。如足下之才之時。真可惜也。向者所謂俊達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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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心正而氣和。飾以溫慎。此才之可惜也。年四十為刺史。

得僻左小郡。有衣食。無為吏之苦。此時之可惜也。僕以為

天資足下。有異日名聲績業。光於前後。正在今日。可不勉

之。僕常念生百代之下。未必為不幸。何者。以其書具而事

多也。今之言者必曰。使聖人微旨不傳。乃鄭元輩為注解

之罪。僕觀其所解釋。明白完具。雖聖人復生。必挈置數予。

坐於游夏之位。若使元輩解釋不足為師。安得聖人復生。

如周公夫子親授微旨。然後為學。是則聖人不生。終不為

學。假使聖人復生。即亦隨而汨之矣。此則不學之徒。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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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言。欺亂常人耳。自漢已降。其有國者。成敗興廢。事業踪

跡。一二億萬。青黃白黑。據實空有。皆可圖畫。考其來由。裁

其短長。十得四五。足以應當時之務矣。不似古人窮天鑿

元。躡於無蹤。算於忽微。然後能為學也。故曰生百代之下。

未必為不幸也。夫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師焉。此乃隨所見

聞。能不亡失。而思念至也。楚王問萍實。對曰。吾往年聞童

謠而知之。此乃以童子為師耳。既參之於上古。復酌之於

見聞。乃能為聖人也。諸葛孔明曰。諸公讀書。乃欲為博士

耳。此蓋滯於所見。不知適變。名為腐儒。亦學者之一病。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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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元和已來。以至今日。其所見聞名公才人之所論討。典

刑制度。征伐叛亂。考其當時。參於前古。能不忘失而思念。

亦可以為一家事業矣。但隨見隨忘。隨聞隨廢。輕目重耳

之過。此亦學者之一病也。如足下天與之性。萬萬與僕相

遠。僕自知頑滯。不能苦心為學。假使能學之。亦不能出而

施之。懇懇欲成足下之美。異日既受足下之教於一官一

局。而無過失而已。自古未有不學而能垂名於後代者。足

下勉之。大江之南。夏候鬱溼。易生百疾。足下氣俊。胸臆間

不以悁忿是非貯之。邪氣不能侵。慎防是晚多食。大醉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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飲。其他無所道。某再拜。

** 投知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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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ID: QTWTIT15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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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夫子曰。不怨天。不尤人。下學而上達。知我者其天乎。復曰。

知我者以春秋。罪我者亦以春秋。此聖人操心不顧世人

之是非也。柱厲叔事莒敖公。莒敖公不知。及莒敖公有難。

柱厲叔死之。不知我則己反以死報之。蓋怨不知之深也。

豫讓謂趙襄子曰。智伯以國士待我。我以國士報之。此乃

烈士義夫。有才感其知。不顧其生也。行無堅明之異。才無

尺寸之用。泛泛然求知於人。知則不能有所報。不知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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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乃衆人之心也。聖賢義烈之士。既不可到。小生有異於

衆人者。審已切也。審已之行。審已之才。皆不出衆人。亦不

求知於人。已或有知之者。則藏縮退避。唯恐知之深。蓋自

度無可以為報效也。或有因緣他事。不得已求知於人者。

苟不知。未嘗退有懟言怨色。形於妻子之前。此乃比於衆

人。唯審已求知也。太和二年。小生應進士舉。當其時。先進

之士。以小生行可與進。業可與修。喧而譽之。爭為知己者

不啻二十人。小生邇來十年江湖間。時時以家事一抵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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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事已即返。嘗所謂喧而譽之為知已者。多已顯貴。未嘗

一到其門。何者。自十年來。行不益進。業不益修。中夜忖量。

自愧於心。欲持何說復於知已之前。為進拜之資乎。默默

藏縮。苟免寒饑為幸耳。昨李巡官至。忽傳閤下旨意。似知

姓名。或欲異日必錄在門下。閤下為世之偉人鉅德。小生

一獲進謁。一陪讌享。則亦榮矣。况欲異日終置之於榻席

之上。齒於數子之列乎。無攀緣絲髮之因。出特達倜儻之

知。小生自度。宜為何才可以塞閤下之求。宜為何道可以

報閤下之德。是以自承命以來。審己愈切。撫心獨驚。忽忽

思之。而不自知其然也。若蒙待之以衆人之地。求之以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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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之才。責之以衆人之報。亦庶幾異日受約束指顧於簿

