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冥通記
周氏冥通記
周氏冥通記卷之二翔七
六月事(一依本寫即事有/隱者今未法詮記)
六月一日夜(凡此端皆題/紙皆作乙未年)復見前丞來乃
著進賢冠猶如前侍七白衣人所執持亦不
異舒坐席坐南牀復有二人年並十五六許
形服鮮麗皆作兩髻著衣似單衣復如桍似
繡而非丞言曰一日有期差不爲疑仍指東
邊一人曰此華陽之玉童定録保命二君令
來相諭又指西邊人曰此紫陽之侍童二君
昨諧紫陽陳卿事原(應作/此源)紫陽乃戲言大族
貞虚其中凌雲者理非一人定録曰此蓋見
由耳紫陽笑曰東華紫微當焚録邪丞曰吾
想此言實是賞讚卿也華陽童乃言曰夫騰
龍駕霄之才理非涉世之用榮華疇(應作/籌字)略
之心豈會神眞之想爾情無滯念胸臆蕭豁
是以果而速之若無此虚豁之心者則一志
而不及一向而不迴此二能得道爾既無才
學可稱又乏至德之美特是採縁訪命加以
迹少愆累心無沉滯故得耳勿區區於世間
流連於親識眷眄富貴希想味欲比並積罪
之山川煮身之鼎钁善思此辭勿足爲樂若
必寫此則仙道諧矣又問曰陶氏才識何如
答曰德操淵深世無其比又曰然恐縁業不
及如何紫陽童仍言曰君言(君言是稱/紫陽語也)神仙
易致而人德難全是故二象雖分其間猶混
眞道可聞而不可見人道可見而其行難聞
夫爲人者皆貪虐誕欲恣情任美所以三惡
不離其心五情不節於體皆由先世種罪多
故耳若生在中國知有道德人身完備才明
行篤者皆宿命有福德也(述君言/似訖此)爾宿世已
生周家君之餘嗣也今生又在周家雖出庸
俗先功未弭故得受學仙宫任□神府君昨
歎云一與其别已數百年矣誡子之辭訖勸
子之言盡可善朂之方當往來不爲乆别又
仍曰君已改子名字因人相告二童便出户
丞曰二人言盡此皆眞君授其語令相論吾
不得停尋更來下席便滅
右一條一日夜所受記書兩小度麤白紙
(丞猶是趙丞華陽童依後記云姓景名本/期紫陽童云姓鳳名靈芝按此云已改子)
(名字别因人告而後八日來說所改名/字即猶是此童也當是其今未敢言耳)
六月四日夜華陽童來授曰爾既挺思合神
必不會世心中人惟欲求利爾不能益則有
不悦爾今事人尊者若駡詈爾得駡時當存
念身神耳可得聞而心勿受爾莫口應若駡
畜生禽獸之屬皆當即沐浴此爲賊身之大
穢穢則眞神不降邪氣侵人昔有劉文長師
李少連少連苦酷不道鞭打駕誓無有時節
文長受而口對積十一年山神遂侵試之後
成邪注病今在保命丞間爲散使縁前身有
忠朴之心故得爲正神所使少連今猶在河
間晝夜辛苦不可得見譬如此事可不慎之
(言此/而去)
右一條四日夜所受記書一白牋紙(去歲/聞其)
(家說姨母常修服諸符恒令爲書其既始/有通感於書符失時兼亦不謹姨母責駡)
(甚苦乃云人家養大亦須守吠逐鼠養沙/已不得供養止書符寫書而不用意用汝)
(何爲伊于時意色極不好今有此告當由/斯源也姨母以其年少伏事人恐過失每)
(課厲非一從此後得駡便喜笑悦竟輒沐/浴大小咸怪如此至於師長之間實未嘗)
(加以言色今則文長少連/爲譬當以在三之義均耳)
六月六日夜見一人來儀服甚整著丹衣青
帔芙蓉冠冠上又有小平蓋蓋青色紫縁邊
背上佩三青色鈴年可二十餘面甚白微有
鬚侍者四人(二男/二女)至良乆乃言曰我是桐栢
仙人鄧靈期聞子合道故來相慰子良曰凡
