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真經取善集

道德真經取善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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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德眞經取善集卷之十二悲七

  宋饒陽居士李霖集

 民之飢章第七十五

民之飢以其上食税之多是以飢

 御註賦重則田萊多荒民不足於食

 吕吉甫曰一夫耕足以食數口則奚至於

 飢哉而至於飢者非以其上食税之多故

 耶

 王元澤曰張官賦禄制禮用則將以富民

 也而費多增税末盛本衰適使之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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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王賦重而楚茨之詩刺魏君重斂而碩

 鼠之詩作

民之難治以其上之有爲是以難治

 御註政煩則姦偽滋起民失其樸

 劉進喜曰有爲則政煩無爲則事簡簡則

 易從煩則難治六情難制由一心之有爲

 吕吉甫曰織而衣耕而食是謂同德奚難

 治哉而至於難治者非以其上之有爲故

 難耶

 王元澤曰任察生事將以治民而人困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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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彫巧偽彌出愈難治矣觀上古與後世即

 其驗也

 無爲而治者舜之所以爲帝垂拱而治者

 武之所以爲王帝王興成皆原於此經曰

 爲無爲則無不治矣

人之輕死以其求生之厚是以輕死

 纂微曰賦重政煩民亡本業則競求寳貨

 而觸法犯禁輕就死地以其求養生之具

 太厚致有蹈水火而不懼逆白刃而不驚

 者故曰是以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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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吉甫曰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樂其俗

 則奚至於輕死哉而至於輕死者非以其

 生生之厚故輕死耶

 温公曰求利所以養生也而民常以利喪

 其生

 矜生太厚欲利甚勤獨刑蹈險視死輕矣

夫唯無以生爲者是賢於貴生

 御註莊子曰達生之情者不務生之所無

 以爲無以生爲者不務生之所無以爲棄

 事而遺生故也棄事則形不勞遺生則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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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虧形全精復與天爲一所以賢於貴生

 貴生則異於輕死遺生則賢於貴生推所

 以善吾生者而施之於民則薄税斂簡刑

 罰家給人足畫衣冠異章服而民不犯帝

 王之極功也

 此章言賦重政煩民亡本業是以輕死此

 三事皆以末傷本者也貴生則異於輕死

 無以生爲則賢於貴生

   人之生章第七十六

人之生也柔弱其死也堅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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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上公曰人生含和氣抱精神故柔弱人

 死和氣竭精神亡故堅强

萬物草木生也柔脆

 河上公曰和氣存也

其死也枯槁

 河上公曰和氣散也

 嚴遵曰陽氣之所居木可卷而草可結也

 陽氣之所去水可凝而冰可折也

故堅强者死之徒柔弱者生之徒

 河上公曰以其上二事觀之則知堅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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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柔弱者生

 唐明皇曰欲明守柔弱者全生保年爲强

 梁者亡身失性也

 吕吉甫曰道之爲物無形而不爭則天下

 之至柔弱而人莫之喻也故以有形喻之

 人之生也柔弱其死也堅强草木之生也

 柔脆其死也枯槁則雖有形者亦以堅强

 而死柔弱而生而況體無形之道而不致

 於柔弱其可得乎

是以兵强則不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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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註抗兵相加哀者勝矣

 王眞曰夏商之裔以百萬之師而傾四海

 始皇之末以一統之業而喪九州項羽忽

 霸而遽亡王莽既篡而旋滅符堅狼狽於

 淮上隋煬分崩於楚宫此數家兵皆多至

 數兆少猶數億無不自恃其成以取其敗

 此皆兵强則不勝之驗也

 兵恃其强則必驕矜驕矜者敗亡之道也

 秦皇至强不二世而亡項氏暴强不旋踵

 而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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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强則共

 御註拱把之桐梓人皆知養之强則伐而

 共之矣

 林木茂而斧斤至木强則伐而共之

强大處下柔弱處上

 御註柔之勝剛弱之勝强老氏之道術有

 在於是莊子以濡弱謙下爲表

 仰觀乎天天積氣而在上地積形而在下

 遠取諸物木條柔而在上幹堅强而在下

 以此推之則堅强居下柔弱處上可知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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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篇泛論人物皆以柔弱者生堅强者死

