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山集
雲山集
雲山集卷之七兄七
知常眞人姬志眞撰
重陽祖師開道碑
原夫至道出自先天太上卓爾立其宗累聖
襲而張其後靈源妙本既發而不蒙幽楗玄
關大開而弗閉從兹設教代不乏人然而順
世汙隆乘時步驟去聖逾遠靈光不屬波瀾
既蕩異派爭流枝葉方聯而紛華競岀散無
名之大樸遺罔象之玄珠忘本迷源隨聲逐
色正塗壅底道閫荒凉由是聖人復起究天
元一氣之初洪造更新應曆數萬靈之會天
挺神授而力拯頽綱祖建宗承而載維新紐
棄華摭實援溺導迷革弊鼎新而玄關復啓
焉重陽祖師乃其人也姓王氏諱嚞字知明
道號重陽子本京兆咸陽人骨相魁梧神襟
逸邁冥通廣漠密契參寥智徹眞源行超法
海大量以虚無爲體骸屋非干玄功與造化
爲儔情塵頓息破幻如摧枯拉朽斷疑如碎
菌拔茅穩掛洪鐘高懸寶鑒眞自甘河之遇
密授神丹靈從酌水之通衝開智藏是以性
天凝寂覺海汪洋塊坐南時淵默之雷聲忽
震舄飛劉蔣圓明之月照無邊猶示地文深
扃天府活死名墓示絶後之重甦靈位爲牌
表亘初之自在瓊英特秀而識之者希石髓
重開而遇之者罕於是方求續焰知音之徒
預知其在東海之濱也遂焚庵拂迹策杖雲
行語人曰吾將於丘劉譚中捉馬矣世莫知
其意謂徒以害風命之而皆不信也時大定
七年夏四月發程東邁及寧海登萊揭虹蜺
之竿施雲霞之餌方便神化未及數年引出
受道之器者七人内果得丘劉譚馬焉乃道
中之龍也遂號馬公爲丹陽子譚公爲長眞
子劉公爲長生子丘公爲長春子四子之亞
有玉陽子王公廣寧子郝公及清浄散人皆
目擊頓悟各令隨方立志鍊己修眞唯携四
子直抵大梁寓於岳臺坊磁器王氏之逆旅
朝夕相從切瑳琢磨曲盡其妙一日乃謂四
子曰汝等性命各自護持儻有所疑質於丹
陽吾將赴師眞之約矣翌日果升霞焉時大
定庚寅正月初四日也春秋五十有八其恍
惚神變載之别録不可具述遷其靈骨而葬
於終南時膺大朝隆興崇奉道德長春眞人
起而應召之後玄風大振教門日盛至於嗣
教清和眞人遂命徒衆營其所葬之地爲重
陽宫此昇霞之地遂崇修爲朝元宫焉嘗試
論之世之所謂得道者必詳其迹之所爲所
謂得仙者必議其事之怪誕所謂長生者必
欲留形住世而已殊不知神變出異幻惑靡
常乃好奇者之所慕誠道家之所謂狡獪也
至於自本自根自亘古以固存而不壞者豈
尋俗之所易見易知哉祖師之來傳此而已
則氣運之變不可役化機之動未始出逍遥
於廣漠之鄉放任於曠垠之野隱顯莫測應
變無方細入毫芒大包宇宙在有非有居空
不空清浄本然古今常若祖師以此立本以
此應世至於蛻形蛻法而直入於不死不生
混淪脗合與道爲一焉此亦妄測其迹耳固
非其所以迹也其所以迹者雖大辯者不可
言詰矣輒鞭駑鈍敬爲之銘
元貞壽海 混混茫茫 葆光天府
純純常常祖師西來傳此妙旨
揮霍靈空息黥補劓四子相從
無爲一宗同心仰事亘古眞容
丹成厭世如蟬出蛻蛻形蛻法
復乎無際時不可拘方不能礙
出入有無神通自在規此靈蹤
建之一宫薪薪續焰敷暢玄風
終南山棲雲觀碑
全眞之旨醖釀有年薪焰相傳古今不絶然
而藏身深杳未易發暢者蓋葆光滅迹遺物
離人而爲於獨者也其教以重玄向上爲宗
以無爲清浄爲常以法相應感爲末摭實去
華還淳返樸得老氏之心印者歟皇統之初
重陽祖師傑出塵表存神遇化方始輝光遂
以是道傳諸海濱數子所謂馬譚劉丘之倫
也雖復强本而其教未始大弘也至於國朝
隆興長春眞人起而應召之後玄風大振化
