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帝陰符經解義
黃帝陰符經解義
黄帝陰符經解義閏十
開州助教蕭眞宰解義
神仙抱一演道章
觀天之道執天之行盡矣天有五賊見之者
昌五賊在心施行於天宇宙在乎手萬化生
乎身天性人也人心機也立天之道以定人
也天發殺機移星易宿地發殺機龍蛇起陸
人發殺機天地反覆天人合發萬變定基性
有巧拙可以伏藏九竅之邪在乎三要可以
動靜火生於木禍發必尅姦生於國時動必
潰知之修鍊謂之聖人天生天殺道之理也
注闕
富國安民演法章
天地萬物之盜萬物人之盜人萬物之盜三
盜既宜三才既安
解曰可以无而取之者傷廉非其有而取
之者爲盜志動而次見美而慕分无欠餘
不足者羡智不足則欺財不足則盜盜竊
之行誰責而可非胠篋探囊發匱之盜也
列子曰有公私者亦盜也亡公私者亦盜
也天地萬物不相離也仞而有之者皆惑
也蓋莫不有生生生者未嘗終莫不有形
形形者未嘗有聲聲者未嘗發色色者未
嘗顯味味者未嘗呈皆无爲之職也陰陽
相照相蓋相治四時相代相生相殺五行
更王更廢更相至於能宫能啇能出能没
能玄能黄能甘能苦能羶能香敦使之也
則天地爲萬物之盜人未麗乎物而天地
公盜之物之數不止於萬以數之多者號
而讀之也人之所以爲貴者以其爲物之
靈也與時轉徙物无不備於我我无不役
於物資之以生而有所養徇之以死而有
所歸則萬物人之盜人雖異乎物而萬物
公盜之東郭曰若一身庸非盜平盜陰陽
之和以成若生載若形況外物而非盜哉
迨夫盜雲雨之滂潤山澤之産育順其發
陳因其暮秀任其容平乘其閉藏自六化
以推勝復淫沉虚實之因自六變以知甘
苦辛鹹酸淡之味損盛益衰捨逆取順因
物以有生役物以有養則人乃萬物之盜
物固不靈而人常公盜之則盜之有道何
時已也惟三盜既宜則物各當其分事各
當其叙隨時之用各合於義或養形以全
生或受中以立命覺此而冥焉者合陰陽
於一德知此而辨焉者分陰陽於兩儀故
能兼三才之道貫三極之妙而天地人各
得其道而安其所安豈非眞盜歟老君論
資財有餘者是謂盜誇非道也哉蓋偷頃
刻之榮矜身外之飾豈知爲道者深根固
本用之不窮夫天地之間寇莫大乎陰陽
陰符之書初以賊爲說者蓋養性全眞之
道在於无失其則而已次以盜爲說者蓋
養生應變之理在於各安其分而已故孰
爲寇也敦不爲寇也而皆不麗於天機之
幾焉夫知幾其神矣乎學者於此尤在慎
思之
故曰食其時百骸理動其機萬化安人知其
神而神不知不神而所以神
解曰古之至人相與交食乎地而交樂乎
天不以人物利害相攖不相與爲怪爲謀
爲事翛然而往侗然而來是謂衛生之經
若有不即是者天鈞役之不足以滑成也
況乃天地散精動植均賦炁味滋榮无物
不有天食人以五炁内藏心肺故聲色彰
明地食人以五味散養五宫故炁味相成
而神自生食飲之常然保生之至要无非
具陰陽之和也脾胃待之而倉廪備三焦
待此而道路通榮衛待此以清以濁筋骨
待此以柔以正故春多酸夏多苦秋多辛
冬多鹹所謂因其時而調之也故曰食其
時方春木王以膏香助脾夏火王以膏臊
助肺金用事膳膏腥以助肝水用事膳膏
羶以助心所謂因其不勝以助之也以子
母有相生之道亦炁同而相求以夫婦有
