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真經集注
道德真經集注
道德眞經集註卷之十五 畏一
宋 鶴 林 彭 耜 纂 集
道者萬物之奧章第六十二
道者萬物之奥也
碧虚子陳景元曰夫道也者包括無外萬
物資始最深最奥爲庶品之根本無有逃
其術内者
潁濱蘇轍曰凡物之見於外者皆其門堂
也道之在物譬如其奥物皆有之而人莫
之見耳
清源子劉驥曰西升經云道深甚奥虚無
之淵言道爲萬類之淵藪無物不藴藏也
莫神於天道實覆之莫富於地道實載之
天地之大尚不離於覆載之内况其他乎
黄茂村曰物生於三三生於二二生於一
一生於道則道也者豈不爲萬物之奥乎
程大昌曰道之播而出也爲有有之又出
也爲形形具而物有其質及其在人則德
仁義禮皆是物也故物者道之邊際而道
者萬物之藴奥也
善人之寳不善人之所保
碧虚子陳景元曰善人謂上士也上士聞
道勤而行之鍊質資神固守妙本以爲長
乆之寳也不善人謂下士也下士聞道而
大笑之及其忤道悖德履凶踐禍思欲反
復元吉咸仰道之所保庇也
涑水司馬光曰守而用之依於有道以自
安
潁濱蘇轍曰夫惟賢者得而有之故曰善
人之寳愚者雖不能有然而非道則不能
安也故曰不善人之所保
臨川王安石曰莫非道也善人求之足以
至於道不善而求之則足以免於罪
道眞仁靜先生曹道沖曰小人雖不善略
知道亦能自保其身
黄茂村曰道無善無不善善人得之爲寳
不善人得之可資以安
程大昌曰善人者不善人之反也善人寳
之則不善人且將背而遠之矣而此之所
寳彼亦保之其理何也孔子曰誰能出不
由户何莫由斯道也
美言可以市尊行可以加於人人之不善何
棄之有
碧虚子陳景元曰此釋不善人之所保也
無言無行之夫尚假甘美之言自尊之行
可以奪衆貨之賈可以升稠人之上又況
有道者乎
穎濱蘇轍曰蓋道不遠人而人自遠之今
誠有人美言之則可以爲市於世尊行之
則可以加於人矣朝爲不義而夕聞大道
妄盡而性復雖欲指其不善不可得也而
又安可棄之哉
清源子劉驥曰美言可以市言市之所同
知也尊行可以加於人言人之所能行也
所以聖人常善救人而無棄人
黄茂材曰經曰天下皆知善之爲善斯不
善已美言尊行天下所謂善也未足以語
道
故立天子置三公雖有拱璧以先駟馬不如
坐進此道
穎濱蘇轍曰立天子置三公將以道救人
耳雖有拱璧之貴駟馬之良而進之不如
進此道之多也
臨川王安石曰立天子置三公雖有合拱
之璧先乘駟馬足以迎賢者之來而不如
坐進此道而已
道眞仁靜先生曹道冲曰曰以駟馬璧玉
遍求賢俊不如端居進道則不召自來矣
葉夢得曰駟馬貴矣而先之以拱璧世必
以是爲寳非吾所謂寳也
清源子劉驥曰立天子以化之置三公以
佐之雖有拱璧之寳以先駟馬之車然出
而治人也不如坐進此道
黄茂材曰魏文侯聞田子方之言形解而
不欲動口鉗而不欲言曰吾所學者眞土
梗耳夫魏眞爲我累耳然則貴爲天子輔
以三公加之拱璧駟馬之榮不如坐進此
道亦可知矣
程大昌曰坐之爲言安其所而不佗猶坐
忘之坐也
古之所以貴此道者何也不曰求以得有罪
以免邪故爲天下貴
御註曰求則得之求在我者也古之人所
以求之于陰陽度數而未得者求在外故
