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笈七籖
雲笈七籖
雲笈七籤卷之一百二十棠十
(宋朝奉郎尚書度支員外郎充集賢/校理賜緋魚袋借紫臣張君房集進)
道教靈驗記
處州青田縣清溪觀古鐘自歸驗
處州青田縣清溪觀古有銅鐘因袁晁亂後
失其所在有墨書青田字人或記焉其後温
州島嶼山下水中舟人時聞鐘聲幽咽不逺
一旦有人忽見水中一物如半鐘之形側露
水上盪槳視之旣近即覆矣露其一半認其
模範之跡蒲牢之形乃鐘也以物觸之沉於
水中矣與人語其異好事者乘舟看之天氣
晴霽亦時一見州寺僧結彩舫具幡花致齋
迎之或經宿水上道場禮懺而請或得見之
尋又沉去道門亦備幡花舟舫香火迎之見
而不得清溪道士時亦在迎鐘衆中稽首祝
之曰此州觀寺皆自有鐘唯清溪觀無鐘多
年極是闕事逺地不辦香花丹心而已鐘若
有靈願泝流自徃某旬日即歸於觀前溪中
奉候衆聞其說皆笑之十餘日道士歸青田
鐘已在觀前潭中矣焚香迎之泛泛就岸重
千餘斤數人挽拽懸掛若百許斤爾日後時
亦飛去旬日却迴今以大鎖繫之不復去矣
其上墨書青田字乆在水中宛然不滅井邑
老人詳認其字乃觀中舊鐘也
青城山宗玄觀銅鐘不能損驗
青城山宗玄觀古跡銅鐘三千餘斤隱花文
飛仙幢節之狀工甚精好劉闢據成都取管
内銅像大鐘鑄兵器及錢此鐘差縣人挽拽
下山磨其上隱起花文欲盡頻以巨石捶擊
終不能損拽至江干將入竹筏力敵萬斤竟
亦不動縣狀申闢闢異之令送山中三二十
人牽送上山纔若一二百斤爾旣復懸掛時
或擊之立致雲雨至今見在
温江縣太平觀鑄鐘道士得道驗
温江縣太平觀有任尊師者於市中每日户
乞一錢鑄鐘萬斤數年鐘成尊師年已八十
餘矣作大齋表讃扣鐘數百下辭决而去即
大曆年中也其後劉潼僕射擁旄西川觀寺
鐘上皆鎸刻陁羅尼呪至是任尊師復歸領
巧工於呪邊刻云觀家銅鐘不合妄刻佛呪
别立誓詞數句而人見任狀貌益少壯於當
時信是得道者
眉州故彭山市觀大鐘傷寺匠驗
眉州故彭山市觀有大鐘重千斤觀去州二
十餘里每扣鐘之時聲應州郭頃年僧輩誑
陳文狀云觀無道士鐘在草中當用運之時
官無正理遂移於州寺懸挂上鐘之時折匠
人之足人以爲靈驗寺當州門扣擊之聲不
聞州内群僧别鑄大鐘此鐘不還本觀賣與
嘉州寺中下樓之時傷其二匠斷足折腰入
船出岸皆有傷損聾俗不以爲靈驗至今流
俗未還良可惜也
浴爰赤木古鐘水洗瘡驗(古鐘/驗附)
爰赤木古鐘開元中所進云赤木莊在玉山
之下時聞地中隱隱然有鐘聲尋求莫能致
一旦赤木患瘡疾且甚醫不能祛夢一青童
曰得浴鐘水洗之即愈赤木就近觀寺中以
水洗鐘用器盛之歸以洗瘡微加痛劇乃令
人於常聞鐘聲處聽之果聞鐘在地下掘數
尺而得形上有坐師子爲鼻鼻下平闊其頂
圓大圍三尺餘六七寸頓小如腰鼓形向下
復大奇文隱鏤萬狀千名迨非鎔範所作旣
得以水浴去泥士取其水洗瘡即日痊愈夜
有光影時或自鳴爲鄰里所異不敢藏隱奉
表進焉勑賜景龍觀黄巢前此鐘猶在寶應
中盩厔縣居人耕地亦得古鐘百餘斤上有
伏虎形爲鼻自鼻以下頓大數寸而小殺之
如是再殺三成共高一尺八九寸徧身天花