庸下賤少樂正法幸藉縁會得在山宅(應作/澤字)
何期眞聖曲垂啓降自顧腐穢無地自安若
前縁可採願賜開度仙人曰善哉辭也子千
生已來種福多矣自然而會何待開授度子
者當自有人吾特嘉子縁德來結交耳幸無
謙辭桐栢當復有來者當善相待吾今去矣
下旬間更相遇方事遊適兩念相存執手而
去
右一條六日夜所受記事一青紙(依後别/記鄧始)
(得爲桐栢帝晨執蓋御史領華陽學仙禁/眞誥中所無云桐栢復有來者當謂後徐)
(玄眞/也)
六月八日夜紫陽童來裝服如前言曰欲知
我姓字不子良曰願聞之童曰我本姓王字
子遷太原人宿命時父爲陳留太守仍移居
丹陽我年十五化前身有福得生爲人復修
功德死爲神補紫陽内宫玉童賜姓鳳字雲
芝君今改子名爲太玄字虚靈(童凡所稱君/者皆紫陽也)
(不改姓仍/取周也)此名字中皆有㫖趣今略爲述之
太者元始之極而質象含眞玄者謂應虚無
之炁挺分所至非修身立功所得虚者謂形
同乎假志無苟滯蕭條而應眞靈者謂在世
而感神棄世而爲靈此表裏成功饗流後裔
也略陳其綱紀如此别有幽奥處未可便及
此名不施於世且莫顯示子良字元龢此乃
世之善名亦不勝於世直是施於冥中耳言
訖便去
右一條八日夜所受記書一白滕紙(其羣/從兄)
(弟皆以子字爲名子良是其本父乍生便/名此無別小名也字元龢者是癸巳年十)
(七於華陽東嶺冠師爲作此字燒香啓告/以受之按後記云所改名即是青録玉文)
(者當周名仍/取以名之)
六月九日夜夢聞人語不見人形聲氣高厲
謂子良曰若披罩紫蓋遊適偃房者神仙之
漸也(唯言此而已意而言/是定録神君隱告也)須臾覺便見前丞
丞曰向來者爾識之不答曰不識丞曰是眞
人爾未宜見之故遥相告爾(按此前華陽中/唯丞帥及童來)
(而二君都未降今此/隱告方爲其始也)又曰爾聞血臭不答不
聞又曰爾體血流釋那不自知答曰自謂無
血唯汗耳丞曰汗之與血一何異乎汗者血
之精華人血猶如水寒則上凝夏則上清清
則流泄易凝則决冰而血出是爾陂塘虚微
故不能止於流耳人血如淵水不厭其溢但
患其謁吾有築塘之術當爲爾治之今但俟
景挹華亦能微微爲效吾今且去外已有人
來(下席/而滅)即見一人入侍者三人來至牀前而
言曰我是張孝字子安榮陽梨井人也(直言/此而)
(滅見年可三十許巾紫方/冠著繡衣當是高仙人)
右一條九日夜一夢聞一受記書一白藤
紙(依别記張子安是華陽中/蕭閑堂主上眞誥所無)
六月十一日夜有一女人來嶺裏形貌妍麗
作大髻通青衣言曰今夕易遷中有四人欲
來爾所住處今既在此當不果至十九日只
當來耳子良言侍從師還此不知今夕有垂
降者欲還住處仰俟可得爾不女曰既已在
此已夜不須復還恐人相疑亦不須道今夕
來此意子良問不審氏字可得示不女曰姓
李字飛華淮陰人來易遷中已九十四年既
始受學未能超進今者之來乃趙夫人見使
便别曰十九日期君於西阿子良歛手而别
(此女年可二十三四許有兩人同/來唯此女言耳一人當是侍者也)
右一條十一日夜所受記書一白藤紙(此/日)
(師出冰館仍上山日没後還東嶺周遜入/至住處已黄昏仍留其停宿于時在冰口)
(屋尋嶺内清淨神女不集西廨混/雜反欲相從未達此趣以爲於色)
六月十二日有五人來乃三更中
一人年可三十餘黄華冠雲錦毛衣(侍者四/人執紫)
(毛節持流全鈴此/馮眞人也眞誥有)
一人芙蓉冠絳繡衣(侍者二人無所執則/張子安也眞誥見)
