曆世真仙體道通鑒
曆世真仙體道通鑒
歷世眞仙體道通鑑卷之三十二淡十二
(浮雲山聖壽萬年宮道士趙道一編修)
何尊師
何尊師不知何許人唐高宗龍朔中居衡岳
不顯名氏其顔若四十歲人行步如風常往
來蒼梧五嶺間來無所慕去無所斁僅百數
餘年人常見之狀貌不改或問氏族但云何
何或詰其鄉里及修證亦云何何時人因號
曰何尊師衣弊履穿其心浩如也道士田虚
應鄧中虚嘗請曰尊師卒無言何以開悟學
者則曰知不知者上也不知知者下也誰能
鑿混沌之竅悟自然之理耶遂杖藜入林而
去須臾群虎隨之不復見矣唐明皇開元中
司馬承禎遊衡岳望祝融峰曰當有高仙處
之何氣色秀異之若此已而見尊師於林中
承禎致禮造問則據石而坐若無所睹不見
答而退歎曰此可謂全而德不形言者也乃
構廬於祝融峰延之尊師就此不復出觀察
使吕渭即其廬請受符籙雖張太空田虚應
鄧中虚師事之皆不得其㫖天寳二年下元
日雲鶴翔空異香芬郁謂弟子曰吾去之後
當舉於紫盖南峰盤石上遂化顔色不變弟
子乃環衛行遷神之法中夕聞雷震之聲即
失其所在衡陽太守蘇務廉文其碑
劉知古
道士劉知古字光玄其先彭城沛人也自中
山靖王而下凡十二世皆顯達曾祖英隋朝
以孝廉登科歷官臨邛令故大父與其考因
家于臨邛母太夫人吴氏感異夢而生知古
生而慧幼而明長而秀壯而正視名利若仇
讎惟從事於道唐高宗龍朔中出家爲太清
觀三洞道士至於八公寳章三簡祕籙丹經
脉訣之㫖出死入生之術罔不洞曉睿宗召
見問道家事稱㫖特加崇錫送還山明皇開
元中天災流行疾疫者十有八九上召知古
治之乃歎曰火德星君聖人亦癘下法煉藥
上醫察聲至于鍼艾不其遠矣遂以色代脉
用氣蠲疴故能膏肓河决腠理雪散其精妙
之如此上寵錫皆不受天寳十九年詎知古
兼内史田思崇醮二十四位乆之乞還蜀請
以居第爲大千秋觀上親書額賜之李邕文
其碑知古以兄爲儒弟爲釋因設三教像以
事燕國公張說聞其風而悦之作三教銘其
辭曰正氣生神結虚爲實上清尊帝中黄守
出華彩衣裳虚無宫室紫炁乘斗赤鑪飲日
十天從此萬靈受役蓮華釋門麟角儒術法
共不二心同得一道心惟微守而勿失而後
因天長節改觀爲天長嘗有客授以黄白術
雖翬甍連構頗極壯麗所費萬計未嘗資於
人工畢客復至約於東陽伏牛山其下有古
觀因葺而居之又授神虎寳經上清隱文高
奔上道之要行之十年忽然室中見有光産
丹芝一莖扣之有金石之聲夢神人謂曰後
山石壁中有金魚跨之可以冲天非此芝扣
石不可致遲明訪金魚茫然不知其所是夕
復夢曰滴泉之下是也旣至以芝扣如風雷
之震巨石迸裂得金魚長三尺許乘之飛空
雲霧旋擁而去矣
王旻
王旻者居洛陽青羅山鄉里見之已數百歲
常有少容葺居幽勝多殖芝术藥苗栽培花
木皆有方法著山居雜録三篇每日蔬饌多
是粉芝英充估青□其術行於世或游名山
或寓荆渚唐高宗朝諸武擅權威傾海内惟
太子賔客武攸緒天后之姪退身遠禍結于
於嵩陽師模於旻得其導養煉氣之訣旻謂
之曰捨人爵而慕仙階誠爲難事必在堅志
林谷以周其義毋爲之檢鶴書以易其操明
皇開元中召旻至京師頗優恩禮明皇先於
