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虛至德真經解
沖虛至德真經解
沖虛至德眞經解卷之八念七
宋杭州州學内舍生臣江遹進
仲尼
龍叔謂文摯曰子之術微矣吾有疾子能已
乎文摯曰唯命所聽
解曰龍之爲物降升自如不見制畜能變
者也謂之龍叔則未若莊子所謂老龍爲
能盡變也龍叔以聖智爲疾或由此乎
然先言子所病之證龍叔曰吾鄉譽不以爲
榮國毁不以爲辱得而不喜失而弗憂視生
如死視富如貧視人如豕視吾如人處吾之
家如逆旅之舍觀吾之鄉如戎蠻之國凡此
衆疾爵賞不能勸刑罰不能威盛衰利害不
能易哀樂不能移固不可事國君交親友御
妻子制僕隸此奚疾哉奚方能已之乎
解曰道也者無不通也既已得聖智之道
矣眞以治身緒餘以爲國家土苴以治天
下無不可者而龍叔之道榮辱憂喜不足
以累其心生死貧富不足以易其慮内忘
我外忘物不威勸於刑賞不變易於利害
不推移於哀樂其道至矣盡矣不可以有
加矣今以其道不可以事國君交親友御
妻子制僕隸是蓋以聖人之不離本宗與
夫兆於變化離而爲兩之過也夫内觀本
宗外兆變化一出一入非異非同嘗試以
道之大本大宗之在我者推而行之於天
下國家與物委蛇而同其波雖將迎成毁
無所不攖而終不失吾太寧之道而萬物
亦無不得其治矣而龍叔乃欲守其治身
之眞而勿攖思求萬物之治安見其可哉
是所以謂聖智爲疾也
文摯乃命龍叔背明而立文摯自後向明而
望之
解曰命之背明而立使之内觀也自後嚮
明而望之察其不能無心於應物也
旣而曰嘻吾見子之心矣方寸之地虚矣幾
聖人也子心六孔流通一孔不達今以聖智
爲疾者或由此乎非吾淺術所能己也
解曰人之生六根與我而爲七皆其心之
所自爲也龍叔之道等夷萬物可謂六孔
流通矣猶持其治身之眞而未能推以有應
也豈非一孔之不達哉嘗謂心之與形一身
之表裏也常相與爲矛楯七竅俱鑿則渾沌
死七竅流通則聖智盡矣體道者以有身爲
大患不以此乎所謂文摯則持其文以應物
聖人兆變化者也故龍叔必求術於文摯
無所由而常生者道也由生而生故雖終而
不亡常也由生而亡不幸也有所由而常死
者亦道也由死而死故雖未終而自亡者亦
常由死而生幸也故無用而生謂之道用道
得終謂之常有所用而死者亦謂之道用道
而得死者亦謂之常
解曰既生則廢而任之不貪於生是爲無
所由而常生將死則究其所之以放於盡
是爲有所由而常死謂之常生常死則雖
有死生實未嘗死未嘗生而入於不死不
生矣此其所以爲道由生而生此達生之
情者故死而不亡由死而死此貪生失理
者故雖生猶死此理之常也由生而亡顔
之夭是矣由死而生跖之壽是矣此則幸
不幸者也或死而謂之神者以其得道也
或死而謂之鬼以由其常也或死而謂之
物則由死而生雖生猶死爾
季梁之死楊宋望其門而歌隨梧之死楊朱
撫其尸而哭隸人之生隸人之死衆人且歌
衆人且哭
解曰季梁則不居物之長其道上足以承
下足以庇超越波流而濟斯民於無難之
地者則其於生死之道進之矣故楊朱於
其死也則望其門而歌所謂隨梧者梧之
爲木櫜鄂皆五而子不絶其所自生若能
受中以立命者隨梧則隨於物化實不能
受中立命而淪與物忘者也故其死也楊