一人芙蓉玄冠緑繡衣(侍者二人則中山人/洪先生也眞誥無)
一人敖幘朱衣紫草帶(侍者六人皆公服悉/有所執持則樂丞眞)
(誥/者)
一人兩髻亦繡衣(此華/陽童)
右五人前三人列坐南牀丞及童坐書牀
子
丞前進曰今夕有高眞來可起可起子良因
起拜前者前者曰可坐子良還坐又曰周生
修功積德可謂不負其志乎張君曰明鑒鏡
察理當照其胸懷耳答曰如來辭洪君曰見
周生不中路怡發乎(怡發字並應/作怠廢字)答曰不怡
發雖怡亦不能毁其金簡丞曰周生可謂保
仙之人前者乃問子良曰今日諸人來暢爾
懷抱不子良答曰枉蒙上眞賜降腐穢欣懼
交心無以自厝乃笑而不言華陽童子曰此
諸眞人君當不盡識今將相告上者嵩高眞
人馮先生第二即蕭閑仙卿張君第三即中
嶽仙人洪先生第四乃保命府丞樂道士第
五則我華陽之天司農玉童故令君悉知姓
位此中諸位任何如世上侍中公卿邪子良
答曰眞仙高靈豈得以比於塵俗丞曰能察
幽惻(應作/測字)冥者周生是也今者既曲紆眞降
願各爲其述一文眞人曰卿是其明證可前
作答曰敢不聞㫖但恐卑人居前非禮耳丞
乃令子良襞紙染筆口授曰華景輝瓊林清
風散紫霄仰携高眞士淩空馭緑軺放彼朱
霞館造此塵中僚有縁自然會不待心翹翹
馮眞人授曰
太霞鬱紫蓋景風飄羽輪直造塵滓際萬穢
澆我身自非保仙子安見今日人過此未申
歲控景朝太眞冥縁雖有契執德故須勤
張仙卿授曰
寫我蕭閑館遊彼塵喧際騁景蓋飛霄尋此
人間契周生一何奇能感玄人輒無使淩雲
幹中隨嚴霜折
洪先生授曰
靈風扇紫霞景雲散丹暉八素不爲迴九垓
何足巍志業雖有□(少一/字)習之亦成微勗此
今日事金闕方共歸
華陽童授曰
懸臺淩紫漢峻階登絳雲華景飛形燭七耀
亦殊分寫此步塵穢適彼超世君朂哉二祀
内無令邪世門方爲去來會短辭何用紛詩
畢馮眞人曰諸人所述足以相勸戒可自思
縁運尅列單心(應作厲/丹字)當復有來者若能用
思入微飛龍轅於霞路奏鳳響於云衢神童
啓節玉女侍軒豈待彌劫乎得道悉在方寸
之裏耳不必須形勞神損也世人唯知服食
吞符苟非其分亦爲徒勤更不及專營功德
善積功滿道亦可議但於後生得之不施於
今身矣此言亦可告家人令知之(子良唯/唯奉從)張
曰眞君此言可謂至教若更能超踰往此則
二府希之難矣蕭閑堂兮將爲周子之遊館
乎洪君曰仁功苟積則選爲眞人府中小丞
其亦未必止此丞曰其功已定亦何必須勤
勤童曰二君亦適人所爲不必相逼若能積
業更深則成眞人功夫若怠猶當不失此丞
言畢同辭别徘徊户内而滅
右一條十二日所受記書四白紙(此中玉/人三人)
(已經來馮眞人樂丞今降案眞誥有西嶽/眞人馮延壽疑此應猶是也樂丞字長治)
(成陽人主灾害四丞中之一也夫仙眞詩/詠才辭通皆相類眞誥中有此甚多亦無)
(相越者尋此降集所受辭意/如似略示東華保晨之舉也)
乙未年六月十三日夜見前帥來言曰比者
眞仙遊降足致欣暢乎我比恒有事遂成冥
隔子良答曰近來乾坤澄淨七景齊明仰降
高靈稍蒙已數但滓穢無以克承耳帥曰是
卿千秋之功無嗟以滓穢爲辭但卿六世祖
眉爲譙郡時尤好射獵殺傷無數賴其中時
復營功德罪已得釋卿不宜復食肉食肉恐
先源建卿幸可慎之仙藥草自足何急噉此
恐卿不悟故因暇來相報爾子良唯承受帥
便去
右一條十三日所受記書一小碧紙(未檢/汝南)
(周家譜不知周眉晋何帝時爲譙郡殺戮/之咎誠爲莫大但身尚以蒙釋方慮殃延)
