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門崇理折衷堪輿完孝錄

儒門崇理折衷堪輿完孝錄

KR5h0040_HFL_008-001a

完孝録八卷目録

 安葬簡儀小引  治棺

 治葬      開塋域

 祠后土     祝文

 穿壙      作灰隔

 和灰沙     刻誌石

 乃窆      又祀后土

 祝文      藏眀器

 下誌石     題主

 題主式     祝文

KR5h0040_HFL_008-001b

 神主升車成墻

 立小石碑    附録文公父壙記

目録終

KR5h0040_HFL_008-002a

儒門崇理折衷堪輿完孝録卷之八

安葬簡儀小引

 嘗聞君子不以天下儉其親葬親豈可不

 從厚然陰地僅一線乃造化妙機也令之

 世宦大家徃徃肆其美麗以燿生者之觀

 甚至於鑿損造化之眞氣於都惜哉今考

 先賢造葬格言數條於後俾仁人孝子或

 可適從云

治棺

朱子曰油杉爲上栢木次之土杉又次之其

KR5h0040_HFL_008-002b

 制方直頭大足小僅取容身勿令高大及

 爲虚簷高足内外皆爲灰漆底佈炭屑一

 二寸加七星板其上其於秫米油灰瀝青

 (一名松脂一名松香/亦曰松糖又名雲香)釘嬛則恐未然(其于/以下)

 (非朱/子意)

胡氏泳曰彭止堂作訓蒙云灌以松脂宜於

 北方江南用之適爲蟻房而釘嬛亦能引

 水其木易爲腐朽耳彭必有考更詳之

劉氏璋曰凡送死之道惟棺與椁爲親身之

 物孝子所宜盡心者臨喪之日擇木爲棺

KR5h0040_HFL_008-003a

 恐倉卒未得其木灰漆亦未能堅完或值

 暑月尸難久留古者國君即位而爲椑槨

 預嵗一漆之令人亦有生時自爲壽器者

 此乃猶行其道非豫㐫事也其木油杉及

 栢爲上毋使高大以圖觀美惟棺周於身

 椁周於棺足矣棺内外皆用布裹漆務堅

 實

 按棺中七星板用板一□其長廣棺中可

 容者鑿爲七孔

治葬

KR5h0040_HFL_008-003b

朱子曰三月而葬前期擇地之可葬者

程子曰卜其宅兆卜其地之美惡也非陰陽

 家所謂禍福者也地之美者則神靈安其

 子孫盛若培壅其根而枝葉茂理固然也

 地之惡者則反是然則曷謂地之美者土

 色之光潤草木之茂盛乃其驗也父祖子

 孫同氣彼安則此安彼危則此危亦其理

 也而拘忌者惑以擇地之方位决日之吉

 凶不亦泥乎甚者不以奉先爲計而專以

 利後爲慮尤非孝子安厝之用心也惟五

KR5h0040_HFL_008-004a

 患者不得不謹湏使他日不爲道路不爲

 城郭不爲溝池不爲貴勢所奪不爲耕黎

 所及也一本云所謂五患者溝渠道路避

 村落遠井窑

丘文莊公曰風水之說其希覬大富貴之說

 雖不可信若夫乘生氣以安祖考之遺體

 蓋有合於伊川本根枝葉之論先儒徃徃

 取之文公先生與蔡季通預卜藏穴門人

 裹糗行紼六日始至蓋亦愼擇也昔朱子

 論擇地謂必先論其主勢之强弱風氣之

KR5h0040_HFL_008-004b

 聚散水土之淺深穴道之偏正力量之全

 否然後可以較其地之美惡後之擇葬地

 者誠本朱子是說而參以伊川光潤茂盛

 之驗及五患之防庶得矣

擇日開塋域

(家/禮)主人帥執事者於所得地掘穴四隅外其

 壤掘中南其壤各立一標當南門立兩標

 四隅外其壤出其土壤於外也掘中南其

 壤出其土壤於南也

祠后土

KR5h0040_HFL_008-005a

家禮曰祀以后土恐其僣竊也擇遠親或賓

 客一人吉服冠素告后土氏

 祝帥執事者設位於中標之左南向設盞

 注酒列脯醢於其前又設盥盆浴巾二於

 其東西其東告者所盥其西執事者所盥

 也

儀節

就位(告者立北向執事/者二人在其后)鞠躬拜興拜興平身

 (告者與執/事者皆超)盥洗(告者與執/事者俱洗)詣香案前(告者/至案)

