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洞群仙錄
三洞群仙錄
三洞羣仙録卷之十五設五
正一道士陳葆光撰集
河公道尊元君仙最
神仙傳云河上公者莫知其姓名也漢孝
文帝時結草為庵于河上常讀老子經文
帝好老子之言遣人齎不解之義問之公
曰道尊德貴非可遥問也帝即駕乗而從
之乃下車稽首問其奥義公曰常以百姓
心為心也
雲笈七籤任生隱於嵩山讀書一夕見黄
衣人執手牒追去曰子命已盡約行數十
里幢節旛蓋迆邐不絶有女子乘翠輦侍
衛數十人黄衣者與生辟易隱於墻下女
子遥見問何人黄衣具以實對女子取牒
視之曰今既相遇不能無情索筆判云更
與三年生再拜謝之因問使者黄衣云此
三素元君仙之最貴也生果再甦後三年
乃卒
麟伯屋穿紫霄石碎
天師内傳張子祥字麟伯博通羣經仕歷
洛陽尉棄官與妻退隱龍虎山志在脩煉
能吐腹中丹置掌上玩弄或投器中光芒
穿屋復吞之年百有餘歲後卒葬之空棺
而已
神仙傳五代時江南道士譚紫霄有道術
能醮星象禹步魁罡禁制鬼魅住廬山棲
隱洞時鄴僧於溪滸剏亭宇有為頑石所
礙雖致工百倍不能平之師往見曰斯固
易矣以指捻訣以水噀之命鎚之其石應
手粉碎矣一旦平焉
月娥竊藥江妃解佩
神仙傳羿有不死之藥妻竊服之奔月為
姮娥
集仙録江妃二女出遊江濱皆麗服華裝
佩十兩明珠大如荆雞之卵鄭交甫見而
與語求之解其佩與交甫交甫懷之去數
十步俱無見焉又韓詩内傳云昔鄭交甫
將之南楚適彼漢高臺下乃遇二女佩二
珠大如鷄卵交甫與言曰欲子之佩兮二
女解佩與之交甫既行二女忽不見佩亦
失之
武夷設席祝融召會
武夷山記秦始皇二年八月十五日武夷
君會郷人於慢亭峯上男女千餘人東西
各設地席施紅雲之茵紫霞之褥奏賔雲
左仙之曲酒行令歌師彭今昭唱人間會
别之曲詞曰天上人間兮會合幾稀日落
西山兮夕鳥歸飛百年一餉兮志與願違
天宫咫尺兮恨不相隨歌罷忽綵雲四合
郷人與仙人相别乃下山回顧峯頂無復
一物矣
高道傳薛季昌居衡山研真窮妙明皇嘗
召入禁掖問以道德而談極精微上喜恩
寵優異一日忽謂弟子曰祝融峯今夕天
真之會予被召當往遂凌空而去
賓聖白犬萬祐青猪
高道傳杜光庭字賔聖一日忽謂門人曰
昨夢朝上帝以吾為岷峨主司今青城已
創真宫恐不久於世矣光庭嘗畜一白犬
目之曰吠雲令以胡麻油塗足繒布裹之
曰吾聞油塗犬足可日行萬里及真宫成
遂披法服升堂集門弟子囑别而化異香
滿室吠雲亦號叫而斃
廣記萬祐脩道於黔南無人之境每三二
十年出城都市藥蜀王建迎入宫盡禮事
之問其服餌皆祕而不言曰吾非神仙亦
非服餌之士但虛心養氣仁其行尠其過
問其齒則曰吾只記夜郎王蜀之歲蠶叢
氏都郫之年時被請出但見烏兔交馳花
開木落不記其甲子矣後堅辭歸山建泣
留不住問其後事皆不言之既去於所居
壁間見題字曰莫教牽動青猪足動即炎
炎不可撲鷙獸不欲兩頭黄色即其年天
不哭智者不能詳之至乙亥年起師東取
秦鳳乙亥是為青猪為焚𤍽之期也後三
年歲在戊寅土而建殂方知寅為鷙獸干
與納音俱是土土黄色是以言鷙獸兩頭
黄此言不差毫髮
桓闓執爨柳浩掌厨
神仙傳宋桓闓字清遠事陶隱居於茅山
華陽館十餘年立性端謹寂默若無所為
一日有二青童一白鶴自空而下集于庭
隱居忻然而接為己當之青童曰太上所
命者桓先生也隱居默計門人皆無姓桓
者索之唯得執爨闓焉詰其所致則曰常
脩默朝之道已九年矣故有今日之召闓
服天衣駕白鶴升天
仙傳拾遺柳浩者家世奉道焚修精恪年
