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道錄

弘道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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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道録卷之二十二羅七

 義

  夫婦之義

晋書愍懷太子妃王氏字惠風太尉衍之女

貞婉有志節初太子被廢居金墉城衍表請

離婚惠風號哭而歸行路爲之流涕及劉曜

䧟洛陽掠之以賜其將喬屬渡孟津於河中

欲妻之惠風㧞劍距屬曰我皇太子之婦司

徒公之女而逆胡小子敢干我乎言畢即投

河中其侍妾名六出魏浚儀命諷之孫女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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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主亦自奮曰大既有之小亦宜然復投河

 録曰愚觀晋之流俗懵昩顚惑動以虛名

 相尚而不顧瑕釁如二女者乃玞中之璧

 壷中之氷衍曾不倫方且營營三窟之計

 急急離婚之謀不有貞行其胡自别而卒

 以玉全有如此水較之排墻填殺眞同瓦

 石安在其衆中珠玉耶清談之禍上不能

 庇其國中不能保其身下不能有其子女

 嗚呼慘矣此萬世所當戒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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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書太宗二日罷朝退居宫中甞怒曰會須

殺此田舍翁時長孫后在側問曰爲誰上曰

魏徴言不遜每廷辱我后乃退具朝服而立

于庭上驚問其故后曰妾聞主明臣直今魏

徴直由陛下之明故也妾敢不賀上悅

 録曰帝之怒非徵之辱也廼心之不純也

 后之賀非心之格也廼名之可喜也使誠

 知純心要矣則必不以是喜知用賢急焉

 亦必不以是怒異時明母之不后則徵有

 以報文德之遇而王子之失婚則后無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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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觧田舍之憾矣

徐惠妃以上東征高麗西討龜兹翠微玉華

營繕相繼又服玩華靡上䟽諫曰以有盡之

農功填無窮之巨浪圖未獲之他衆䘮已成

之我軍昔秦皇并吞六國反速危亡之基晋

武奄有三方飜成覆敗之業豈非矜功恃大

棄德輕邦圖利忘危肆情從欲之所致乎珍

玩技巧乃䘮國之斧斤珠玉錦繡實迷心之

鳩毒作法於儉猶恐其奢作法於奢何以制

後上善其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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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録曰太宗之世一賢妃而顯名何也蓋唐

 之興者反隋之舊也致治之美者從諌之

 功也故人人不以爲諱親踈不以爲瀆召

 則骨鯁綱紀之臣變爲脂韋唯喏之行何

 况閨門之淑女哉

高宗召長孫無忌李勣于志寍褚遂良於内

殿遂良曰今日之召多爲中宫上意既决逆

之必死太尉元舅司空功臣不可使上有殺

元舅及功臣之名遂良超於草茅無汗馬之

勞致位至此且受顧託不以死爭之何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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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先帝勩稱疾不入遂與無忌等至内殿上

顧謂曰皇后無子武昭儀有子今欲立昭儀

爲后何如遂良對曰皇后名家先帝爲陛下

所娶臨崩執陛下手謂臣曰朕佳兒佳婦今

以付卿此陛下所聞言猶在耳皇后未聞有

過豈可輕廢上不悅而罷明日又言之遂良

曰陛下必欲易后請妙擇天下命族何必武

氏願留三省又曰臣今忤陛下意罪當死因

置笏於殿階觧巾叩頭流血乞放歸田里上

大怒命引出昭儀在簾中大言曰何不撲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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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橑無忌曰遂良受先朝顧命有罪不可加

刑他日李勩入見曰此陛下家事何必更問

外人上意遂决

 録曰時無忌遂良世勣涇渭猶未分也明

 日一言而唐之宗廟社稷本宗支庶以至

 群臣百官臲乎危矣然則謂勣爲上所重

 當進者果何人哉良勇於匡救使萬世之

 下猶知君臣夫婦朋友之義若勣而先入

 則佳兒佳婦之言諉於不聞天理人心不

 幾於息乎言雖未能回天而義已如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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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子不能不録之也