 (前)跪(告者/乃跪)上香斟酒(執事者一人執酒/注西向跪一人執)

KR5h0040_HFL_008-005b

 (盞東向跪告者取注斟/酒于盞畢反注取盞)酹酒(傾酒/于地)獻酒(復/酌)

 (酒署神/位前)俯伏興(少退/之)讀祝(執祝板跪于告/者之左而讀之)

 焚祝文(和楮錢/同焚之)鞠躬拜興拜興平身禮畢

 祝文維○○幾年歳次干支幾月干支朔

 越幾日干支某官某姓敢昭告于本山土

 地之神今爲(父則云某官姓名/母則云某封某氏)營建宅兆

 于本山(某士/名)某山某向神其保佑俾無

 後艱謹以清酌脯醢祗蔫於神尚饗

按古禮無所謂后土氏者惟唐開元禮有之

 温公書儀本開元禮家禮本書儀喪禮開

KR5h0040_HFL_008-006a

 塋域及窆與墓祭俱祀后土然后土之稱

 對皇天也惟  國家得稱士庶之家有

 似乎僣考之文公大全集有祀土地祭文

 今擬改后土氏爲土地之神

 徹出乃穿壙(徹去祭儀臺/案等物也)

穿壙

司馬温公曰今人葬有二法有穿地直下爲

 壙而懸柩以窆者有鑿隧道旁穿土室攛

 柩於其中者按古者惟天子得爲隧道其

 他直下爲壙而懸棺以窆今當以此爲法

KR5h0040_HFL_008-006b

 其穿地宜狹而深狹則不崩損深則盗難

 近也

按深葬防盗固先正之確論但地理家又有

 淺深得乘風水自成之說謂龍脉有浮沉

 水土有厚薄如朱子謂漳泉間棺只入地

 一半上面用土培封稍深則有水若此者

 又難一律深葬且宋以前壙中多藏金寳

 故致盗寇劫塚之患  國朝制禮不許

 用金寳殉葬自無盗寇之虞蓋不用金寳

 極有禮昊下人雖化者衣裝必預剪壞亦

KR5h0040_HFL_008-007a

 防盗之意然欲厚於親在擇吉地以安之

 豈必金寳爲厚哉不惟不能厚其親反致

 刼塚之禍愚亦甚矣

作灰隔

 穿壙既畢先布炭末於壙底築實厚二三

 寸然後布石灰細沙黄土拌勾者於其上

 灰三分二者各一可也築實厚二三尺别

 用薄板爲灰隔如椁之狀中取容棺墻高

 於棺四寸許置於灰上乃以四旁旋下四

 物亦以薄板隔之炭末居外三物居内如

KR5h0040_HFL_008-007b

 底之厚築之既實則旋抽其板近上復下

 炭灰等而築之及墻之平而止炭禦木根

 辟水蟻石灰得沙而實得土而黏歲久結

 而爲全石螻蟻盗賊皆不得進也

程子曰古人之葬欲比化者無使土親膚今

 奇玩之物尚保藏固密以防損污况親之

 遺骨當何如哉世俗淺識惟欲不見而已

 又有采速化之說者是豈知必誠必信之

 義且非欲求其不化也未化密閉保藏當

 如是耳

KR5h0040_HFL_008-008a