八十餘身嘗無疾郷里疑道力之所及也
忽一旦謂其家曰吾昨奉天符太上有勑
使我於九仙寳室洞掌仙官厨膳百年來
日當行至期無疾而終異香盈庭數日始
絶
柳融粉龜張果紙驢
神仙傳南極子柳融取粉塗盃呪之成龜
煮取其肉食之呪其殻復為酒盃又能含
粉成雞子吐之數十枚煮而啖之雞子中
黄皆有少許粉又取水呪之即成美酒飲
之皆醉
高道傳張果常乗一白驢日行數百里休
則疊之其厚如紙置於巾箱中乘則以水
噀之復成驢矣
魯逢修舍奚山造車
仙傳拾遺魯逢者善於木工往來齊岱之
間壽張令别業舍壞二十餘間使吏召匠
以修之吏執逢駈行逢邀吏就肆飲酒去
莊三十餘里日暮而逢已醉卧令頗剛躁
吏甚為憂洎明日又召酒飲吏促之使行
逢曰本為脩莊舍舍已正矣何見促之甚
吏不能解其意良久村童自莊所至云昨
夜似有風雨舍已修整矣吏以事白令召
而謝之唯唯而已
又奚樂山不知何許人大和中長安大雪
月餘負販小民求食無路樂山因冒雪往
車之家謂之曰我善作車輻可立致百所
計功三百文其家使為之燃燈運斤日昃
而作未逾三鼓百所成矣凌晨錢三十千
歸以拯飢貧者雪霽告發不知所之
列子御風可雲卧雪
南華真經列子御風而行冷然善也旬有
五日而後反彼於致福者未數數然也此
雖免乎行猶有所待也若夫乘天地之正
御六氣之辨以遊無窮者彼且惡乎待哉
續仙傳杜子昇字可雲自言杜陵人莫測
其年壽飲酒三斗不醉能沙書冬卧雪中
三兩日人以為僵死或撥看之徐起抖擻
雪而行如醉睡醒唐杜孺休為蘇州刺史
忽聞可雲在城市乃延入州拜呼道翁賔
僚訝之孺休曰先君出鎭西川日與道翁
相善别來四十年而裝飾顔貌一如當時
後入杭越間去
夸父追曰太白捉月
大荒經云有人珥兩黄蛇名曰夸父又列
子云夸父不量力欲追日影逐之於嵎谷
之際渴欲得飲赴飲渭河渭河不足將走
北飲大澤未至道渴而死棄其杖尸膏肉
所浸生鄧林鄧林彌廣數千里焉
摭遺子美後說李太白宿江上於時高秋
澄流若萬頃寒玉太白見水月即日吾入
水捉月矣尋不得尸說者云水解此神仙
之事也
雲漿元道石髓王烈
高道傳葉法善字元道括蒼人世為道士
母留氏晝夢流星入口吞之有娠十五月
而生七歲溺大江三年而還父母詢其故
曰青童引我飲以雲漿復朝太上故少留
耳
王氏神仙傳王烈字長休中散大夫嵇叔
夜甚欽愛之數數就學共入山遊戲採藥
後烈獨之太行山中忽聞山東北有聲如
雷烈不知何等往視之乃見山破石裂有
青泥流出如髓烈取食之即與叔夜往視
之則斷山已復如故按仙經云神仙五百
年輙一開其中石髓出得而服之壽與天
相畢烈前得者必是也
沈彬三舉董威百結
郡閣雅談沈彬字子文好神仙少孤西遊
以三舉為約初一舉作夢仙謡云玉殿大
開從容入金桃爛熟没人偷鳳驚寳扇頻
翻翅龍懼金鞭迴轉頭第二舉憶仙謡曰
榆風颯九天秋王母朝回宴玉樓日月漸
長雙鳳睡桑田欲變六鼈愁雲迷簫管相
隨去星觸旌幢各自流詩酒近來狂不得
騎龍却憶上清遊第三舉納省卷贈劉象
為首云曾應太中天子舉四朝風月鬢蕭
踈不隨世祖重携劒却為文皇再讀書十
載戰塵消舊業滿城春雨壞貧居一枝何
事於君惜仙桂年年幸有餘主司覽彬詩
是年特放象及第彬後南遊湖外亦有道
者也
逸士傳董威在洛陽居白社以殘絮縷帛
為衣號為百結
脩通行者袁滋士流
雲笈道士聶師道聞梅真人蕭侍郎皆隱
玉笥山時人多見之師道乃至玉笥寓清
虛觀三遊郁木坑或冀一見堅心以去山
行極深忽見一人布衣烏紗帽自稱行者
問師道何往聶以尋梅簫為答行者曰聞
爾精勤慕道遍訪名山情亦非易爾宿業
甚静已應玉籍有名雖未便飛昇亦當度