雲葉工用殊妙比赤木所得圓厚而重旣得
夜夜有光或飛於空中聲韵清越亦表上進
詔送玄眞觀乆之取留内殿
渝州南平縣道昌觀古鐘奇巧驗
渝州南平縣道昌觀有古鐘焉以二獅子對
立捧花座蛟螭爲鼻蛟尾分繞獅之足盤於
鐘上鐘形再殺三成如盩厔古鐘之狀於其
殺處細花文五條當中一條黄色明淨累累
若珠貫焉次珠條之外作花片之狀屈曲相
縈又外一重雲葉纏繞蹤跡奇巧工甚周細
若非人工此外周身有花不可細記云是湘
東王送與隱居陶貞白近因亂離鐘已遺失
黔南鹽井古鐘多年無毁蝕驗
黔南鹽井中因摧損修築得一古鐘長三四
尺中細而實如腰鼓瓦腔之狀兩頭圓厚扣
之皆有聲奇音響亮與常鐘異在鹽井多年
益加光膩無毁蝕之勢時有金色精明異常
節度使僖公留鎭府庫焉
天台山玉霄宫古鐘僧偷而卒驗
天台山玉霄宫古鐘高二尺重百餘斤制度
渾厚形如鐸上有三十六乳隱起之文亦甚
精妙相傳云夏禹所鑄或云是越王樂器頃
年於空中夜夜飛鳴人皆聞之忽墮於禹廟
内藏之府庫綿歷七八十年累有名僧求請
欲彰其異而皆嫌間不與咸通中左常侍李
綰爲浙東觀察使請玉霄峯葉尊師修齋受
籙於使宅立壇出此鐘以擊之旣而水部員
外柳韜白上京得老君夾紵像高三四尺聖
相奇妙乃重裝修作盝頂寶帳以白金香鴨
香龜數事送於玉霄亦便留籙壇内供養齋
畢李乃命賓爲鐘銘具以歲日刻於鐘上並
老君像皆送山中所刻之處燦然金色禹跡
寺僧頻求此鐘不得旣知鎸勒銘篆已送天
台計無所出乃揚言曰天台所得古鐘乃眞
金也匠人所刻之末是數兩金況於鐘乎又
有香鴨器皿計其所直多矣因有衲僧與不
道輩十餘人夜入玉霄宫伏於版閣之下中
夜踰欄干而上於道場中取香鴨香龜金龍
道具實於囊中縻鐘於背出門群呼而去尊
師知之不許徒弟追之僧等約行三十餘里
憩一大樹下良乆天明只在閣柱之側衆小
師徃視之背鐘者已僵死矣其餘徒黨癡懵
凝然不辨人物鐘及金帛一無所失尊師呪
水灑之良乆僧亦稍醒群賊乃蘇發願立誓
乞不聞於官乃盡釋之扶舁病僧而去僧至
山下乃卒
開州龍興觀鐘雪冤驗(雲安/鐘附)
開州龍興觀鐘七八千斤未有鐘樓懸於殿
上而已相傳云州中有𣀮□之徒遺失之物
諍訟不决之事沉滯抑屈之情焚香扣鐘立
有明効至有囚徒刑獄推鞠不得其實者即
入款請擊鐘便可分雪明白余頃駐泊觀中
忽見官吏押領囚徒來於鐘前焚香告誓援
槌將擊之際有人抑止之更令取款如是數
四都不擊鐘論訟已得其理矣因問其故云
累有公案不决者請擊此鐘擊鐘之後旬日
之内誣誷冤抑於人者必暴病而死情有相
黨事有連累者一年之中無孑遺矣有理被
抑之人宛然無苦由是刑獄大小無敢有欺
以鐘爲準的也雲安白鶴觀鐘亦類於此逺
近傳焉
施州清江郡開元觀鐘見夢驗
施州清江郡開元觀有鐘焉其形絶古用麟
爲鼻以系於簴狀若懸匏扣之初則清音纖
逺俄而震然響聞數里然不知何代之器也
初有郡民牧牛於郡南田間忽聞有異聲自
地中發民與牧童數輩聞之皆驚走辟易其
後民熱病旬餘夢一丈夫衣青襦告之曰汝
遷我於開元觀民亦不悟其㫖又到田間再
聞其聲如前而宻誌其地即以事白於郡守
郡守封君怒曰此民昏妄輒以不急之事工
我耶叱去之是夕民又夢青襦者曰吾委跡
於地下有年矣汝不速出者必有大咎民大