楊烈婦者李侃妻也建中末李希烈䧟汴分

兵畧定諸縣時侃爲頃城合以城小賊銳欲

迯去婦曰㓂至當守力不足則死之迯尚誰

守侃曰兵少財乏奈何婦曰縣不守則地賊

地也倉廩府庫皆其積也百姓皆其戰士也

於國家何有請重賞募死士尚可濟侃乃召

吏民廷中曰合誠若主也然歲滿則去非如

吏民生此土者墳墓存焉宜相與死守忍北

面奉賊乎衆泣許諾乃狥曰以瓦石擊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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賞千錢以刀矢殺賊者萬錢得數百人率以

登城婦身自爨以饗衆報賊曰頃城父老義

不下賊得吾城不足爲威宜亟去徒失利無

益也會賊將中矢死遂引去縣卒完詔遷侃

太平合先是萬年通天初契丹㓂平州鄒保

英爲刺史城且䧟妻奚率家僮女丁乘城不

下詔封誠節夫人默啜攻飛□縣合古玄應

妻高能固守詔封狥忠縣君史思明之叛衛

州女子侯滑州女子唐青州女子王相與歃

血赴行營討賊滑濮節度許叔冀表其忠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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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果毅雖敢决不忘於國然不如楊烈婦忼

慷知君臣大義云

 録曰愚觀唐史之志烈女皆無倫眷獨此

 志紀述頗有本末且抑揚不苟豈因以愧

 當世耶侃亦殉人者爾而能轉禍爲福使

 二十四郡聞之寧不唾死乎哉蓋不但一

 烈婦而三女子將揶揄之不置矣

武宗賢妃王氏性機悟年十三入宫帝爲頴

王穆宗以賜王嗣位妃陰爲助畫進號才人

有寵狀纖頎頗類帝每畋苑中妃必從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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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侈畧同至尊相與馳騁觀者莫知孰爲帝

也帝欲立爲后李德裕不于帝稍惑方士言

我取不死後䆮不豫膚澤消禞妃切憂之帝

曰脫如有不諱汝將奈何泣曰陛下萬歲後

妾得以殉帝不復言及大漸才人取所常貯

悉散遺宫中審帝已崩即自經幄下當時嬪

御中雖常妬才人者至是皆義之爲之感動

 録曰殉葬非古畋獵非懿而録之者以唐

 氏一代世無閨則而耽溺異術尤所當鑒

 非獨爲才人幸乃以爲刑于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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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史包繶妻崔氏拯之子婦也繶早卒遺一

穉拯夫婦意崔不能守也使左右甞其心崔

蓬垢出涕見拯曰翁天下名公也婦得齒賤

役執澣濯之事幸奚况敢汗家乎生爲包氏

婦死爲包鬼誓無他也後穉亦卒崔母吕自

荆州來欲誘崔嫁謂曰喪夫守子子死孰守

崔曰昔者非爲子也爲舅姑也今舅没姑老

忍舍去乎吕怒曰我寧死决不獨歸崔曰母

遠來義不當使獨還然至荆州儻不義見迫

必終於尺組之下矣遂偕去母懼其義卒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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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奪拯嘗出其媵在父母家生子崔氏密撫

其母使謹視之後取歸名曰綖以奉包祀

 録曰孝肅嘗曰後世子孫仕宦者犯𧷢者

 不得放歸本家死不得葬大塋中不從吾

 志非吾子□孫也其嚴如此而獨不爲其

 婦慮乎哉胡爲乎而使左右嘗之耶夫以

 拯之婦而有吕之迫左右之間然有以來

 之也刑于者可不務愼乎崔不寧不貳其

 操且能密撫其媵子以全宗祀豈區區匹

 婦之義哉天於孝肅亦可謂有知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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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察妻趙氏抃之女也察堯俞從子自幼嗜