 欲全生道者可不鑒兹

   天之道章第七十七

天之道其猶張弓乎高者抑之下者舉之有

餘者損之不足者與之

 御註天之道以中爲至故高者抑之不至

 於有餘下者舉之不至於不足將來者進

 成功者退四時運行各得其叙

 嚴遵曰夫工人之爲弓也無殺無生無噏

 無張制以規矩督以準繩絃高急者寬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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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緩之弦弛下者攝而上之其有餘者削而

 損之其不足者補而益之弦質相任上下

 相權平正爲主調和爲常故弓可抨而矢

 可行夫按高舉下損大益小天地之道

 張君相曰用弓之道高者恐過故抑之令

 不高下者不及故舉之令不下不下不高

 中前期也爲行之道亦務中平太高則衆

 所不容傷下則非議所聚抑高舉下合理

 源也

 唐明皇曰張弓如此乃能命中是猶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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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虧盈益謙欲令人君法天字人故示抑高

 舉下之道

天之道損有餘補不足

 御注滿招損謙受益時乃天道

人之道則不然損不足以奉有餘

 御註人心排下而進上虐煢獨而畏高明

 王元澤曰人道任情故不均

 河上公曰人道與天道反也世俗之人損

 貧益富奪弱與强

孰能以有餘奉天下唯有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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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註不虐煢獨而罄者與之不畏高明而

 饒者損之非有道者不能

 河上公曰誰能居有餘之位自省爵禄以

 奉天下不足者乎唯有道之君能行也

 王元澤曰有道者與天合道

是以聖人爲而不恃功成不居其不欲見賢

 羅什曰得此虚通而無思無慮豈有心智

 而欲貴己之賢能不恃其爲無自伐之心

 不居其功無自滿之志恃爲處功則見賢

 見賢則是以有餘自奉招損之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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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章言天之道以中爲至故抑高舉下損

 有餘補不足聖人法天不恃爲處功以示

 其賢故受益而無損非知天者不能與此

   天下柔弱章第七十八

天下柔弱莫過於水而攻堅强者莫之能勝

其無以易之

 吕吉甫曰天下之物唯水能因物之曲直

 方圓而從之則是柔弱莫過於水者也而

 流大物轉大石穿突陵谷浮載天地唯水

 爲能則是攻堅强者無以先之也所以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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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以其雖曲折萬變而終不失其所以爲

 水是其無以易之也

 水隨物萬變而不易己者以其柔弱故也

 人能體此雖應萬殊之變而吾心常一故

 能勝物而不傷

故柔勝剛弱勝强天下莫不知莫能行

 河上公曰舌柔齒剛齒先舌亡水能滅火

 陰能消陽知柔弱者乆長剛强者折傷恥

 謙卑好强梁

是以聖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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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謂下文也

受國之垢是謂杜稷主受國不祥是謂天下

 王元澤曰聖人所以能柔弱者體水以爲

 德也受國不祥其納汙守辱之義乎

 引萬方之罪歸己是受國之垢濁也故爲

 一國之君主稱孤寡不穀是受國之不祥

 也故天下之人歸往矣

正言若反

 王元澤曰反於小知之近情而合於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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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至正

 蘇子由曰正言合道而反俗俗以受垢爲

 辱受不祥爲殃故也

 此章言柔弱勝剛强故先舉水以爲喻後

 引聖人言以信之

   和大怨章第七十九

和大怨必有餘怨安可以爲善

 吕吉甫曰復讎者不折鏌干雖有忮心不

 怨飄瓦是以天下平均不由此道則怨之

 所生也而人欲和之不可勝解矣故曰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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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怨者必有餘怨不善者吾亦善之乃所

 以爲德善和大怨而不免於有餘怨安可

 以爲善哉

 人君不能無爲無事謙卑柔弱而民乃多

 欲好爭怨惡並興人君立法以繩之其殺

 人者死傷人者刑而和報其怨奈何姦詐

 愈甚而怨惡益多則安可以爲善

是以聖人執左契

 河上公曰古者聖人執左契合符信也無

 文書法律刻契合符以爲信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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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希聲曰古者結繩爲約而民不欺破木