朱則撫其尸而哭隸人知悅生惡死莫知
其所以生死也故歌其所宜哭哭其所宜
歌者皆是也且歌且哭自有道者歡之等
爲可哀爾噫人之生也物物分辯唯一嚬
笑之微其中節與否莫不從而是非之至
於死生之大變且歌且哭而莫覺莫悟可
不爲之大哀耶
目將眇者先睹秋毫耳將聾者先聞納飛口
將爽者先辯淄澠鼻將窒者先覺焦杇體將
僵者先亟犇佚心將迷者先識是非故物不
至者則不反
解曰陰陽相照相蓋相治四時相代相生
相殺隨序之相理橋運之相使窮則反終
則始自然之理也故明極則眇聰極則聾
味極則爽臭極則窒健極則僵識極則迷
是以收視反聽絶味除馨黜健去識則精
神爲之不衰雖千萬歲可以深根固蒂也
鄭之圃澤多賢東里多才圃澤之役有伯豐
子者行過東里遇鄧析鄧析顧其徒而笑曰
爲若舞彼來者奚若其徒曰所願知也鄧析
謂伯豐子曰汝知養養之義乎受人養而不
能自養者大豕之類也養物而物爲我用者
人之力也使汝之徒食而飽衣而息執政之
功也長幼羣聚所爲牢籍庖厨之物奚異犬
豕之類乎伯豐子弗應伯豐子之徒者越次
而進曰大夫不聞齊魯之多機乎有善治土
木者有善治金革者有善治聲樂者有善治
書數者有善治軍旅者有善治宗廟者羣才
備也而無能相位者無能相使者而位之者
無知使之者無能而知之與能皆爲之使焉
執政者廼吾之所使子奚矜焉鄧析無以應
目其徒而退
解曰賢者嗇精神才者衒名器然則賢之
與才其相去也遠矣伯豐之賢鄧析之才
相遇于塗鄧析衒名器而舞伯豐伯豐嗇
精神而距鄧析其從者未能忘言故越次
而應之曰大夫不聞齊魯多機巧之士乎
善土木善金革善音樂善書數善軍旅善
宗廟皆小技而受役者也位之者無知使
之者無能無知無能者帝王也知之與能
之者人臣也帝王者無爲之道也人臣者
有爲之職也以有爲之職事無爲之道能
方者不能圓能白者不能黑能高者不能
下能玄者不能黃以無爲之道統有爲之
職則方圓白黑高下玄黃無適而不能物
各以其質而得形而此無形物各以其聲
而得名而此無名然則鄧析謂養人而物
爲我用者爲執政之功不知執政者乃爲
人之使而不能使人者也才奚足恃才奚
足矜焉故其聞伯豐子從者之言雖辯無
所開其喙矣目其徒而退爾
公儀伯以力聞諸侯堂谿公言之於周宣王
王備禮以聘之公儀伯至觀形懦夫也宣王
心惑而疑曰女之力何如公儀伯曰臣之力
能折春螽之股堪秋蟬之翼王作色曰吾之
力者能裂犀兕之革曳九牛之尾猶憾其弱
女折春螽之股堪秋蟬之翼而力聞天下何
也公儀伯長息退席曰善哉王之問也臣敢
以實對臣之師有商丘子者力無敵於天下
而六親不知以未嘗用其力故也
解曰公儀伯則閑於在公之儀所謂善爲
士者不武是謂用人之力也堂者高平之
基肯構之所臨人所尊仰之地也堂谿公
則其德如堂能守雌而爲天下谿者也此
所以能知公儀伯之不用其力周宣王中
興之主也將任人以事而效人以功故其
所取有在於孔武有力之士也商丘子則
體性抱神而示中庸之常德者此所以其
爲力雖六親不知而爲公儀伯之師也且
折春螽之股堪秋蟬之翼則其力不足恃
故不用其力而求用人之力此其力所以
不可量裂犀象之革曳九牛之尾則力足
以有敵故必負其力則力不加增而勝已
者至矣然則不亦懦者勇而力者弱歟