也惡者遷善愚者爲哲此有罪所以免歟
故道之善救者如此
碧虚子陳景元曰耶者嘆美之詞也
潁濱蘇轍曰道本在我人患不求求則得
之矣道無功罪人患不知知則凡罪不能
污也
王雱曰求以得故善人寳之有罪以免故
不善人保之
葉夢得曰夫婦之愚未有求道而不得一
有聞焉雖向之嘗以爲罪者可以一洗皆
空則道之爲貴果在此不在彼也
清源子劉驥曰古之得道者出乎天地陰
陽度數之外禍亦不至福亦不來禍福無
有烏有人災
程大昌曰若其昔嘗暴棄溺於不善矣今
而回心向道則亦受而誨之未嘗追咎既
住也
爲無爲章第六十三
爲無爲事無事味無味大小多少報怨以德
御註曰聖人應物之有體道之無於斯三
者概可見矣大小言形多少言數物量無
窮不可爲倪大而不多小而不少則怨恩
之報孰睹其辨聖人所以同萬有於一無
能成其大
碧虚子陳景元曰夫心不動則虚明虚明
則衆妙可觀矣身不勞則實厚實厚則精
神不虧矣口不嗜則恬漠恬漠則靈液不
竭矣又解味無味者不味是非美惡之言
而味大道無味之言經曰道之出口淡乎
其無味也
潁濱蘇轍曰聖人爲無爲故無所不爲事
無事故無所不事味無味故無所不味其
於大小多少一以道遇之而已蓋人情之
所不忘者怨也然及其愛惡之情忘則報
怨猶報德也
王雱曰大小多少者畏事之小如大謹事
之少如多莊子曰不忽於人報怨以德者
以直報怨者事也以德報怨者得也事則
吉凶與民同患故種種色相一不可廢若
夫德則不見有物安得怨乎如上三事體
道者也方其體道故當如此爾舉怨而以
德則知無所不用德
道眞仁靜先生曹道冲曰世間之物與事
不過大小多少道一以貫之報怨以德仇
讎怨絶報怨以怨相報無盡
清源子劉驥曰聖人體道在己與天地同
其德與混元同其功不爲而爲不作而作
自然而然也故爲出於無爲事出於無事
味出於無味其道雖大而本甚小故言大
小其用雖多而要甚少故言多少大小者
含太虚於方寸多少者總萬有于眞一大
小多少則大同於物而萬物與我爲一何
怨之有此言報怨以德足見聖人仁民愛
物之廣大如天地之無不覆載所以能體
道之大也
黄茂材曰道無爲也而有無爲之爲道無
事也而有無事之事道無味也而有無味
之味天下莫大乎秋毫之末而太山爲小
何形之小大莫壽乎殤子而彭祖爲夭何
數之多少雖有忮心之人不怨飄瓦又何
怨何德其能齊小大一多少平怨德如此
圖難於其易爲大於其細天下之難事必作
於易天下之大事必作於細是以聖人終不
爲大故能成其大夫輕諾必寡信多易必多
難是以聖人由難之故終無難矣
碧虚子陳景元曰圖度其始易之時則於
終無難矣營爲於初細之日則於後無大
矣嚴君平曰是以大難之將生也猶風邪
之中人也未然之時慎之不來在於皮毛
湯熨去之入於凑理微鍼取之在於臟腑
百藥除之入於骨髓天地不能變造化不
能治故曰天下難事必作於易
潁濱蘇轍曰世人莫不畏大而侮小難多
而易少至於難而後圖大而後爲則事常
不濟矣聖人齊大小一多少無所不畏無
所不難而安有不濟者哉
陸佃曰天下難事必作於易天下大事必
作於細既謹矣又當守之以謙故曰聖人
終不爲大故能成其大
陳象古曰易者難之基細者大之本故難
易之相尋大小之相續如循環之無端聖
人知其然信其理故保小守下而已
清源子劉驥曰聖人抱道懷德不離乎方
