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笈七籖
雲笈七籖
雲笈七籤卷之一百一十三上()棠三
(宋朝奉郎尚書度支員外郎充集賢/校理賜緋魚袋借紫臣張君房集進)
傳
任生
任生者隱居嵩山讀書志性專靜常夜聞異
香忽於簾外有謂生曰某以冥數合與君偶
故來耳生意其異物堅拒不納其女子開簾
而入年可二十餘凝態艷質世莫之見有雙
鬟青衣左右翼侍夜漸乆顧謂侍者曰郞君
書籍中取一幅紙兼筆硯來乃作贈詩一首
曰我名籍上清謫居逰五嶽以君無俗累來
勸神仙學又曰某後三日當來言畢而去書
生覽詩見筆札秀麗尤疑其妖異三日果來
生志彌堅女子曰妾非山精木魅名列上清
數運冥合暫謫人間自求匹偶以君閑澹願
侍巾箱不止於延福消禍亦冀貴而且壽今
反自執迷亦薄命所致又贈一篇曰葛洪亦
有婦王母亦有夫神仙盡靈匹君子意何如
書生不對面墻而已女子重贈一篇曰阮郞
迷不悟何要申情素明日海山春彩舟却歸
去嗟歎良乆出門東行數十步閃閃漸上空
中去地百餘丈猶隱隱見於雲間以三篇示
於人皆知其神仙矣痛生之不遇也數月生
得疾見二黄衣人手持牒來追曰子命已盡
遂被引去行十餘里忽見幢節幡蓋迤邐不
絶有女子乘翠輦侍衛數十人二黄衣與生
闢易隱於墻下女子望見旣至問曰何人黄
衣具言女子笑曰是嵩山讀書薄命漢謂黄
衣把牒來曰公數盡矣今旣相遇不能無情
索筆判牒更與三年生再拜之二使者曰此
三素元君仙官朂貴旣有命旣須回使者送
至舊居見身卧於牀上使者從後推之乃蘇
嗟恨累日後三年果卒
羅公遠
羅公遠八月十五日夜侍明皇於宫中翫月
公遠曰陛下莫要月宫中看否帝唯之乃以
拄杖向空擲之化爲大橋橋道如銀與明皇
昇橋行若十數里精光奪目寒氣侵人遂至
大城公遠曰此月宫也見仙女數百皆素練
霓衣舞於廣庭上問其曲名曰霓裳羽衣也
乃宻記其聲調旋爲冷氣所逼遂復躡銀橋
迴返顧銀橋隨步而滅明日召樂工依其調
作霓裳羽衣曲遂行於世明皇欲傳隱形之
術公遠祕而不說上怒乃選善射者十人伏
於壁召公遠與語衆矢俱發公遠致斃上令
瘞於宫内月餘中使自蜀迴奏事訖云臣至
駱谷見羅公遠令附起居專於成都望車駕
上大驚問其行李如何曰跣足携鞋一隻乃
令開棺視之唯見一草鞋在棺有箭孔十數
安禄山犯闕明皇幸蜀有稱維厶延來謁召
之即不見思其意維厶延蓋公遠字也上悔
恨歎息累日
羅方遠
羅方遠江夏人也刺史春致設觀者如市有
白衣人長丈餘質貌甚異門衛者皆怪俄有
一小兒傍過叱曰汝何故離本所驚怖官司
其人攝衣而走官吏執小兒至宴所具白刺
史問甚姓對曰姓羅名方遠自㓜好道適見
守江龍入州看設某叱令迴刺史不信曰爾
何誕妄若誠有龍即令我見本形方遠曰請
試之乃於江濱作小坑深闊一丈去岸八九
尺引江水注之刺史與寮佐郡人皆徃注視
逡巡有白魚可長五六寸隨水入坑騰躍漸
大有青煙如練起須臾黑氣滿空雷電赩赫
風雨馳驟乆之乃息見龍於江心身與雲氣
相連素光滿水食頃方滅刺史具表以進方