相養之道亦相尅而相治无過焉无不及
焉凡百骸之有體而可窮者无不適當於
自然之理惟其養陽以食動靜以時豐其
源而嗇出復其本以固存吸新吐故以鍊
藏專意積精以適神消息盈虚輔其自然
保其委和合彼太和无差謬於遠近默運
轉於環中任靈機之自發无有入於无間
化入於无所化百姓皆注其耳目聖人皆
孩之孰不安於性命之情故曰動其機萬
化安人知其神而神不知不神而所以神
夫陰陽不側之謂神而神也者妙萬物而
爲言也神而化之使民宜之不狎其所居
不厭其所生人知神而神矣至於方而不
割光而不耀爲人己愈有與人己愈多使
民甘其食美其服安其俗樂其業是烏知
不神而所以神也竊嘗考論語與孟子之
終篇皆稱堯舜禹湯聖人之事業蓋以謂
舉是書而加之政則其效可以爲此也黄
帝聖神爲五帝之先其臣莫能及著書立
言獨明道德之意理性之原收歛事物之
散一歸於淳樸太古之風舉其書以加之
政可以酬酢可以祐神其民淳淳而謂帝
力何以加於我豈非此書之效歟謹讀
御製聖濟經卷之序始於體眞終於審劑
章之序始於陰陽適平終於致用協宜是
皆窮神知化而合於黄帝之書與老氏所
謂天之道利而不害聖人之道爲而不爭
其道一而已矣則知所謂賊盜之機皆其
筌蹄也善觀聖人之書者得魚忘筌得兔
忘蹄則迹出於履履豈迹哉
日月有數大小有定聖功生焉神明出焉
解曰莊子曰天地固有常矣日月固有明
矣草木固有生矣禽獸固有群矣父子固
有親矣君臣固有義矣夫婦固有别矣長
幼固有序矣聖人之舉事也莫不有時其
制物也莫不有數原天地之美成萬物之
理辨上下於履明庶政於貴作樂崇德於
豫折獄致刑於豐皆因其時數之宜也蓋
謂日昱乎晝月昱平夜日者循星以進退
月者應日以死生歲者總日月時而无所
事也洪范曰王省惟歲卿士惟月師尹惟
日數者一二三四是也以數作曆以曆知
辰以辰知星以星知日以日知月以月知
歲歲月日時無易至於家用平康是日月
有數大小有定矣何則有時既定則天下
之事莫敢廢有數既定則天下之分莫敢
踰蓋堯舜所以同律度量衡協時月正日
而天下治者蓋取諸此非大而化之之聖
裁成天地迭用陰陽安能坐進此道故易
曰神而明之存乎人
其盜機也天下莫能見莫能知君子得之固
窮小人得之輕命
解曰通天下之志在窮理同天下之德在
盡性窮理則休咎禍福昭然見於眇綿使
人皆避凶而向吉矣盡性則彰善癉惡曉
然示以好惡使人履仁而蹈義矣若虞機
張發而必中所謂眞機者吾不知誰之子
故曰象帝之先是天下莫能見莫能知也
若夫擁萌肇於未判塞萬源於機上舍生
反眞觸類藏邪人偽未交冲融不喪矣逮
至五行殺害四節交擲金土相親水火相
射洪電縱橫雷震東西天眞見矣化爲陽
九之災地否閡矣乃爲百六之會吉凶互
衝衆示灾咎履坦道者幽人正吉居肥遯
者无往不利冒嶮㠊也行必輿尸涉東北
也喪朋悔亡柰何天下莫能見也庸詎能
高其目而見所不見哉人生如幻化寄寓
天地間暫聚炁耳若營神注眞者與天地
共寓在大无中矣若洞虚體元者與大无
共寄在寂寂中矣柰何天下莫能知也庸
詎能辨於物而命於物哉桎梏於情累甘
心於虎口猶執炬火以行逆風愚而不釋
終必焚手貪慾柴内終必焚和自非聖人
安能見所莫能見知所莫能知惟君子得
之則固窮者蓋窮則變變則通通則乆雖
无所之而穴以出則何所不之哉雖艮其