(苗裔小爲難解亦當如立善功身既荷/福慶流子孫邪此帥僕一我亦未領)
至六月十五日夜中山人去後(依别記目有/六月十五日)
(中嶽洪先生授洞房經云云而檢函中不見/此受恐當是修事與祕車不題文迹亦可已)
(别投藏計此正應是卧斗法事與前二星相/涉所以猶是洪先生授之聞其在西廨及移)
(朱陽所眠一牀絶惡人近身少遊雜夕輒别/牀卧如此必是修方諸卧斗之法此法是上)
(清中品經理/非下仙之品)又一人來甚華少白衣傳范帥
語云前故相告食肉事遂不能斷耶今旦何
意往他人處食脯從今去勿復爾望採前言
副今日懷子良答曰早至師間師賜食謂是
甘果下以爲欺又奉今㫖敢復近肉此人應
爾而去
右一條十五日所受記一白藤紙其好全
似楊君體(其十四旦已向姨母云不得食/肉晩入嶺亦見向說如范帥語)
(于時即然許之十五日旦又入因進往潘/淵文間潘與共醮仍逼勸令其專志夜便)
(得此信十六日旦即復見向說之從此都/斷惡其今答語云師賜此亦復方便說以)
(解責也其去歲十月至今年三月恒菜食/既辛苦疲瘦姨母更勸令漸進裁少少而)
(已尋又造罪尤非唯拘於先殃所及既吞/噬衆生理乖慈育之氣涉乎仁心者必宜)
斷之以成性是以仙聖爲體一向絶之
六月十九日有五女人來(此則是前十一夕/李飛華於嶺裏所)
(告十九日期/於西阿者)第一易遷領學仙妃趙夫人(字/素)
(臺年三十許綵繡/衣也眞誥有此女)第二易遷左嬪王夫人(改/字)
(太英年一十許紫衣也眞誥/有王進賢恐是改名即是)第三易遷右嬪
劉夫人(字玄微年一十許緑衣眞誥有劉/春龍而此不同若云改名恐非)第
四易遷都司學陶夫人(改字智安年四十許/上緑下紫衣科斗恐)
(許此改即/是許掾母)第五易遷受學李飛華(年可二十/許前已經)
(來者上緑下碧衣眞誥無此/前云入易遷始九十四年)
右五人字位並李飛華所說說竟四人齊
坐李猶倚
又有八侍女(一人捧巾箱箱上有題一人腰/各帶大符符方一尺許黑書青)
(素上一人執一函以蓋致函下合執之函中/有囊囊有黄題應是經書四人各執一牙板)
(板上字極細不可識並皆/䌝綾衣紫絳爲腰帶也)衆仙自共語良久
似論子良事不正了其㫖趙夫人乃見告曰
子冥契乆著故能招感眞仙良助欣然子良
答曰不以猥俗少便依道籍以縁幸能棲林
谷豈期一旦眞仙啓降喜懼交心無以自安
若前因可採願賜神仙要訣以見成就夫人
曰子名書紫簡何憂不仙而求於我我猶仙
人耳劉夫人曰周生爾知積業樹因從何而
來得如今日乎子良答曰微塵下俗實所不
究夫人曰今略爲說之爾生周逵家時已應
得道爲貪濁彌多遂不致獲次生劉偉家乃
得學道精勤精勤之福方流今身爾已經三
過上仙籍其中或犯非法而復落去今日之
會上録來已七十餘年故經生死乃遂吾經
以此事諮受録君君見告如此故爲宣說令
知源由耳王夫人曰劉右嬪之言備說幽顯
宿命爾可心自知之勿示凡俗悠悠之人陶
夫人曰周年十九丁丑生水命人因謂趙曰
此比何似趙曰亦無定總眞王君丁丑生水
命人位爲高眞張酸亦丁丑生乃沉淪三官
此不可爲定但論功業何如耳陶曰實如來
告劉夫人又告子良曰夫神仙雖通玄感徹
則易但凡情虚微不能招其感耳我等今來
者直尋有道者耳非浮遊無著泛濫而行也
幸勿令人知知亦未然此事或生疑誚以迴
爾心我乃無怪於彼但恐自招其罪耳子良
曰已蒙神降豈敢自有疑但欲時呈師母耳