槨外實灰沙沿壙炭屑

朱子答廖子晦曰所問葬法後來講究木槨

 瀝青似亦無益但於穴底先鋪炭屑築之

 厚二寸許下與先所鋪者相接築之既平

 然後安槨於其四傍(謂沿/槨也)又下三物如前

 按槨本不必用即欲用之亦惟木槨或磚

 槨爲佳切不可用石槨蓋石能生水只觀

 天將雨而礎潤即可見矣且石槨重甚年

 數深遠設若傾頽安知其不壓於骨骸之

 上尤爲可畏故不用之爲愈也

KR5h0040_HFL_008-008b

槨内亦實灰沙

槨底及棺四傍(謂槨内/槨外)上面皆以沙灰實之

 俟滿加蓋復布沙灰而加炭屑於其上亦

 厚寸許然後以土築之盈坎而止蓋沙灰

 以隔螻蟻愈厚愈佳

或問棺外可用灰雜沙土否朱子曰只純用

 炭末置之槨外槨内實以和沙石灰或曰

 可純用灰否曰純灰恐不實湏雜以篩過

 細沙久之灰沙相雜入其堅如石槨外四

 圍上下一切實以炭末約厚七八寸許既

KR5h0040_HFL_008-009a

 辟濕氣免水患又截𣗳根不入𣗳根遇炭

 皆生轉去以此見炭灰之妙蓋炭是死物

 無情故𣗳根不入也抱朴子曰炭入地千

 年不變

禮壙中用生體之屬久之必潰爛却引螻蟻

 非所以爲亡者慮久遠也古人壙中置物

 甚多以某觀之禮文之意大備則防患之

 意反不足要之只當防慮久遠毋使土親

 膚而已其他禮文皆可畧也

 頃嘗見藉溪先王說嘗見用灰葬者後因

KR5h0040_HFL_008-009b

 遷葬則見灰已化爲石矣炭屑則以隔木

 根之自外至者亦里人改葬所親見故湏

 令常任沙灰之外四面周圍皆無縫罅然

 後可以爲固○已上三條皆朱子語

石灰三分黄土細沙各一分篩半勾以淡酒

 洒(造噴壺/洒之)築之

按今俗用糯米粉煑粥以拌入三合土内却

 亦能使三物膠固用之可也

刻誌石

用石二片其一爲蓋刻云某官某人之墓無

KR5h0040_HFL_008-010a

 官則書其字曰某君某甫其一爲底刻曰

 某官諱某字某某州某縣人考諱某毋某

 氏封某某年月日生叙歷官遷次某年月

 日絡葬于某郷某里某山向娶某氏某人

 之女子男某官女適某官某人孫男幾人

 某官某孫女幾某某(婦人夫在則蓋書某/官姓名封某氏之墓)

 (無封則云夫之姓名夫亡則云某君某甫/妻某氏其底叙生年日月死年月日因夫)

 (子致封號/無則否)葬之日以二石字面相向而鐵

 索束之埋之壙前近地面三四尺間蓋慮

 其時陵谷變遷或悞爲人所動而此石先

KR5h0040_HFL_008-010b

 見則人有知其姓名者庶能爲掩之也

按閩俗安此石於壙内棺首者殊非宜浙俗

 安壙前是終不若安壙前近地面三四尺

 間爲當矣

乃窆(窆下/棺也)