臣以死事之乃告臣曰人欲見其所不見視
人所不窺欲得其所不得修人所不爲故學
視者先見輿薪學聽者先聞撞鐘夫有易於
内者無難於外於外無難故名不出其一家
今臣之名聞於諸侯是臣違師之教顯臣之
能者也然則臣之名不以負其力者也以能
用其力者也不猶愈於負其力者乎
解曰以死事之則肢體墮而聰明黜可謂
有其質矣故乃告之所謂見其所不見得
其所不得者非以窈㝠而難見而獨見之
也難能而不可爲而獨得之也見不離於
衆人之視衆莫之窺爾爲不出於衆人之
能衆莫之爲爾故視莫難於秋毫而易於
輿薪聽莫難於蚋飛而易於撞鐘竭目力
於秋毫則見不出於秋毫窮耳力於蚋飛
則聞不過於蚋飛借明於衆則目力不用
而見有餘明借聽於人則耳力不竭而聽
有餘聰衆人見物不見道故常攻其所難
賢人見道不見物故每爲其所易有易於
内斯無難於外矣無所難則無非易矣夫
孰得而名之故名不出其一道由是能用
其力者雖力旋天地而世莫睹其健威服
海内而人不名以武也古人有言善力舉
秋毫善聽聞雷霆此之謂也且折春螽之
股堪秋蟬之翼雖曰以弱爲彊亦既有所
折有所堪其跡可得而睹其爲可得而名
矣故公儀伯猶以此爲顯其能而違師之
教也
中山公子牟者魏國之賢公子也好與賢人
遊不恤國事而悅趙人公孫龍樂正子輿之
徒笑之公子牟曰子何笑牟之悅公孫龍也
子輿曰公孫龍之爲人也行無師學無友佞
給而不中漫衍而無家好怪而妄言欲惑人
之心屈人之口與韓檀等肄之公子牟變容
曰何子狀公孫龍之過歟請聞其實子輿曰
吾笑龍之詒孔穿言善射者能令後鏃中前
括發發相及矢矢相屬前矢造準而無絶落
後矢之括猶銜弦視之若一焉孔穿駭之龍
曰此未其妙者逄蒙之弟子曰鴻超怒其妻
而怖之引爲號之弓綦衛之箭射其目矢來
注眸子而眶不睫矢墜地而塵不揚是豈智
者之言與公子牟曰智者之言固非愚者之
所曉後鏃中前括鈞後於前矢注眸子而眶
不睫盡矢之勢也子何疑焉樂正子輿曰子
龍之徒焉得不飾其闕吾又言其尤者龍誑
魏王曰有意不心有指不至有物不盡有影
不移髮引千鈞白馬非馬孤犢未嘗有母其
負類反倫不可勝言也公子牟曰子不諭至
言而以爲尤也尤其在子矣夫無意則心同
無指則皆至盡物者常有影不移者說在改
也髮引千鈞勢至等也白馬非馬形名離也
孤犢未嘗有母非孤犢也樂正子輿曰子以
公孫龍之鳴皆條也設令發於餘竅子亦將
承之公子牟默然良乆告退曰請待餘日更
謁子論
解曰公孫龍辯者之徒也公子牟以其言
爲至言者夫至言去言雖終日言而未嘗
言則雖徧爲萬物說說而不休多而無巳
不害其爲言之至也觀樂正子輿以爲紿
孔穿之言是其未嘗窮理也以爲誑魏王
之言是其未嘗聞道也何則善射者能令
後鏃中前括則知其所以中鈞後於前爾
矢注眸子而目不睫則能度遠近之宜審
弓矢之力盡其勢而不使之有過不及也
是皆理之可推而知也若夫言在於道則
離形去智同於大通意在所忘指在所非
盡物者常有則不有一物與一尺之捶日
取其半萬世不竭同意有影不移則前影
非後影與鏃矢之疾而有不行不止之時
同意等物之勢則千鈞非重一髮非輕離
於形名則白不可以命馬馬不可以名白
孤犢未嘗有母則犢之與母軀命不同理
非相代其言之妙一至於此非知言之要