不敢以告悠悠者又日亦勿甲乙告之趙夫
人又告曰仙道有幽虚之趣今粗爲說之夫
爲眞仙之位者偃息玄官遊行紫漢動則二
景舒明靜則風雲息氣服則翠羽飛裳乘則
飆輪靈軫浮海歷嶽遊眄八方進無水火之
患退無木石之憂豈不足稱高貴乎人唯見
軒冕之榮嬪房之樂便爲極矣所以眞道不
交乎世神仙罕遊人間正爲此耳縱有知者
亦不能窮而修之或修而不乆或乆而不精
諸如此事良亦可悲周生爾勿效此凡庸之
疇也王夫人告曰夫一志直往無迴還(應作/環字)
之慮瀟灑任理無累著之心者此乃保賢之
子也儻有窮幽測遠遠求師友書夜辛勤積
以歲月或直坐一山修經用法吞符翕景處
七元者亦皆能致道終不及積業用功果之
快耳爾可以此事告於來子令勤之也修此
不止不患身後徒空爾自己定無煩於其間
矣陶夫人曰若能守道不動服氣吞景以鎮
五藏者亦能得地仙長生不死若無金丹五
芝終不能飛遊太極動靜無方也吾今猶是
仙之中者未及上仙下眞也前服氣諸事往
亦爲之而得如今日耳周生爾營之乎言語
粗悉入四更中趙曰星已疏矣行當應曙相
與去和諸人同應去趙又曰方當去來不爲
乆别王曰趙夫人來當無不相隨劉曰來月
三日當往東華呈學簿當學陶夫人相過子
良問何學簿曰是易遷中教仙人學業有進
退之簿二月日多一呈呈東華大司命入月
三是此二月之最至九月復呈如此周而復
始陶曰且作十餘日别李曰其間動靜趙夫
人當見使來去不復辭别便悉下牀而去侍
女隨次而滅
右一條十九日夜所受記書六小青牋紙
(尋此諸夫人所說並無義㫖非必止在周/生亦以兼戒學者明智功德之義過於專)
(修觀夫議理亦聞/則其理可見也)
六月二十一日夜夢一人年可三十許白布
袴褶平上幘執手版版黑色形容乃端雅見
敬自稱趙丞使下官相聞而言曰昨所與陶
隱居共有辭欲須雨事國主憂民乃至但時
運應爾比諸處屢有章辭皆不與報陶既有
功行周方來於此當爲驗二人之德不煩謙
謙恐悒望故遣報子良曰比風日赫烈塘湖
熇竭五穀焦枯草木彫落方慮飢乏故冒共
投辭希垂沾潤此人曰當不慮不雨恐不得
洪溢耳前辭言語乃好但請雨應墨書請晴
應朱書並青紙上人唯言神重丹青不知丹
青有不會處諸如此者世間非一但無人報
其此意其既不自知反云神而無靈願更作
墨書辭勿同前語子良答輒從要㫖又問聖
靈何姓可得聞不此人曰問下官耶答曰姓
黄字元平東海人猶散在保命趙丞間無位
任仍曰不得乆停或當更來歛手而去
右一條二十一日夜所受記書一白麻紙
(按此年夏旱不雨積旬諸道士恒章奏永/無雲氣隱居是與周共作辭依常朱書青)
(紙二十日晴後共周於靜中奏之故二十/一日夜得此夢周二十二日夜乃作墨辭)
(於其廨廷壇自奏二十三旦周向家云昨/夕有人報云今日中當雨爾旦天清赤熱)
(了無雨意至禺中周來入嶺至上便見東/邊風雲卒起末達隱居間於路便雨地得)
(好溜唯在一山周迴左右耳此一事即共/宣顯只疏云夢不知定夢定覺耶華陽隱)
(居甲□道士周子良辭竊尋下氏之命粒/食爲本農功所資在於潤澤頃亢旱積旬)
(苗稼焦涸遠近嗷嗷瞻天崔息百姓祈請/永無感降伏聞水雨之任有所司存願哀)
(愍黔首霈垂沾渥呼風召雲膚寸而合使/洪潦溢川水陸咸濟則白鶴之詠復興於)
(今共申至誠稽/顙辭請謹辭)
(天監十四年太歲乙未六月二十一日/辭詣句曲華陽金壇洞天張理禁趙丞)
(前 此是前所朱書辭者隠居製周書/始檢得後近寫又尋覓周所易木末見)
