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山志
茅山志
茅山志卷之一
上清嗣宗師劉大彬造
誥副墨
漢詔誥
天皇太帝授茅君九錫玉册文(漢哀/帝元)
(壽二年太歲庚申/八月十八日己酉)
惟盈虛挺遠朗幽耽妙玄爰自童蒙散髪北
山靜心林澤積思求神登峻履谷艱尋師門
擲形絶崿投軀萬津丹誠率往肆其天然遂
造明匠廼受靈篇翦髮祝跪殘首截身帶索
自樂不恥飢寒所適惟道所保以眞情昭上
帝感激太玄今敬授盈位爲太元眞人領東
嶽上卿司命神君
君平心格正秉操金石丹心矯衆棲神高暎
今故報以玉鉞緑旌八威之策使征伐邪源
折衝萬神(其/一)君寒凍林谷味玄仰眞思激窮
岫啓心精誠今故報心紫髦之節藕敷華冠
使君招驅千靈封山召雲(其/二)君棄家獨往離
親樂仙契闊嶮試冬袒山川今故報以繡羽
紫帔丹青飛裙使君從容霄階携命玉眞(其/三)
君步驟林藪足履危仞心耽志尚曾不愆憚
今故報以班龍之輿素虎之軿使以浮宴太
空飛輪帝庭(其/四)君披榛併景寒露霜雪心求
明眞不戰不慄今故報以曲晨寳蓋瓊闈緑
室使君游盼九宫靜神温密(其/五)君遠遁秀榮
無疲於心潛形幽嶽精思萬林今故報以執
神流火䨥珠月明可以上聞太極通音上清
(其/六)君貞心高靜淫累不經素挺皓暎内外垣
平今故報以錦旌繡旛白羽玄竿可以呼召
六陰玉女侍軒其七君慈向物陰德萬生蠢
動之毛皆念經營今故報以鳳鸞之嘯金鐘
玉磬可以和神虚館樂眞儛靈(其/八)君飢渴養
神艱辛求眞萬物不能致其惑千邪不能毁
其淳今故報以紫琳之腴玉漿金罌可以壽
同三光刻簡丹璚(其/九)君標領清玄紫緯八暎
心暉重離神躍太霞實眞人之長者故以太
元爲號九德既備積感太微天人虛因不期
同歸今酬九事以報往懷君心神方朗四靈
所棲丹眞啓焕秉直不回正任全固鑒無照
微今屈宰上卿總括東嶽又加司命之主以
領録圖籍給玉童玉女各四十人以出入太
微受事太極也治宫赤城玉洞之府盈其蒞
之動靜以聞
太上遣齎紫素之書策中君文曰(永/始)
(三年歲/在丁未)
太上有命天眞書言咸陽茅固家于南關厥
字季偉受名當仙位爲定録兼統地眞使保
舉有道年命相關勤恭所蒞四極法全宫館
洞臺治丹陽句曲之山固其朂之動靜察聞
紫素策小君文曰
盈固弟衷挺素該清雖晩反正思微徹誠斷
馘六天才穎標明今屈司三官保命建名總
括岱宗領死記生位爲地仙九宫之英勸教
童蒙開導方成教訓女官授諸妙靈治法百
鬼典崇校精關察水源江河流傾封掌金谷
藏録玉漿監植龍芝洞草夜光治良常之山
帶北洞之口鎮陰宫之門衷其勉之動靜以
聞
右文梁普通三年刻石華陽南洞九錫碑
見聞金石篇
齊梁詔誥(表奏/附)
齊武帝答陶隱居入山詔
卿遺累却粒尚想清虛山中閒靜得性所樂
當善遂嘉志也若有所須便可以聞仍賜帛
十疋燭二十挺
又别勑
朕月給上茯苓五斤白蜜二斗以供服餌
隱居解官表
臣聞堯風沖天穎陽振飲河之談漢德括
地商陰峻餐芝之氣臣棲遲早日簪帶乆
年仕豈留榮學非待禄恒思縣纓象闕孤
耕壟下席月澗門横琴雲際始奉中恩得
遂丘壑今便滅影桂庭神交松友一出東
關故鄉就望睠言興念臨波瀉淚臣舟棹
已遄無縁躬諸不任攀戀之誠謹奉表以
聞
梁武帝答隱居論書
近二卷欲少留差不爲異紙卷是出裝書既
須見前所以付耳無正可取備於此及欲更
須細書如論箴例逸少書無甚極細書樂毅
論廼微麤健恐非眞蹟太師箴小復方媚筆
