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始真經言外旨
文始真經言外旨
文始經言外㫖卷之八賢十三
抱一子陳顯微述
八籌篇(籌者物也/凡六章)
關尹子曰古之善揲蓍灼龜者能於今中示
古古中示今高中示下下中示高小中示大
大中示小一中示多多中示一人中示物物
中示人我中示彼彼中示我是道也其來無
今其往無古其高無蓋其低無載其大無外
其小無内其外無物其内無人其近無我其
遠無彼不可析不可合不可喻不可思惟其
混淪所以爲道
抱一子曰易曰探賾索隱鉤深致遠成天
下之亹亹者莫大乎蓍龜如是則蓍之與
龜可以喻道矣是物也本枯莖朽骨耳靈
從何來聖從何起今焉能於今中卜古古
中卜今是則其來無今其往無古而彰往
察來也能於高中示下下中示高是則其
高無蓋其低無載而上下無常也能小中
示大大中示小是則其大無外其小無内
而齊小大也能一中示多多中示一是則
錯綜其數而一致百慮也能人中示物物
中示人是則其外無物其内無人而無有
遠近幽深遂知來物也能我中示彼彼中
示我是則其近無我其遠無彼而以言乎
遠則不禦以言乎邇則靜而正也然則枯
莖朽骨何其神哉是神也存乎枯莖朽骨
之中而不可析不可合不可喻不可思知
妙道之存乎人之血肉形體之中而不可
析合不可喻思也易不云乎蓍之德圓而
神惟其混淪所以爲道
關尹子曰水潜故藴爲五精火飛故達爲五
臭木茂故華爲五色金堅故實爲五聲土和
故滋爲五味其常五其變不可計其物五其
雜不可計然則萬物在天地間不可執謂之
萬不可執謂之五不可執謂之一不可執謂
之非萬不可執謂之非五不可執謂之非一
或合之或離之以此必形以此必數以此必
氣徒自勞耳物不知我我不知物
抱一子曰五行之在天地間其常五其變
不可勝計其物五其雜不可勝計總其綱
領則水藴爲五精火達爲五臭木華爲五
色金實爲五聲土滋爲五味然萬物在天
地間不可勝計皆自五行錯雜而生或合
之或離之不可執謂之五不可執謂之萬
不可執謂之一又不可執謂之非五非萬
非一若分别某物必某數必某氣徒自勞
耳故曰物不知我我不知物
關尹子曰即吾心中可作萬物蓋心有所之
則愛從之愛從之則精從之蓋心有所結先
凝爲水心慕物涎出心悲物淚出心愧物汗
出無暫而不乆無乆而不變水生木木生火
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相攻相尅不可勝數
嬰兒蘂女寳樓絳宫青蚊白虎寳鼎洪鑪皆
此物有非此物存者
抱一子曰陰符經曰天有五賊見之者昌
五賊在心施行於天宇宙在乎手萬化生
乎身然則五行之妙用靈哉神哉人患不
知其機耳知其機而制之則五賊皆爲吾
用而嬰兒蘂女寳樓絳宫青蛟白虎寳鼎
洪鑪皆見其形而不能隱故曰見之者昌
見之者見吾身之精神魂魄凝於神水結
而成象現於黃庭之中也是物也猶在腎
感愛而爲精在目感悲而爲淚在鼻感風
爲涕在身愧物爲汗一同是皆出於心有
所之而神水隨應也如幼年所見景物至
壯至老猶能夢見終身不忘者印入於心
凝結神水無暫而不乆無乆而不變也但
心有所之與心無所之不同耳若夫擒制
五賊鍛鍊五行惟一心不動神水自凝然
後五賊見形千變萬化矣是道也雖皆此
五行之物所化而成然自有非此五行之
物者存乎其中而爲之主宰耳
關尹子曰鳥獸俄呦呦俄旬旬俄逃逃草木
俄茁茁俄亭亭俄蕭蕭天地不能留聖人不
能繫有運者存焉耳有之在彼無之在此鼓
不桴則不鳴偶之在彼奇之在此桴不手則
不繫
抱一子曰聖人觀化所以無化化之運於
形氣之間也天地不能留聖哲不能繫夫
鳥獸呦呦而鳴旬旬而來逃逃而去與夫
草木茁茁而芽亭亭而茂簫簫而枯皆俄
然爾化可謂速矣然聖人所以無化者如
鼓不桴則不鳴有在彼無在我也桴不手
則不擊偶在彼奇在我也前篇曰手不觸
刃刃不傷人與此同㫖
關尹子曰均一物也衆人惑其名見物不見
道賢人析其理見道不見物聖人合其天不
見道不見物一道皆道不執之即道執之即
物
抱一子曰萬物盈天地間各具一名各具
一理見其名而不見其道者爲物所格衆
人也析其理而不見其物者能格於物賢
人也聖人則不然不見所謂道不見所謂
物合其天而已矣若夫指一物謂之道則
物物皆道也惟不執之謂之道則即道也
若執之以爲道即物矣
關尹子曰知物之僞者不必去物譬如見土
牛木馬雖情存牛馬之名而心忘牛馬之實
抱一子曰物之眞偽生於識聖人遇物眞
者亦偽之去識也眞者且偽之則舉天下
之物皆偽矣知天下之物皆偽則何必去
物哉如見土木偶形雖有某物之名而心
忘某物之實學道之士當對景之時能如
是乎
文始經言外㫖卷之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