六月二十四日晝卧南牀夢一人年可六十
許著飄風冠披毛帔紫羅裳手執玉鈴腰帶
大符(以丹書黄上不似/筆跡當是織成)未嘗來也侍者兩人
皆絳衣進坐乃言曰德秀之美感乎幽冥吾
乆欲來礙以諸務遂不即果鄧生前亦應爲
說我來子良曰鄧仙人備述神靈應垂降意
比恒洗心潔念仰候眞仙乃笑曰鄧亦尋應
來良乆許乃自悲歎曰昔爲孤棲獨往賢莫
過爲我嘗學道於嵩高積八十餘年蒙得神
芝服之而化雖得神涉仙階而尸宅無寄今
猶在嵩高南石室中顧之眷戀心未能豁子
當不憂此事人言得道不復念形我念形之
切裂於肝心可得無棺槨乎吾今乃桐栢金
庭琳宫之師領蒼梧仙人鎮朱臺之内姓徐
字玄眞故令知位字有在耳尋當與鄧生俱
來别更委曲不爲遠别(便不/復見)須臾復夢見二
人乃趙丞前所使黄元平者云昨雨恨不多
來月中當更作昨往太山見尊府君送人夕
來乃始得除君死録更紀生名如此輩六人
尊府君言今還北宫君儻至子良處道我今
來此今故來爲宣之(如此/便去)
右一條二十四日晝寢夢所受記書兩青
紙(按鄧是此月六日來徐與鄧同在桐栢/故相稱引後二十九日仍共來也惟如)
(徐說雖得化化猶戀於委形况在餘神鬼/中乎棺槨之事便弗無矣此徐君眞誥所)
(無而不知何處人何時得道云周父還北/宫則是隸酆都所使去五月趙丞云明年)
(春當生王家今則已去一得受生便連逮/絶也又按前劉夫人云爾名上仙籙已七)
(十餘年而今方云太山始除死記生名尋/此則仙簡鬼簿各各有名仙簡雖有而鬼)
(簿不除猶爲未定是故得上仙名函有落/除或仙鬼兩名俱正便無復黜斥還民間)
(或充鬼役若是則周生/今日之化永保品矣)
乙未年六月二十九日夕桐栢有二人來一
則桐栢全庭宫上師蒼梧仙人徐玄眞(衣服/如前)
(持玉鈴侍者/二人眞誥無)
一則桐栢仙人鄧靈期(衣服亦如前但持玉/鈴耳侍者亦二人眞)
(誥/無)
鄧先言曰乆欲相詣礙以此二十七日蒙受
書爲帝晨執蓋御史治桐栢山南青中館領
華陽學仙禁四宫中事以此故致乖爽徐君
前來善得接賞耳子良答曰蒙徐君垂顧歡
仰無已復蒙今降慶莫過此
徐君曰向過茅定録處云始授子玄眞經甚
助欣然子良答曰謬荷靈啓垂受眞法但肉
人頑踈修行多替又曰聞子名已入東宫青
簡尚末審其事比當與鄧生往爲參之答曰
賜與參訪實是所希徐仍指鄧曰此君學道
來已數百年始今得任子乃坐地獲之故知
功夫乆有在鄧笑曰周生縁業果始韓侯所
說當可言乎徐曰周子雖稟仙縁未得便知
前身之事子良因曰鄙塞塵陋豈得知此不
韓侯是誰鄧曰是東華仙侯韓惠期領東宫
諸簡録治方丈第八玄宫中向云欲參子事
者正詣此人耳徐曰今日匆匆不得久停尋
當得與鄧生俱來不爲遠别(下席同出户侍/者隨從而滅)
右一條二十九夕所受記書一大度白麻
紙(按徐玄定録授子玄經檢别目云六月/二十七日華陽童宣定録君㫖授太霄)
(隱書玄眞内訣云云而今函中亦無此事/恐與同房俱别封也論桐栢中仙乃不應)
(相關當鄧領華陽四宫仙禁故得往來四/宫者當謂男則童初蕭閑女則易遷含眞)
(也參簡之事/别在七月中)
右起六月一日至二十九日凡有十三條
事書青白大小合二十三紙(其洞房玄眞/二條事於目)
(録中唯闕此/餘悉具足)
周氏冥通記卷之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