遠時明皇方留意神仙即日召見上與張果
老葉法善弈棋次二人見之大笑曰村兒有
何解乃各執棋子數枚謂方遠曰此有物曰
空手及開手果無所有悉在方遠處上大驚
異自後累試其術如神
李師稷
會昌元年李師稷中丞爲浙東觀察使有商
客遭風飄不知所止月餘至大山瑞雲覆繞
奇花異樹盡非人間所覩山側有人迎問安
得至此客具以吿乃令移舟於岸旣登岸乃
云須謁天師遂引至一處若大宫觀旣入見
一道士眉鬢俱白侍衛十餘人坐大殿令上
與語曰汝中國人也兹地有縁方得一到此
即蓬萊山也乃令左右引於宫内逰觀玉臺
翠樹光彩奪目院宇數十皆有號至一院扃
鎻嚴固窺之衆花滿亭堂有几褥焚香階下
客問之此院誰何答曰此是白樂天院樂天
在中國未來耳乃潜記之遂辭歸數旬至越
具白廉使李公盡録以報白公公己脫煙埃
投棄軒冕與居昧昧者固不聞也安知非謫
仙哉
袁滋
袁相名滋未達時居復郢間復州青溪山秀
麗無比袁公因晴登臨此山行數里逕漸幽
小阻絶無蹤有人儒服市藥爲業結廬山之
下袁公與語甚相狎因留宿其舍袁公曰此
境山泉奇異當爲靈仙之所都府儒生曰有
道士五六人蓋物外之士也數日一來莫知
其所居處與之雖熟不肯細言袁公曰某可
來相謁否曰彼其惡人然頗好酒足下但求
美醖一榼或得見也袁公辭歸後得美酒挈
而徃歷數宿五人果來布裘紗帽藜杖草履
相見遂通寒暄大笑乃相與臨清澗據石濯
足戲調儒生爲列席致酒五人顧酒甚歡曰
何處得此物來且各三五盞儒生曰非某所
能致有客携來顧謁仙兄乃引袁公出歷拜
五人相顧失色悔飲其酒兼怒儒生曰公不
合以外人相擾儒生曰此人誠志復是士流
許之從容亦何傷也意遂漸解見袁公謙恭
特甚乃時與笑語目袁生曰坐袁生再拜就
席少頃酒酣乃視袁公相謂曰此人似西華
坐禪僧良久云眞是便屈指計之曰此僧去
來四十七年矣問袁公之歲適四十七撫掌
曰須求官職福禄已至遂與袁公握手言别
過洞逾嶺捫蘿跳躍翩翩如飛倏忽不見袁
公後乃登第果拜相領西蜀節製
王水部
大歷中有水部王員外者篤好道術雖居朝
列有布衣方樂之士日與逰從一日有道侣
數人在廳王君方與談諧會除厠裴老携穢
路側宻近廳所王君妻令左右止之因附耳
於壁聽道侣言竊笑不已王君僕使皆怪之
少頃裴老傭事畢王君將如厠遇於户外裴
老斂衣似有白事曰員外甚好道王君驚曰
老人安得知莫有所解否對曰某曾留心知
員外酷似好道然無所遇適來廳上數人大
是凡流但眩惑員外希酒食而巳王君異之
其妻駡之曰君身爲朝客乃與穢夫交結遣
人逐之裴老笑請去王君邀從容曰老人請
後日相訪王君齋沐凈室裴老布袍曳杖而
至有隱逸之風王君坐話茶酒更進裴老曰
員外非眞好道乃是愛藥術試鑪火可驗取
一鐵合重二斤分爲兩片致於火中須臾色
赤裴老解布衫角藥兩丸小於麋粟撚碎於
合上復以火燒之食頃裴老曰成矣令王君
僕使壯者以火筯持之擲於地逡巡成金色
如雞冠王君降禮再拜而謝之裴老曰此一
兩敵常金三兩然員外亦不用留將施貧乏
遂辭去曰從此亦無復來矣王君曰願至仙
