曆世真仙體道通鑒
曆世真仙體道通鑒
歷世眞仙體道通鑑卷之四十八潜五
(浮雲山聖壽萬年宮道士趙道一編修)
張契眞
張契眞字齊一錢塘人也幼孤遂依上清宫
胡法師浮遊江浙上會稽探禹穴歷縉雲遊
赤城以訪仙道契眞皆負篋從之時朱天師
居天臺目而器之以其有清骨方瞳因度爲
道士乆之還錢塘居吴山眞聖宫周世宗顯
德五年受正一盟威靈寳法籙於大元樊先
生由是紫蕊玉笈之書無不歷覽而名振江
浙忠懿王精崇道法每三籙齋俾總其事王
公貴人亦從而欽尚宋太平興國中太宗命
有司即國之東南建太一宫詔天下戒潔之
士以居之而契眞與選未幾禁中清醮因召
見款對稱㫖賜紫衣而上以道書魚魯未定
詔兩街道録選優學者刊正而契眞復與旣
畢賜元靜大師之號眞宗景德三年正月十
一日夜就寢髣髴間有朱衣吏持符而至曰
奉命張某宜速淨穢往彼職事遲曉召門人
徐思簡曰吾且行矣子其志之越二十五日
沐浴訖泊然返眞享年七十一冀日遷神于
城之東肢體柔軟而汗霡霂於面及火化得
青黑色珠可升餘丞相錢惟演謂其徒曰此
浮屠氏所謂舍利在仙經則曰精氣凝結而
成步虚經云舍利耀金姿龍駕欻來迎是也
師爲性沉默聲利不容於心惟嗜好文老而
不倦手抄經史子集凡五百餘卷善草隸弈
棋而隱晦自抑嘗獨坐軒砌鳥集於懷其忘
機感物如此
張元化
道士張元化者不知何許人稱華盖先生弟
游汝墳汝人因請主北極觀焚修外以慈愛
及物而汝人無不悦之獨不知其密修何道
但混俗和光未始自異於人有施油燈於北
極殿者元化以大盆貯水泛八燈而自成星
斗之列杓建所指隨曉昏而轉郡人有請齋
者老少無異志而預議之然未之請而師黎
明必至其間有意欲請而夫妻忽反目者有
男女不承順顔色者雖來請而逆知其意拒
而不往但勸諭而使之去觀之側有果園蔬
圃里人俟其出而竊之至其園而師已在彼
其先知之見多此類郡中周司馬與師最相
善然不知授之以何術師嘗因歲旦秉葦炬
繞巷陌雖數刻方匝而炬之燼若初人訝而
詢之對曰有行瘟鬼吾故逐去人以是爲狂
而不信及夏城外果疾疫暴作而城中貧賤
富貴皆無恙每以符藥救人有所得悉爲焚
修之費一日有客召入酒肆元化辭以素不
飲後欲與茹輩又辭以佩法籙客稍怒元化
熟視之知其非人也謂曰暫歸觀中願子少
待即再相見因取劍而誘出郊叱使坐而戮
之即鬼也朱髮藍面脊薄如五七歲小兒携
其首以視人曰此鬼輒敗吾故戮之以去民
害遂積薪於通衢焚之而腥氣累日不散一
夕郡人皆夢元化見别云暫遠遊希善愛是
夕寢中忽羽化達旦人有疑而來訪者大小
皆同宋太宗太平興國初進士安鴻漸寓郡
中恃才傲物自謂無人可意見元化則擎跽
服從而就弟子列旣葬及舉櫬甚重若有鐵
石物圓轉於其中鴻漸遂命酒致擣則漸覺
之遊嵩山泛湘漢抵金陵保寧壽寧佛舍杜
門不出士人或有見而請問者則對之以聾
而後人事幾廢然博通古今百家之學至于
圖經小史記之歷歷無遺有二經生侍几案
乆之因度爲道士無夢年九十九終於金陵
經三日頂中有白氣勃勃然出高三尺餘移
時方散乃就棺肢體柔軟指甲不青心胸尚