洽諸方學徒所在隨立宫觀往古來今未有
如是之盛也門下有任公先生者其族相臺
人也捨俗投玄北遊燕薊師事棲雲眞人從
道有年密傳其妙乙酉春下山飛舄行化於
秦晋之間以及終南至於重陽萬壽之宫東
約五里有墅曰梁家庄世傳古有洞清庵乃
重陽神化之所立也未詳其實經易世之後
荒蕪四合通鼪鼬之徑而已因有是迹及承
京兆府總管給據令射占開擗住持先生乃
率其門弟李志懃温志清等數十輩同心戮
力經營建立復成是觀前後約七十餘畝徑
穿修竹環以清流堂殿僅完廊廡序列方壺
在後特室處幽乃蒙宣差權省移刺公主張
贊成其事清和眞人爲之題其額曰棲雲以
爲祝延
聖壽之鄉薦享祈禳之地心香頻炷光揚玄
祖之風性燭常然開示全眞之化落成之日
命刻翠珉以傳不朽勉爲之銘云
圓機日新乃全乃眞持以重靜
保以眞淳祖師之來如新斯旨
東海之濱傳之數子大振玄風
神舟普示浩劫難逢尤宜立志
歸其門者豈不尓思夙興夜寐
勉而效之
洛陽棲雲觀碑
皇朝聖祖御極之初思徵有道長春眞人應
召之後化洽無垠道日重光玄風大振簪裳
之侣霧集雲臻宫觀之修星羅棋布遐荒若
此況中夏乎兹洛京之南及一舍古墅曰朱
葛左連嵩少右顧龍門萬安之山峙其前伊
洛之川注其北中立道觀曰棲雲覈其迹之
本末寔棲雲眞人門下四子經始而建之也
辛巳秋眞人開道盤山方來修鍊之士多往
質疑令聞遠播黄冠野服遊其門者不可勝
計亦當時輔教之首出者而四子一曰崔志
隱二曰管志道次曰董道亨次曰李志希俱
在席下參學有年皆蒙印可其心莫逆相與
爲友甲午秋九月共議采眞之遊乃自北而
南遍歷燕趙齊魯之間乘流坎止未及覃懷
當是時也始經壬辰之革河南拱北城郭墟
厲居民索寞自關而東千有餘里悉爲屯戍
之地荒蕪塞路人煙杳絶唯荷戈之役者往
來而已丙申夏四月數子渡孟津而游洛京
暮及陳昌遇故人石公見而驚喜相待甚厚
眷戀不已留居數月周覽山川明秀與心會
處以安蓬蓽而及朱葛顧視四方何異深山
大澤迴絶人境棲眞養浩不無助焉訪其鄰
寔董道亨之故里也備知土地磽肥彼此畔
埒皆荒蕪四塞藜藋參天殊無主者惟存廢
址瓦礫而已數子於是議經道觀爲之張本
繼而王楊江李尋至同心戮力有作爭先卜
築垍茨芟薙墾擗摧枯拉朽剪荒榛枳棘之
叢解穢除紛樹火棗交梨之木朝勤暮止日
改月化幾二十年是觀浸興立正殿以奉三
清後眞堂以尊衆聖雲會在右芬積居東附
近門墻膏腴之田六百畝栽培覆護果實之
木千餘株檜栢蕭森門庭清肅養生儲蓄取
諸左右而豐敬接方來兼有自他之利尊師
報本奉國薰修祝贊璿圖祈禳士庶雲霞萃
止師眞往還乃爲東道主也甫成而後額之
曰棲雲蓋取其師之道號云冀不忘師也三
子之能事既畢從師歸汴唯李志希主之有
年而不替克成其事善守者也崔子復贊成
其像歲次昭陽大淵獻春正月執事者不遠
而來致敬祈予贊語以紀其實義不可辭勉
從而直書其銘曰
大哉至道無門無旁不即不離
四達皇皇聖人得之終身所存
老氏發源傳嗣萬世近代重陽
其龍其光長春相繼眞風益彰
棲雲至德知白守黑惠慈利物
爲天下則四子明儔克紹箕裘
采眞龜洛朱葛興修琳宇一區
芝田六頃火棗千株具瞻萬境
晨香夕燈衆善奉行自天降祐
何福不臻
盤山棲雲觀碑
道無形埒得人則行山無高下有仙即名此
物理之冥符人事之脗合也漁陽西北之山
本名四正古有田盤先生者田其姓也未詳
何代自齊而來棲遲此山歲歷已久得道成
眞雖獷獵庸樵莫不敬仰遠近風化人因名
此山爲盤山焉兹山之顔紫峰之下懷抱爽