力過嫩書體乖異二者已經至鑒此外便無
可付也
隱居與武帝論書表
奉㫖左右中書復稍有能者惟周喜贊夫
以含心之荄實伺夾鍾吐氣今既自上體
妙爲下理用成工每惟申鍾王論於天下
進藝方興所恨臣沉朽不能鑽仰高深自
懐歎慕前奉神筆三紙並今爲五非但字
字注目廼晝畫抽心日覺勁媚轉不可說
以酬昔歳不復相類正此即爲楷何復多
尋鍾王臣心本自敬重今者彌增愛服俯
仰悦豫不能不以啓適伏蒙二卷伏覽標
帖皆如聖㫖既不顯垂允少留不能乆停
已就摹索者一段未畢不赴今信紙卷先
已經有兼多他雜無所復取亦請伺俱了
日奉送兼此諸書是篇章體臣今不辯復
得修習惟願細書如樂毅論太師箴例依
倣以寫經傳永存㝠題中精要而已
再答後啓
又省别疏云故當宜微以著賞此既勝事誰
風訓非嫌云云然非所習聊試略言夫運筆
邪則無芒角執手寬則書緩弱點畫短則法
臃腫點撇長則法離澌畫促則字横晝踈則
形慢拘則之勢放又少則純骨無媚純肉無
力少墨浮澀多墨笨鈍比並皆然任之所之
自然之理也若抑揚得所趣舍無違值筆連
斷觸勢峰鬱揚波折節中規合矩分間下注
濃纖有方肥瘦相和骨力相稱婉婉曖曖視
之不足稜稜凛凛常有生氣適眼合心便爲
甲科衆家可識亦當復貫串耳六文可工亦
當由習耳一聞能持一見能記且古且今不
無其人大抵爲論終歸是習程邈所以能變
書體爲之舊也張芝所以能善書工學之積
也既舊既積方可以肆其譚吾少來廼至不
(缺/□)嘗畫甲子無論於篇紙老而言之亦復何
謂正足見嗤於當今貽笑於後代遂有獨冠
之言覽之背熱隱眞於是乎累眞矣此直一
藝之精非吾所謂勝事此道心之塵非吾所
謂無欲也
樂毅論愚心近甚疑是摹而不敢輕言今
㫖以爲非眞竊自信頗涉有悟箴贊過爲
淪弱許靜素段遂蒙永給仰銘矜奬益無
以喻如此書雖不在法例而致用理均背
間細楷兼復兩玩先於都遇得飛白一卷
云是逸少好蹟臣不嘗别見無以能辨唯
覺勢力驚絶謹以上聖於臣非用脱可充
閣願仍以奉上臣昔於馬澄處見逸少正
書目録一卷澄云右軍勸進洛神賦諸書
十餘首皆作今體唯急就章二篇古法緊
細近脱憶此語當是零落已不復存澄又
云帖註出裝者皆擬賚諸王及朝士臣近
見三卷首帖亦謂已乆分本不敢識此正
復希於三卷中一二條更得預出裝之例
耳天㫖遂復頓給先卷下情益用悚息近
初見卷題云二十三四已欣其多今者賜
書第至二百七十惋訝無已天府如海非
一缾所汲良用息心前後都已蒙見大小
五卷於野拙之分實以過幸若非殊恩豈
可觖望愚固本博涉而不能精昔患無書
可看廼願作主書史晩愛隸法又羡典掌
之人嘗言人生數紀之内識解不能周流
天壤區區唯充恣五欲實可愧恥每以爲
得作才鬼亦當勝於頑仙至今猶然始欲
翻之自無射以後國政方殷山心歉默不
敢復以虚閒塵觸謹於此題事遂成煩黷
伏願聖慈照録誠慊
省區別諸書良有精賞所異同所未可知悉
可否耳給事黄門二紙爲任靜書觀所送靜
書諸字相附近二紙靜書體解雜便當非靜
書復當以點畫波撇論極諸家之致此亦非
可倉卒運於豪楮且保拙守中也許任二蹟
並摹者並付反
一一卷中有雜蹟謹疏注如别恐未允愚
衷並竊所摹者亦以上呈近十餘日精慮
悚悸無寧涉事遂至淹替不宜復待填畢
餘條並非用唯叔夜威輦二篇是經書體
式追以單郭爲恨伏按卷上第數甚爲不
少前㫖唯有四卷此似是宋元嘉中撰集
當由自後多致散失逸少有名之迹不過
數首黄庭勸進像贊洛神此等不審猶得
存者
第二十三卷(今見有十二/條在别紙)按此卷是右軍