身而止諸躬則何所不申哉易曰物不可
以終窮君子則能固之自此而窮理自此
而窮神則莫知其窮也小人得之則輕命
者小人不知天命而不畏也殘生傷性附
贅垂疣无所不至夫天之命哲命吉凶尚
矣且重爲輕根不可忽也夫咎莫大於欲
得禍莫大於不知足聖人豈以身輕天下
哉洪范九疇具載五福六極之道以明休
咎之證重其任而罰不勝遠其塗而誅不
至刑期无刑以協于中會其有極以歸有
極皆所以重民命也老君曰吾言甚易知
甚易行而天下莫能知莫能行者淡乎其
無味而已夫能去甚去奢去泰則君子得
之乃可以固窮也若衆人熙熙如享太牢
如登春臺不明乎理逐物生情而有終身
不返安知所謂人之所畏不可不畏也夫
臨畏塗而不知戒者皆所謂輕命也則君
子小人辨矣聖人知心術之爲患也故辨
夢鹿之蔽覺病忘之失解迷罔之疾誑晋
國之城微燕國之悲所以啓蒙惑於天下
後世也
強兵戰勝演術章
瞽者善聽聾者善視絶利一源用師十倍三
反晝夜用師萬倍
解曰昔魯侯聞亢倉子以耳視而目聽遣
厚禮致之卑辭請問對曰傳之者妄我能
視聽不用耳目安能易耳目之用此曰瞽
善聽聾善視是易所用矣先王用人无棄
才司火以聾司樂以瞽是易所用也聾寵
也耳有所寵者聾矣瞽鼓也目有所樂者
瞽矣故能專靜而不雜致一而不二乃能
進乎其技若帀南之累丸痀僂之承蜩去
堊於鼻端逰刃於解牛皆用志不分然後
能有所致寓形於盜賊之間困於偏傷之
患者志有所適雖一該一曲不无所容於
世也若乃炁合於心神合於炁則不用於
耳目亦无困於患也焦螟群飛而弗觸晝
拭目者望之弗見其形蚊睫棲宿而弗覺
夜俛首者聽之弗聞其聲唯黄帝徐以神
視塊然見之若嵩山之阿徐以炁聽砰然
聞之若雷霆之聲此又見曉於冥冥聞和
於无聲黜其聰明亦无麗於形也夫耳目
之原本乎水火天一而地二水精而火神
神徹之則爲聰明物蔽之則爲聾瞽精絶
於耳神且會之既竭目力焉精合於神視
之不可勝用也神絶於目精且聚之旣竭
耳力焉神藏於精聽之不可勝用也害之
所至而利且隨之惡之所至而善且繼之
豈非善其所善歟夫善吾生者乃所以善
吾死此言善聽善視繼之以絶利一源用
師十倍三反晝夜用師萬倍不可以形跡
求也竊謂五賊三盗皆出一源猶河一而
分九道一而生萬如水之善利萬物也若
乾之美利天下也是以知未有化裁之有
制焉化而裁之其利无窮矣天地萬物之
機百骸九竅之會用兵正奇之本五行六
子之運皆發乎此而无所逃也用師其成
心則聖王之所原抱之爲天下式者以道
之眞治其身以德之眞普天下舉之於事
物之上應天下之變順天下之動與夫佩
方寸之印提百萬之師皆投機之會收十
倍之成功矣即此三盗三才之要而一反
一復一晝一夜往來不窮於天地之間存
存而亡亡始始而終終本乎陽而反復乎
下本乎陰而反復乎上往者反也來者復
也此曰三反晝夜與前所論天地反覆其
揆一也則機之所會用師其成心含光萬
象化貸萬有密囿萬形並包萬善舉而措
之收萬倍之全功矣猶之太易之道在六
極之上而不爲高在六極之下而不爲深
八卦之所以迭用柔剛於覆燾之中而莫
知其極者孰使之也凡所以使形者其誰
歟嘗觀孫子之善論兵而譬之率然率然
者常山之蛇也擊首則尾至擊尾則首至
擊其中則首尾皆至果有以使之也明乎
此則十倍萬倍一源三反之機斷可識矣