者安能知其解哉故方其未能窮理則笑
其紿爾及其言在於道則又以爲負類反
倫雖公子牟爲之疏其說子輿終莫之悟
方且忿嫉而加鄙倍焉公子牟知其不可
與語至道也故默然告退矣雖然公子牟
亦仁於子輿至矣猶冀其一日克己而悟
至言不醜抵固拒而深絶之也故曰請待
餘日更謁子論且公孫龍之辯公子牟以
爲至言列子稱之而莊子則以謂能勝人
之口而不能服人之心者列子之稱稱其
至也莊子將假其說以祛著書之跡故於
其書之終篇既取其辯又惡其輿天下之
辯者爲怪悲其駘蕩而不得逐萬物而不
反也言之不同各有攸當
堯治天下五十年不知天下治歟不治歟不
知億兆之願戴己歟不願戴己歟顧問左右
左右不知問外朝外朝不知問在野在野不
知堯乃微服游於康衢聞兒童謡曰立我蒸
民莫匪爾極不識不知順帝之則堯喜問曰
誰教爾爲此言童兒曰我聞之大夫問大夫
大夫曰古詩也堯還宫召舜因禪以天下舜
不辭而受之
解曰聖人之世不治而不亂堯治天下五
十年不知天下之治不治是乃所謂至治
也當是時也爲左右爲外朝知靖共爾位
而已爲在野之民知日用飲食而已故自
左右而至於在野顧問而咨詢之皆莫知
其治否也然帝堯之用心以天合人不敖
無告不廢窮民終欲知之也於是微服而
游於康衢微服則外無以鎮人心康衢則
九達之會四方之情所通也兒童之謡則
其言出於歡忻之自然而非有偽也其言
曰立我蒸民莫匪爾極不識不知順帝之
則以夫立蒸民而會于有極之地其道乃
本於天德而出寧進於智矣是言也童兒
聞之大夫大夫以爲古詩夫古詩而童兒
謡於今是今之治有以符於古矣夫堯之
爲治者務若稽古而已則堯聞此言安得
不與斯民同其喜歟此堯治之大成也書
言黎民於變時雍此其時歟
關尹喜曰在己無居形物其著其動若水其
靜若鏡其應若響
解曰在己無居不留一塵於胸次也至虚
在我則萬物之理無所隱矣故曰形物其
著其動若水則趨變無常而所適常啻也
其靜若鑒則應物見形未嘗攬物也其應
若響則有聲必答無所將迎也
故其道若物者也物自違道道不違物
解曰道之在物於大不終於小不違其廣
包畛其纖入薉稱物平施無欠無餘適可
而止其若物如此是所以有鑑水之諭也
故譬道之在天下若日月之照臨光于四
方莫之或違而盲者不見咎豈在日物自
違道道不違物其證若此
善若道者亦不用耳亦不用目亦不用力亦
不用心欲若道而用視聽形智以求之弗當
矣瞻之在前忽焉在後用之彌滿六虛廢之
莫知其所亦非有心者所能得遠亦非無心
者所能得近唯默而得之而性成之者得之
解曰非聲非色故若道者不用耳目無體
無用故若道者不用心力迎隨若知其首
尾故瞻之在前忽焉在後用之則見道不
見物故彌滿六虚廢之則見物不見道故
莫知其所然則若道者果如何其善哉亦
非有心者所能得遠則以道不住於無爲
也亦非無心者所能得近則以道不盡於
有爲也唯默而得之而性成之者得之默
得則不假於言性成則無待於爲則其所
謂得非得人之得而自得其得者也夫唯
有得於此則不溺於虚不着於有在我者
無爲而無不爲在物者無用而無不用矣
知而忘情能而不爲眞知眞能也發無知何
能情發不能何能爲
解曰人之所以貴於萬物者以其有知與
能也人之所以役於造化者以其爲知能