暖史君玉琪遺吏藏於悟空禪師塔前有瓊
臺詩集行於世碧虚子陳景元嘗預弟子列
得老莊之深㫖
程仙翁
程仙翁不知何許人在梓州白日昇天邢奇
爲州主具奏眞宗今子孫見存焉
塗定辭
塗定辭者蓬之良山龍謀里人也塗氏之先
自孟知祥據蜀時已數世居此躬耕植産家
累百金宋眞宗咸平中定辭隸役于郡因輦
帛入關遇夜舍華陰客邸偶有書生自稱東
專者揖定辭而坐相得甚歡遂留飲浹日及
告行書生曰吾陳摶也以君非凡骨故特邂
逅于此定辭喜懼不自勝因懇求異術書生
曰術不貴異但嗇精神不以好惡内傷則善
矣於是袖出藥一刀圭曰君但餌此當壽百
年翌日再訪之則不復見旣而西歸落𩲸不
事生産遂鑿所居之南山爲石室險絶數十
仞觀者毛髮皆聳定辭梯木登陟如履平地
初石室乾燥每患乏水輒咒之甘泉應期而
出居常好飼群鳥或臨風一呼則千數翔集
馴狎左右每暑則挾纊自曝石上謂之迎凉
或寒沍則衣單繒而已嘗遊成都謁僧希白
因命膳食鹽一器僅數斤坐客皆驚異術士
王鶴與之款飲定辭獨飲數斗不亂又屑薑
葱數升雜茹之凡賔客之來忽言好飲食何
物者則必與之取足同食客雖屬饜而不肯
止嘗以田産爲人訟移鞠於岩渠幾一歲獄
中未始具糧而訟不敢敵典獄之官亦以拒
抗不得情因散禁定辭定辭遽往城北羅漢
院之江上絶崖之巓有古木輒登其上不肯
下凡七日人呼之則曰我不下爾輩但以箭
射老夫不能彈之亦可然人卒不敢逼之至
第八日不呼而自下復居就鞠所而赦書至
乆之請爲道士每到仲春人服疏藥時渠即
臨流於小灘下體露從水自七竅中入謂之
涮腸嘗有二小商於脫白溪一人中暑毒暴
死定辭持鐵針於額上以一槌擊之入一寸
許須臾復活明年以物來爲報則不受嘗貯
五十萬錢扃鐍甚固飲家人無妄取用然子
孫亦莫知其意去世之前月自室歸謂家人
曰吾平生市物凡直百錢者必過所售之數
與之儻其間有以多爲辭者以是錢賞其廉
然終吾之身卒無一人嘆世俗之貪冒如此
一日呼家人於前曰我九十三歲不死何待
索巴豆食之於是吃二百粒不動移刻更□
百粒微微溏泄乃平坐而化人環而哭之却
復活乃曰坐去恐汝輩難作葬具言訖則卧
化也經數夕童顔儼然如生及就壙而棺甚
輕識者以爲尸解所居之石室時聞簫鼓之
聲其子爲左侍禁孫數人舉進士
郭上竈
郭上竈者不知何許人宋眞宗天禧中嘗以
傭雇瀹湯滌器于汴州橋茶肆間一日有青
巾布袍而啜茶者形貌瓌偉神采凛然屢目
於郭郭亦疑其異人又竊覘於袖間引出利
劍郭思念曰必吕先生也伺其出即走拜于
前曰際遇先生願爲僕厮吕不顧而去郭乃
尾後至一闃處吕回顧曰若眞欲事我邪可
受吾一劍郭唯唯延頸以俟引劍將擊郭大
呼已失吕所在郭乃在百萬倉中巡卒擒送
官杖而遺去自此京城裏外幽僻之處無不
至見人必熟視良乆方去問之則曰我尋吕
先生自此十年餘不知所在仁宗天聖末有
趙長官家居磁州邑城鎮之别業忽有丐者
緼袍而來見趙再拜曰某郭上竈也趙亦嘗
識之遂問見吕先生否郭曰周天下不知見
今爲大數垂盡故來求一小棺以藏遺骸趙
大以爲妄問曰何日當盡曰來日午時趙曰