書之間。知無不為。為不及私。亦或能提筆伸紙。作詠歌以

發盛德。止此而已。其他望於古人。責以不及。非小生之所

堪任。伏恐閤下聽聞之過。求取之異。敢不特自發明。導說

其衷。一開閤下視聽。其他感激發憤。懷愧恩德。臨紙汗發。

不知所裁。某恐懼再拜。

** 答莊充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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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ID: QTWTIT15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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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白莊先輩足下。凡為文以意為主。以氣為輔。以辭彩章

句為之兵衛。未有主強盛而輔不飄逸者。兵衛不華赫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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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整者。四者高下。圓折步驟。隨主所指。如鳥隨鳳。魚隨龍。

師衆隨湯武。騰天潛泉。橫裂天下。無不如意。苟意不先立。

止以文彩辭句。繞前捧後。是言愈多而理愈亂。如入闤闠。

紛然莫知其誰。暮散而已。是以意全勝者。辭愈朴而文愈

高。意不勝者。辭愈華而文愈鄙。是意能遣辭。辭不能成意。

大抵為文之旨如此。觀足下所為文百餘篇。實先意氣而

後辭句。慕古而尚仁義者。苟為之不已。資以學問。則古作

者不為難到。今以某無可取。欲命以為序。承當厚意。惕息

不安。復觀自古序其文者。皆後世宗師其人而為之。詩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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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左氏以降。百家之說皆是也。古者其身不遇於世。寄

志於言。求言遇於後世也。自兩漢以來。富貴者千百。自今

觀之。聲勢光明。孰若馬遷相如賈誼劉向揚雄之徒。斯人

也。豈求知於當世哉。故親見揚子雲著書。欲取覆醬瓿。雄

當其時亦未嘗自有誇目。况今與足下並生今世。欲序足

下未巳之文。此固不可也。苟有志。古人不難到。勉之而已。

某再拜。

** 上河陽李尚書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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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伏以三城所治。兵精地要。北鏁太行。東塞黎陽。左京河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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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為重輕。自艱難已來。儒生成名立功者。蓋寡於前代。是

以壯健不學之徒。不知儒術。不識大體。取求微效。終敗大

事。不可一二悉數。伏以尚書有才名德望。知經義儒術。加

以儉克。好立功名。今橫據要津。重兵在手。朝廷縉紳之士。

屈指延頸。佇觀德政。况聖主掀擢豪俊。考校古今。退朝之

後。急於觀書。已築七關。取隴城。緝為郡縣。今親誅虜。收其

土田。取其良馬。為耕戰之具。西復凉州。東取河朔。平一天

下。不使不貢不覲之徒。敢自專擅。此實聖主之心。事業已

彰。臣下明明。無不知之。伏自尚書樹立鍛鍊。教訓揀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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術尺寸。取於古人。若受指顧。必立大功。使天下後學之徒。

知成功立事。非大儒知今古成敗者。不能為之。復使儒生

舒展胸臆。得以誨導壯健不學之徒。指蹤而使之。令其心

服。正在今日。某多病早衰。志在耕釣。得一二郡資其退休。

以活骨肉。亦能作為歌詩。以稱道盛德。其餘息心。亦已久

矣。下情日增瞻仰戀德之切。某恐懼再拜。

** 上鹽鐵裴侍郎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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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伏以鹽鐵重務。根本在於江淮。今諸監院頗不得人。皆以

權勢干求。固難悉議停替。其於利病。豈無中策。某自池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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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州。實見其弊。蓋以江淮自廢畱後以來。凡有寃人。無處