塏明秀端正號曰中盤縹緲雲霞之洞府也
累經劫代爲浮圖氏所居會金天失馭劫火
流行陵谷推遷物更人换復爲茂林豐草豺
虎之所據焉時膺大朝隆興崇奉道德棲霞
長春眞人起而應召甲申正月復還燕然建
長春宫由是玄風大振四方翕然道俗景仰
學徒雲集門下有棲雲子者密通玄奥頗喜
林泉飛舄擇地其徒有張志格等庚辰歲預
及此山薙荒擗徑披尋故址巧與心會遂營
卜築辛巳春承本州同知許公議請棲雲眞
人住持此山應命而至居無幾參學奔赴虚
往實歸日數之而不及也席下皆茂德耆宿
履踐皆抱樸明眞徒輩日增遂營爲觀丙戌
春疏請長春眞人作黄籙醮事眞人因題其
額曰棲雲觀焉厥後名播諸方京師官僚士
庶復請出山住燕京天長觀丁亥秋眞人昇
霞之後大師由是率衆南邁所過者化郡縣
郊迎隨立宫觀創新葺故者不可勝數皆其
門弟所主焉特於南京重陽祖師昇霞之所
鄭重傾心搆朝元宫最爲壯麗也原夫棲雲
大師立德建功造始於中盤大成于梁苑其
贊助眞風輔成玄教亦由時之盛者也此特
紀其實迹而師之所以迹者殆不可以言傳
也後之學者亦宜勉旃敬爲之銘
田公先生人物之英玉石之榮
泉源之清神變罔測不留影迹
山有其名公懷其實久假浮屠
於今始歸猿鶴並集雲霞以依
棲雲老師復主張是敷暢玄風
無遠不至王之與田削去二邊
千載一合薪火之傳松風竹月
水聲山色出示吾宗惟居之得
山舟密移行莫遲遲重玄向上
勉而效之
高唐重修慧沖道觀碑
無何之鄉廣漠之野有方外之遊者二子焉
一曰延眞次曰永眞延姓賈氏名志希永姓
李氏名志端延眞之祖出於鈞永眞之家起
於嵐鈞南嵐北途經數千之二子者相與遊
於世胥如志也俱以服膺道術爲業繼長春
清和之風而歷久不渝其純信之篤而能刳
心厲志掃除狂妄以至骨立而能超卓於世
俗者其所見無全牛而游刃恢恢有餘地耳
時無止分無常水金禪代之交陵谷變遷之
際諸夏雲擾朔南未寧生民塗炭迫側而心
跡自致灰槁者有之况久於其道者乎懷玉
於中同塵於外人無識者壬辰之運延與永
相遇於漯水之城隈目擊神會相視而笑莫
逆於心遂與爲友或裹飯相餉或力作自娱
二十餘年猶斷金臭蘭未始相離也崇墉之
顔有菴之故基二子於是拓摭瓦甓治平高
下採之築之堂之搆之畦蔬園圃倚阜臨溪
列植蒼官雜以文木閭苑壺天之邃靈源洞
府之幽未異此也是謂慧沖道觀之二子者
挹挹然於其間雖市井之喧闐而耳若無聞
境色之紛華而目若無見機械不藏於胸次
虚白不昧於厥中所作與人同所養與人異
眞修混沌氏之術者歟與夫登壠而爭先坐
乾没而無足者固有間矣詎可同日而語哉
亦内外之不相及已丙辰夏五月朔叙而銘
之其銘曰
玄教心銘資深性成了眞非妄
惟一惟精大體完全必靜必清
中主而正自成而明道傳二子
延永其名斷金之友蘭若斯馨
俯存方輿仰事圓靈若愚若慧
如醉如醒在攖而寧與物皆作
山路不迷洞扉無鑰秀木蕭森
靈苗間錯忘懷市井無異丘壑
雞犬放收蘧廬寄託嚼蠟世味
分甘天爵膏粱不願隨宜飮啄
無幾無時仰參寥廓
長春眞人成道碑
眞人族姓丘氏諱處機字通密道號長春子
祖居登州之棲霞宿禀仙姿聰敏博達神襟
逸邁識度不凡未弱冠之一年穎然頓悟棄
累投玄而參訪焉大定丁亥春正月重陽自
陜右而來訪求知友始及崑嵛眞人聞而往
觀之目擊神會遂師事焉親炙左右重玄理
窟日以發明繼而同志偕來謂丹陽子馬公
長眞子譚公長生子劉公玉陽子王公廣寧
子郝公數子同師遂結方外之心交泛全眞
之法海荷師資授受皆能服膺而各得所傳
居無幾重陽惟携馬譚劉丘而行聲傳四海