茅山併得楊許七眞及陶隱居所寫上清諸
經眞跡旣詣司馬白雲受三洞寳籙後遥詣
李元靖受眞跡上經其所闕楊君筆札十數
幅遣旻齎詔書信幣就紫陽觀請元靖先生
補之曰朕不欲命小臣干冒於先生委兹專
往必冀神仙手筆今古相續爾到山之日靈
鶴翔鳴補經之時異香芬烈有神人降于元
靖之室皆精誠所應也及還京歲餘請歸舊
山不復遊於城闕旻與達奚侍郎往還旻死
後杖屨詣達奚方知其尸解矣
吳道元
吴道子得神仙術周遊人間後改名道元雅
好畫其妙入神唐玄宗聞之詔入宫庭有粉
墻數尋俾畫山水宣問道子所欲何物道子
曰用帳幕蒙芘其墻用墨漿一缶上命如之
須臾揭起帳幕捧墨漿於粉墻上用力一潑
復以幕覆之頃刻間問畫山水何似道子對
曰已畫畢請陛下觀之上臨視之山水林木
人煙鳥獸無不備具而且精妙奇好雖國中
畫工有所不及上觀顧乆之歎羡無已道子
乃徐步指點曰此處山巖之下有一小洞其
中多有仙人扣之必應於是手指擊之忽然
門開有童子在側道子奏曰此洞可入其中
甚有佳致臣今先入請陛下繼來道子遂一
躍而入在洞中以手招上上不能入於是復
閉其門須臾墻外守卒奏云吴道子越禁城
躍出莫知所之上再往視畫墻處乃瑩白如
舊無有山水矣
顔眞卿
魯公顔眞卿字清臣師古五世孫博學工辭
章事親孝唐玄宗開元舉進士又擢制科再
遷監察御史其後德業詳載唐書(歐陽脩集/古目録云)
(顔眞卿撰麻姑壇記并書公忠義之節皎如/日月不免惑於神仙之說老釋爲斯民患也)
(深矣青鎖高議云歐永叔與梅聖俞遊嵩山/醉望西峰巨崖有丹書四大字云神清之洞)
(永叔指示聖俞聞無所見公乃不言洎乞身/告世作詩曰四字丹書萬仞崖神清之洞鎖)
(樓臺烟霞極目無人到鸞鶴今應待我來後/數日薨公平生不言神仙事主張吾道當如)
(是/也)建中四年德宗命眞卿問罪李希烈内外
知公不還親族餞於長樂坡公醉跳躑前楹
曰吾早遇道士云陶八八授刀圭碧霞丹至
今不衰又曰七十有厄即吉他日待我於羅
浮山得非今日之厄乎公至大梁希烈命縊
殺之瘞於城南希烈敗家人啓柩見狀貌如
生遍身金色爪甲出手背鬚髮長數尺歸葬
偃師北山(明皇十七年事顔眞卿嘗得神丹/服之後爲李希烈所殺希烈平後)
(改葬發其棺頤目如生隱士曹庸曰後三十/年擘裂飛騰而出被羽衣行山澤間即所謂)
(地仙/也)後有商人至羅浮山有二道士樹下圍
棋一曰何人至此對曰小客洛陽人道士笑
曰幸寄一書達吾家遺童子取紙筆作書至
北山顔家子孫得書大驚曰先太師親翰也
發塚開棺已空矣徑往羅浮求之竟無蹤跡
又曰先太師書法蠶頭馬尾之勢是眞得仙
也白玉蟾云顔眞卿今爲北極驅邪院左判
官
鄧紫陽
道士鄧紫陽建昌南城縣人初隱麻姑壇之
西北後因省親路獲神劍佩之性頗剛毅自
負濟世之材每憩溪壑之間誦天蓬呪不輟
遂感北帝遣神人授以劍法遠訪南岳宋陵
謁青玉光天二壇禮鄧眞人夢有所感唐明
皇開元中蒙召入大同殿建醮胡藩封爲天
師修功德二十七年忽見虎駕龍車二人執
節於庭中顧謂其友竹務猷曰此迎我也可
爲吾奏願欲歸葬本山仍謂立廟於壇側明
皇從之後尸解
伊祁玄解