告訴。每州皆有土豪。百姓情願把鹽。每年納利。名曰土鹽

商。如此之流。兩稅之外。州縣不敢差役。自罷江淮畱後以

來。破散將盡。以監院多是誅求。一年之中。追呼無已。至有

身行不在。須得父母妻兒錮身驅將。得錢即放。不二年內。

盡恐逃亡。今譬於常州百姓。有屈身在蘇州。歸家未得。便

可以蘇州下狀。論理披訴。至如睦州百姓食臨平監鹽。其

土鹽商被臨平監追呼求取。直是睦州刺史亦與作主不

得。非裹四千里糧。直入城役使。即須破散奔走。更無他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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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間搜求胥徒。鍼抽縷取。千計百校。唯恐不多。除非吞聲。

別無赴訴。今有明長吏在上。旁縣百里。尚敢公為不法。况

諸監院皆是以貨得之。恣為奸欺。人無語路。况土鹽商皆

是州縣大戶。言其根本。實可痛心。比初停罷畱後。衆皆以

為除煩去冗。不知其弊及於疲羸。即是所利者至微。所害

者至大。今若蒙侍郎改革前非。於南省郎吏中擇一清慎。

依前使為江淮畱後。減其胥吏。不必一如向前多置人數。

即自嶺南至於汴宋。凡有寃人。有可控告。奸贓之輩。動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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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畏。數十州土鹽商免至破滅。除江淮之大殘。為侍郎之

陰德。以某愚見。莫過於斯。若問於鹽鐵吏。即不欲江淮別

有畱後。若有畱後。其間百事。自能申狀諮呈。安得貨財表

裏計會。分其權力。言之可知。伏惟俯察愚衷。不賜罪責。某

再拜。

** 與汴州從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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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ID: QTWTIT15146

:PERSID: QTWAUT1866

:END:

汴州境內。最弊最苦。是牽船夫。大寒虐暑。窮人奔走。斃踣

不少。某數年前赴官入京。至襄邑縣。見縣令李式。甚年少

有吏才。條疏牽夫。甚有道理。云某當縣萬戶已來。都置一

板簿。每年輸檢自差。欲有使來。先行文帖。[:#AS-8864:⿺克寸]期令至。不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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貧富職掌。一切均同。計一年之中。一縣人戶不著兩度夫

役。如有遠戶不能來者。即任納錢與於近河雇夫。對面分

付價直。不令所有欺隱。一縣之內。稍似蘇息。蓋以承前但

有使來。即出帖差夫。所由得帖。富豪者終年閒坐。貧下者

終日牽船。今即自以板簿在手。輪流差遣。雖有黠吏。不能

用情。某每任刺史。應是役夫及竹木瓦磚工巧之類。並自

置板簿。若要使役。即自檢自差。不下文帖付縣。若下縣後。

縣令付案按司出帖。分付里正。一鄉只要兩夫。事在一鄉

徧着。赤帖懷中藏卻。巡門掠斂一徧。貧者即被差來。若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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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手中。巡次差遣。不由里胥典正。無因更能用情。以此知

襄邑李式之能。可以惠及夫役。更有良術。即不敢知。以某

愚見。且可救急。因襄邑李生之績效。知先輩思報幕府之

深。誠不覺亦及拙政。以為證明。豈敢自述。今為治患於差

役不平。詩云。或栖遲偃仰。或王事鞅掌。此蓋不平之故。長

史不置簿籍。一一自檢。即奸胥貪冒求取。此最為甚。某恐

懼再拜。

** 上李司徒相公論用兵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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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ID: QTWTIT15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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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覩明詔。誅山東不受命者。廟堂之上。事在相公。雖[:#AS-82F9:⿰罇]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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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謀。算畫已定。而賤末之士。芻蕘敢陳。伏希捨其狂愚。一

賜聽覽。某大和二年為校書郎。曾詣淮西將軍董重質。詰

其以三州之衆。四歲不破之由。重質自誇勇敢多算之外。

復言其不破之由。是徵兵太雜耳。徧徵諸道兵士。上不過

五千人。下不至千人。既不能自成一軍。事須帖附地主。名

為客軍。每有戰陣。客軍居前。主人在後。勢羸力弱。心志不

一。既居前列。多致敗亡。如戰似勝。則主人引救以為已功。

小不勝。則主人先退。至有殲焉。初戰二年已來。戰則必勝。

是多殺客軍。及二年已後。客軍殫少。止與陳許河陽全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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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搏。縱使唐州軍不能因雪取城。蔡州兵力亦不支矣。其