心生於物死於物機在目
解曰孟子曰惻隱之心仁之端也羞惡之
心義之端也辭遜之心禮之端也是非之
心智之端也仁義禮智根於心而心者五
官之所主精神魂魄之所依喜怒哀樂愛
惡欲之自生焉萬法之所自起萬象之所
自滅寄於神則經緯萬方寓於道則惟精
惟一聖人以心合炁以炁合心以心爲神
明之舍以炁爲善惡之馬故養心以寡欲
養炁以浩然解蔽惑於大患捐桎梏於旦
暮以炁爲神母以心爲炁主用炁養神炁
因神生神行而炁行神住而炁住心能住
於炁炁能住於心不動有道无來无去也
以直養之勿擾勿攖也夫心即是道道即
是心昩者繕性於俗逐物而不反喪志於
物終身而莫悟妄見可欲心爲之憒亂焉
豈知心術之害老君曰不見可欲使心不
亂唯聖人能知諸物化生於有无皆非出
乎眞實故萬態一視而无取舍之心若然
則心境常夷物曷能亂之所以不貴難得
之貨而使民无知无欲是以生於憂患死
於安樂列子曰生相憐死相捐又曰太古
之人知生之暫來死之暫往心動不違自
然所好也故不爲名所觀性游不逆萬物
所好也故不爲刑所及生則異於賢愚貴
賤死則同於臭腐消滅由是推之萬物死
生之機皆在心一身動靜之機皆在目而
機發於踵也夫五藏皆有精原於坎一而
爲陰中之陽五藏皆有神原於離二而爲
陽中之陰精潛則神集也神在乎内則潛
於心神發乎外則見於目心目之橋運猶
形聲於影響所以相應相使者其誰歟白
鶂之相視目運而心化惟得意於形器之
表者錐末倒眥而不瞬矢中目一(呼旦/切)而
不睫天下皆徇目之所欲見者美之爲美
色之爲色矣而目之已亡者五色有以盲
之冥山且背而弗見安能預乎黼黻之觀
故聖人蒿目以憂世之患孟子曰胸中正
則眸子瞭焉胸中不正則眸子眊焉夫善
惡之積乎心而昏明之著乎目其神且不
能移易之其機孰認乎岀入也宋人三世
好行仁義犢兩生白反母之黧問孔子而
俱告以吉祥父子皆無故而繼盲三年之
後獨以疾而免楚攻圍已解而疾俱復然
則善惡之積昏明之著如此則其機之神
非知其道者能視乎若偃師之有所造也
瞬目而有招立取穆王之剖矣其合會復
如初廢其肝則目不視廢其腎則足不行
且人之巧也與造化同功如此況以自然
之目而有自然之機乎黄帝之書云至人
居若死動若械不以衆人之觀易其情貌
不謂衆人之不觀不易其情貌獨往獨來
獨出獨入敦能礙之豈非以機與目皆任
之於自然
天之无恩而大恩生迅雷烈風莫不蠢然
解曰窈然无際天道自會漠然无分天道
自運无私以成其私无有以生於有此无
心於生生自不窮无心於化化自不已故
其爲德也廣矣大矣天下誘然皆生而不
知其所以生同焉皆得而不知其所以得
也蓋因其心而有恩者小惟出於无心則
大恩生於无恩老君曰天地不仁以萬物
爲芻狗生而不責其報妙而不有其功故
體天之行者生而不有爲而不恃澤萬世
不爲仁𩐎萬物不爲義焉迨夫伐糵牛山
之美戕賊桮捲之正者皆殘生以傷性也
昔人放生示恩悟有客之問者曾不如鮑
子之言天地與我並生類也類无貴賤徒
以智力相制相食非天本爲人生物爲蚊
蚋生人也然則有以害其生者誰歟故鼓
天下之動者莫如雷化天下之動者莫如
風然則有以動之者其誰歟且衆陽出而
圍之相薄以成雷惟迅擊而上達則利而
爲雨自子至卯乘四陽而後發聲方帝出
乎震也動必以時是以屈者斯申蟄者斯
起必待於迅者蓋致一而上通尚或乙之