若然當爲汝買棺郭又曰并乞棺首開一穴
將一竹竿通其節插穴中庶得通氣趙雖唯
之殊謂不然明日午時汲水浣身卧槐下遂
絶趙大異之爲造棺河朔乏竹取故傘柄通
其中插棺首瘞之於河岸仍恐爲狐大所發
植棘累石以固焉其年秋大雨河水泛漲數
日乃退趙慮其柩爲水所漂策杖臨視棺開
無尸
趙抱一
先生名抱一鳳州兩當人也父徙居梁泉蒲
池世以農桑爲業先生年十二因牧牛遇一
老人問之曰子飢否先牛不應但點頭而已
老人探手囊中取食與之其狀如蘿蔔而味
甘又與拄杖一條瓢子一枚中有藥乃豌豆
也諭之令人服食於是沈疴新疾得服者無
不愈先生自食蘿蔔不復思烟火食乆之信
步至京城之西把樓院之三門下有一僧曰
子無乃要出家邪曰然僧曰子去見參頭托
渠引援於是至院之後門草亭子上恍然睡
數日復有一僧至見之問其所從來乃引入
自涅槃堂過聞有呻吟聲先生曰何人若此
僧曰數日童行時疫方甚先生自瓢中傾豌
豆藥令以新汲水咽之即時汗如新沐人經
夕而愈僧衆異之傳於裏外然後請藥者如
市而瓢中之藥愈出不竭人所饋之物皆不
受悉與主僧巡警官按察雖知非幻惑人然
見人來日多不可禁止於是具以申朝廷時
宋眞宗車駕東封未還丞相向公留守京師
陰遺人驗其實飛奏詣行在以聞尋有㫖令
辟簡寂宫觀以居之乃得東太一之宫齋館
先生旣就止有司嚴其扃鐍擊柝以固護復
令道士胡太易等以飲食伺候日夕所食者
但棗栗三兩枚而已凡月餘車駕方還召見
眞宗拊其背曰卿朕同姓也遂即披度爲道
士賜名抱一未幾求歸上賜金鑲銀龍頭拄
杖銅宋記鸚鵡杯香藥等仍差中使張茂先
道士胡大易送至石門山特與建眞寂觀以
爲登眞之所每年賜披度及紫衣仁宗慶曆
中忽行寢罷至宣和年間先生復來京師寓
太乙宫之舊隱具章以聞乞復先帝所賜恩
澤仁宗素知先生名覽章悉許仍舊召見而
臺諫力止之先生兩到京凡盡日飲酒不醉
止食少許蔬果而已嘉祐年間汲汲求歸但
言恐有水阻旣歸至中秋果有大水忽一日
遣門人昝惟甫入郡中市藥過期未還先生
集門弟子謂曰我欲入奏庭謁張尚書抃而
惟甫未還忽覺疲困言訖就寢而化享年七
十八歲百日肢體尚暖乆之精舍黄瘦如此
三年門人乃葬之始遇之拄杖即眞宗以龍
頭者易之其餘所賜物並存識者謂所遇老
人乃張果先生也盖有洞于郡之西世傳張
果隱於此
武抱一
武抱一建康人也始從茅山道士爲僮精舍
有鐘肅衆道士命僮以時擊撞宋太祖建隆
中忽遇至人乃得道去來不可測人因謂之
仙童華陽道士朱自英通丹經眞宗詔封觀
妙先生厚禮聘之仙僮聞自英將行貽書曰
抱一啓切以笑傲升平輕欺富貴扶疏丹桂
難藏明月之光峭絶青山莫滯白雲之迹言
之不足道在其中形神别隱於三山名姓已
彰於四海歲月何定鉛汞何求如或因循空
成潦倒眞珠圓而美之美矣絳雪凝而自然
而然在市孰非在山孰是水積成海氣積成
神匪我相知少言休語抱一貨藥而利名何
有和光而道俗寧殊輕舉行修長生道在多
是逍遥於雲水未嘗暴露於天機知者難言
行者自見聊書懇悃以代笑談一日二秋咫
尺萬里陽氣如烟荒郊似水更保冲和别休
