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唐文 Quan Tang Wen

* 段成式

:PROPERTIES:

:PERSID: QTWAUT1975

:END:

成式字柯古。宰相文昌子。以蔭為挍書郎。累遷尚書郎。出

為吉州刺史。終太常少卿。

** 寄余知古秀才散卓筆十管軟健筆十管書

:PROPERTIES:

:TITID: QTWTIT15955

:PERSID: QTWAUT1975

:END:

竊以孝經援神契。夫子搢之以拜北極。尚書中候。周公授

之以出元圖。其後仲將稍精。右軍益妙。張芝遺法。庾氏新

規。其毫則景都愈於中山。麝柔劣於羊勁。或得懸蒸之要。

或傳痛頡之方。起自蒙恬。葢臻其妙。不惟元首黃琯之製。

含丹纒素之華。軟健備於一牀。雕鎪工於二管而已。跗則

大白麥穗。臨賀石班。格為仙掌之形。架作蓮花之狀。限書

一萬字。應貴鹿毛。書紙四十枚。詎兼人髮。前寄筆出自新

銓。散卓尢精。能用青毫之長。似學鐵頭之短。況虎僕久絕。

桐燭難成。鷹固無慙。兔或增懼。足使王朗遽閣。君苗欲焚。

戶牖門墻。足備其闕也。

** 寄溫飛卿葫蘆管筆往復書

:PROPERTIES:

:TITID: QTWTIT15956

:PERSID: QTWAUT1975

:END:

桐鄉往還。見遺葫蘆筆管。輒分一枚寄上。下走困於守拙。

不能大用。濩落之實。有同於惠施。平原之種。本慚於屈轂。

然雨思茶器。愁想酒杯。嫌苦菜而不吟。持長柄而為贈。未

曾安筆。却省歲書。八月斷來。固是佳者。方知綠沈赤管。過

於淺俗。求大白麥穗。獲臨賀石班。葢可為副也。飛卿窮素

緗之業。擅雄伯之名。沿泝九流。訂銓百氏。筆洒瀝而轉潤。

紙襞績而不供。或助操彈。且非玩好。便望審安承墨。細度

覆毫。勿令仲宣等閒中詠也。成式狀。

** 與溫飛卿書八首

:PROPERTIES:

:TITID: QTWTIT15957

:PERSID: QTWAUT1975

:END:

近集仙舊吏獻墨二挺。謹分一挺送上。雖名殊九子。狀異

二螺。如虎掌者非佳。似兔支者差勝。不思吳興道士。勿遇

因取上章。越王神女。得之遂能注易。但所恨雞山松節。絕

已多時。上谷槲頭。求之未獲也。成式述作中躓。草隸非工。

惟茲白事。足以驅策。詎可供成塚之硯。奪如椽之筆乎。

昨獻小墨。殆不任用。藉棖之力。殊未堅剛。和麰之餘。固非

精好。既非懷化所得。豈是筑陽可求。況某從來政能。慚伯

祖之市果。自少學業。愧稚川之代薪。飛卿掣肘功深。焠掌(

闕)倦齊奮五筆。捷發百函。愁中復解元嘲。病裡猶屠墨守。(

闕十字)承訊忻懌兼襟。莫測詖辭。難知古訓。行當祇謁。條訪

闕疑。

昨更拾(闕四字)之餘自謂無遺策矣。但愧井蛙尚猶自恃。醯

雞未知大全。忽奉毫白。復新耳目。重耳(闕)徹(闕三字)生慙張

奐致(闕)研味難盡。詎同王遠術士。題字入木。班孟仙人。噴

墨竟紙。雖趙壹非草。(闕十五字)肝膽將破。翰荅已疲。有力負之。

更遲承問。

赫日初昇。白汗四匝。愁議墨陽之地。嬾窺兼愛之書。次復

八行。盈襞交互。訪伏牛之夜骨。豈望登真。迷艮獸之沈脂。

虛成委任。更得四供晉寢。五入漢陵。隱侯辭著於麝膠。葛

元術成於魚吐。寧止千松政染。三丸可和。僧虔獨擅之才。

周禺自謂無愧而已。支策長望。梯几熟觀。方困九攻。徒榮

十部。齊師其遁。詎知脫扃。

藍染未青。元嘲轉白。責羝羊以求乳。耨石田而望苗。殆將(

闕)膓。豈止憎貌。猶記烟磨青石。黛漬(闕)書。施根易思。號介

難曉。蘇秦同志傭力。有而可題。王隱南遊著書。無而誰給。

今則石流琅硯。光滴彩毫。腹笥未減。初不停綴。疲兵怯戰。

惟願降。

飛卿慱窮奧典。敏給芳詞。吐水千瓶。有才一石。成式寸紙

寒暑。素所不閑。一卷篇題。從來葢寡。竊以墨事故有。巾箱

先無。可謂附騏驥而雖疲。遵繩墨而不跌者。忽記鄴西古

井。更欲探尋。虢略鏤盤。誰當倣效。況又劇間可答。但愧於

子安。一見之賜。敢同於到惲乎。陣崩鶴唳。歌怯雞鳴。復將

晨壓我軍。望之如墨也。豈勝(闕)居懾處之至。

韞牘遍尋。緘筠窮索。思安世篋內。搜伯喈帳中。更覩沈家

令之謝箋。思生松黛。楊師道之佳句。才發煗華。抑又時方

得賢。地不愛寶。定知灾祥不兩。誰識穹昊所無。還介方酬。

鬱儀未睨。羽驛沓集。筆路載馳。豈知石室之書。能迷中散。

麻襦之語。獨辨光和。底滯之時。徵引多誤。殫筆搦紙。慚怯

倍增。

問義不休。攬筆即作。何啻懸鼓得槌也。小生方更陪鰓。尚

自舉尾。更搜屋犬。得復刀圭。因記風人辭中。將書烏皁。長

歌行裡。謂出松烟。供椒掖量用百丸。給蘭臺率以六石。棠

梨所染。滋潤多方。黎勒共和。周遮無法。傅元稱為正色。豈

虛言歟。飛卿筆陣堂堂。舌端[兖]

[兖]。一盟城下。甘作附

庸。

** 諾臯記序

:PROPERTIES:

:TITID: QTWTIT15958

:PERSID: QTWAUT1975

:END:

夫度朔司刑。可以知其情狀。葆登掌祀。將以著於感通。有

生盡幻。遊魂為變。乃聖人定璇璣之式。立巫祝之官。考乎

十煇之祥。正乎九黎之亂。當有道之日。鬼不傷人。在觀德

之時。神無乏主。若列生言竈下之駒掇。莊生言戶內之雷

霆。楚莊爭隨兕而禍移。齊桓覩委蛇而病愈。徵祥變化。無

日無之。在乎不傷人不乏主而已。成式因覽歷代怪書。偶

疏所記。題曰諾臯記。街談鄙俚。輿言風波。不足以辨九鼎

之象。廣七車之對。然遊息之暇。足為觀覽(一作鼓吹)云耳。

** 塑像記

:PROPERTIES:

:TITID: QTWTIT15959

:PERSID: QTWAUT1975

:END:

在世間攘巨寇。必思衽金浴鐵強矯雄毅者。雖空門亦忿

怒鏖撲。為法大防也。據內典。下天處蘇迷盧之半。為忉利

尉候北方毘沙門統藥义眾所治。水精宮城護世。其住處

曰紛陀利。曰質多羅。曰七林。曰摩偷。曰如意等。下壓象跡。

當歡喜之地。上接蜂歌。雜莊嚴之境。常憍尸迦將破怨敵

聖者。奪勇健臂。出甲冑林。獨揭勝幢。不頓一㦸。輕[:#AS-FBEC:●]足迦

婁而垂翅。捘修羅而束手。猶怒折蓮柄。狂搜藕絲。葢多聞

位居初地。離十二失。故經云。毗沙門得方便救護之門。昔

縳喝伽藍北虜。感夢而懺悔。近于闐聚落西羌。覩相而來

降。其威神營衞。肹蠁靈應。事無虛譯。世不絕書。相傳北方

天王與瞻部有緣。謂西域瞿薩國。本天王棲神之處也。廬

陵龍

興寺西北隅。先有設色遺像。武宗五年毀廢。至大中初重

建寺。其處為僧乾立所居。乾每讇囈不安。旬日方晤。遽徙

他室。昉誓造化方變。請押衙熊略為導首。輅遂與執白籌

者郭宣熊師佐等縱臾閭伍。為說第一施。結增上緣。獲零

憏貨貝共二十萬。輅厚自損徹。周歲功就。乃多聞儀形。嚴

毅如生。睂結雲聚。目稜電擊。猛焰彗肩。蚑蜂搶軒。金塗錯

落而燐亂。形彩陸離而芒角。得工巧明矣。其或夔魖蠱亻[:#AS-FBED:●

]刺[:#AS-886C:⿰瓜見]。是不翅擊三屍磔五冢也。及素天女主藏神凡四

四事。堂內三壁。寫載部落。雷公拗怒。忖留惡覷。吁可畏也。

吉之人香火徼福。林篿乞靈。福既據我。靈詎乏主。噫。予曾

閱正法念經。說摩䤈陀山六齋日四天於此。會計閻浮提

善業。豈容不歸敬與。輅為學性端介敏辯。王公多伏之。復

晤禪那宗要。得總持契訣。常持北方真言。大中三年病且

死。忽夢天王操㦸卓地。有泉迸射。摶之及面。因驚覺。汗洽

而愈。十二年。洪州狂賊盜兵殺吏。尋定州差輅上府。至新

塗。夢天王支塑張目曰。世途若此。爾欲何往。即宿留數日。

賊毛鶴果膾肝飲頭。尢恣殘酷。其踐較著如是。十三年秋。

予閑居漢上。輅為交趾使入京。請予紀釋氏事。以上事請

予明

張北方。故實焉。

** 好道廟記

:PROPERTIES:

:TITID: QTWTIT15960

:PERSID: QTWAUT1975

:END:

大凡非境之望。及吏無著績。冒配於社。皆曰淫祠。然肸蠁

感通。無方不測。神有所臚。鬼有所歸。苟不乏主。亦不為厲。

或降而觀禍。格而饗德。能為雲雷。誅殛姦兇。俾苖之碩。俾

貨之阜。緤魃籍虎。磔蝮與蠱。可以尸祝者。何必著諸祀典

乎。縉雲郡之東南十五里。抵古祠曰好道。詢於舊云。置自

後周。莫詳年月。好溪本曰惡溪。時有陳氏子失名。嘗任永

嘉長史。秩滿北歸。卒於溪陰。意乎骨青獨勇。目紫方視。負

垂冠之一敵。恥結綬於千石。齎志就木。竟不呼醫。豈泰山

伍伯。敦道而行。昊天藏吏。請告而返。何魂不歛於秋柏。氣

不散於焄蒿。若伯有見怪。據傳巫語。是時陸擅蛇虎。水制

蛟螭。道茀路絕。一境相恐。吏民始為建廟。木人長史。徒儼

衣冠。桐郎諸侯。未加印綬。州內昉定。畏塗坦夷。安流漣漪。

遂名溪曰好溪。路曰好道。里人因以署廟焉。計其歲月。踰

六甲子矣。廟據水之陽。有堂一區。連甍四注。庭幅甚。圖像

偶像。觀怪多駭。繒罩旋風。楮錢流蘇。馬竊銜而欲蹀。犬搖

鋂而欲嗾。神狀憑怒。幘而褒衣。讋伏寇厲。政在阿堵。其

匡床古媛。荅[:#AS-FBEC:●]皿南帝女郎也。萱支紡績。狎十巫之語言。

甘羅伯求。遵五路以巡邏。闔境畢事。咸若戶到。致敬不瀆。

徼福有徵。豈同度朔地衰。蔣山靈歇。予大中九年到郡。越

月方謁。至十年夏旱。懸祭沈祀。毒泉亹石。初無一應。始齊

沐詣神。以誠附篿。一擲而吉。其日遠峰殷雷。犯電焮雲。半

夜連震。大雨如瀑。自一更至二更。中如散絲。遲明稍止。溝

塍湧汎。斥鹵沈淖。信宿又作。梓潼之祠納著。王門之廟輸

石[:#AS-FBED:●]㬱。事豈虛傳歟。以後涉旬不雨。田無蔭者。復懼。再命

大將鄭達一杯直祝。來日雨一時。陰一夕。田苗斗長。其長

隱隱。稻巨葆。禾長稠。菽多旋。麻疎節。農夫大慶。乃撰日而

祭焉。標二牲首。杳列方丈。參乎捨稌捐黍。徹犬以魚。乾松

陽之鮝。映石亭之[:#AS-FBEF:●]魚[:#AS-FBED:●](日[:#AS-FBEC:●]工)[:#AS-FBF0:●]。蟹螯制[:#AS-FBEC:●]虫額。備海錯

之珍。三菁七葅。殫陸毛之品。酹泥九醞。瀝溜十漿。伐鼓交

符。笙竽狂會。巫忽嚏云。神大喜。因效神軒渠焉。手又為迎

神曲。著辭七章。俾優巫踏之。予學儒外。遊心釋老。每遠神

訂鬼。初無所信。常希命不付於管輅。性不勞於郭璞。至於

夷堅異說。陰陽怪書。一覽輒棄。自臨此郡。郡人尚鬼。病不

呼醫。或拜饁墦間。火焚褚鏹。故病患率以釣為名。有天釣

樹釣簷釣。所治曰吹曰方。其

病多巳。予曉之不迴。抑知元規忘解牛。太真因燬犀。悉能

為禍。前史所著。以好道州人所嚮。不得不為百姓降志枉

尺。非矯舉以媚神也。因肆筆直書。用酬神之不予欺。大中

歲在景子季秋中丁日建。

** 寺塔記

:PROPERTIES:

:TITID: QTWTIT15961

:PERSID: QTWAUT1975

:END:

武宗癸亥三年夏。予與張君希復善繼同官祕書。鄭君符

夢復連職仙署。會暇日。遊大興善寺。因問兩京新記及遊

目記。多所遺略。乃約一旬尋兩街寺。以街東興善為首。二

記所不具。則別錄之。遊及慈恩。初知官將併寺。僧衆草草。

乃泛問一二上人。及記塔下畫跡。遊於此遂絕。後三年。予

職于京洛。及刺安成。至大中七年歸京。在外六甲予。所留

書籍。揃壞居半。於故簡中覩與二亡友遊寺。瀝血淚交。當

時造適樂事。邈不可追。復方刊整。纔足續穿蠧。然十亡五

六矣。次成兩卷。傳諸釋予。

** 送窮文

:PROPERTIES:

:TITID: QTWTIT15962

:PERSID: QTWAUT1975

:END:

予大中八年作留窮辭。詞人謂予辭反之勝也。至十三年

客漢上。復作送窮祝。是年正之晦。童稚戲為送窮船。判筒

而槽。比籜而閭。細枲纏幅楮。飾木偶。家督被酒。請禳窮。將

酹地歌舞。予謂窮曰。予送非嚵[:#AS-FE6E:●]

[:#AS-FBED:●]崇歷慼。循陰索隙。膋葷

瀹餅。直脰涎瀝者。非寒哭蔟燐。敗衣網身。惡覷牆間。冷嘯

淒辛者。非嚇覡嗾巫。欺癡嬈衰。燼藪瀦泉。擾押狐狸者。噫。

有才歉升窄。朘腸噦喀。幾童其筆。燥心汗滴。以是而歿者

去些。有開卷數幅。窒心妨目。襲經攻史。方寸日慼。以是而

歿者去些。有議古酌今。左淩右侵。麓垤酒涔。短淺不禁。以

是而歿者去些。

** 毀

:PROPERTIES:

:TITID: QTWTIT15963

:PERSID: QTWAUT1975

:END:

古之非人也。張口沫舌。指數於衆人。人得而防之。今之非

人也。有張其所違。嚬慽而憂之。人不得而防也。豈雕刻機

杼有淫巧乎。言非有乎。

** 寂照和尚碑

:PROPERTIES:

:TITID: QTWTIT15964

:PERSID: QTWAUT1975

:END:

釋氏徒毗尼者。雖不轍乎意地。而形骸之外。是釭是輻。火

宅煽爀。羊鹿効駕。亦各也視中夏聖人。刑自墨數三千。或

由性戾。將墨而之贖金也。將贖而之盡衣慚懼也。以至蹙

芻視祫。未嘗犯者。信生於手。鄉可約束。至顏氏子也。西方

聖人設戒二百五十。俾隄限身口。徑出生死。今言法者彀

喉舌鏑鎧其人。我性鏝戾垢。不常澡雪。近非延奘。或不能

孕業人天也。言禪者失之理圯。漸磴一念五位不及能者。

吾見其為泥人。若射箭也。至乎畛生死之流。闑身口之岐。

其在毗尼乎。國初有宣聲乎毘尼。寂寂然將二百年。有照

公嗣焉。大德號寂照。字法廣。族龎氏。京兆興平人。父詮。灌

鍾府折衝鎮於咸陽馬跑泉精祠。母竇氏。嘗夢禮掌塔。既

而有娠。不嗜葷腴。及產。吮而不啼。慜而始誰。竇氏日滋善

種。福塍穎碩。請介處不饁。其夫許之。塊然若居士之室。太

常之齊也。雖蚖口於牀。將蠚不觸。遂同謁總持寺積禪師。

始具五戒。大德隸執箑。年昉七歲。宇泰定者。仡如顛白。積

公異之。父即留為童。俾勤汲煬。不難辭別。初讀法華經。五

行俱下。次授維摩經俱舍論。未終熱際腹三百幅。衆號神

童。遂毀髮焉。如匠之度木。中若蠧蝎。心入震火。叩之其聲

虛嘶。為桴則速腐。不能久持大廈。故鼓地之桐。大士之種

也。澗梓之腹。大士之聲也。荊氏之林。大士之用也。而猊弦

號種。一鼓殷然。大歷十四年。西明寺遇方等壇試得度。隸

於慈悲寺。初肄四分。勤不交睫。即開講於海覺寺。著名兩

街。後弋志於湼槃經起信論。功汰六塵。理混四生。壞隄瀵

激。宗流于性。或有墨守慢堞。利喙三尺。一被偈荅。暗革埏

範。固毘耶比邱不足以解疑悔也。貞元六年。詔啟無優王

寺舍利。因遊鳳翔。檀律學者從而響臻。大德䂓䂓不怠。處

衆如表。影惟直矣。或珥多羅葉者。鉢蒲萄蔓者。不病面而

鑑壁者。染瓜而半月形者。志慚由右門而出也。十年春。將

夏于清涼山。清涼山曼殊大士是司鱗長。遊之不誠。必有

疾雷烈風。大德胝趼膜拜。終日不息。見若白構而梁。木散

而缸。虡乳剽於霓末。㦸網栂於曦表。其光大而綆直。細而

螢滴。詭狀雲互。瞥影電烻。千變萬化。不可窮極。居山雪首

者驚曰。自有此山。未有此相。由大德行潔誠著也。因屨及

蔚州。入到此山。險如楞伽。勢如喬陟。楩檜駢植。衢柯四布。

夏籟所及。百儶苔色。其下楬車夜千。錦攣芊芊。相傳云普

賢地也。大德望麓一禮。五雲觸石。越一年。之太白。復賓於

虢。止發會福慶寺。往來於渭濱郿塢間。十餘年後。教授隴

州。稠林槎枿。魔界日蹙。時昭義劉公邕在普潤。息女出家。

請大德具戒焉。元和初。舋鐘創鉅。戚難跂及。至三年。於咸