時朝廷若使鄂州壽州唐州。祇令保境。不用進戰。但用陳

許鄭滑兩道全軍。帖以宣潤弩手。令其守隘。即不出一歲。

無蔡州矣。今者上黨之叛。復與淮西不同。淮西為寇僅五

十歲。破汴州襄州襄城。盡得其財貨。輸之懸瓠。復敗韓全

義於[:#AS-89C8:⿰⺡殷]上。多殺官軍四萬餘人。輸輦財穀。數月不盡。是以

其人味為寇之腴。見為寇之利。風俗益固。氣燄已成。自以

為天下之兵。莫我與敵。父子相勉。僅於兩世。根深源闊。取

之固難。夫上黨則不然。自安史南下。不甚附隸。建中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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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奮忠義。是以郳公抱真能窘田悅。走朱滔。常以孤窮寒

苦之軍。橫折河朔彊梁之衆。貞元中。節度使李長策卒。中

使提詔授與本軍大將。但軍士附者即授之。其時大將來

希皓為衆所服。中使將以手詔付之。希皓言於衆曰。此軍

取人。合是希皓。但作節度使不得。若朝廷以一束草來。希

皓亦必敬事。中使言面奉進旨。只令此軍取大將授與節[:#AS-96F7:⿰金戊

]。朝廷不別除人。希皓固辭。押衙盧從史其位居四下。因

潛與監軍相結。超出伍曰。若來大夫不肯受詔。某請且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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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此軍。監軍曰。盧中丞若肯如此。此亦固合聖旨。中使因

探懷取詔以授之。從史捧詔。再拜舞蹈。希皓迴揮同列。使

北面稱賀。軍士畢集。更無一言。從史爾後漸畜奸謀。養義

兒三千人。日夕煦沫。及父虔死。軍士畱之。表請起復。亦只

義兒與之唱和。其餘大將王翼元烏重允第五釗等及長

行兵士。並不同心。及至被擒。烏重允坐於軍門。喻以禍福。

義兒三千。一取約束。及河陽取孟元陽為之統帥。一軍無

主僅一月日。曾無犬吠。况於他謀。以此證驗人心忠赤。習

尚專一。可以盡見。及元和十五年。授與劉悟。時當幽鎮入

覲。天下無事。柄廟算者。議必銷兵。雄健敢勇之士。百戰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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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之勞。坐食租賦。其來已久。一旦黜去。使同編戶。紛紛諸

鎮。停解至多。是以天下兵士聞之。無不忿恨。至長慶元年

七月。幽鎮乘此。首唱為亂。昭義一軍。初亦鬱咈。及詔下誅

叛。使溫起居造宣慰澤潞。便令發兵其時九月。天氣已寒。

四方全師未頒中冬衣服。聚之授詔。或伍或離。垂手強項。

往往誶語。及溫起居立於重榻。大布恩旨。并疏昭義一軍。

自七十餘年忠義戰伐之功勞。安史已還叛逆滅亡之明

效。辭語既畢。無不懽呼。人衣裋褐。爭出効命。其時用兵處

處敗北。唯昭義一軍。於臨城縣北同果堡下大戰。殺賊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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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餘人。所殺皆樓下步射搏天飛者。賊之精勇。無不殲焉。

賊中大震。更一月日田布不死。賊亦自潰。後一月。其軍大

亂。殺大將磁州刺史張汶。因刼監軍劉承階。盡殺其下小

使。此實承階侮媟一軍。侵取不已。張汶隨王承元出於鎮

州。久與昭義相攻。軍人惡之。汶既因依承階。謀欲殺悟自

取。軍人忌怒。遂至大亂。非悟獨能使其如此。劉悟卒。從諫

求繼。與扶同者只鄆州隨來中軍二千耳。其副倅賈直言

入責從諫曰。爾父提十二州地歸之朝廷。其功非細。祇以

張汶之故。自謂不潔淋頭。竟至羞死。爾一孺子。安敢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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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諫恐悚。不敢出言。一軍聞之。皆陰然直言之說。值寶歷