伊祁玄解鬒髮童顔氣息香潔常乘一黄牝
馬不啖芻粟不施韁勒唯以青氈藉其背常
游青兖間與人話千年事皆如目擊唐憲宗
聞其異遂召入宫處九華之室設紫茭席飲
龍膏酒每日親自訪問頗加敬仰而玄解魯
朴未嘗聞人臣之禮上因問先生年高顔色
不老何也玄解曰海上種靈草餌之因種於
殿前一曰雙麟芝二曰六合葵三曰萬根藤
上餌之覺神驗時西域進方圓二美玉玄解
曰此龍虎玉也圓生於水龍寳之方生於山
虎寳之詢使人果得之於漁獵者玄解欲還
東海請於上未之許遇宫中刻木作海上三
山綵繪華麗間以珠玉上因元日與玄解視
之上指蓬萊曰若非上仙無由得及此境玄
解笑曰三島咫尺誰曰難及臣雖無能試爲
陛下一遊以採物象妍醜即湧體空漸覺微
小俄而入於金銀闕内左右連聲呼之竟不
復見上追思嘆恨幾成羸疾因號其山爲藏
眞島後經旬日青州奏玄解乘牝馬過海矣
許栖巖
許栖巖秀才家于岐山下唐德宗貞元中舉
進士不第於長安昊天觀習業月餘併喪三
馬不可塗行而更選良駿有蕃人牽馬來稱
是逸足栖巖欲市尚且疑之是觀有道士能
易栖巖請筮之遇乾曰飛龍在天利見大人
曰此馬龍種也當因此馬利見大人則事無
不諧矣人皆哂其妄獨栖巖信而市之雖加
意秣飼而膚革不充後值韋令公鎮西蜀栖
巖舊出其門下自詣坤維而謁道經劍閣馬
驚失足俱墜於巖壑之間幾萬丈底爲槁葉
所積俱不能損仰觀峭絶無計攀援良乆祝
曰我非劉備爾非的盧無計躍出吁道士之
占何其謬耶遂與馬解其銜勒去其韉席縱
其所欲似經一晝栖巖捫石竅漸能踰足因
躡巨栗如拳取而食之甚濟飢渴如此又約
數十里竅漸明朗忽若出洞口見平地數里
春景爛然殖碧桃萬有餘株花間有青石池
池傍有石屋屋中有道士白髮丹臉偃卧於
石榻之上傍見二玉女栖巖因之叩首再拜
玉女大駭曰爾何人遽至太一元君之室栖
巖具陳本末二女遂白元君元君召栖巖栖
巖拜手稽顙元君曰爾在人間何好曰好道
多讀莊老黄庭經元君曰爾於三道書各得
何句請一一說之栖巖曰莊子云眞人息之
以踵老子云其精甚眞黄庭經云但思一部
壽無窮元君曰子近道矣乃命坐玉女酌石
髓而飲之曰嵇康不能得今爾得之乃數也
栖巖乃跪謝而飲之玉女前曰穎道士至矣
元君命設榻而坐有道士長眉巨唇恢形古
貌執筭而跪禮之元君勞之曰君何遠來曰
故來相謁元君曰請與吾筭二事且劈大華
何神也立海橋何鬼也吾不能達道士遂布
筭蔌蔌披閱三才討論六合上窮蒼昊下抵
幽泉良乆擘大華者雖云巨靈實夸父之神
也立海橋者雖云醜怪乃五丁之鬼也元君
點首曰然又曰筭吾今夕何爲又布筭曰元
君今夕合東遊三萬里元君曰何太遠乎栖
巖因熟視道士乃昔卜馬者大驚其事道士
曰昔日乾卦合今日矣栖巖叩首而謝之逡
巡有仙童馭鹿龍而至曰東皇君使迎元君
今宵於曲龍山翫月元君撫掌而咍曰道士
卜中矣道士敬謝而告去元君曰爲我語邢
和璞道士曰諾元君與栖巖曰可同游曲龍
山便令浴於池而同跨鹿龍去頃刻而抵曲
龍山但見危橋千步聳柱萬尋若長虹之亘
青天如曳練之橫碧落勢連河漢影入滄溟
玉瑩無塵雲凝不散元君命栖巖拜東皇東
皇曰爾許長史之孫也栖巖曰某少孤不知