書惟有八條前樂毅論書廼極勁利而非
甚用意故頗有壊字太師箴大雅吟用意
甚至而更成小拘束廼是書扇頭屏風好
體其餘五片無的可稱臣濤言一紙(此書/廼不)
(□而非右軍又不/識誰迹又似是摹)給事黄門二紙治廉瀝
一紙(是子敬書/亦似摹迹)後又治瀝狸骨方一紙(是/子)
(敬書亦/是摹迹)
右四條非右軍書
第二十四卷(今見有二/十一條在)按此卷是右軍書
者唯有十一條(皆非甚合迹兼多漫/抹於摹起難復委曲)前黃
初二年一紙(是後人/學右軍)謬襲告墓文一紙(是/許)
(先生/書)抱懷幽痛一紙(是張/澄書)五月十一日一
紙(是摹王泯/書被油)尚想黄綺一紙遂結滯一紙
(凡一篇並後人/所學甚拙□)不復展一紙(是子/敬書)便復改
月一紙(是張/翼書)五月十五日繇白一紙(亦是/王泯)
(書)治欬方一紙(是謝/安書)
右十條非右軍書
伏恐未垂許以區别今謹上許先生任靜
書如别比方即可知王泯張澄張翼謝安
書公家應有
鍾王廼有一卷傳以爲眞意謂悉是摹學多
不足論有兩三行許似摹微得鍾體逸少學
鍾的可知近有二十許首此外字細畫短多
是鍾法今欲令人帖裝未便得付來月有竟
者當遣送也
啓伏覽書前意雖止二六而規矩必周後
書不出二百亦褒貶大備一言以蔽便書
情極頓使元常老骨更蒙榮造子敬懦肌
不沉泉夜唯逸少得進退其間則玉科顯
然可觀若非聖證品析恐愛附近習之風
永遂淪迷矣伯英既稱草聖元常亦自隸
絶論㫖所謂殆同一機神寳曠世莫繼斯
理既明諸晝虎之徒當日就輟筆反古歸
眞方弘盛世愚管見預聞喜佩無届比世
皆尚子敬元未繼以齊代名實脱略海内
非唯不復知有元常於逸少亦然非排棄
所可黜涅而不淄不過數族今奉此論自
舞自跳未足逞泄願以所摹竊示洪遠思
曠此二人皆是均思者必當贊仰踴躍有
盈半之益臣與洪遠雖不相識從子翊以
學往來因之有會但既在閣恐或已應聞
知摹者所裝字大小不堪均調郭看廼尚
可恐筆意大殊此篇方傳千載故宜令跡
隨矣所奉三紙伏循字跡大覺勁密竊恐
既以言發意意則應言而心隨意連手與
筆會故益得諧稱下情歡仰寳奉愈至世
論咸云江東無復鍾蹟常以歎息皆竚望
中原廓清太丘之碑可就摹採今論㫖云
眞蹟雖少可得而推是猶有存者不審可
復幾字既無出見理冒願得工人摹填數
行脱蒙見賜實爲過幸又逸少學鍾勢巧
形密勝於自連不審此例復有幾紙垂㫖
以黃庭像贊等諸文可更有出給理自運
之蹟今不復希請學鍾妙仰惟殊恩
又啓
逸少自吴興以前諸書猶未稱凡厥好迹
皆是向會稽時永和十許年中者從失郡
告靈不仕以後略不復自書皆使此一人
世中不能别見其緩異呼爲末年書逸少
亡後子敬年十七八仝倣此人書故遂成
與之相似今聖㫖標顯足使衆識頓悟於
逸少無末年之譏阮研近聞有一人學研
書遂不復可别臣比郭摹所得雖粗寫字
形而無復其用筆跡勢不審前後諸卷一
兩條謹密者可得在出裝之例復蒙垂給
至年末間否此澤自天直以啓審非敢必
覬
武帝答進玄通記手詔
省疏並見周氏遺蹟眞言顯然符驗前誥二
三明白益爲奇特四卷今留之見淵文並具
一二唯增讚歎十二月二十日
隱居進周氏玄通記啓
某啓去十月將末忽有周氏事既在齋禁
無由即得啓聞今謹撰事蹟凡四卷如别
上呈但某覆鄣疑網不早信悟追自咎悼
分貽刻責淵文口具陳述伏願𠖅以闇惰
謹啓
茅山志卷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