先用木杠於灰隔之上乃用索四條穿柩底

 環不結而下之至杠上則抽索去之别摺

 細布或生絹兜柩底而下之更不抽出但

 截其餘棄之若柩無環即用索兜柩底兩

 頭放下至杠上乃去索用布如前法大抵

KR5h0040_HFL_008-011a

 下棺之時須審用力不可悞有傾墜揺動

 主人兄弟宜輟哭親臨視之已下再整柩

 衣銘旌令平正

或問若柩無環恐索難出當如此法柩既有

 環何不就索徑下却至杠上又去索換布

 絹何也曰想亦恐索難出也今人兩頭齊

 用活套索放下者亦甚穩當從俗用之亦

 可壙内四角各用磚以架柩蓋亦可以抽

 去下柩索耳

加灰隔内外蓋

KR5h0040_HFL_008-011b

先度灰隔大小製薄板一片旁距四墻取令

 脗合至是加於柩上更以油灰彌之乃加

 外蓋

按此原本用瀝青溶灌於其上約厚三寸許

 然後始加外蓋令去瀝青用石板亦不可

 外蓋之上今俗有用磁碗盛糯米粥和石

 灰以鋪數層亦牢固用之可也

實以灰

三合灰拌匀居上炭屑又居上各倍於底及

 槨外槨内四旁上面之厚以酒洒而躡實

KR5h0040_HFL_008-012a

 之恐震動柩中故不敢築但多用之以俟

 其實爾

乃實土而築之

下土每尺許即輕手築之勿令震動柩中

祀后土神於墓左

祝文

維某年月朔日具位同前敢昭告於本山土

 地之神令爲某官某人封謚窆兹幽宅神

 其保佑俾無後艱敬以清酌脯醢祗爲於

 神尚饗

KR5h0040_HFL_008-012b

  復位告者再拜徹出

按劉氏璋曰爲父毋形體在此故禮其神以

 安之

藏眀器等

實土及半乃藏明器下帳苞筲甖於便房

按明器乃刻木爲車馬僕從侍女各執奉養

 之物如巾帕茵褥等物象平生而小准令

 五品六品三十事七品八品二十事非陞

 朝官十五事庶人十事

帳(謂牀帳茵蓆椅卓之/類亦象平生而小)

KR5h0040_HFL_008-013a

苞(竹掩一以盛/遺奠餘脯)

按儀禮注苞覃也古稱苞苴是也曲禮註苞

 者包裹魚肉之屬苴者以此藉器而貯物

 也

筲(竹器五以/盛五穀)

司馬温公曰今但以小甕貯五穀各五升可

 也

劉氏璋曰既夕禮筲三容與簋同盛黍稷麥

 其實皆瀹注云皆湛之以湯神之所享不

 用食道所以爲敬

KR5h0040_HFL_008-013b

按儀禮註筲藉通飮器容與簋同論語註筲

 竹器容斗二升

 甖(磁器三以/盛酒醯醢)

按此數物俗又謂之倉庫今亦不用閩中用

 二磁瓶一盛五穀曰倉一盛銅錢或紙錢

 曰庫吾郷皆不用

張說曰墓中不置甕瓶以其近於水也不置

 羽毛以其近於尸也不置黄金以其久而

 爲恠也不置丹朱雄黄礬石以其近烈而

 燥使土枯而不滋也古人納明器於墓此

KR5h0040_HFL_008-014a

 物久而致蟲必矣如必欲用之則莫若於

 壙旁别爲坎以瘞之也

司馬温公曰自明器以下俟實土及半乃於

 其旁穿便房以貯之以板塞其門

劉氏曰或間明器之義曰檀弓註云謂以禮

 送死者以死者之禮待之是無愛親之心

 爲不仁不可行也以生者之禮待之是無

 燭理之明爲不智亦不可行也故備物而

 不可用也其謂之明器者蓋以神明之道

 待之也

KR5h0040_HFL_008-014b

或問穿便房恐虚壙中引水不便欲貯埋墓

 誌處如何曰此雖古人不忍死其親之意

 然實非有用之物且脯肉腐敗生蟲聚蟻

 尤爲非便不可用也惟埋明器矣

按穿便房以埋眀器以閩俗之木刻金難玉

 犬栢人土地等物不無有泄地脉且引水

 生蟲無益化者不若皆不用爲是若孝子

 必欲遵禮用之亦不必事雕刻而但用紙

 糊裱楮爲之乃於窆完工畢之際謝土告

 墓之時對墳燒化如焚楮錢之義庶亦就

KR5h0040_HFL_008-015a

 便焉謹以告仁孝君子幸察焉

下誌石

墓在平地則於墓道南先布磚一重置石其

 上又以磚四圍之而覆其上者墓在山側

 峻處則於壙南數尺間掘地深四五尺依

 法埋之

復實以上而堅築之

 下土亦以尺許爲準但須密杵堅築

按俗有用磚捲鄲者鄲必高大空虚久則傾

 䧟甚非所宜只多用三合土而堅築之可

KR5h0040_HFL_008-015b

 也

題主(執事者設卓子於靈座前左向/右置硯筆墨更置盥盆帨巾)