伯高第申起居容進否裴老曰可蘭陵西坊
大菜園後相尋遂别王君乃易服徃果見小
門叩之有蒼頭出曰莫是王員外否遂引入
堂宇甚新淨裴老道服相迎侍女十餘人皆
有殊色茶酒果實甚珍服用輝焕迨晚王君
吿去裴老送出門旬日再去其第已爲他所
質裴老亦不知所在
崔生
進士崔生常逰青山解鞍放驢無僕御驢逸
而走馳之不能及約行十里至一洞口時巳
曛黑驢即奔入崔生悚懼不敢前進力固疲
矣遂寢巖下至曉洞中微明乃入十餘里望
見巖壑間有金城絳闕而被甲執兵者守衛
之崔生知是仙境乃吿曰某塵俗之士顧謁
仙翁守吏趨報頃之召入見一人居殿服羽
衣身可丈餘侍女數百與崔生趨拜使坐與
語忻然留宿酒味珍香異果羅列謂崔生曰
此非人世府也驢追益走者余之奉邀也蓋
一女子願事於君此亦冥數前定耳生再拜
謝遂以女妻之數日令左右取青合中藥兩
丸與生服之但覺臟腑清瑩摩體若蟬蛻瑩
然嬰兒之貌每朔望與崔生乘鶴而上朝蘂
宫月餘崔生曰某血屬在人間請歸一决非
有所戀也仙公戒之曰崔郞不得淹留遂與
符一通急有患禍此可隱形愼不可逰宫禁
臨别又與一符曰甚急即開乃命取一驢付
之崔生到京都試徃人家皆不見因入内會
劒南進太眞錦繡乃竊其珍者上曰計無賊
至此必爲妖取之遂令羅公遠作法以朱字
照之寢殿户後果得崔生崔生具寫本末上
不信令笞死崔生乃出仙翁臨行之符照公
遠與持執者當時絶倒良久方起啓上曰此
人已居上界不可殺也縱殺之臣等即受禍
亦非國之福上乃赦之猶疑其事不實遣數
百人具兵服兼術士送至洞口復見金城絳
闕仙翁御殿侍從森然出呼曰崔郞不取吾
語幾至顚毁崔生拜訖遂昇洞門所送者欲
隨之仙翁以杖畫地成川闊數丈崔生妻擲
一領巾化爲五色絳橋令崔生踏過橋隨步
即滅旣至洞口崔生謂送人曰事只如此可
以歸須臾雲霧四合咫尺不見唯聞鸞鶴簫
籟之聲遥望雲山而去上方知其神仙也
黄尊師
茅山黄尊師法籙甚高嘗於山前修觀起天
尊殿置講求資曰有數千人時講衆初合忽
有一人排門大呼貌甚粗黑言詞鄙陋腰插
驢鞭如隨商客者駡道士奴時正熱誘衆何
事自不向深山學修道業何敢妄語黄師不
測之即輟講遜詞謝之衆人悉畏不敢抵忤
良乆詞色稍和曰如是聚集豈不是要修堂
殿耶都用幾錢尊師曰要五千貫其人曰可
盡輦破鐵釜及雜鐵來黄師疑是異人遂遽
令於觀内諸處收拾約得鐵八百斤其人乃
掘地爲鑪以火銷之探懷中取一胡蘆瀉出
兩丸藥以物攪之少頃去火已成銀曰此合
錢萬貫若修觀計用有餘請施貧乏如所獲
無多且罷之黄師與徒衆皆敬謝問其所欲
笑出門去不知所之後十餘年黄師奉詔入
京忽於市街西見插驢鞭者肩絆小復子隨
騎驢老人行全無茅山氣色黄欲趨揖乃撥
手指乘驢者復連叩頭黄但搕禮而已老人
髮盡白視之如十四五女子也
盧杞
盧相名杞少時甚貧與市嫗麻婆者於東都
廢宅稅舍以居麻婆亦孑然盧公常以疾卧
月餘麻婆憫之常來爲作粥食盧病愈多謝
之後累日向晩自外歸見金犢車子立麻婆
户外盧且驚異宻候之見一女子年十四五
眞神仙人明日潜訪麻婆曰郎君莫要作婚