寸之中自知不自見自愛不自貴故終不
爲大然方寸之中眞性之内無不忘也無
不有也澹然無極而衆美從之此天地之
道聖人之德也故能成其大輕諾者其後
必寡信多易者其後必多難聖人之於道
勤而行之猶以爲難故能窮理盡性以至
於命而終無難也
其安易持章第六十四
其安易持其未兆易謀其脆易泮其微易散
爲之於未有治之於未亂
御註曰安者危之對未兆者已形之對脆
者堅之對微者著之對持之於安則無危
謀之於未兆則不形聖人之知幾也脆者
泮之則不至於堅冰微者散之則不著此
賢人之殆庶幾也奔壘之車沈流之航聖
人無所用智焉用智於未奔沈所謂爲之
於未有治之於未亂
潁濱蘇轍曰方其未有持而謀之足矣及
其將然非泮而散之不去也然猶愈於既
成也故爲之於未有者上也治之於未亂
者次也
陸佃曰其安易持其未兆易謀此言造理
而悟也其脆易破其微易散此言造形而
悟也
清源子劉驥曰身乃神之車神之舍神之
主也主人安靜神即居之主人躁動神即
去之故其安易持患生不意禍生所忽審
其未兆而謀之乘其微脆泮而散之則易
矣及其禍患已成而後謀之是猶奔壘之
車沈流之航聖人無所施其智巧聖人用
智於未奔沈故爲之於未有治之於未亂
去其害道者而已
黄茂材曰當其安而持之不待於已危故
易持當其未兆而謀之不待於已形故易
謀當其脆而泮之不待於已堅故易泮當
其微而散之不待於已著故易散爲於未
有之前何爲不成治於未亂之際何治不
濟而不謂之易爲易治者其易可知矣
合抱之木生於毫末九層之臺起於累土千
里之行始於足下
御註曰有形之類大必滋於小高必基於
下遠必自於近其作始也簡其將畢也必
巨聖人見端而思末睹指而知歸
碧虚子陳景元曰此三者喻不見幾夫患
不預防惡不漸杜其猶植木乎初生於毫
末可拔而絶之及其合抱也本據乎陰崖
梢侵於陽嶺青青百尋鬱蔽日月惡可伐
哉又如築臺乎起土於一畚可蹴而圯之
及其九層也聳百仞之高出乎中天擬丘
陵之大廣乎數畝惡可毁哉又如遠行乎
始登於跬歩可旋踵而返及其千里也長
川渺彌峻嶺巇嶮途隘而可畏路僻而多
岐惡可還哉
清源子劉驥曰神聖之道積習而成雖可
以頓悟不可以頓進日月有數大小有定
聖功生焉神明出焉由小至大猶合抱之
於毫末從卑至高猶九層之於累土自近
及遠猶千里之於足下
黄茂村曰合抱之木天下以爲大也大生
於小故知合抱即毫末也九層之臺天下
以爲高也高起於下故知九層即累土也
千里之行天下以爲遠也遠始自近故知
千里即足下也然則物之小者下者近者
其可忽諸
爲者敗之執者失之是以聖人無爲故無敗
無執故無失故民之從事常於幾成而敗之
慎終如始則無敗事矣
碧虚子陳景元曰爲營爲也執執著也敗
起於有爲不爲則何敗之有失因於有執
不執則何失之有是以聖人禀高明之性
措意不在小成而常以虚靜恬淡寂寞無
爲爲心自然無爲無執無敗無失幾近也
言世俗之人雖從務於善事皆有始而無
卒先勤而後墮常以功業近成而不能戒
謹乃復亡敗也若能謹末如初始終如一
則所爲無不成矣豈有敗事也詩曰靡不
有初鮮克有終
潁濱蘇轍曰治亂禍福之來皆如彼三者
積小以成大聖人待之以無爲守之以無
執故能使福自生使禍自亡譬如種苗深
而厚耔耘之及秋自穰譬如被盜危坐而
熟視之盜將自却世人不知物之自然以