懼及曉與其子皆徃鑿其地深丈餘得此鐘
色青如所夢丈夫色也遂再白郡守置於開
元觀是日辰時不擊自鳴震響極逺郡人俱
異而歎之郡守以其事上聞明皇詔編於國
史復命宰臣李林甫寫其奏以頒示天下矣
洪州逰惟觀鐘州官强取入寺驗
洪州逰惟觀有二鐘一是觀司特勑所鑄一
是許眞君修行鐘歷代傳之在眞君殿稍小
於觀鐘爾節度使嚴譔創置節制威令風行
素重緇徒長老增修其院長老欲取許眞君
鐘嚴令官吏取而授之道士皆不敢論其曲
直取鐘之日雷風震擊是時大設齋筵費用
極廣風雨暴至曾不施張頃刻水溢數尺及
扣其鐘如擊土木並無音響長老謂嚴曰此
州道士例多妖法必是禁鐘使無聲爾嚴怒
捕諸道士所在禁繫責其邪幻將加重法官
吏畏威無敢諫者嚴忽沉然思寐夢見許眞
君與二從者來至其前謂嚴曰無知無道彊
取我鐘又加法於道士若不送鐘還觀禮謝
大道令侍者斷其頭來即見授劒於侍者嚴
驚覺汗流而侍者持劒髣髴在其前遽釋諸
道士送鐘還觀自詣逰惟焚香致謝迴顧見
持劒侍者謂之曰汝爲不道加害於人上帝
所責斷頭之事恐將不免言訖而去不乆已
開江事敗斷鞅而死
天師劒愈疾驗
天師劒五所鑄狀若生銅五節連環之柄上
有隱起符文星辰日月之象重八十一兩嘗
用誅制鬼神降剪兇醜昇天之日留劒及都
功印傳於子孫誓曰我一世有子一人傳於
印劒及都功籙唯此非子孫不傳於世頂上
有朱髮十數莖以表奇相于今二十一世矣
其劒時有異光或聞吟吼乍存乍亡頗彰靈
應至十六世天師好以慈惠及人憂軫於物
以神劒靈効每有疾苦者多借令供養即所
疾旋祛鄰家夜産性命危切亦以此劒借之
旣至産家有神光如燭閃然照一室之中墮
地而折經數十年十八世孫惠欽性温和守
謙退與物無競俗機世務泛然不經其心人
有所言雖譎詐者亦皆信用略無疑慮一旦
有人挈布囊入雲錦山仙居觀周行廊廡之
下瞻禮功德云解磨鏡釘鉸門人令其綴焊
小銅鎖子師見之問曰我有折劒焊綴得乎
此人請劒看之云可矣請别掃一室須炭數
斤反扃其門以巨石爲碪熾炭錘擊聲聞于
外門人皆股慄心戰憂此劒碎於其手師殊
不爲慮頃之錘鍜聲絶工人執劒以呈果完
綴如舊所焊之處微有黑痕如絲髮爾師以
錢半千酬之此人得錢媿謝致於老君前負
囊而去出門數步尋失所有識者疑是天師
化現降於人間自續其劒不然何得重新若
此而錘擊不傷完復如故
張讓黄神印救疾驗
張讓家於桂州客逰湘鄂間因得心疾初則
迷忘在途忘行在室忘坐惑於昏曉迷其東
西累月之後復多狂怒詬責鬼神凌突於人
至於裸露馳聘不知避忌履水火冒鋒刃不
爲憂患時亦燒灼害之傷割及之道士袁歸
眞新刻黄神越章印醮祭方畢試爲焚香依
法以印印之印心及背讓正狂走執而印焉
昏然而睡歸眞知印之効也復染丹炷香再
印其心倏然疾愈有物如鶻從其口中飛去
數丈之外墜於地上衆徃視之乃大蝙蝠耳
背上印字宛然讓乃平復如舊歸眞持此印
所在救疾大獲靈驗
范希越天蓬印祈雨驗
范希越成都人也事北帝修奉之術雕天蓬
印以行之祭醮嚴潔逾於常法廣明庚子歲
三月不雨五月愈望人心燋然穀稼將廢願
於萬歲池試行神印爲生靈祈雨於是詣至
眞觀致齋是日庚辰以戌時投印池中陰風
遽起雲物周布亥時大雨達曉及辰大雷迅