多故。因以授之。今纔二十餘歲。風俗未改。故老尚存。雖欲

劫之。必不用命。伏以河陽西北去天井關強一百里。關隘

多山。井不可鑿。雖有兵力。必恐無功。若以萬人為壘下窒

其口。高壁深塹。勿與之戰。忽有敗負。勢驚洛師。蓋河陽軍

士。素非精勇。戰則不足。守則有餘。成德一軍。自六十年來。

世與昭義為敵。訪聞無事之日。村落隣里。不相往來。今王

司徒代居反側。思一自雪。况聯姻戚。願奮可知。六十年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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讐之兵。仗朝廷委任之重。必宜盡節。以答殊私。魏博承風。

亦當效順。然亦止於圍一城攻一堡。刊木堙井。係累稚老

而已。必不能背二十城。長驅上山。徑擣上黨。其用武之地。

必取之策。在於西面。今者嚴紫塞之守備。謹白馬之隄防。

祇以忠武武寧兩軍。以青州五千精甲宣潤二千弩手。由

絳州路直東徑入。不過數日。必覆其巢。何者。昭義軍糧盡

在山東。澤潞兩州全居山內。土瘠地狹。積穀全無。是以節

度使多在邢州。名為就糧。山東糧穀既不可輸。山西兵士

亦必單鮮。擣虛之地。正在於此。後周武帝大舉伐齊。路由

河陽。吏部宇文㢸曰。夫河陽要衝。精兵所聚。盡力攻圍。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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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志。如臣所見。彼汾之曲。戌小山平。用武之地。莫過於

此。帝不納。無功而還。後復大舉。竟用㢸計。遂以滅齊。前秦

苻堅遣將王猛伐後燕慕容偉。大破偉將慕容評於潞州。

因遂滅之。路亦由此。北齊高歡再攻後周。路亦由此。而後

周名將韋孝寬齊王攸常鎮勳州玉璧城。故東西相伐。每

由此路。以古為證。得之者多。以某愚見。不言劉稹終不能

取。貴欲速擒。免生他患。昨者北虜才畢。復生上黨。賴相公

廟算深遠。北虜即日敗亡。儻使北虜至今尚存。㳂邊猶須

轉戰。迴顧上黨。豈能討除。天下雖言無事。若上黨久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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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別生患難。此亦非細。自古皆因攻伐未解。旁有他變。故

孫子曰。兵聞拙速。未覩巧之久也。伏聞聖主全以兵事付

於相公。某受恩最深。竊敢干冒威嚴。遠陳愚見。無任戰汗。

某頓首再拜。

** 上李太尉論江賊書

:PROPERTIES:

:TITID: QTWTIT15148

:PERSID: QTWAUT1866

:END:

伏以太尉持柄在上。當軸處中。未及五年。一齊四海。德振

法束。貪廉懦立。有司各敬其事。在位莫匪其任。雖九官事

舜。十人佐周。校於太尉。未可為比。伏以江淮賦稅。國用根

本。今有大患。是劫江賊耳。某到任纔九月。日尋窮詢訪。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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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端倪。夫劫賊徒。上至三船兩船百人五十人。下不減三

二十人。始肯行劫。劫殺商旅。嬰孩不畱。所劫商人。皆得異

色財物。盡將南渡。入山博茶。蓋以異色財物。不敢貨於城

市。唯有茶山可以銷受。蓋以茶熟之際。四遠商人。皆將錦

繡繒纈金[:#AS-8465:⿰金义]銀釧。入山交易。婦人稚子。盡衣華服。吏見不

問。人見不驚。是以賊徒得異色財物。亦來其間。便有店肆

為其囊橐。得茶之後。出為平人。三二十人挾持兵仗。凡是

鎮戌。例皆單弱。止可供億漿茗。呼召指使而已。鎮戌所由。

皆云賒死易。就死難。縱賊不捉。事敗抵法。謂之賒死。與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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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拒。立見殺害。謂之就死。若或人少被捉。罪抵止於私茶。

