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樸子外篇

抱樸子外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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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朴子外篇卷之三十四(三十五三十六/三十七同卷)真十二

   吳失

抱朴子曰吴之杪季殊代同疾知前失之於

彼不能改絃於此鑒亂亡之未遠而躡傾車

之前軌覩枳首之爭苺而忘同身之禍笑蟣

虱之宴安不覺事異而患等見競濟之舟沈

而不知殊塗而溺均也余生於晋世所不見

余師鄭君具所親悉每誨之云吴之晚世尤

劇之病賢者不用滓穢充序紀綱弛紊吞舟

多漏貢舉以厚貨者在前官人以黨强者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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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匪富匪勢窮年無冀德清行高者懷英逸

而抑淪有財有力者躡雲物以官躋主昏於

上臣欺於下不黨不得不競不進背公之俗

彌劇正直之道遂壞於是斥鷃因驚風以淩

霄朽舟託迅波而電邁鴛鳳卷六翮於叢棘

鷁首滯潢汙而不擢矣秉維之佐牧民之吏

非母后之親則阿諂之人也進無補過拾遺

之忠退無聽訟之幹虚談則口吐冰霜行己

則濁於泥潦莫媿尸禄之刺莫畏致戎之禍

以毁譽爲蠶織以威福代稼穡車服則光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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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鑒豐屋則群烏爰止叱吒疾於雷霆禍福

速於鬼神勢利傾於邦君儲積富乎公室出

飾翟黄之衛從入遊玉根之藻梲僮僕成軍

閉門爲市牛羊掩原隰田池布千里有魚滄

濯裘之儉以竊趙宣平仲之名内崇陶侃文

信之訾實有安昌董鄧之汙雖造賔不沐嘉

㫖之俟飢士不蒙升合之救而金玉滿堂伎

妾溢房商販千艘腐穀萬廋園囿擬上林館

第僣太極梁肉餘於犬馬積珍陷於帑藏其

接士也葭莩之薄其自奉也有盡理之厚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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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不開律令之篇卷而竊大理之位不識謹

案之所置而處機要之職不知五經之名目

而饗儒官之禄不閑尺紙之寒暑而坐著作

之地筆不狂簡而受駮議之榮低眉垂翼而

充奏劾之選不辨人物之精粗而委以品藻

之政不知三才之軍勢而軒昂節蓋之下屢

爲奔北之辱將而不失前鋒之顯號不别菽

麥之同異而忝叨顧問之近任夫魚質龍文

似是而非遭水而喜見獺即悲雖臨之以斧

鉞之威誘之以傾城之寳猶不能奮鉛鋒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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犀兕騁駑蹇以追風非不忌重誅也非不悅

美賞也體不可力無自奈何而欲與之輯熙

百揆弘濟大務猶託萬鈞於尺舟之上求千

鍾於升合之中紲芻狗而責盧鵲之效𦃪鷄

鶩而崇鷹揚之功其不可用亦較然矣吴主

不此之思不加夕惕佞諂凡庸委以重任危

機急於彍弩亡徵著於日月而自謂安於峙

嶽唐虞可仰也目力疲於綺粲而不以覽庶

事之得失耳聦盡於淫音而不以證獻言之

邪正穀帛靡於不急而不以賑戰士之凍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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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神悅於愛媚而不以念存亡之弘理蓋輕

乎崇替之源而忽乎宗廟之重者也鄭君又

稱其師左先生隱居天柱山不營禄利不友

諸侯然心願太平竊憂桑梓乃慨然永歎於

蓬屋之下告其門生曰漢必寢耀黄精載起

纘樞紐於太微迴紫蓋於鶉首聯天理物光

宅東夏惠風被於區外玄澤洽乎宇内重譯

接武貢楛(侯古/切)盈庭蕩蕩巍巍格于上下承

平守文因循甚易而五絃謐響南風不詠上

不獲恭己之逸下不聞康哉之歌飛龍翔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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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集淵虬蟠而不躍驎虞翳於㝠昧朱華牙

而未秀隂陽相沴寒燠繆節七政吉凶陵谷

易所殷雷鞫磕於龍潜之月凝霜肅殺乎朱

明之運玉燭不照沈醴不涌郊場多壘嘉生

不遂其豈他哉誠由四凶不去元凱不舉用

者不賢賢者不用也然高概遠量被褐懷玉

守靜潔志无欲於物藏器淵𣳹得意遺世非

禮不動非時不見困而無悶窮而不悔樂天

任命混一榮辱進無悅色退無戚容者固有

伏死乎甕牖安肯衒沽以進趨揭其不貲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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寳以競燕石之售哉孔墨之道昔曾不行孟

軻揚雄亦居困否有德無時有自來耳世無

離朱皂白混焉時乏管青騏蹇糅焉磧礫積

於金匱瑾瑶委乎溝洫匠石緬而遐淪梓豫

忽而莫識已矣悲夫我生不辰弗先弗後將

見吴土之化爲晋域南民之變成北隸也言

猶在耳而孫氏輿櫬抱朴子聞之曰二君之

言可爲來戒故録于篇欲後代知有吴失國

匪降自天也若苟諱國惡纖介不貶則董狐

無貴於直筆賈誼將受譏於過秦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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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朴子外篇卷之三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