已而之汴復寓岳臺坊之邸中頓致數子久
之付後事於丹陽無疾而返眞焉四子護靈
襯而歸殯於終南喪事既畢各議所之分方
立志於是眞人乃遊秦隴戢迹磻溪簞瓢不
置蓑苙隨身物我俱忘心宇泰定六年而造
妙以至出處語默動容周旋無非道用玄關
啓鑰天府開扃知藏充盈辭源浩瀚一言之
出人競誦之聞其風者梯山航海以來觀遊
其門者步武摳衣而上問聲名籍甚山斗具
瞻大定戊申春二月世宗遣使徵赴闕庭掌
行萬春醮事特旨住全眞堂屢承接見問保
安之道眞人諭以抑情寡欲養氣頤神發明
道德之宗剖析天人之理上大悅而益敬之
明昌辛亥復之海上而居濱都之太虚觀同
道者咸師尊之請益則以功行罪福爲戒泛
應則如酌水投器隨方圓大小取足而已其
人多以自埋於民草衣木食者有之志操相
尚世莫知其所以也故教未易大行乎天下
時膺皇朝應運奄有區夏朔南始通德譽上
逮己卯冬十月上遣便宜劉仲禄率輕騎數
十攙搶開道逕及海濱奉詔徵師眞人以天
意所存不辭而發軔侍行者一十八人皆叢
林之傑出者指程西北跋涉艱虞萬里龍沙
繼及行在上嘉來遠之誠重慰勞之一日問
以長生之藥眞人曰有衛生之經無長生之
藥上嘉其誠每召就坐即勸以少殺戮减嗜
欲及慈孝之說命史録之癸未春特旨復燕
敕建長春宫主盟玄教天下之冠裳者咸隸
焉仍賜金符其徒乘傳往還奏對敕蠲門下
賦役自是玄風大振道日重明營建者棋布
星羅參謁者雲駢霧集教門弘闡古所未聞
眞人年登耄耋席煖燕山普應諸方遠近咸
化祈晴禱雨剋期而應蓋天人之相通毫髮
無間也丁亥六月天大雷雨太液池岸崩而
水竭北口山壁摧而聲震師聞之曰山之摧
池之枯吾將與之俱乎秋七月朔後九日果
示寂焉享年八十有一葬靈骨於白雲觀之
處順堂戊子嗣教清和眞人承朝旨封尊號
曰長春弘道通密眞人嘗試言之眞人降世
厥德以常握太上之玄珠佩重陽之法印志
堅金石性潔冰霜泯浩劫之塵情破多生之
習障靈風拂袂性月橫空大明乎根幹泉源
滋蔓乎波瀾枝葉知常安靜復命致虚金丹
大藥之成火棗交梨之實神通自在應變無
方具天地之大全復古今之大體周行不殆
獨化卓然此眞人所以成己而爲天下大宗
師也道之所在物自歸之和氣橫流無遠不
至崇修宫觀建立門庭敬圖象外之尊敷暢
玄中之教指天眞而開徑路濟苦海而作舟
航登之者必通行之者必至凡有足者皆欲
及其於道也此眞人所以闡化羣迷維持正
教也曩者國朝初興天兵暫試血流川谷肉
厭丘原黄鉞一麾伏屍萬里馬蹄之所及無
餘地兵刃之所臨無遺民玉石俱焚金湯虀
粉幸我眞人應召行在微言再奏天意方回
許順命者不誅指降城而獲免諭將帥以愍
物勉豪傑以濟人在急者拯以多方遇俘者
出以貲購婢僕之亡從道者皆恕卑賤之役
進善則放良救人於塗炭之中奪命於鋒鏑
之下使悛惡而從善皆道化之弘敷也天下
之受庇者多矣亦有不知其然者雖利天下
不言所利眞人有之德掞天壤性超帝先或
者以耳目聞見妄測之皆得其迹也跡則非
其所以也其所以跡者大智不能知大辯不
能言猶戴天而莫知其高履地而莫知其垕
妄測之者皆聽瑩也李公大師不遠而來命
紀眞迹之崖略將刊諸石以壽其傳亦報本
尊師禮也義不敢辭輒從是說謹齋沐而直
書其銘曰
長春仙公氷雪其膺山海之秀
人物之英微慮必克純粹而精
直超幻境高居九清降爲帝師
光耀神京獨往獨來即本即迹
化機萬變吾宗惟一長生久視
重德之積千載逢遇沉淪頓息
不識不知玄恩波及大庇吾門
昊天罔極
咸寧清華觀碑
京兆之西四十里川曰華嚴山水明秀之所