 爲契而民不違何者聖人無常心以百姓

 心爲心也故聖人之心與百姓心猶左右

 契爾契來則合而不責於人故上下相親

 怨用不作

 李榮曰古者聖人刻木爲契君執於左臣

 執於右爲信合之於符契不復制之以法

 律於物無罰故曰不責於人是故不罰不

 責何怨何和

 王弼曰左契防怨之所由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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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責於人

 吕吉甫曰是以聖人執左契而不責於人

 是乃使復讎者不折鏌干雖有忮心不怨

 飄瓦而天下平均之道也蓋古之獻牛馬

 者執右契右契所以取左契所以與則左

 契者常以與人而不爲物主者也聖人爲

 而不恃功成不居每以有餘奉天下至於

 殺人則有司殺者殺而未嘗尸之則是執

 左契以與人而不爲物主此其所以無怨

 而不責於人之道也夫豈以和之爲悦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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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元澤曰左契取於人右契取人左無事

 而右主權故古者分契之法如此也聖人

 執左契不從事於物而物自來合吾應其

 合者爾所謂感而遂通天下之故也然則

 聖人常受天下之責而無責人之心是以

 終無怨莊子曰以得爲在人以失爲在己

 湯曰萬方有罪罪在朕躬此之謂也記曰

 獻牛馬者操右券蓋獻者並券以進是知

 左券乃受責者之所執史記曰操右契以

 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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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有德司契

 王元澤曰不從事於物而應物之合者

 嚴仙曰求諸己

 有德之君司察契信不令怨生而後責於

 人也

無德司徹

 河上公曰無德之君背其契信司人所失

 嚴仙曰求諸人

 舒王曰司徹通於事則不能無責於人不

 能無責於人則不能使人之無怨此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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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爲無德也

 徹通也無德者物物求通而有和怨之心

 焉慈徹也秪所以爲蔽歟故曰樂通物非

 聖人也

天道無親常與善人

 御註善則與之何親之有

 吕吉甫曰無親而唯善人之與是亦執左

 契而不責於人之道也

 王元澤曰唯天無心但善則與明天與聖

 人同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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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章言有心和怨不若無心司契和怨則

 必有餘怨司契則不責於人天道無親唯

 善則與是亦執左契不責於人之道也

   小國寡民章第八十

小國寡民

 河上公曰聖人雖治大國猶以爲小示儉

 約不奢泰民雖衆若寡少不敢勞也

 臧玄靜曰土地不多爲小國士卒不衆爲

 寡民

 王元澤曰小國寡民則民淳厚蓋國大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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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衆則利害相摩巧偽日生觀都邑與聚落

 之民質詐殊俗則其驗也

 小制國則事簡寡聚民則民淳事簡民淳

 可以復太古之治矣

使有什伯之器而不用

 舒王曰夫民之寡則吾之用亦狹矣故小

 國之寡民雖有什伯之器不用矣

 王元澤曰十人所共謂之什器百人所共

 謂之伯器清靜之治務使民各遂其生理

 而不妄興作終無連羣聚衆之事故雖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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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伯而不用也

使民重死而不遠徙

 河上公曰君能爲民興利除害各得其所

 則民重死而貪生也政令不煩則民安其

 業故不遠遷徙離其常處

 王元澤曰樂生遂性故重死安土無求故

 不遠徙

 重死者不輕生也與人之輕死以其生生

 之厚者異矣不遠徙者安其居也與萬民

 離散不安其居者異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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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有舟輿無所乘之雖有甲兵無所陳之

 御註無絶險之迹故雖有舟輿無所乘之

 無攻戰之患故雖有甲兵無所陳之

 纂微曰刳木爲舟以濟於水斲輪爲輿以

 通於陸蓋適遠之用也無爲之世山無蹊

 隧澤無舟梁本絶往來何所乘用

 張君相曰兵以討逆武以靜亂上既行道

 下乃好德自然從化何事陳兵内明舟輿

 以喻小乘甲兵以喻小智行人心安實相

 廢而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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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元澤曰民自足於性分之内則無遠遊