學恬於勢利年十八舉進士尚未廷試蔡京

誘以附己遣子儻與術士數輩踵至將妻以

女拒不答强邀相見不從後竟爲清獻公婿

識者已知其器識未易量也及爲兵部員外

郞使金時虜已渝盟或勸無急遽曰啣命以

出聞難而止如君命何遂行遇斡離不領兵

至使拜不肯時白刃如林或捽之伏地愈植

立不顧反覆論辯謂官屬侯彦等曰我死必

矣父母聞之必大戚幸記吾言以告吾親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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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我死國小紓其亡窮之悲也遂遇害及彦

等歸皆能道察不屈狀犖犖狥義如此聞者

哀而壯之

 録曰清獻之女與孝肅之婦其名相埓也

 察辭京而婿抃既無勉强之心則出使而

 狥國又豈偶然之故哉知重其身故擇配

 之嚴知愛其親故守義之篤趙氏愈有榮

 矣非崔吕逼迫之可比也

吕祉妻吴氏祉辟張浚府會岳飛欲大舉伐

金檜忌之言於以昭飛諸都督張浚議事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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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王德淮西軍所報欲以爲都統命址以督

府參謀領之何如飛曰德與酈瓊素不相下

一旦偃之在上則必爭吕尚書不習軍旅恐

不能服衆又曰張俊楊沂中如何曰張宣撫

飛之舊帥其人暴而寡謀沂中視德等耳豈

能御此軍哉浚艴然曰固知非太尉不可也

飛曰都督以正問不敢不盡其愚豈以得君

爲念哉浚竟以王德爲都統制酈瓊副之以

祉參謀軍事瓊與德交訟於朝乃命德還建

康以其軍隸督府復命祉徃廬州節制之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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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使押賜鞍馬祉拜賜謂家人曰君命如此

義不可辭一死固不惜第恐無益於國與妻

孥對泣訣别既至諭瓊等曰若以君等爲是

則大相誑然張丞相但喜人向前倘能立功

雖大過亦略况小嫌乎當力爲辯之保無他

慮瓊等感泣稍定復密奏罷之其書吏漏語

瓊令人遮所遺郵置盡得所言大怒適朝廷

以張浚爲淮西宣撫楊沂中制置召瓊赴行

在瓊懼遂叛諸將晨謁祉坐定瓊袖出文書

曰諸軍官有何罪乃以如許事聞之朝廷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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祉見之大驚欲返走不及爲瓊所執其遇害

時有得祉括髮之帛歸吴中者其妻吴氏持

帛自縊以狥葬聞者哀之

 録曰忌之爲凶德也以上而朝廷大而軍

 族賢而忠臣烈士愚而叛將武夫莫有不

 罹其害者苟使檜能容飛則浚必不貽怒

 浚不貽怒則事未必皆左事不皆左則禍

 未必速成而瓊之叛祉之死皆未可料也

 然則括髮之帛其姧檜促命之符乎雖然

 浚亦當自盡以謝祉而幽冥之中負此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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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友尚望其能恢復耶盖不待符離之潰而

 督府之議君子預知其無能爲矣

陳寅妻杜氏寅寳謨閣待制咸之子以恩補

官知西和州西和極邉重地寅以書生義不

辭難元兵入境屬都統何進出守大安獨統

制王銳與忠義千人城守寅誓與其民共守

此土留其三子並圔門口指悉散資財以結

忠義爲必守之計元兵十萬攻城寅帥忠義

與敢死士力戰晝夜數十合兵退會進與寅

素不相恊諸將復忌其功至是求援甚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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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城遂䧟顧其妻杜曰若速自爲計杜厲聲