請問今因魚雁聊附寸心書到山前以申鶴
望謹啓又爲詩曰聖主搜羅物外人總來金
闕見靈眞惟予不願彰名姓緑水青山道可
親自英讀未竟已失持書者心因異之
朱自英
先生朱自英字隱芝句曲朱陽里人生八九
歲牧牛郭干村時能致鶴或謂不祥父母遂
棄之入道師玉晨觀道士朱文吉十一歲度
爲道士與張練師紹英居積金峰却穀常屨
滿户外先生曰比其絶迹而躡我衆不太多
事乎於是旦疊壇而夕渡江將拜混元於亳
社禮天師於青城逢一叟命先生閉目曰謹
執予裾惟覺林梢拂足開目乃坐青城山下
遂授以金鼎九轉飛精劍法事曰世號陳鐵
脚即我矣言訖失叟所在先生恩三茅道藏
闕僞乃載游瀨鄉校讎太清古本歲餘有道
人武姓相訊問先生曰能往否先生曰敢不
從命藏晴少選觸耳鬨然忽睹闤闠顧謂先
生曰此河中府也侵尋及河截流安涉先生
踵之若蹈平陸接岸欣然曰信士可教吾水
星童子也此一行已抵度形太陰然雖幽屏
不厭深渺殊時復會遽背而去先生還故山
得九老仙都君印濟人不倦未幾玉清昭應
宫詔選名行工部侍郎薛映以先生名上朝
廷遣使詔先生表辭時主尚未建儲遣中使
任文慶齎香設醮命先生奏章求嗣章聖明
肅皇后乃夢羽衣數十從一仙官下降云此
宋第四帝(見聖政録/茅山有碑)及仁宗嗣服使兩至州
縣敦迫不得已遂受命館昭應宫待遇甚渥
昭應宫使王欽若喜先生暫朝玉闕有詩酬
倡及累表獲辭節度太尉知昇州丁謂亦賦
詩送歸山自是隱居稱疾不起明肅太后時
遣使降香設醮爲保聖躬及親札賜金注碗
一副云是主上小時用底爲道者置莊一所
寳墨猶存及受上清經法遥尊先生爲度師
賜號觀妙武仙童復寄書并詩一首勉更韜
晦今章壇丹竈賜鐘猶存茅山方隅洞側乾
元觀舊隱也有幽光顯揚碑備詳仙迹
李仙人
樂史仕宋爲西京留臺御史嘗夢天帝召俄
見宫闕壯麗帝曰主求嗣吾爲擇之少選一
人至帝曰中原求嗣汝往勿辭頓首祈免者
再三帝曰往哉遂唯而去傍拱立者曰此南
嶽赤脚李仙人也常酣於酒明年果生仁宗
又會聖宫在洛陽之東祖宗神御在焉仁宗
嘉祐八年三月二十九日晝漏盡人見羽衛
陳布道中最後一人衣赭袍張黄盖乘馬至
宫前不見明日宫門大敞諸殿門鎖不鑰自
啓俄頃仁宗上仙
劉從善
劉從善字順天號浩然子西洛人也家世不
仕厥考因籍於汴之祥符從善幼而明敏雅
好道學宋眞宗祥符中師道士王太和於建
隆觀五年試業爲道士以貧窶惟求化給其
親雖祁寒暑熱未嘗有怠人皆稱其孝仁宗
天聖初以乾元節賜紫衣二年六月承㫖充
景靈宫住持三年八月上與太后欲授法籙
詔三茅大洞法師觀妙先生朱自英於玉清
昭應宫金籙壇又降㫖選明經教勤謹焚修
之士五十餘人同壇傳授從善首與焉復宣
賜正一法服冠履劍佩等而後上嚴于孝享
以時追慕特遣使諭以先帝忌辰令於神御
前咒食持課乃編集三洞經偈頌以薦仙駕
尋進咒食文上嘉之賜號全素大師仍以其
文頒諸宫觀咒食之科自從善始時延寧宫
告成詔撰聖像五藏銘應制者衆惟從善稱
㫖遂以金玉牌刻其文景祐中乞還本觀未
幾章獻章惠靈駕出都充法師沿路講贊至
和二年乙未正月仁宗不豫召從善於大慶