故賊云以茶壓身。始能行得。凡千萬輩。盡販私茶。亦有已

聚徒黨。水劫不便。逢遇草市。泊舟津口。便行陸劫。白晝入

市。殺人取財。多亦縱火。唱棹徐去。去年十月十九日。劫池

州青陽縣市。凡殺六人。內取一人。屠刳心腹。仰天祭拜。自

邇以來。頻於鄰州。大有劫殺。沉舟滅跡者。即莫知其數。凡

江淮草市。盡近水際。富室大戶。多居其間。自十五年來。江

南江北。凡名草市。劫殺皆徧。只有三年再劫者。無有五年

獲安者。一劫之後。州縣糜費。所由尋捉。烽火四出。凡是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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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多被恐脅。求取之外。恩讐並行。追逮證驗。窮根尋葉。狼

虎滿路。狴牢充塞。四五月後。炎鬱蒸濕。一夫有疾。染習多

死。免之則蹤跡未白。殺之則贓狀不明。一獄之中。凡五十

人中。二十人悉是此輩。至於真賊。十人不得一。濠亳徐泗

汴宋州賊。多劫江南淮南宣潤等道。許蔡申光州賊。多劫

荊襄鄂岳等道。劫得財物。皆是博茶北歸本州貨賣。循環

往來。終而復始。更有江南土人。相為表裏。校其多少。十居

其半。蓋以倚淮介江。兵戈之地。為郡守者。罕得文吏。村鄉

聚落。皆有兵仗。公然作賊。十家九親。江淮所由。屹不敢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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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間所能捉獲。又是沿江架船之徒。村落負擔之類。臨時

脅去。分得涓毫。雄健聚嘯之徒。盡不能獲。為江湖之公害。

作鄉閭之大殘。未有革。實可痛恨。今若令宣潤洪鄂各一

百人。淮南四百人。每船以三十人為率。一千二百人分為

四十船。擇少健者為之主將。仍於本界江岸。剏立營壁。置

本判官專判其事。揀擇精銳。牢為舟棹。晝夜上下。分番巡

檢。明立殿最。必行賞罰。江南北岸。添置官渡。百里率一。盡

絕私載。每一宗船上下交送。是桴鼓之聲。千里相接。私渡

盡絕。江中有兵。安有烏合蟻聚之輩。敢議攻刦。或曰。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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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太大。不假如此。答曰。今西北邊禦未來之寇。備向化之

戎。長傾東南物產。供百萬口。况長江五千里。來往百萬人。

日殺不辜。水滿寃骨。至於嬰稚。曾不肯畱。葛伯殺餉童子。

湯征滅之。蓋以童子無知而殺之。王者不捨其罪。今長江

連海。㣥盜如麻。驟雨絕絃。不可尋逐。無關可閉。無要可防。

今者自出五道兵士。不要朝廷添兵。活江湖賦稅之鄉。絕

寇盜劫殺之本。政理之急。莫過於斯。若此制置。凡去三害。

而有三利。人不寃死。去一害也。鄉閭獲安。無追逮證驗之

苦。去二害也。每擒一私茶賊。皆稱買賣停泊。恣口點染。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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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監院追擾平人。搜求財貨。今私茶盡黜。去三害也。商旅

通流。萬貨不乏。獲一利也。鄉閭安堵。狴犴空虛。獲二利也。

擷茶之饒。盡入公室。獲三利也。三害盡去。三利必滋。窮根

尋源。在劫賊耳。故江西觀察使裴誼。召得賊帥陳璠。署以

軍中職名。委以江湖之任。陳璠健勇。分毫不私。自後廉察。

悉皆委任。至今陳璠每出彭蠡湖口。領徒東下。商船百數。

隨璠行止。璠去之後。惘然相弔。安有清朝盛時。太尉在位。

反使萬里行旅。依一陳璠。某詳觀格律勅條百二十卷。其

間制置。無不該備。至於微細。亦或再三。唯有江寇。未嘗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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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今四夷九州。文化武伏。奉貢走職。罔不如法。言其功德。