爲非爲不成非執不留故常與禍爭勝與
福生贅是以禍至於不救福至於不成蓋
其理然也聖人知有爲之害不以人助天
始終皆因其自然故無不成者又曰世人
心存於得喪方事之微猶有不知而聽其
自然者及見其幾成而重失之則未有不
以爲敗之者矣故曰慎終如始則無敗事
矣
陳象古曰極力有爲爲極必敗極力以執
執極必失
葉夢得曰世固未嘗有成敗以吾有爲故
成者必敗世固未嘗有得失以吾有執故
得者必失此民之所以從事而不得不謹
者也
是以聖人欲不欲不貴難得之貨學不學以
復衆人之所過以輔萬物之自然而不敢爲
碧虚子陳景元曰難得之貨謂金玉珠犀
也世俗以不欲爲憂聖人以不欲爲樂聖
人之清靜節儉世俗之食濁奢侈是以世
俗之所不欲者迺聖人之所欲也故視金
玉如遺土也世俗損天眞以務外學而失
其分内之性聖人守自然而不學保其分
内之天和然世俗以不學爲過聖人以不
學爲眞學故曰學不學以復衆人之所過
穎濱蘇轍曰人皆徇其所欲以傷物信其
所學以害理聖人非無欲也欲而不欲故
雖欲而不傷於物非無學也學而不學故
雖學而不害於理然後内外空明廓然無
爲可以輔萬物之自然而待其自成矣
劉概曰欲衆人之所不欲故曰欲不欲不
欲衆人之所欲故曰不貴難得之貨學衆
人之所不學故曰學不學不學衆人之所
學故曰復衆人之所過
達眞子曰欲之所先莫甚於難得之貨學
之所失莫甚於衆人之所過動不知靜爲
不知止皆所謂過也聖人欲期於不欲所
以不貴難得之貨學期於不學所以復衆
人之所過若是則不有其爲執之蔽也故
曰以輔萬物之自然
清源子劉驥曰聖人非無欲也欲人之所
不欲不以物易性故不貴難得之貨非無
學也學人之所不學不以博溺心故以復
衆人之所過反其性情而復其初而已不
益生不助長順物自然無容私焉而天下
治故以輔萬物之自然而不敢爲
黄茂材曰道無欲也欲不欲所以求在我
也外物又何足貴天下之物各有自然之
理愚者不及智者過之與其過也寧不及
故刳心去智學所不學輔物自然而已何
敢爲哉
古之善爲道章第六十五
古之善爲道者非以明民將以愚之
御註曰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三代而
下釋夫恬淡無爲而悦夫啍啍之意屈折
禮樂以正天下之形吁俞仁義以慰天下
之心將以明民也名曰治之而亂孰甚焉
涑水司馬光曰去華務實還淳反樸
穎濱蘇轍曰古之所謂智者知道之大全
而覽於物之終始故足貴也凡民不足以
知此而溺於小智以察爲明則智之害多
矣故聖人以道治民非以明之將以愚之
耳蓋使之無知無欲而聽上之所爲則民
雖有過亦小矣
道眞仁靜先生曹道冲曰智則生奸愚則
反樸
達眞子曰用其光復歸其明古之善爲道
者欲使民復歸其明是謂非以明民也欲
使斂明若愚是謂將以愚之也
葉夢得曰自道而降民日趨於僞不患其
不明而患其明之過故聖人逆爲之防而
欲以道愚之也
民之難治以其智多
御註曰天下每每大亂罪在於好智
碧虚子陳景元曰民之多智則奸宄生焉
雖有法令而無所畏故曰難治也夫弓弩
畢弋機變之智多則鳥亂於上矣鈎餌綱
罟曹笱之智多則魚亂於水矣削格羅落
罝罘之智多則獸亂於澤矣智詐漸毒頡
滑堅白解垢同異之變多則俗惑於辯矣