陽魏店立尊勝幢。祈禠法界也。其年功德使請住安國寺。

尋移聖容院。俾二望僧主之。錫二時服。各隸七人。大德一

數也。自長慶中寶歷末太和初。皆駕幸安國寺。大德導於

前蹕。儀容偈答。不隔旒纊。因詔入內。夏於神龍寺。太和二

年。來延唐寺。數乎菩提。怬乎禪[:#AS-8BB1:⿰冉⻖]。洎七年冬季。上弦而疾。

下弦而病。將化之夕。異香滿風。體可折支。其月闍維於寺

北原。僧年七十六。僧夏五十七。置幢於積祖師塔院。門人

神晏啟初紀日於幢。其詞蔚然矣。門人律大德智文其行

唯肖。門人契元駕說者也。大德設臬元構。心跡規矩。若日

出於湯谷。至於昆吾。是謂正中。其徒化之。賓賓然不差淨

觸。噫。大德之去。佛日虞泉矣。門人興善寺實相上人。惡俗

決[:#AS-FE5D:●]

[:#AS-FBEE:●]丸。顝處塵外。嗣師之志。

以成式腹笥三藏。請詞其德。銘曰。

汗汗元流。導於港溝。覺路垣夷。羭麕其輈。燧明厚夜。業白

東晷。由之不懈。二乘其軹。惟宣斯述。惟寂斯紹。傴盭樛枉。

影直其表。性苦擢筠。貌寒聳冰。珠數絕貫。衣持壞塍。志完

海囊。為正法朋。隄防意地。林猨不騰。薝蔔惟嗅。多羅不斷。

鳴癡翼慧。無明破卵。燼其業茀。弦厥乘緩。駛絕中流。平漚

抉潬。一雨濯枝。嵐飇鼓翰。偈古雲碧。庭秋桂丹。㣥木繩方。

衆景圭端。資糧趼跣。長途僅半。翛然而往。慧曦晼晚。卯樹

螬實。柰萎霜苑。甚垢斯濘。衆縛斯蠒。覺源昉醮。大宅災燀。

迪豪詎昏。品蓮詎凋。行著高石。劫窮不消。

** 韋斌傳

:PROPERTIES:

:TITID: QTWTIT15965

:PERSID: QTWAUT1975

:END:

韋斌雖生於貴門。而性頗厚質。然其地望素高。冠冕特盛。

雖門風稍奢。而斌立朝偘偘。容止尊嚴。有大臣之體。每會

朝。未嘗與同列笑語。舊制。㣥臣立殿庭。既而遇雨雪。亦不

移步於廊下。忽一旦。密雪驟降。自三事以下。莫不振其簪

裾。或更其立位。獨斌意色益恭。俄雪甚至膝。朝既罷。斌於

雪中拔身而去。見之者咸嘆重焉。斌兄陟。早以文學識度

著名於時。善屬文。攻草隸書。出入清顯。踐歷崇貴。自以門

地才華。坐取卿相。而接物簡傲。未嘗與人款曲。衣服車馬。

猶尚奢侈。侍兒閹豎。左右常數十人。或隱凡搘頤。竟日懶

為一言。其子饌羞猶為精潔。仍以烏羽擇米。每食畢。視廚

中所委棄。不啻萬錢之直。若宴於公卿。雖水陸具陳。曾不

下筋。每令侍婢主尺牌往來復章奏。常自札受意而巳。詞

旨重輕。正合陟意。而書體遒利。皆有楷法。陟唯署名。嘗自

謂所書陟字。如五朵雲。當時人多倣傚。謂之郇公五雲體。

嘗以五彩紙為緘題。其侈縱自奉。皆此類也。然家法整肅。

其子允。課習經史。日加誨督。夜分猶使人視之。若允習讀

不輟。旦夕問安。顏色必悅。若稍怠惰。即遽使人止之。令立

於堂下。或彌旬不與語。陟雖家僮數千人。應門賓客。必遣

允為之。寒暑未嘗輟也。頗為當時稱之。然陟竟以簡倨恃

才。為持權者所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