皆歸太尉。敢率愚衷。上干明慮。冀裨億萬之一。無任戰汗

惶懼之至。某謹再拜。

** 上門下崔相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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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ID: QTWTIT15149

:PERSID: QTWAUT1866

:END:

天生相公。輔仁聖天子。外齊武事。內治文教。被權衡稱量

者。不失銖黍。受威烈懾怛者。蚓縮魚藏。百職率治。中外平

一。伏惟相公功德。無與為比。往者彭城驕強。頑卒數萬。聯

三齊舊風。振天下餉道。重弓束矢。大刀長矛。不受指揮。自

有信誓。王侍中生於其間。稱為健黠。奔馬潛出。不敢迴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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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僕射寬厚聞名。能治軍事。舉動汗流。拜於堂下。及乎不

受李司徒。臠食其使者。風波不迴。氣勢已去。自淮北渡。由

洛東下。漕挽行役。出泗上者。稚長相賀。藩鎮欲生事樹功

者。橫激旁構。廟堂謀議。不知所出。相公殿一家僮。馳入萬

衆。無不手垂目瞪。露刃弦弓。偶語腹非。或離或伍。相公氣

壓其驕。文誘其順。指示叛臣賊子覆滅之蹤。鋪陳忠臣義

士榮顯之效。皇威坌湧於言下。狼心頓革於目前。然後剔

刮根節。銷磨頑礦。日教月化。水順雪釋。吐飯飽之。解衣暖

之。威驅恩收禮訓法束。一年人畏。二年人愛。三年化成。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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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一邦。俗同三輔。當此之時。遲迴之間。有勇力者。一唱而

起。徵兵數十萬。大小且百戰。然後傅其壘。鉤其垣。得其罪

人。天下固已困矣。而天下議者必曰。某名將也。某善用兵

也。雖疏爵上公。裂土千里。其酬尚薄。此必然之說也。故曰

見勝不過衆人之所知。非善之善者也。戰勝而天下曰善。

非善者也。百戰百勝。非善之善者也。能不戰而屈人之兵。

乃善之善者也。是相公手攜暴虎貪狼。化為耕牛乘馬。退

數十萬兵。解天下之縛。祇於談笑俯仰燕享筆硯之間耳。

以此校之。斯過古人萬萬遠矣。復自持統大相。開張教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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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制四夷。內循百度。長育人材。興起頹弛。心迎志釋。罔有

怨嗟。是以天下帖泰。蝗死災去。饑人復飽。流人復安。內外

遠近。率職奉法。不聞其他。如周有召穆公仲山甫。漢有魏

相邴吉。國朝姚宋二公。文事武事。居中處外。罔不是倚。國

家有天下二百三十餘年。盛溢兩漢。功侔三代。今復生相

公輔佐仁聖天子。天時人事。即自將來。福祿昌熾。卜之無

窮。天下孰不幸甚。某僻守荒郡。亦被陶鈞。齒髮甚壯。志尚

未衰。敢不自強。冀得天造。無任感激悃懇之至。某恐懼再

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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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澤潞劉司徒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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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ID: QTWTIT15150

:PERSID: QTWAUT18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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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輕重。望於幾人。相位將權。長材厚德。與輕則輕。與重

則重。將軍豈能讓焉。昔者齊盜坐父兄之舊將。七十年來。

海北河南泰山。課賦三千里。料甲一百縣。獨據一面。橫挑

天下。利則伸。鈍則滿鏃而不發。約在子與孫血絕而已。此

雖使鐵偶人為六軍。取不孔易。况席征蔡之弊。天下消耗。

燕蟠趙伏。用齊卜我。當此之時。一年不能勝。則百姓半流。

二年不能勝。則關東之國。孰知其變化也。將軍一心仗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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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興義。昧旦而齊族矣。疆土籍口探出。僭物重寶。仰關