先祖何官也東皇曰吾昨宵與汝祖同飲亦
知汝當來東皇遂命仙童酌醴而進與元君
三人而飲元君問東皇曰近來海水如何東
皇曰比前時之會淺已减半吁知桑田亦應
不乆爾東皇命玉女歌青城丈人詞送元君
酒歌曰月砌瑶階泉滴乳玉簫催鳳和煙舞
青城丈人何處遊玄鶴唳天雲一縷仙童擊
玉繼而和之宴極東皇索玉簡而題詩曰造
化天橋碧海東玉輪還過𨋨晴虹霓襟似拂
瀛洲頂顥氣潜消橐籥中元君繼曰危橋橫
石架雲端跨鹿登臨景象寬顥𩲸洗煙澄碧
落桂花低拂玉簪寒亦請栖巖繼之曰曲龍
橋頂翫瀛洲凡骨空陪汗漫遊不假丹梯躡
霄漢水晶盤冷桂花秋於是紅鸞舌歌彩鳳
羽舞笙簫響徹於天外絲桐韻落於人間仙
侣盡歡各治命駕索輿令栖巖俱乘鹿龍而
返下視大城郭栖巖曰此何處元君曰此新
羅國也又至海畔小城邑又問此何處曰此
唐國登州也俄頃到舊洞府栖巖再拜辭歸
元君曰爾能飲石髓已得人間千歲無漏泄
無荒淫能如此猶更得一見吾也命玉女牽
栖巖馬來曰雖是君馬本即吾洞之龍子因
無由作怒傷稼謫於人間負荷亦偶去與君
縁合爾馬至昔日解鞍處毛色如故翅逸爽
瘦如八駿之狀元君曰汝到人間無用此馬
但於渭溪解之當化爲龍不異昔日費長房
投青竹杖於葛陂也栖巖驚躍稽首拜辭玉
女謂栖巖曰龍子迴日虢縣田婆鍼與寄少
許來遂跨馬如飛食頃已達虢縣之舊莊田
園蕪没井邑凋殘詢之時代已六十年矣時
宣宗大中五年也栖巖體已清虚性兼淡泊
旣無所欲焉有用乎遂不問舊産惟謀田婆
鍼一日訪詢田婆婆曰太一家紫霄姊妹常
寄信買鍼來詰之其他即結舌噤齒而不對
遂取鍼繫於馬鬛放之渭濱果化爲龍而入
水去栖巖後隱匡廬間多有人見之者
摸先生
摸先生不知何所人游京師手携小竹笥貨
藥人有疾者則以手摸之輒愈人故呼爲摸
先生其姓名則不知也或與之錢則受不與
之亦不索束雙髻於頂其容甚野然眸子明
白顧眎動人一日遇雨求宿於茶肆李生家
生容之自是比夜來宿晝則方去他日又與
一客俱求宿於李生生亦不拒中夜生起望
其牖中則若有光曜生驚俯而視見先生坐
火焰中他一客則以肩抵床斜身缶力而已
生驚而呼之乃不復見火室中暗矣惟聞鼾
睡之聲明日生詢先生曰君昨夜何爲而若
此二人俱笑而不答自此先生亦辭去後不
復有人見之矣
王君
眞人王君少好道術與妻俱入山精思修道
屏絶人事常以八節日隨四時朝拜後遇太
虚眞人夫婦俱拜之就其請道眞人以素書
二十五卷乃九天皇仙太上靈丹之道告王
君曰爾有至相應當得仙汝今仙名已定但
欽守此道勿示人也併以經授之復七年太
一中黃以靈華丹與之遂有龍車羽駕天仙
來迎白日昇天爲太和眞人初不知授書人
姓名昇天之後朝謁授書之師乃太虚眞人
南嶽赤松子也
梁須
道士梁須不知何所人爲道士聞柠檳赤者
服之却老還少令人夜間徹視見鬼等須時
年七十乃服之轉更少壯年至一百四十歲
能夜看書行及走馬入青雲山去也
王元芝
王元芝鍾陵人也十數歲時夜出門見一道
士與語因隨之在江中水底月光中行不見
有泥沙水隨步自開路傍見一物如龍又若
蛇形長十丈許有五色光問道士答曰此水