 交戰之患

 曹道沖曰大國不侵小國守土介胄戈矛

 不戰安用

使民復結繩而用之

 王元澤曰事簡民淳故無用文契

 唐明皇曰舟輿所以利遷徙甲兵所以徇

 攻戰兩者無欲故無所乘陳返樸還淳復

 歸於結繩之用矣

 疏曰古者書契未興結繩紀事故繫辭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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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古結繩而治後世聖人易之以書契欲

 明結繩之世人人淳樸文字既興詐偽日

 漸今將使人忘情去欲歸於淳古故曰使

 民復結繩而用之

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樂其俗

 御註耕而食織而衣含哺而嬉鼓腹而遊

 民能已此矣止分故甘去華故美不擾故

 安存生故樂

 唐明皇曰不貪滋味故所食常甘不事文

 繡故所服皆美不飾棟宇故所居則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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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澆淳樸故其俗可樂

鄰國相望雞犬之音相聞民至老死不相往

 王元澤曰此盡性之治民亦盡其性竊嘗

 考論語與孟子之終篇皆稱堯舜禹湯聖

 人之事業蓋以爲舉是書而加之政則其

 效可以爲此也老子大聖也而所遇之變

 適當反本盡性之時故獨明道德之意以

 收歛事物之散而一之於樸誠舉其書以

 加之政則化民成俗此篇其效也故經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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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義終焉

 吕吉甫曰三代以來至於周衰其文弊甚

 矣民失其性命之情故老子之言救之以

 質以反太古之治然詩書之所言則止於

 堯舜三代而老子欲反太古之治何哉曰

 夫道與世交相喪乆矣非大道不足使人

 反性命之情言道而不及其世不足以知

 大道之已試此其所以必反太古之道也

 然則世去太古也乆矣遂可以盡復乎曰

 未可也然則其言之何也曰禮至於兼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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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樂至於備六代其文極矣然而禮不以

 玄水大羹而措之醴酒和羹之下樂不以

 嘒管清磬而加之朱絃疏越之上者使人

 知禮樂之意所不得已者如彼而所欲反

 本復始如此也方斯時也孔子方求文武

 周公之墜緒而賡之老子論其道與世如

 此其意亦猶是而已矣譬之月建巳而火

 始王而金氣已生於其間矣此五材所以

 相繼而不絶也故聞古之治雖有什伯之

 器而不用有舟輿而不乘有甲兵而不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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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則舉大事用大衆非得已也聞其民結繩

 而用之鄰國相望鷄犬相聞至老死不相

 往來則煩文倦令督稽趣留而足跡接乎

 諸侯之境車軌結乎千里之外非得已也

 則不得已者常在於此而所欲復者常在

 彼也則其肯煩事爲以深治人之過乎然

 則欲天下不安平泰不可得也即没而不

 言猶屏玄水徹疏越其孰知禮之寧儉而

 樂之節樂而反本復始之意乎夫聖人之

 言豈小補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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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相比也聲相聞也近而不交無求之至

 也是篇言小國寡民則事簡民淳可復太

 古之治自結繩而下皆太古之治也誠舉

 是書以化民其效可以如此

   信言不美章第八十一

信言不美

 舒王曰信者性也言近於性則極天下之

 至順故言之信者不美夫治天下至於甘

 其食美其服安其居樂其俗老死而不相

 往來則治之極復收斂而歸於道故次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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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信言不美

 王元澤曰信言要於道道之出口淡乎無

 味何美之有

 盜言孔甘甘者味之美者也貌言華也華

 者色之美者也巧言如簧簧者聲之美者

 也信言者以道而言也淡乎無味而非道

 也言無華綺而非貌也言無韻麗而非簧

 也此所以不美歟

美言不信

 河上公曰美言者滋美之華辭不信者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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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偽多空虚

 舒王曰言之美則不能近於性矣故美言

 不信

 王元澤曰離道而語事物雖足以美淺聞

 之聽而非至論也故不足於信

善者不辯

 善行道者無辯說

辯者不善

 唐明皇曰空滯辯說故不善

 王元澤曰言以明道而已道要不煩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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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說孔子曰辭達而已