惟迅乃得達其情也大塊噫炁本乎天作
凡動皆有所待凡蟲皆因而化前者唱于
隨者唱喁作則萬竅怒號吹萬不同使其
自已方齊乎巽也動以行權是以甲者斯
拆枯者斯榮必待於烈者蓋如火之烈神
之所藏禮之所出也至於春者動之時本
陽産者以風化感乎時者以雷奮故謂之
莫不蠢然也而爲雷爲風者又烏知其所
以然而然者哉易曰鼓舞萬物者其爲雷
風乎鼓舞萬民者其爲號令乎聖人之御
世生殺子奪而有大恩慶賞威刑而成大
公者亦何容心於其間哉咸其自取之耶
至樂性餘至靜則廉
解曰天地一指萬物一馬孰爲封畛敦判
是非果且有成與虧乎哉故昭氏之鼓琴
也果且无成與虧乎哉故昭氏之不鼓琴
也夫至樂无樂至性无性樂則生生則烏
可已有生故有性有性故有虚由中出者
固靜自陽來者固虚樂天而至於知命窮
理以至於盡性則一指一馬无贅无疣鳧
短鶴長不斷不續自一性以推萬性足而
无欠餘而无求老君曰聖人无積既以爲
人己愈有既以與人己愈多取之則不竭
貸之則不匱而餘得於自餘也是謂至樂
无餘夫性各有定靜之則明不交物而動
不即動而争宇泰發於天光純白生於虚
室辨乎内外之分定乎榮辱之境視有所
兼而不犯其隅分有涯際而不侵其域靜
則平矣莊子曰平者水停之盛也乎則各
安其隅又曰心靜天地之鑑也鑑則自守
其域而廉出於自廉也是謂至靜則廉夫
盡性以至歸根反一以至復命聖人得之
故清靜爲天下正
天之至私用之至公
解曰天道无私而曰至私何也莫神於天
其運无積覆冒下土甫育群生故芸芸者
生職職者陳飛走潛伏動植含靈高卑小
大凡聖智愚以形自包以生自遂莫不隨
量而受之斟酌飽滿以足其欲而已自形
自色任其自營疑若有私也夫通天下一
炁未有麗於炁而能外乎形之范圍萬物
一形未有麗於形而能出乎炁之橐籥雷
以動之風以散之雨以潤之日以照之春
生夏長秋歛冬藏无不盡其公是无私乃
所以至公也无恩乃所以有恩也聖人以
其无私故能成其私所謂公乃王王乃天
天乃道惟道則无偏黨反側之患矣
禽之制在炁
解曰定而存生謂之形動而使形謂之炁
形立炁布斡旋於中謂之神故炁完則神
生定矣夫怒則炁上而不降喜則炁緩而
不收悲則炁消而不息恐則炁下而不升
思則炁結而不散惟形與炁俱運於神之
樞機聖人於此制之有道焉而物莫之與
敵也孟子曰至大至剛以直養而无害則
塞乎天地之間豈與物相刃相靡而交戰
於欲惡之府宰制群動與天地覆載同功
陰陽造化同用而其炁彌滿六虚也猶之
禽也乘風鼓炁展翅翶於太虚或摶扶摇
而上者九萬里絶雲炁負青天何以異於
聖人適於逍遥之遊也夫禽之制在炁者
炁以陽爲主禽不能亡去也窮則變而自
榮至衛而成乃可制焉凡有所制者皆有
所麗故制而用之謂之法夫在我者皆古
之制也彼騰躍而上下不過數仞而翶翔
蓬蒿之間者亦飛之至孰使之而有制也
小大之辨豈炁也哉
生者死之根死者生之根
解曰夫物芸芸各歸其根復命曰常知常
曰明凡麗乎出入之機者往來不窮是謂
道樞在卦之體則艮居東北是也故能終
萬物始萬物附本旁出木恃以止而位非
正北焉
恩生於害害生於恩
解曰嘗推五行之理有恩者必有害也有
害者必有恩也試舉金父木子以爲諭金
父用則鋪以始之木子用則鋪以成之若
金勝於木也而木有所傷矣木方反本而