電驚震數四至巳少霽乃得歸府昇遷橋水
漸及馬腹羅城四江平岸流溢螟蝗之屬淹
漬皆死自是有年矣駕駐成都上知其道術
召對問以逆寇誅鋤宫城尅復之事命持印
於内殿奏醮積雨之中雲霽月朗是夕夢神
人示以誅寇復城之兆上大悅授太常寺奉
禮郞累遷主客員外郞衛尉少卿錫以朱紱
黄巢捷至果符聖夢之㫖特加寵異自言初
居煑膠巷印篆初成而蠻寇凌突居人奔散
藏印於堂屋瓦中蠻去之後四鄰焚燼其所
居獨在疑印之靈也
越州上虞縣鐘時鳴地中驗
越州上虞縣郛郭間有隙地數畒時聞鐘鳴
地中咸通年縣令夏侯頗傾心崇道以縣邑
無觀買其地創造觀宇掘地獲古鐘百餘斤
上有文字曰正觀是冬賜額以降誕節祝壽
所奏賜名延慶觀焉
王謙據蜀隋文帝黄籙齋剋平驗
隋文帝開皇之初干戈不施寰海克定唯王
謙後周舊臣勳名素重畏憚隋祖恐禍及身
遂據三蜀以圖變帝出師征之頻戰不克兵
士多病死者相枕乃於内殿修黄籙道場祈
天請祐三日夜夢神人降曰帝王上承天命
下順人心天人合符然後有國今陛下革周
立隋天所命也一方之力何以敵於四海之
力乎帝曰剋蜀吊民盖不獲已但主帥疾疫
以此爲憂爾神人曰疾疫者北人不堪瘴毒
所以多病壇中法水可救億兆況偏師乎即
見神人取壇中禁水向西南噀之曰雨至即
愈無煩聖慮也子日進軍必當剋蜀旬日軍
中奏某夜雷雨灑營壘之上三軍疾者皆蘇
無復疾疫矣其後王謙傳首三蜀底寧果是
子日也
青城丈人授黄帝龍蹻並降雨驗
青城山黄帝詣龍蹻眞人寧先生受龍蹻經
得御飛雲之道乃封先生爲五嶽丈人戴盖
天之冠著朱光之袍佩三庭之印爲五嶽之
上司與潜山司命廬山使者爲三司之尊勑
五嶽神一月再朝虚中灑水以代晷漏其後
歷代帝王雖置祠齋祭未再加封號僖宗皇
帝中和元年辛丑七月十五日詔内臣袁易
簡刺史王兹縣令崔正規與朕詣山修醮封
爲五嶽丈人希夷眞君是時縣境亢旱苗穀
將燋封醮之夜龍吟於觀側溪中風雨大至
枯苗再茂縣境乃豐以事上聞編於國史矣
天師葉法善設醮攝魅驗
天師葉法善括州人也三世爲道士皆有神
術攝養登眞之事法善符籙尤能劾役鬼神
顯慶中高宗徵入内道場恩禮優異時駕幸
東都法善於陵空觀作大壇設大醮城中士
女咸徃觀之俄有數十人奔投火中衆皆大
驚救之而免亦無傷損法善曰此人皆有魅
病爲吾法所攝及問之果然盡爲劾之其病
皆愈法善自高宗中宗則天睿宗明皇五朝
來徃名山累召入内先天二年拜鴻臚卿越
國公贈其父歙州刺史焉
范陽盧蔚醮本命驗
范陽盧蔚弱冠舉進士有日者言其年壽不
永常宜醮本命以增年禄蔚素崇香火勤於
修醮未嘗輟焉年二十五寢疾於東都逾月
益困忽夢爲親友所招出門乘馬其行極速
疑爲冥司所攝有一人乘馬奔來所在留滯
必爲撝解遮救言㫖懇切及到所司此人又
懇爲請託因得却還部署行里有如親吏焉
所還道中見兵士數千初頗疑懼此人曰此
皆他日郞君所主兵士也將至所居自後垣
乘虚而入徑及庭中有門旗麾鏘武器之屬
此人曰他日當用之瘞於兩階之下將别去
蔚曰素未相識何憂勤之甚也答曰某乃本
命神爾郞君爲冥官所召大限欲及某已於
天司奏陳必及中壽疾亦就痊無以爲憂也
蔚媿謝而去疾亦尋愈其後策名金紫亦享
中年除宿州刺史角橋都知兵馬指揮使不