故天下每每大亂
故以智治國國之賊
御註曰法出奸生
涑水司馬光曰上下相欺
潁濱蘇轍曰吾以智御人人亦以智應之
而上下交相賊矣
陳象古曰用智則失其自然故喻之以賊
不以智治國國之福
御註曰焚符破璽而民鄙樸掊斗折衡而
民不爭
涑水司馬光曰王道正直
達眞子曰以智治國如莊子所謂開人也
開人者賊生不以智治國如莊子所謂開
天也開天者德生
清源子劉驥曰不以智治國則忘情去欲
返本復樸故國之福
知此兩者亦楷式
御註曰知此兩者則知所以治國知所以
治國故民則而象之以爲楷式
碧虚子陳景元曰兩者謂用智與不用智
道眞仁靜先生曹道冲曰可爲後世楷模
陳象古曰楷式不可渝也
常知楷式是謂玄德玄德深矣遠矣與物反
矣然後乃至大順
御註曰玄者天之色常知楷式而不用其
智則與天合德深不可測遠不可窮獨立
乎萬物之上物無得而偶之
碧虚子陳景元曰人君常知福可任之賊
可去之致黔首於富壽是有深冥之德又
觀其迹與物違戾究其理則與民同歸
涑水司馬光曰物情莫不貴智而有玄德
者獨賤之雖反於物乃順於道
潁濱蘇轍曰吾之所貴者德也物之所貴
者智也德與智固相反然智之所順者小
而德之所順者大矣
達眞子曰然則此者能與物反歸於道也
凡以道則大順非道則大逆
黄茂材曰物皆强吾獨弱物皆動吾獨靜
物皆華吾獨樸物皆死吾獨生非爲與物
反乎能反於物者可以至大順
江海爲百谷王章第六十六
江海所以能爲百谷王者以其善下之故能
爲百谷王
御註曰王有歸往之義君能下下則民歸
之如水之就下
碧虚子陳景元曰開元御疏曰江海所以
能令百川朝宗而爲王者以其善居下流
之所致也易云地道變盈而流謙
清源子劉驥曰聖人體江海之善下所以
懐微妙抱質樸虚空無爲非欲於道道自
歸之以至天地之精萬物之靈莫不歸之
經所謂執大象天下往亦此之謂也
黄茂材曰此章所以重發明大國者下流
章之義以江海喻之又見其道之大而能
下者也孰得而爭之
程大昌曰孟子曰以善服人者未有能服
人者也有其善而能下人則天下歸之如
百谷之歸江海矣
是以聖人欲上人以其言下之欲先人以其
身後之是以聖人處上而人不重處前而人
不害是以天下樂推而不厭以其不爭故天
下莫能與之爭
御註曰易於屯之初曰以貴下賤大得民
也得其民者得其心也處上而人不重則
從之也輕處前而人不害則利之者衆若
是者無思不服故不厭易曰百姓與能
碧虚子陳景元曰陸希聲曰天道虧盈而
益謙地道變盈而流謙鬼神害盈而福謙
人道惡盈而好謙謙之爲德卑以自牧故
江海以謙爲德而爲百谷所歸往聖人以
謙爲德而爲天下所先上夫聖人豈欲先
上哉天下樂推而不厭耳所以言先上者
舉聖人以勸衆人耳然則聖人之處先上
者豈爭而得之耶書曰汝惟不矜故天下
莫與汝爭能汝惟不伐故天下莫與汝爭
功此之謂也
潁濱蘇轍曰聖人非欲上人先人也蓋下
之後之其道不得不上且先耳
王雱曰聖人豈計利而爲此哉亦德而已
矣德下之則形上矣德後之則形先矣故
常爲天下貴
陳象古曰孤寡不穀以言下之也菲飲食
而致孝乎鬼神惡衣服而致美乎黼冕卑
宫室而盡力乎溝洫以身後之也
道徳眞經集註卷之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