輦上。是以趙一搖。燕一呼。爭來汗走。一日四海廓廓然無

事矣。伏惟將軍之功德。今誰比哉。是以初守滑臺為尚書。

守潞為僕射。乃作司空。乃作司徒。爰開丞相府。平章天下。

越錄躐等。驟得富貴。古今之人。亦以為將軍止此而已矣。

將軍德於國家甚信大。國家復之於將軍。雅亦無與為大

矣。今者上黨足馬足甲。馬極良。甲極精。後負燕。前觸魏。側

肘趙。彼三虜屠囚天子耆老。劫良民使叛。銜尾交頸。各蟠

千里。不貢不覲。私贍妻子。王者在上。此輩何也。今者上黨

馳其精良。不三四日與魏決於漳水西。不五六日與趙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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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泜水東。縈太原。排飛狐。緩不二十日與燕遇於易水南。

此天下之郡國。足以事區區於忠烈。無如上黨者。明智武

健。忠寬信義。知機便。多算畫。攻必巧。戰不負。能使萬人樂

死赴敵。足以事區區於忠烈。天下之人。無如將軍者。爵號

祿位。富貴休顯。宜驅三族。上校恩澤。宜出萬死。以副倚注。

天下之人。亦無如將軍者。是將軍負天下三無如之望也。

始者將軍賴齊。然後得祿仕。入臥內等子弟。一身聯齊累

世之逆卒。境上爭首。其恩甚厚。其勢甚不便。將軍以為大

仁可以殺身。大忠不顧細謹。終探懷而取之。今者將軍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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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無如之望。上戴天子四海之大。以為緩急所宜。日夜具

申喧請。今默而處者四五歲矣。負天下之三無如者。宜如

是邪。不宜如是耶。是以天下之小人。以為將軍始者取齊。

見利而動。今者安潞。見義而止。若是。則天下利無窮。義有

限。走無窮。背有限。則安可識之哉。其有識者則曰不然。夫

桓文之霸也。先修刑政。然後事事。近有山東士人來者。咸

道上黨之政。軍士兵吏之詳。男子畝。婦人桑。老者養。孤者

庇。上下一切。罔有紕事。暨乎政庭。則將軍不知尊。布衣不

知卑。諸侯之驕久矣。是以高才之人。不忍及門。仁政不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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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矣。是以暴亂不止。若此者。將軍是行仁政來高才。苟行

仁政來高才。若非止暴亂。尊九廟。峻中興。復何汲汲如是

邪。在漢伯通。在晉牢之。二人功力不寡。一旦誅死。人豈寃

之。苻秦相猛。將終戒視後禍。大唐太尉房公。忍死表止伐

遼。此二賢當時德業。不左諸人。尚死而不已。蓋以輔君活

人為事。非在矜伐邀引為心也。伏惟將軍思伯通牢之所

以不終。仰相猛房公之所以垂休。則天下之人。口祝將軍

之福壽。目睹將軍盛德之形容。手足必不敢加不肖於將

軍之草木。此乃上下萬世烈丈夫口念心禱而求者。今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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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盡能有之。豈可容易而棄哉。大唐二百年。自外叛者三

十餘種。大者三得其二。小者亦包裹千里。燕趙魏潞齊蔡

吳蜀。同歡共悲。手足相急。陳刺死。帳下死。圍悉死。伏劍死。

斬死。絞死。大者三歲。小或一日。已至於盡。死曰忠曰義。則

有父子同壇。兄弟繼踵。論罪則曰有某功。論功則曰捨某

罪。伏惟十二聖之仁。一何汪汪焉。天之校惡滅逆。復何切

切焉。比乃盡將軍所識。復何云云。小人無位而謀。當死罪。

某恐懼再拜。

** 授司勛員外郎謝宰相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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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RSID: QTWAUT1866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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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以睦州治所。在萬山之中。終日昏氛。侵染衰病。自量忝

官已過。不敢率然請告。唯念滿歲。得保生還。不意相公拔

自汙泥。升於霄漢。卻收斥錮。令厠班行。仍授名曹。帖以重

職。當受震駭。神魂飛揚。撫已自驚。喜過成泣。藥肉白骨。香

返游魂。言於重恩。無以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