知者不博

 御註知道之微者反要而已經曰少則得

 纂微曰夫知者謂知其道也明於理而知

 根本得其要而已矣何必博乎所謂少則

 得

博者不知

 御註聞見之多不如其約也莊子曰博之

 不必知辯之不必慧

 河上公曰博者多見聞不知者失要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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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子由曰有一以貫之則無所用博而日

 益者未必知道也

聖人不積

 王弼曰無私自有唯善是與任物而巳

既以與人己愈有既以與人己愈多

 王元澤曰爲人者施於事業以治天下也

 因其勢而利之則吾道不虧而事業彌廣

 矣與人者授之以道也授之以道如天生

 物吾未嘗費而物日以夥既云無積故又

 明能贍足萬物蓋唯無積乃所以能足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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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道沖曰博施之富無盡不積之應無窮

 妙用日生求之不屈大施日與取之益豐

 有積也故不足無藏也故有餘聖人不積

 亦虚而已虚故足以應羣實而不屈所以

 與人己愈有既以與人己愈多也

天之道利而不害

 御註乾始能以美利利天下不言所利而

 物實利之未始有害

 盧裕曰人道利於此者或害於彼天道均

 平故有利無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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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歡曰善者得道以成惡者得道以化同

 歸乎一利而不害

 天法道故春夏生之育之秋冬成之熟之

 是利而不害也

聖人之道爲而不爭

 吕吉甫曰老子之言也内觀諸心外觀諸

 物仰觀諸天俯觀諸地無有不契是信也

 然而下士聞而笑之天下以爲似不肖是

 不美也言之至近其指至遠是善也然而

 非以言爲悦是不辯也其知至於無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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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也而其約不離吾心是不博也而學者

 以美與辯與博求之則疏矣老子之道也

 以有積爲不足雖聖智猶絶而棄之是無

 積也故至無而供萬物之求則是愈有而

 愈多也而學者於是不能刳心焉則不可

 得而至也凡物有所利有所不利者所不

 利則不能不害矣唯天之道無所利則無

 所不利無所不利則利而不害矣凡物之

 有爲者莫不有我有我故有爭唯聖人之

 道雖爲而無爲無爲故無我無我故不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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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天之道而已矣

 聖法天雖爲也而爲出於無爲化成事就

 不與物爭故能全其聖功也此章總叙作

 經之㫖體道而言也道淡無味故不美言

 以明道故不辯道要不煩故不博聖人體

 道故不積以至無供萬物之求故愈有愈

 多天法道故利而不害聖法天故爲而不

 爭誠欲體道德之說莫尚於利物而不爭

 故以此終焉

 道德一合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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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形之先道與德俱冥既形之後道與德

 俱顯孰爲道乎物莫不由者是已孰爲德

 乎道之在我者是已自其異者視之道之

 與德雖有兩名自其同者視之道之與德

 不離一致道降爲德而德未始外乎道德

 出於道而道未始外乎德南華經云一之

 所起有一而未形物得以生之謂德自其

 有一未形而言謂之道自其物得以生而

 言謂之德又曰德總乎道之所一道德合

 則渾而爲一離則散而爲二今言道德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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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是也言道經德經者非也後人見上經

 之首取其道可道因名爲道經也下經之

 首取其上德不德因名爲德經也兹道德

 之所以分裂歟上經止言其道何以言孔

 德之容唯道是從是道不離於德也若下

 經止言其德何以言道生之德畜之是德

 不離於道也以經考之道德相須不可偏

 舉嘗試論之夫道非德無以顯德非道無

 以明道無爲無形故居化物之先德有用

 有爲故在生化之後道居先故處於上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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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後故處於下道德合而爲一不可分而

 爲二也西昇經云道德一合與道通也南

 華經云形非道不生生非德不明存形窮

 生立德明道以是推之道德相須而不相

 離也明矣

   司馬溫公述要

 太史公曰老子著書上下篇言道德之意

 後人因其篇首之文上篇曰道下篇曰德

 夫道德連體不可偏舉今從本名

道德眞經取善集卷之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