到任死以其瘞武器門旗故也
崔圖修黄籙齋救毋生天驗
崔圖者坊州中都人好逰獵馳馬於野中獵
次馬忽不行鞭箠數下亦不進圖怒下馬欲
射之馬作人言曰吾是汝之毋也不得相害
曾竊取汝三十千錢私與小女爲嫁資不告
於汝吾死冥司罰吾與汝爲馬八年今限已
畢吾將死矣圖聞之舉身自撲迷悶良乆悲
告毋曰兒之不孝致令我毋見受如斯罪馬
亦流淚曰吾爲馬身報汝未了更罰與汝爲
瞽目之婢仍復喑啞圖聞之號哭言曰如何
免得此罪業毋曰吾聞罪障重者須作黄籙
道場懺悔即得免苦言訖而死圖收葬其馬
焚射獵之具請道流修黄籙道場三日三夜
至第三夜圖聞扣門之聲甚急出看乃是其
毋還現本形立於門外謂其夫婦曰人生世
間願作善業勿爲惡事冥司報應一一分明
毋用子錢尚被責罰如此況他人非己之物
豈可偷盗乎吾受此罪苦痛萬般不可言說
賴汝夫婦爲吾修無上黄籙寶齋功德一切
吾乘此功德已得生天故來相别於是乘虚
而去圖自此知罪福必應大道可依夫婦詣
王屋山同志修道矣
赫連寵修黄籙齋解父冤驗
赫連寵者靈州定逺縣人也父悰領軍於邊
上殺降兵一千餘人武德二年八月死於邊
上冥司論對受諸罪苦寵緫不知寵爲靈州
押衙貞觀八年奉使入京因與友人逰終南
山行至炭谷口有道士楊景通結廬修行三
百餘歲寵醉歇廬前謂景通曰吾飢有何所
食景通素不飲食笑而不對寵令左右取火
焚其廬室景通曰汝父屈殺生民見受罪地
府不能修善救父更害於吾寵曰何以知之
景通曰汝坐於此吾與汝唤令汝見之言訖
書一符擲於空中逡巡有黑雲至於廬前雲
中有二十餘鬼領一人枷杻鎖械來景通前
曰汝子不孝不能救汝寵見之果父悰也悲
泣謂父曰何故受苦如斯父曰吾殺降兵被
他冤訟於地獄下受諸罪苦汝何故更毁眞
人令吾轉轉罪重寵乃匍匐悲泣懺悔謝過
乞捨巳身之罪救亡父之魂景通曰汝要免
父之罪修黄籙道場可以救拔必得汝父生
天免此罪報逡巡父被諸鬼領去寵乃禮謝
景通入城於三洞觀設黄籙道場七日七夜
至第五日見父乘雲氣而來謂寵曰吾奉天
符乘黄籙功德已生天堂凡是所殺冤魂皆
已託生人世
唐獻修黄籙齋毋得生天驗
唐獻者蔡州平輿縣人也年二十三隋大業
四年授導江縣尉寵狎侍婢春紅不親官務
公事數闕兼患風勞乆未痊瘥毋曰我兒狂
踈疾病皆嬖婢所致也毋令貨此婢婢告於
獻獻恨毋擬貨其婢與婢爲計遂鴆其毋毋
死月餘獻亦暴死三日心暖家人不敢便葬
忽即起活曰我有大罪毒毋之過也冥司令
我生受罪報自是每夜有二鬼使領夜叉數
人舁大鑊於堂中良乆火起湯沸夜又叉獻
於鑊湯之中痛楚號叫至五更方息如此三
年萬般捨施功德終不能免忽有賣藥道士
獻問其方術道士曰衆生罪業重大無過黄
籙道場祈告天地三日三夜燒香散花懸諸
旛盖歌讃禮願懺悔拔罪救度亡魂解除冤
對最爲勝妙之法爾獻遂請道士置黄籙道
場三日之後鬼使夜叉不復更至身心安愈
無復憂患忽見黄衣使者一人曰昨奉天符
以修齋之力毋生天堂汝大逆之罪亦已原
赦唯罪婢春紅令瘡疥三年爾自此春紅果
患三年方愈獻棄家於𣈆州羊角山請爲道
士志修道矣
李承嗣解妻兒冤修黄籙齋驗
李承嗣者鄂州唐年人也家富巨萬而娶妻
貎醜有子年十歲仍患腰脚承嗣常惡之乃