母也見者長生明日方還自是好遊山間多
飲酒亦無服餌每言洪崖西山蕭史壇匡廬
玉笥麻姑諸仙洞無不徧歷其間嘗於江右
識仙人曹德休德休西晋太史官後梁尚書
郎即得不死之道泛舟西江與元芝往來元
芝嘗爲縣吏被繫獄中德休知之來其家令
取水少許禁呪之令人餉元芝元芝飲訖械
繫已脫遂歸同德休而去來往九江金陵江
都四十餘年方歸年益少先是鍾陵多山魈
元芝欲到山魈避之謂人曰王處士來人有
於道衢見兵士旗幟千人至其前乃元芝行
也或逆風掛帆或泛水安坐唐懿宗咸通末
元芝遊玉笥山雲水道士皮元休舊與之友
善忽於郁木坑見元芝與道者數輩遊覽因
問所適答曰是蕭子雲吴世雲梅福大翛諸
仙約我將登玉梁山候蓬萊范仙伯爾言已
不見即雲霧溟濛風振林谷元休悵仰而歸
(一本芝作之/字未知孰是)
賣藥翁
賣藥翁莫知其姓名人或詰之稱此是姓名
有自童稚見者至于暮齒復見其顔狀不改
常提一大葫蘆賣藥人告疾求藥得錢不得
錢悉與無阻藥皆神效或無疾戲求藥者得
必失之由是人不敢妄求藥敬之如神明常
醉於城市間得錢亦與貧人或戲問之有大
還丹賣否曰有一粒要賣一千貫錢人皆笑
之以爲風狂多於城市笑駡人曰有錢不買
藥喫盡作土饅頭去人莫曉其意亦笑之後
於長安賣藥抖擻葫蘆已空内只有一丸出
極有大光明安在掌中謂人曰百年人間賣
藥過却億兆人無一人肯把錢買藥喫深可
哀哉今須自喫却藥入口足下五雲生風起
飄飄飛騰而去矣
袁亢
先生袁亢不知何所人也葛裘草履遍遊天
下所至終日沉醉遊齊州長青縣市有李生
以財豪所邑下先生日過其門則引手謂李
生曰日乞我百金爲酒費生不礙其請即時
遺之比日而來凡經歲生無倦色一日先生
别生曰乆此擾子吾將遠遊子能觴我則主
人之意盡矣亦將有以教子曰方將爲餞别
與先生出郊外酒半酣先生云子有大戹能
愼之乃免不然禍來不測生云先生如賜教
敢不從命先生取筆於生手掌中書愼字曰
子愼勿毆人否則人死子手出一月乃無患
生歸日夕思慮不敢出經旬浹一日忽聞門
外諠競生忘先生之言遽出視焉有跛而丐
者在生庫前出言甚穢生忿然毆之跛者仆
地首觸户限奄然無氣生大悔泣謂其母曰
不聽先生之教果有大禍逃則不忍去侍下
住則當受極法生性至孝於是大慟母曰可
竄以偷生毋坐而待縛乃由居之後户而去
方出忽見先生生泣拜云别未踰月滅裂教
誨今果如先生言爲之奈何先生曰子復歸
吾爲子别圖之先生坐一靜室爲生曰子出
受繫吾自有計先生乃闔户閉目而坐生出
户觀者如堵吏乃執生俄而跛者起坐少頃
乃行去甚速吏乃捨生令歸生入室視先生
尚閉目端坐入定翌日乃開眼謂生曰跛者
固已死矣吾出神入其屍使之行今置其屍
在靈巖山涸澗傍人迹所不至處矣先生又
曰子能至孝宜有善報子之壽期合有七十
四今以毆跛者促其四年矣先生將去生曰
死生再造之賜罄家所有不足以報德不識
先生意欲何物先生笑曰吾方與星辰出没
同天地長乆安用世貨爲哉乃去矣
歷世眞仙體道通鑑卷之三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