曰安有生同君禄死不共王事者耶飲藥自

殺寅乃朝服望闕焚香號泣曰臣始謀守此

城以爲蜀藩籬城之不存臣死分也再拜伏

劍而死子姓賓客同死者二十八人推官賈

子坤知文州劉銳金州通判蹇彝黎州通判

何充舉家皆死之充之被俘也虜設帟幄環

坐而虛其賔席使坐充曰吾三世食趙禄爲

趙氏死不憾及死充妻陳氏東望再拜曰臣

夫婦可以對趙氏無愧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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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録曰寅之父以蜀將吴曦之亂忿不能討

 乃削髮被緇以自汙辱而寅獨能奮勇以

 殺賊雖力屈致死亦足以爲咸之光矣矧

 同時如賈如劉如蹇如何闔門義烈格天

 動人苟舉而列於朝端托以心膂必能變

 弱爲强轉危爲安無難事矣乃皆星散遠

 地困守下僚孤城既無援兵捍將又多忌

 尅徒以血膏粉堞何禆國事乎故天下有

 道則英雄皆登實用天下無道而豪傑反

 以無家觀此而不痛哭流涕者幾希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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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昂發妻雍氏昂發以上舍登第通判池州

元兵渡江池守王起宗棄官昂發攝州事繕

壁聚粮爲固守計及元人遊騎至李王河都

統張林諷其迎降昂發憤氣塡胷目視林不

敢復言已而林陰遣人納欵而陽助昂發守

城權皆𡚖林昂發知事不濟乃置酒會親友

與訣謂妻雍氏曰城將破吾守臣不當去汝

先出走雍曰君爲命官我爲命婦君爲忠臣

我獨不爲忠臣婦乎昂發笑曰此豈婦人女

子所能也明日乃散其家貲與弟姪僕婢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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遣之元兵薄城晨超書九上曰國不可背城

不可降夫婦同死節義成雙遂與雍氏盛服

同縊於從容堂昂發初爲此堂甞領客堂中

指所扁曰古人云慷慨殺身易從容就死難

至是卒蹈之云

 録曰愚觀趙昂發之從容堂江萬里之止

 水亭時人皆莫諭其意也然則二公之方

 寸已定于居安之日矣視彼董宋臣盧允

 昇之芙蓉閣香蘭亭賈似道之多寳閣木

 綿庵秦檜之一德格天馨香汙穢相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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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萬乎嗚呼天下有道則爲斯干之頌天

 下無道則爲土木之殃曷若此堂而爲青

 史增光也乎

謝枋得妻李氏枋得爲人豪爽每觀書五行

俱下一覽不忘自奮以忠義元兵東下以沿

江察訪使江東提刑知信州明年吕師䕫與

武萬户分定江東枋得以兵逆之入安仁調

淮士張孝忠逆戰遂奔信州信州不守乃變

姓名入建寧麻衣躡履東郷而哭人不識之

以爲被病也至元二十三年集賢學士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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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薦宗臣二十二人以枋得爲首辭不起尚

 書留夢炎復薦之遺書夢炎曰江南無人材

 求一瑕吕飴甥程嬰杵曰厮養卒不可得也

 紂之亡也以八百國之精兵而不敢抗二子

 之正論武王太公凛凛無所容今吾年六十

 餘所欠一死爾豈復有他望哉福建行省參

 政魏天祐强之而北至京師問謝太后攢所

 及瀛國公所在再拜慟哭己而得病夢炎使

 醫持藥雜米引進之枋得怒曰吾欲死汝乃

 欲生邪棄之於地不食而死李氏色美而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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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女訓諸書當枋得兵敗逃人閩中武萬户

恐其扇變購捕之李氏携二子匿貴溪山中

採草木而食至元十四年信兵蹤跡至山中

令曰苟不獲李氏屠而墟李聞之曰豈可以

我故累人吾出事塞矣遂就俘

 録曰史稱枋得﨑嶇以全臣節哀哉乎完

 節之難也夫既自知不可應聘者二而力

 辭數君子矣豈復知尚有友道之責也歟

 (張子惠詩云此去好憑三寸/舌再來不直一文錢是也)嗚呼此可見

 君子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惡而天下之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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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當爲天下惜之也