娶小婦四人終日伎樂忽因酒醉小婦佞言
與醜妻一百千錢令其離異妻欲詣官訟之
因此方免承嗣遂與小妻爲計夜飲之次以
毒藥殺其醜妻及兒葬後旬日以來每至午
時即見二烏來啄承嗣心痛不可忍驅之不
去迷悶於地乆而方定如此一年萬法不能
救青城道士羅公逺逰淮呬間承嗣請命至
家問禳救方術公逺曰冤魂所爲皆上告天
帝奉天符來報人間方術不能免之只有修
黄籙道場拜表奏天可解斯罪爾承嗣遂修
黄籙道場三日三夜二日之後烏鳥不復來
其妻與兒現於夢中曰汝枉殺我毋子二人
併命毒藥我上訴於天帝許報汝冤今以黄
籙善功太上降勑我已生天受諸福報與汝
永解冤結留一玉合子可收之覺後於寢室
中得玉合子一枚承嗣捨於鄂州開元觀大
修道門功德塑尊像葺理觀宇以報道恩矣
吴韜修黄籙齋却兵驗
吴韜者汴州開封人也家富爲魏大將軍領
兵三萬泝江入蜀至戎州值蜀將關羽緫師
五萬拒之與韜水陸大戰韜素好道常持黄
帝陰符經是日陣敗吿天曰吾聞持陰符者
危急之日有陰靈助之喪敗如此願賜救護
言訖有二白衣謂韜曰汝自入峽縱意殺人
幽魂咨怨致此亡敗韜曰危旣如此何以免
之二神人曰汝速爲冤魂吿天發願請修黄
籙大齋拔贖亡者如此當免失利韜如其言
即爲發願關羽亦已收軍韜收合敗卒直至
夷陵屯集乃修黄籙道場三日前二神人復
見謂之曰冤魂並已託生諸方汝亦沾此餘
福神兵宻衛必得大勝愼勿殺人夫天地生
萬物一草一葉尚欲其生長成遂況人命至
重上應星辰豈可非理致殺恣汝胷襟也古
今名將不及三世者爲其心計陰謀殺人利
己雖立功爲國亦須道在其間善分逆順不
枉物命使功過顯明即必征伐有功神明祐
助今蜀不乆坐見敗亡矣旬月關羽兵至收
夷陵交兵之次風雷震擊大雨忽至羽兵潰
散韜開門納降得蜀兵三千擒其裨將關羽
領兵却迴自兹蜀亦削弱矣
公孫璞修黄籙齋懺悔宿冤驗
公孫璞者雍州高陵人也武德二年爲華州
司馬年四十餘沉湎酒肉荒淫財色常令家
童漁釣弋獵恣殺物命甘其口腹忽夢千餘
人持刀劒弓矢入其家擒璞殺之璞流汗驚
懼因成瘡疾遍身有瘡皆有口及舌日夜楚
痛求死不得璞表兄華陰令賈宣古見其所
疾驚曰未嘗見有此瘡當是殺生太多宿業
所致然也華山道士姚得一多記神方可使
人一徃求問也璞依教令其長子到華山具
述所疾涕泣求救得一曰此疾是殺生害命
衆冤所爲可修黄籙大齋懺悔宿冤疾異可
愈爾其子以此告璞便於所居修黄籙道場
七日至第五日璞夢青童二人引至一處門
闕宏麗有如府署良乆天上有黄光如日直
照地司其門大開即見魚鼈鳥獸猪羊牛馬
奇形異狀者千百頭從門中出乘此黄光旋
化爲人飛空而去逡巡化盡青童曰此是汝
之所殺冤魂今天符旣下乘功德力託生爲
人汝罪已除瘡疾亦愈旬日之間璞乃平復
遂入華山禮謝姚尊師看覽雲泉戀慕幽境
直至日晩得一曰山中無食可以延留長者
若住宿宵必恐僕從飢餒此有徑路可以還
家取一卷仙經擲之展於崖上化爲一橋二
青龍負之放五色光其明如畫送璞與僕從
此而去須臾到家明日差人入山致謝已失
得一所在璞全家修道居於華陽山焉
雲笈七籤卷之一百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