世我謝修通
又袁相公滋未達時因暇日登復州青溪
有一人儒服與語甚狎袁公曰此境山泉
奇異當有靈仙之所都府儒生曰有道士
五六人間或一來亦不知所居處彼惡人
知然得美酒庶或一見也公後得美酒而
往歷數宿道流果來儒生為列席致酒儒
生乃引袁公出拜道士相顧失色乃怒儒
曰此人誠志況是士流良久遂意解固目
袁生曰此人似西華坐襌僧去來已四十
七年矣問袁公之歲適四十七矣撫掌曰
公福禄已至公後果拜相焉
左慈眇目許畫偏頭
三洞神仙記魏左慈能變化後入東吴吴
有徐墮者居丹徒慈過之墮門下有宿客
誑云徐公不在慈知客狂己便即去客見
牛在楊木杪行適上木則不知所在下木
即得牛在木上又車轂皆生荆棘長一二
尺斫之不斷推之不動也客大懼即報徐
公說有一眇目老翁吾欺之言公不在及
去車牛如此徐曰此左慈也汝曹那得欺
之諸客分布逐慈叩頭謝之慈意解即遣
去還見車牛如故
括異志成都畫師姓許善傳神一日有貧
人弊衣憔悴來求傳神許笑曰君容壯若
此而求傳寫何也其人解布囊出黄道服
鹿皮冠白玉簪頂冠易衣危坐以手摩面
則童顔矣引其鬚應手而黑乃一美丈夫
也許驚曰不知神仙降臨道士曰君傳吾
象置肆中有求售止取千錢後有識者曰
此靈泉朱真人也求者輻輳許貪畫直每
象輒取二千夢道士曰汝福有限不可妄
取安得忽吾言將促其壽也因批其頰既
寤頭遂偏乃號許偏頭
子推黄雀君達青牛
神仙傳介子推晋人也隱而無名趙成子
與之遊旦有黄雀在門上晋重耳異之與
出居外十餘年勞而不辭及還介山有伯
子者常來呼推曰可去矣推乃從伯子遊
後文公遣人以玉帛徵禮之而不去
高道傳封𢖍字君達常駕一青牛因號青
牛道士人有病不問識與不識便以腰間
竹管中藥與之或下針應手立愈魏武帝
問養性大略師曰體欲常勞食欲常少勞
勿過極少勿過虛去肥濃節酸鹹减思慮
損喜怒除馳逐愼房室春夏施寫秋冬閉
藏則幾於道矣
上林獻棗河陰市榴
東方朔傳曰武帝時上林獻棗上以杖擊
未央前殿檻呼朔曰叱來叱來先生知篋
中何物朔曰上林獻棗四十九枚上曰何
以知之朔曰呼朔者上也以杖擊檻兩大
林也朔來來來棗也叱叱者四十九上大
笑賜帛十疋
高道傳道士張元化不知密修何道郷人
一旦皆夢元化來别云且暫遠遊是夕果
羽化達旦人有疑而來訪者大小皆同既
葬之後塚上有一竅可容臂識者云此蟬
蛻矣未幾有客自河陰來貨石榴於汝墳
中途遇一道士自云我乃汝墳張觀主託
附一書仍市石榴數十顆獻于北極殿客
諾之既至其徒曰此書乃師之墨迹也引
客至影堂客曰向所見者與此略無異焉
携琴負壺浮家泛宅
高道傳道士李真隱華山岐州之西王祐
者家巨萬計常設館以待四方嘉肴旨酒
無不備具真携琴負藥壺謁祐遂延于館
真曰我聞人之好樂皆有以師縱横者必
有游說之志讀韜略者必有戰敵之心吾
携一張琴一壺藥豈無旨哉携琴者我知
琴有古風欲使人還淳朴省澆浮也負藥
壺者我知人之多病欲使人少疾苦常安
平且我之琴非止自化也化人也我之藥
非止自保也保人也君雖能以有餘濟於
人固與不義而誅剥以富者則異矣比古
之豪貴待士則未也要在賢不肖有别則
君之身名可保無累矣真乃命酒自酌達
曉遽辭去祐潜伺之見真化一大鹿西走
不知所之
唐史屬辭張志和字子同顔真卿為湖州
刺史志和來謁真卿以舟弊陋請更之志
和曰願為浮家泛宅往來苕霅間李德裕
稱志和隱而有名顯而無事不窮不達嚴
禮以敬
三洞羣仙録卷之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