元史余闕妻蔣氏妾耶卜氏耶律氏闕守孤

城六年群盗環布獨居其中屹然江淮保障

也至是陳友諒趙普勝等合兵來攻四面蟻

集外無一甲之援力屈城䧟乃引刀自剄蔣

氏與妾率女安安竟赴井死長子得臣年十

八慟曰吾父死於忠吾何以生爲溺死於後

園之池甥名福童善戰有勇士亦死於城濠

之間姪婿花李爲義兵萬户全家自刎郡守

韓建方卧疾罵賊不屈一家被害於時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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壯者畢登城自捐其階曰寧死無降也同死

者千餘人闕號令嚴而信與下同辛苦甞戰

遇矢石交下士以盾避必却之曰汝輩亦有

命何蔽我爲故爭用命稍暇率諸生會講立

軍士門外以聽使知尊君親上之義其忠國

之心蓋素定也

 録曰夫人宋傳作耶卜氏元史作耶律氏

 死節記作蔣氏安慶誌據公孫宗烈云公

 有妾耶卜氏耶律氏公夫人實蔣氏妻與

 妾義無殊也夫以忠臣烈婦竒男貞女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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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一門固足多矣而館甥門婿武夫走卒

 及民間丁壯同時效死何耶蓋以僞漢之

 興非弔伐之主而忠宣之許有睢陽之風

 天故付公之完節以明大義然後明敵之

 焉賊以見大統之有所𡚖也以爲胡運未

 亡者誤矣

皇明蘇伯衡雙節傳略云王氏志清與胡氏

守貞者錢塘縣民胡宗信妻并姊也宗信甫

生值父母殁諸兄又相繼物故宗信方弱小

其姊恐不能樹立私念己之嫁或早或晩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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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加損誠令得撫弱弟雖後嫁庸何傷遂留

經紀其家政無何宗信亦殁有子貢纔二歲

姊曰嗟呼我終不可以嫁矣且吾弟在日尚

以其小弱也而弗忍况今亡乎若委之而去

誰當恤孤者志清亦無他志於是兩人相向

哭泣誓死守存卧起相依守貞待志清如姊

姒志清則終身以其事姑之禮事之貧無以

爲生每曰開門鬻書得錢粗足薪米𥂁醯輙

闔户治女事寒機雙杼一燈夜分如此者十

有九年略無間言及守貞年六十而卒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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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率貢行三年喪

 録曰鄧伯道之嗜義也君子曰絶於天也

 天可絶乎是姪不可以獨存也魯義姑之

 免禍也君子曰徼於倖也倖可徼乎是子

 不可以獨棄也孰若貞而不字者乎貞而

 不字則無天可絶無倖可徼而純於爲義

 矣此匹婦之志他人莫可與奪而里巷民

 俗之風聖人曾得而棄之哉

闕里誌孔氏名媛宇德卿宣聖五十八代孫

宿州分教諗之仲女性姿聪䴡女紅經史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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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通年十八嫁曲阜王綸入其門孝敬和順

内外親屬稱譽之無間甫二期未有出而綸

感時疫沉綿殆危乃謂媛曰吾死不恨第汝

年妙無依吾目且不瞑於地下媛曰生則同

室死則同穴君毋我恨我必不負君也綸遂

殁媛一慟頓絶甫甦即於綸所自縊姑最愛

媛見而急救之泣曰吾兒之卒痛不獲已汝

何苦獨不念我之衰老而頓增予痛乎媛哽

咽云妾己許之豈可食言姑令家人防守媛

計莫遂且多方開慰詒以食飮如常俟綸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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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日家人輩謂其心悔無事於防守也明旦

當發引其夕媛經於室比曉有事者各職其

事姑訝媛不在側呼而視之亡矣遂與綸同

殯以葬焉時年二十實成化癸已秋七月之

十一日也

 録曰堯舜人倫之至孔子禮法之宗有始

 必有卒録之

弘道録卷之二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