儀節(主人向卓/子前立)盥洗(祝及題主/者俱洗)出主(祝開箱/出木主)

(卧置卓子上題/主盥手畢向右立)題主(䧟中字須先令他人書/完只留粉面上神主之)

 (主字勿加點只作王字今題主者/加一點于上即成主字謂之題主)祝奉主

 置靈座(置/畢)收魂帛(乃藏魂帛於/箱中置主后)祝焚香

 斟酒跪(主人以/下皆跪)讀祝(祝讀畢/不焚)興復位

 鞠躬拜興拜興拜興拜興平身謝題主

 者(主人再拜題/主者苔拜)

按神主䧟中字何以先令他人預書而點主

KR5h0040_HFL_008-016a

 者至是但於其粉面書主字之一點而已

 曰點主者多是有位之尊者及年高之老

 者臨時書字恐有不便故爾此亦從權處

 耳諸儒家禮未嘗言此

題主式

 䧟中(父/則)曰明故某官某公諱某字某行幾

 神主(母/則)曰明故某封某氏諱某行幾神主

 粉面(父/則)曰顯考某官封謚府君神主(母/則)曰

 顯妣某封某氏神主(其下左旁/皆書曰)孝子某奉

 祀無官(則以主所稱/爲號如父)曰顯考處士府君神

KR5h0040_HFL_008-016b

 主

祝文

維年嵗次月朔日辰孤子某敢昭告於某官

 封謚府君形歸窀穸神返室堂神主既成

 伏惟尊靈含舊從新是憑是依(母則改孤/子爲哀子)

 (窀穸左傳襄十三年楚共王疫病告諸大/夫曰獲保首領以擊地藏是春秋窀穸之)

 (事注窀張倫切厚也穸音夕夜/也蓋厚夜猶長夜謂葬埋也)

祝奉神主升車(魂帛箱/在其後)

令俗主人自抱神主於懷乘轎而返蓋欲使

 神魄相依也亦有理

KR5h0040_HFL_008-017a

執事者徹靈座遂行(主人以下男左女右○/重服在前輕服在後出)

 (墓尊長乘車馬去墓百步之許卑幼亦乘/車馬水則乘船但留子弟一人監視實上)

 (以至/成墓)