姻否如是則爲請求之盧曰某貧賤安敢輙
有此意麻曰亦何妨旣夜麻婆曰事諧矣請
郞君清齋三日會於城東廢觀旣至見古樹
荒草乆無人居逡巡雷電震曜風雨暴至化
爲樓臺金鑪玉帳景物華麗俄有輜軿降空
即所見女子也與盧相見曰某奉上帝命遣
人間自求匹偶郞君有仙相故遣麻婆傳意
㫖更七日清齋當再奉見女子呼麻婆付藥
兩丸須臾雷電黑雲女子忽失所在古樹荒
草蒼然如舊麻婆與盧遂歸又清齋七日钁
地種藥適已蔓生未移刻二胡蘆生於蔓上
漸大如兩斛甕許麻婆以刀刳其中及七日
之期與盧公各處其一仍令盧公具油衣三
領風雲忽起騰上碧霄耳中唯聞波濤之聲
迤邐東去又謂盧公曰莫寒否令著油衣如
氷雪中行復令著至三重即甚温暖謂麻婆
曰此去洛陽多少婆曰巳八萬里良巳胡蘆
止息遂見樓臺皆以水晶爲墻垣被甲仗者
數人麻婆引盧公入見女子居殿侍從女數
百人命盧公坐具酒饌麻婆屛息立於諸衛
之下女子謂盧公曰郞君合得三事取一事
可者言之若欲長留此宫壽與天畢次爲地
仙常居人間時得至此下爲中國宰相如何
盧生曰在此實爲上願女子喜曰此水晶宫
也某爲太陰夫人仙格巳高郞君便當白日
昇天須執志堅一不得改移以致相累也仍
須啓上帝乃索青紙爲寫素當庭拜奏少頃
聞東北喧然聲云帝使至太陰夫人與諸仙
趨降俄有幢節香幡引朱衣少年立於階下
朱衣宣帝命公得太陰夫人狀云盧杞欲住
水晶宫如何盧公無言夫人但令疾應又無
言夫人及左右大懼馳入取鮫綃五疋以賂
使者欲其稽緩食頃間又問盧杞欲求水晶
宫住否欲地仙否欲人間宰相否盧公大呼
曰欲得人間宰相朱衣趨去太陰夫人失色
令麻婆速領迴遂入胡蘆依前聞風雨之聲
至地遂到舊居塵榻儼然時巳中夜胡蘆與
麻婆俱不見矣杞後果爲相
盧李二生
昔有盧李二生隱居太白山讀書兼習吐納
導引一旦李生吿歸曰某不能甘於寒苦且
浪跡江湖决别而去後李生爲桔子園吏隱
欺折官錢數千貫羈縻不得他去貧悴曰甚
偶過揚州阿師橋逢見一人草履麻衣視之
乃盧生也昔號二舅李生與之語哀其衣弊
盧生大駡曰我貧賤何耻公不外物投身凡
冗之所又有積負且攖囚拘尚何面目以相
見乎李生原謝二舅笑曰居所不遠翌日馳
馬奉迎至旦果有一僕御駿足而來云二舅
邀郞君旣去馬疾如風出城之南行數十里
路側有朱門斜開二舅出星冠霞帔容貌光
澤侍女數十人與橋下儀質全别邀李生中
堂宴饌名花異木疑在仙府又累出藥品悉
皆珍奇旣夕引李生坐北亭置酒曰適命得
佐酒者頗善筌篌須臾紅燭引一女子至容
貌極麗新聲甚嘉李生視箜篌上有朱書十
字云天際識歸舟雲間辨江樹罷酒二舅曰
莫願作婚姻否此人名家質貌兼美李生曰
某安敢及此二舅許爲成之又曰公所負官
錢幾何曰二千貫乃與一拄杖曰將此於波
斯店内取錢可從此學道無自穢身䧟罪也
迨晩僕人復御前馬至二舅令李生去送出
門洎歸頗疑訝爲神仙矣即以拄杖詣波斯
店其輩見杖曰何以得之依語付錢遂得免
縶而去旣驚且異乃再徃盧二舅所居將謝
之即荒草原地而已悵望而歸其年徃汴州