後親焉此恩生於害之類也老君曰智慧
出有大偽六親不和有孝慈孝慈本出於
自然至德之世人盡其性民用和睦孰分
孝慈澆淳一散沽名於孝慈者遂至六親
不和此害生於恩之類也且大恩恩大
公至私恩害相仍以閲衆甫孰能出五賊
三盗之機也惟聖人本天之道利而不害
能使兩不相傷而德交歸焉
愚人以天地文理聖我以時物文理哲
解曰天有又地有理聖人觀察於俯仰之
間而一身之用備惟民至愚而靈至賤而
貴自凡入聖者豈有間於富貴貧賤哉書
曰惟聖罔念作狂惟狂克念作聖蓋誦堯
之言行堯之道是堯而已故曰愚人以天
地又理聖我以時物文理哲者蓋萬物皆
備於我矣則列敵度宜以盡立我之義焉
物无非我之謂治矣則去智與故以應事
物之理焉是以則天之經因地之義上而
日月星辰之文下而山川草木之理有東
南之文足以經緯萬方通三才之理足以
化育群動未嘗不本日之進退以出我之
度數焉夫得隨時之義以觀會通之變然
後其哲足以服衆其口足以命物也夫有
濬哲有秉哲有作哲有明哲惟聖人乘時
撫世作則以哲而原天地之美觀萬化之
原也又何以加於我乎我無爲而民自化
我好靜而民自正矣且天有時地有物言
天地者指其形器之迹也言時物者指其
運用之妙也愚人示其迹我則致其妙堯
之聰明文思而以道治人舜之濬哲文明
而以人事奉天體此道以因其時一而已
竊原上篇首言觀天之道執天之行繼之
以五賊終之以修鍊謂之聖人中篇首言
天地之盗繼之以三盗三才終之以君子
固躬小人輕命下篇首言瞽者善聽聾者
善視終之愚人以天地文理聖我以時物
文理哲者何也蓋莫之爲而爲者天也莫
之致而致者命也方其觀天而不助則形
體保神之初而所以命之者惡夫賊以傷
其則也而不及於地焉修其眞鍊其性皆
所以順自然之天非天下之至聖孰能與
此父事天明母事地察柰何天下之人不
知戴履於高厚而昩吉凶之迪逆則分三
盗以各盡其量貫三才以總合爲一而終
有君子小人之辨矣行法俟命豈小人能
之惟君子則安時處順也至于論善視善
聽而一源之利有十倍萬倍之殊此愚聖
之所以分也使愚而達於聖亦可以至修
鍊以我而用其哲則觀天之道執天之行
盡矣猶老子之書始於道可道而終於爲
而不爭是也三篇之義正若譬之率然者
也首尾之相應如此又若孫子之論兵而
曰微乎微乎至於无形神乎神平至於无
聲所以散宜生以軍中疑懼必假於卜太
公謂腐草枯骨无足問之卜以安衆情筮
以决衆惑散宜發機於前太公成機於後
投機之會聖人未嘗一而皆有始始終終
之道焉昔之解者分神仙抱一富國安民
强兵戰勝之異嘗觀太公之告武王曰凡
兵之道莫過乎一一者能獨往獨來黄帝
曰一者階於道幾於神用之在機顯之在
世成之在君太宗謂靖曰讀千章萬句不
如悟之一句蓋通於一萬事畢自古自今
生天生地捨此何以哉夫旣得其母以知
其子則推五行之循環觀四時之變通與
墳所宗仙聖所宅凡知之所不能與思之
所不能至自非極深而研幾者安能總其
鉗轄撮其樞要而統宗元之會造妙徼之
門也唯天下之至神然後能寓衆妙所寄
見朝徹之獨而得其闔闢關鍵之原則有
之以爲利无之以爲用不知其盡也一本
哲字下續一百一十四字非也
黄帝陰符經解義(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