或問窆後乃題主孝子奉主而歸委其封土

 成墓之事扵他人何也荅曰事死如事生

 今遺魄用葬扵土而神魂則附於主矣故

 孝子亟於奉主以安神魂至封土成墓委

 之期親子弟或門人耳昔孔子值葬時封

 委之門人時大雨防墓崩子貢後歸以告

 孔子孔子泫然淚下責其門人曰古者不

KR5h0040_HFL_008-017b

 脩墓夫所謂不脩墓者乃當時築造牢固

 堅實不俟於脩耳豈有崩而不脩哉今人

 三日後復山之說正因此也

成墻

 墳高四尺

檀弓孔子既合葬於防曰吾聞之古者墓而

 不墳今丘也東西南北之人也不可以弗

 識也於是封之崇四尺○今按孔子防墓

 之封其崇四尺故取以爲法

立小石碑於其前亦高四尺趺高尺許

KR5h0040_HFL_008-018a

司馬温公曰按今式墳碑石獸大小多寡雖

 各有品數然葬者當爲無窮之規後世見

 此等物安知其中不多藏金玉耶是皆無

 益於亡者而又有害故令式又有貴得同

 賤賤不得同貴之義然則不若不用之爲

 愈也

按温公說别立小碑白石徑闊尺以上其後

 居三之二圭首而刻其面如誌之蓋乃略

 述其世系名字行實而刻於其左轉及後

 右而周焉婦人則俟夫葬乃立面如夫亡

KR5h0040_HFL_008-018b

 誌蓋之刻云

國朝稽古定制塋地一品九十步每品减十

 步七品以下不得過三十步庶民止於九

 步墳一品高一丈八尺每品减二尺七品

 以下不得過六尺其石碑一品螭首二品

 麒麟三品天禄辟邪皆用龜趺四品至七

 品皆圓首方趺其石人石獸長短闊狹以

 次减降其石人石獸望柱皆有次第着在

 令甲可考也貴得同賤賤雖富不得同貴

 慮遠者於所當得縱不能盡去少加减殺

KR5h0040_HFL_008-019a

 可也

司馬温公曰古人有大勳德勒名鍾鼎藏之

 宗廟其葬則有豐碑以下棺耳秦漢以來

 始命文士褒賛功德刻之於石亦謂之碑

 降及南朝後亦銘誌埋之墓中使其人某

 大賢耶則名聞昭顯來世稱頌流播絡古

 不可掩蔽豈待碑銘始爲人知其人不賢

 耶雖以巧言麗辭强加采飾功侔吕望德

 比仲尼徒取議誚其誰肯信碑雖立於墓

 道人猶得見知乃藏於壙中自非開發莫

KR5h0040_HFL_008-019b

 之睹也隋文帝子方四歲薨時僚請立碑

 帝曰欲求名一卷史書足矣何用碑爲徒

 與人作鎭石耳此實語也今既不能免依

 其誌文但可直叙鄕里世家官籍始終而

 已季札墓前有石世稱孔子所篆云鳴呼

 有昊延陵季子之墓豈在多言然後人知

 其賢也今但刻姓名於墓前人自知之耳

附録文公父壙記

先府君諱松字喬年姓朱氏徽州婺源人曾

 祖諱振祖諱詢妣皆汪先考諱森妣程氏

KR5h0040_HFL_008-020a

 三世皆不仕考妣以府君故贈承仕郎儒

 人府君生於紹聖四年閏二月戊申性至

 孝有高志大節落筆語輒驚人政和八年

 以同上舍出身授迪功郞建州政和縣尉

 承仕公卒貪不能歸因葬其邑而游宦徃

 來閩中始從龜山楊氏門人爲大學中庸

 之學調南劔州尤溪縣尉監泉州石井鎭

 稅循左從政郎紹興四年召試除秘書省

 正字丁内艱服除召對改宣教郞遷著作

 佐郎尚書度□貟外郎兼史館校勘歷司

KR5h0040_HFL_008-020b

 勳吏部兩曹皆領史職如故以史勞轉奏

 議郞以年勞轉承議郎丞相趙忠簡公張

 忠獻公皆稱知府君未及用而去秦檜以

 是忌之而府君又方率同列極論和戎不

 便檜益怒也府君知饒州未赴請問差主

 管台州崇道觀以十三年三月辛亥卒

 建州城南之寓舍年四十有七所爲文有

 韋齋集十二卷娶同郡祝氏處士確之女

 封孺人後二十七年卒男熹嘗爲左迪功

 郎差充樞密院編脩 女嫁右迪功郎長

KR5h0040_HFL_008-021a

 汀縣主簿劉子翔孫男塾埜在女巽兊皆

 幼初府君將没欲葬崇安之五夫卒之明

 年遂窆其里靈梵院側時熹幼未更事卜

 地不許既懼體魄之不獲其安乃以乾道

 六年八月五日遷於里之白水鵝子峰下

 熹攀慕號殞痛貫心骨重惟先君既不得

 信其志以没而熹又無所肖似不能有以

 顯揚萬分敢次叙姓系官閱志業梗槩刻

 而掩諸幽且將請作文者以表其隧昊天

 罔極嗚呼痛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