之使也所貴於知之與能者爲其爲道非
無心者所能得近也所惡夫知之與能者
爲其爲道非有心者所能得遠也知而忘
情則無用智之鑿其知自然無所不知是
爲眞知矣能而不爲則無有爲之累其能
徧物無所不能是爲眞能矣蓋有情有信
然後爲道發無知則非忘情也不能情矣
豈道也哉能陰能陽然後爲道發不能則
非不爲也不能爲矣豈道也哉是聚塊積
塵之所以非理也若商丘開之蹈水火此
知而忘情者也若孔子之於游金石則能
而不爲者
聚塊也積塵也雖無爲而非理也
解曰聚塊則不爲野馬之飄鼔積塵則不
爲塵埃之飛揚可謂無爲矣雖無爲而生
理息矣何貴於無爲哉聖人之無爲則猶
坤之厚載充塞四虚無心於物未嘗有爲
而萬物生化終古不息是眞無爲者也由
皇而降帝王受授至孔子而集大成其道
咸本於此故仲尼之篇以是終焉
仲尼解
孔子之道譬猶大明東升無愚智皆知其明
質諸聖賢之言然後足以探其妙爾子貢曰
以予觀於夫子賢於堯舜遠矣孟子曰孔子
之謂集大成且曰自生民以來未有盛於孔
子也楊子曰天之道不在仲尼乎子貢智足
以知聖人者也孟子學孔子者也楊子自比
於孟子者也其所以譽聖人者是乃天下萬
世之所取法者也質之於經而求夫子之道
可仕則仕可止則止可乆則乆可速則速而
不倚於一偏時清而清時任而任時和而和
而不膠於一曲能仁能及能辯能訥能勇能
怯能莊能同不拘于一道孔子曰我則異於
是無可無不可而後之學者方且倚于一偏
膠於一曲拘於一道而不見聖人之大全此
仲尼之篇所以而作也顏子止知樂天知命
之無憂而未知樂天知命有憂之大者顏子
亞聖也尚且待教而後知況子貢之徒宜乎
其淫思而至于骨立也關尹曰善若道者亦
不用耳亦不用目亦不用力亦不用心惟黙
而識之性而成者可以得之孟子曰可以仕
則仕可以止則止可以乆則乆可以速則速
孔子之謂集大成此皆知孔子者也觀此篇
之義則知孔子之最深可見矣庚桑子遠見
于八荒之外而耳目俱廢列禦寇學進于九
年之餘而骨肉都融非窮神極妙者孰能與
於此乎商太宰深惑于西方之聖而謂其見
欺子列子不謁于南郭之墻而信其有敵豈
世間淺識寡聞者所能議哉心閉一孔而龍
叔之病難痊髮引千鈞而樂正之疑莫解鄧
析侮伯豐之侣而見困于從者帝堯聽童子
之詩而取信于大夫公儀伯力堪蟬翼而名
譽滿于諸侯商丘子力敵天下而功用沉于
六族季梁之死楊朱倚其門而歌隨梧之死
楊朱撫其尸而哭若此類者豈容易而窺見
之哉皆謂孔子之所爲衆人固不識也今之
學者讀莊子至于漁父盜跖遂擯而斥之以
爲毁訾孔氏而莫之觀也是豈知莊子尤尊
孔子者也列子之於是篇前後發明使孔子
之教流光萬古而不窮者深有力也宰我曰
以予觀於夫子賢於堯舜遠矣又曰自生民
以來未有盛於孔子也然而謙謙自晦商太
宰問其爲聖則遜而不居也若夫關尹喜言
善若道者以知而亡情能而不爲爲眞知眞
能是又所以明孔子之道也蓋孔子之應世
周旋變故不離於眞既不爲卷婁藥瘍之彊
聒亦不爲聚塊積塵之無爲常居於眞知眞
能處夫材與不材之間爾故此篇始言其眞
樂眞知而終言其眞知眞能也
沖虚至德眞經解卷之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