行軍陸長源以女嫁之旣見頗類盧二舅北
亭見者復解箜篌仍有朱字視之果見天際
之句也李生具說揚州城南廬二舅亭中筵
宴之事女曰某少年兄弟戲書之句嘗夢見
雲仙官追如公所言也李生歎訝之甚後竟
不能得遇
李石
唐相李石未達時頗好道嘗逰嵩山荒草中
間有人呻吟聲視之乃病鶴鶴乃人語曰某
巳爲仙厄運所鍾爲樵者見傷一足將折須
得人血數合方能愈也君有仙骨故以相託
李公解衣即欲刺血鶴曰世間人少公且非
純人乃拔一眼睫曰持徃東都但映照之即
知矣李公中路自視乃馬首也至洛陽所遇
頗衆悉非全人或犬彘驢馬首偶於橋上見
一老翁騎驢以睫照之乃人也李公敬揖具
言病鶴之事老翁忻然下驢宣臂刺血李公
以小瓶盛之持徃鶴所濡其傷處裂衣封裹
鶴謝曰公即爲明皇時宰相後當輕舉相見
非遥愼勿墮志李公拜之鶴沖天而去
李主簿
近有選人李主簿者新婚東出關過華嶽廟
將妻入謁金天王妻拜未終氣絶而倒唯心
上微暖舁歸客邸馳馬詣華陰縣求醫術之
人縣宰曰葉仙師善術奉詔投龍迴去此一
驛公可疾徃迎之李公單騎馳去約十五餘
里遇之李公下馬伏地流涕敬拜具言其事
仙師曰何等妖魅乃敢及此遂與李公先行
謂從者曰鞍馱速驅來持朱鉢及筆至舍巳
聞哭聲仙師入見曰事急矣且將墨筆及紙
來遂書一符焚香以水噀之符北飛走聲如
飄風良乆無應仙師怒又書一符其聲如雷
頃之亦無驗少時鞍馱到取朱筆令李公左
右煑少許薄粥以候其起乃以朱書一符噴
水叱咤之聲如霹靂須臾口鼻有氣眼開良
乆能言問其狀曰某初拜時金天王曰好夫
人第二拜云留取遣左右扶歸院適已三日
親寶大集聞敲門門者走報王曰何不逐却
乃第一符也逡巡門外鬧甚門者數人細言
於王王曰且發遣是第二符也俄有赤龍飛
入王扼喉纔能出聲曰放去某遂有人送出
第三符也李公罄囊以謝之是知靈廟女子
不得入也
盧常師
祕書少監盧常師進士擢第性恬淡不樂軒
冕世利蔑然無留意因棄官之東洛謂所親
曰果與浙西魚尚書故舊旬日當謁去又曰
某前身是僧坐禪處猶在會稽亦擬自訪遺
跡家人亦怪其將遠行而不備舟檝不旬日
而卒
裴令公
裴令公少時有術士云命屬北斗廉貞星將
軍宜每以清酒名果敬祭當得冥助也裴公
自此未嘗懈怠及爲相機務繁迫乃遺始志
心或不足未始言於人諸子亦不知在京有
道者來宿於裴公第中夜謂曰相公昔年尊
奉天神何故中道而止崇護不已亦有感於
相公裴公心知其廉貞不知靈應後爲太原
節度使家人染疾召女巫視之有彈胡琴巫
顚而倒之良乆蹶然而起曰請見相公廉貞
將軍遣某傳語何大無情都不相知也將軍
怒甚相公何不敬謝之裴公大驚女巫曰當
擇良日齋潔於靜院焚香設酒果將軍亦欲
示見於相公别日裴公沐浴具朝服立於階
前東南奠酒再拜見神披金甲持朱戈身長
三丈餘南嚮而立裴公驚悚流汗俯伏於地
不敢動少頃即不見問左右皆曰無之自是
裴公尊奉有踰厥初
雲笈七籤卷之一百一十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