鍾竹木鬱茂之所庇左連杜曲右接白雲玉
案之平極於南鳳棲之原倚其後中之墅曰
夏侯琳琅晻藹之間有觀曰清華覈其所起
自宣差總管田侯泊儒公大師之張本也貞
祐南遷之末金湯虀粉人物劫灰河外陜右
之民廢而後復之未遽寧也兵塵騷屑曠野
平蕪視向之所有失之者十九思以振僵植
仆救療民瘼誰其尸之蒙宣差田侯奉命來
蘇疾小間也田侯諱雄祖全州人初以勇武
聞壬午擢爲隰州元帥兼節度使四方向風
慕義不召而歸者多有之癸巳秋九月以征
討有功遷陜西五路總管存卹軍民懷來郡
邑治政之暇兼崇道德凡所營葺皆力贊之
與儒公大師有昆弟之舊聞謦劾而敬信之
篤而能服膺履踐悛惡而善者從之釋俘虜
之族千餘輩其易悟者歟儒公大師諱志久
儒其姓也全州人自幼而道師事樓雲眞人
親炙有年密通其奥杖履諸方西遊吉隰丙
戌耆艾請住祈眞觀癸巳田侯請住京兆迎
祥觀暨而尋及夏侯之里躊蹰四顧清絶可
觀曩爲名公達士遊息采眞之地忍視蕪没
縱狐兔豺狼之嘷嘯於其間遂擇隱約摭瓦
薙荒垣而限之經内外之田以畝計者二百
八十有奇立文以界之儒公乃卜築於是以
至聖宇眞堂靖廬特室隨宜序立足以栖遲
清侣鄭重薰修夤敬盟眞祝延皇祚以報洪
恩之罔極也落成之始走請於宗師額之曰
清華壬子夏四月眞常眞人承旨代祀名山
大川以暇及此喜其地秀人傑信宿而還觀
夫天之開圖地之孕秀山之靜水之流蒼翠
惟此君周旋無俗物清入毛骨豁爽神襟宜
乎栖心鍊性者之所居固可朝夕於是造次
顛沛而不離於是神物俯仰不無助焉其自
得之妙可盡模哉一日執事者不遠而來囑
予紀實不可以蹇淺辭輒從其說而直書其
銘曰
森碧琅玕 鳳原之顔 觀曰清華
晻藹之間逈入毛骨靜掃神姦
雲霞其侣玉笋其班爰遊爰處
以安以閭居以特室應以樞環
靈扉無鑰洞户無關所以爲達者之
蘧廬冀眞仙之往還也
鄢陵黄籙大齋之碑
道運而有氣氣變而有形形之變而有巨細
洪纖飛潜動植氣之運則有升沉消長生滅
廢興若萬象之斡旋無首無尾若四時之代
謝不古不今此天理之常然造物者之無盡
藏也在氣運故新之革時數終始之交未有
安而待命順而不悍者也當其時則急於得
而以力取差其時則執其失而以力爭以致
伏屍萬里殺人盈城有死於鋒鏑者有死於
木石者有死於火水者歷代無休連年不息
原野厭人之肉川谷流人之血蓋逆天背時
故如是也湯武而下禪代之際莫不如斯爰
自大朝隆興金源失統干戈不息以迄今日
幾四十年矣馬蹄之所及則金湯虀粉兵刃
之所臨則人物劫灰變谷爲陵視南成北比
屋被誅十門九絶孑身不免萬無一存漏誅
殘喘者孤苦伶仃覆宗絶嗣者窮年索寞憑
誰薦拔空負寒心況在黄流之外疆場之郊
當此之危甚於他所驚魂滯魄長劫難伸須
仗玄勳始能解脫今蒙醮主某官等興大慈
願發上善心乃就某觀修設无上黄籙大齋
供養三清玉虚諸聖位昇仙與度魂相對明
善惡之殊塗南昌與北府爲鄰示仙凡之異
格潔清壇墠整肅方隅延降高眞希垂景貺
仍敦請南京朝元宫棲雲眞人掌行醮事意
者薦拔某路無主孤魂泊各家先亡滯魄有
親無力附簡提靈伏冀孝子順孫思宗念祖
各罄丹誠具瞻眞聖香花燈燭藉爲慧照光
輝星斗壇場權作彌羅境界俱沾惠澤淹沉
枯朽俱獲重蘇高蹈慈航鬱結幽明皆承濟
度新疏慶賴宗祖超昇上願皇圖永固聖德
惟新邊鄙休兵士民樂業十方三界六道四
生有識無情俱蒙道廕今此玄壇潔備法事
嚴行略序片言紀之於石
雲山集卷之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