殿設醮奏章命執政代拜至夜伏章次帝忽
大漸瞑目已數刻中外驚讋而從善遲乆方
起曰章已達太上有勑令聖駕回矣俄而帝
甦即傳宣問葛將軍何神也從善對曰三天
門下有神曰葛將軍復傳宣曰速令設位供
養翌日聖體遂康諭左右曰朕昨夜夢至天
門有葛將軍者云皇帝未合來急借馬送回
遂寤乆之有㫖令内侍麥承信建葛將軍觀
於郊壇之西南賜金雅飾仍賜從善御服衽
席金帛等欲賜先生號固辭嘉祐初左右街
道録薦爲道官上可其奏授右街守闕監議
辭不獲乃承命五年夏民苦大水復拜章于
福寧殿而免昏墊從善自守闕監議累遷右
街副録居常誦玉清本際西昇黄庭等經至
若服氣煉形亦勤而行之英宗臨御丞相韓
魏公復乞賜先生號又辭之神宗熙寧三年
七月二十八日沐浴訖集弟子於前曰吾俟
大風來即當去須臾果如所說而化降年八
十一後有客見從善白馬如蜀託云見吾徒
弟煩爲言之由是知其尸解嘗撰集齋科及
拜章式行於世
藍方
先生姓藍名方字元道亳州父老言自兒童
時見先生狀貌迄今如一先生髮委地黑光
可愛肌若截膏眉目疏遠唇若積朱齒如排
玉舉動温厚接物以和小大皆得其歡心或
醉游旗亭遇廢人丐於道路探懷出錢盈掬
遺之頗好施藥拯救疾苦宋仁宗聞先生之
名特詔上殿賜坐及賜茶藥館於芳林園未
幾告去賜號南嶽養素先生住南嶽招仙觀
是時學士賈公昌朝贈先生詩云聖澤濃霑
隱逸身道裝宜用葛爲巾祝融峰下醉明月
湘水源頭釣紫鱗曾見海桃三結子不知邛
豆幾回春他年我若功成去願作靈橋跪履
人先生和曰近告明君乞得身不妨林下戴
緇巾滿斟野酒浮瓊蟻旋釣溪魚鱠錦鱗元
府烏雛飛後夜洞中龍子養長春吾宫儻若
爲同志續有壺天兩個人先生有弟子陳通
叟問無功行即不至神仙之地先生曰古之
爲功行恐人知今之爲功行恐人不知此所
以功行膚淺卒無所成就也尚書郎李觀爲
進士時游南嶽過長沙飲旗亭中忽有負竹
奩持釘鉸具者謂曰子往南嶽爲我問養素
先生十月懷胎如何出得觀至南嶽以語先
生先生大驚曰其人眉間有白痣乎曰然先
生嘆曰是海蟾子也吾養聖胎已成患無以
出之非斯人不足以成吾道也先生獨宿閣
上一夕與人言語侍者穴牖窺伺見紅光滿
室明日客詢之先生曰吾師劉道君行雨過
此留話少刻也先生一日沐浴竟召侍者謂
之曰吾今一百七十二歲安可復顧先生位
號但不欲拒聖君之意今當捨去矣乃奄然
而逝先生多遊西川亦時來湖湘間今人時
復見之一云玉谿叟李觀遊南嶽欲見藍養
素道中逢一人荷釘鉸之具謂觀曰子非李
觀往岳山見藍養素乎曰然其人又曰煩公
寄一信於藍公云劉處士奉問先生十月懷
胎如何出得觀旣見藍具述所言藍曰眉間
有白痣乎公曰有之藍曰此劉海蟾也吾養
聖胎已成非斯人不能證果觀曰劉處士奉
問先生十月懷胎如何出得藍拊掌大笑惟
聞頂雷隱然見一人如雪月之輝與藍無異
直上冲霄而藍已逝矣觀焚香歎息而退今
嶽山長嘯先生是也肉身塑像存焉
歷世眞仙體道通鑑卷之四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