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本行集經

佛本行集經

KR6b0047_T_050-0883c

作如是,況非師者?」時,諸比丘聞是事已,具往

白佛。爾時,佛告諸比丘言:「汝諸比丘!我從今

日,制諸弟子,不得請於諸根闇鈍及以缺漏

戒不具者而說其法。從今已後,若請說法,

應請妙行具足之人,於諸眾內勝行成就。」乃

至佛復唱其制言:「應當簡擇辯才知法,次第

舊解阿含經等,請令說法,乃至眾中多解阿

含。」佛復告彼諸比丘言:「非但唯解阿含經者

須請說法,復解修多羅及解摩登伽者,應請

是人為眾說法。若大眾中,有諸比丘,解修多

羅及解毘尼、解摩登伽,又於是中應當選擇文

字分明具足辯才。又於眾中,現在比丘,多解

文字,分明辯才,悉具足者,我今當聽是等比

丘,得從下座次第差遣為眾說法。若一乏

者,更請第二,第二疲乏,應請第三,第三疲

乏,應請第四,第四疲乏,應請第五,乃至若干

堪說法者,次第應請為眾說法。有諸比丘,或

在露地說法之時,或寒或熱,我許造堂,堂下

說法。若雖有堂露無四壁,風吹塵草,污諸比

丘,我今當聽起四壁障遮諸塵草。時,諸比丘

在說法堂,若地不平,應以種種若麻若草,泥

塗其地使令淨好。」

爾時,諸比丘起說法堂泥地已訖,在說法堂,

誦習經行,以塵污足;聽許比丘,應須洗足。是

時比丘,數數洗足,脚足痛故,乃至佛告諸比

丘言:「應以香湯灑地,滅去塵埃。」滅塵埃已,其

地亦乾,還污其脚,乃至佛復告諸比丘:「我當

聽許,牛糞香水,以塗堂地。」於時水乾,牛糞散

壞,還復污足。佛復告諸比丘:「應取軟草,或復

KR6b0047_T_050-0884a

麻等,以敷地上。」爾時眾人,見彼法師辯才具

足能演說法,即持香花而散其上。時,諸比丘

不受其法,而生厭離。何以故?以佛斷故,出家

之人,不得將持塗香末香及諸香鬘。時諸人

輩,聞見此事,毀呰說言:「是等比丘,如是供

養,尚不堪受,況復勝者?」時,諸比丘以如是

事,具往白佛。爾時,佛告諸比丘言:「汝諸比丘!

若其有諸白衣檀越,以歡喜心,以吉祥故,持

種種香花塗香末香及諸華鬘,散法師上者,

應當受之。」是時白衣諸檀越等,遂將種種資

財寶物,及袈裟等供養法師。是諸比丘,恐懼

慚愧,不受彼物。世諸人輩,毀呰談說:「是輩沙

門,諸釋子等,若干輕物,尚不堪受,況復勝

者?」

爾時,諸比丘聞是事已,具往白佛。爾時,佛告

諸比丘言:「汝諸比丘!若有俗人,持諸財物,及

袈裟等,奉施法師,為歡喜故,我許捨施;若有

須者,聽其受取;若不須者,我許送還。」

爾時,諸比丘於說法時,取大部黨闇誦者

多,或復一月不能得竟,止欲休罷,恐怖慚

愧,止欲誦徹,身心疲殆。時,諸比丘具白上

事。爾時,佛告諸比丘言:「為眾說法,應當知

時。」

爾時,諸比丘說法之時,以微妙音,演說法義。

時有比丘,恐怖慚愧,具白世尊。爾時,佛告諸

比丘言:「我今聽許,以微妙音而演說法。」於時

比丘,取諸經中要略義味,而為他說,不依次

第。於時比丘,慚愧恐怖,慮違經律,具以白

佛。於時佛告諸比丘言:「我許隨便於諸經中

KR6b0047_T_050-0884b

擇取要義,安比文句為人說法,但取中義,莫

壞經本。」於是法師說法之時,大眾集會其聲

不顯,不能令眾愛樂歡喜。時,諸比丘具白世

尊,佛告諸比丘:「我今已許,於大眾中,敷設高

座,應請法師,昇座說法,令眾悉聞。」又時聚會,

其眾更大,說法諸師聲猶不徹。時,諸比丘

復往白佛。爾時,世尊告諸比丘:「當須更倍敷

設高座,使說法者昇是座上。」爾時大眾,倍更

增多,聲猶不徹。時,諸比丘復往白佛。佛言:

「我已聽許,比丘或立或行,隨便說法。」時諸比

丘集一堂內,有二比丘,演說經法,是故相

妨,即造二堂;二堂之內,各別說法,猶故相

妨,此堂之內,將引比丘往詣彼堂,彼堂之處,

有諸比丘,迭相誘接,令詣此堂往來交雜,遂

乃亂眾,人或去來法事斷絕;或有比丘,於此

法門,不憙聞說。時,諸比丘具以白佛。佛告諸

比丘:「自今已去,不得一堂二人說法,亦復不

得二堂相近使聲相接,以相妨礙,亦復不得

彼詣此眾此詣彼眾,亦復不得增惡法門,不

喜聞說,若憎惡者,須如法治之。」

是時,眾中無有法師,諸比丘等,具以白佛。佛

告諸比丘:「若無法師,應請誦者昇座誦之。」是

時眾中無誦經者,而諸比丘,具以白佛。佛告

諸比丘:「我今聽許,次第誦之,或從上座,次

第差誦,或從下座,次第差誦,乃至讀誦一

四句偈。」爾時,諸法師讀誦經時,猶如俗歌而

說其法,是故為人毀呰譏論:「如是說法,似我

俗人歌詠無異。剃頭沙門,豈如歌詠而說法

也?」時,諸比丘聞是事已,具將白佛。佛告諸

KR6b0047_T_050-0884c

比丘:「若有比丘,依世歌詠而說法者,而有五

失。何等為五?一者自染歌聲;二者他聞生染

而不受義;三者以聲出沒便失文句;四者俗

人聞時毀呰譏論;五者將來世人聞此事已,

即依俗行以為恒式。若有比丘,依附俗歌,而

說法者,有此五失,是故不得依俗歌詠而說

法也。汝諸比丘!其有未解如上法者,若所遊

止,應先諮問和上阿闍梨等。」時有比丘,欲

詣他方城邑聚落爾時,和上阿闍梨等語彼

比丘:「如是長老!汝不須往。」時彼比丘,遂不取

語,而詣彼去。至於中路,逢值劫賊,執捉比

丘,以手及脚打蹈甚困,唯留殘命,劫奪衣

鉢,然後放之。時彼比丘,既得迴還僧伽藍

處,告諸比丘具陳此事。時,諸比丘將此白

佛。

爾時,世尊因是事故,召集眾僧,而告之

言:「汝等比丘!和上阿闍梨,實不許汝詣遠

聚落遊行以不?」時諸比丘白言:「如是,實不許

也。」佛復告諸比丘:「汝等當知此事不善!和

上阿闍梨既不許可,何故自專詣他聚落?

「諸比丘!此有因緣。所以者何?我念往昔,此閻

浮提內五百商人,是商人中有一商主,名曰

慈者,最為導首。時諸商人,皆共集會,各相議

言:『我等今可辦具資糧入海之具,詣彼大海,

為求財故,必應當獲種種珍寶來還其家。所

謂摩尼真珠珂玉、珊瑚金銀,如是等寶,使我

等輩,七世已來家內大富,住持資物,養育眷

屬,多作基業。』

「爾時,彼等五百商人,具辦所須入海,貨物有

三千萬,持一千萬,擬道路中資用糧食,又一

KR6b0047_T_050-0885a

千萬,與彼商人,以為本貨,第三千萬,擬治舟

船及船師價。具辦是已,各各安心,受八關齋,

既受齋已,各至己家,辭別父母妻子眷屬。於

時慈者,遂詣母所,具諮是事。其母是時,在

樓閣上,新洗沐髮,受八關齋,持法安靜。爾

時,慈者至於母前,作如是言:『善哉父母!我欲

入海求諸財寶,至於彼處,持種種貨,而來還

歸。所謂摩尼真珠頗梨,乃至金銀,欲使我

家如此財寶住持七世,資用無窮富饒具足,

供養父母,及諸妻子,復用布施,營諸功德。』

「爾時,慈者商主之母告慈者言:『兒今何用入

大海中?汝今家內,大富豐饒,財物具足,凡有

所須,皆應無闕,七世已來,堪得存濟以

充供養,兼得行檀作諸功德。愛子愛子!大海

之內,有諸恐怖,所謂潮波惡風之難,低彌羅

魚海神縛怖,羅剎女怖。愛子慈者!大海多有

如是等難。我今年老,衰暮已至,愛子若去,與

汝相見此事實難,我今雖復少有殘命,死日

至近。』如是再三慇懃切語。是時慈者,重白母

言:『善哉阿母!我必詣海,為求財故,至於彼

所,持種種寶,必望歸還,所謂摩尼真珠,乃至

金銀,將來供養父母師長,行檀布施,廣修功

德。』作是語已,即欲進發。爾時,慈者商主之

母,從座而起,抱持慈者,而告之曰:『愛子慈

者!我不許汝詣於大海而求財也。何以故?我

今家內,多有資財,無所乏少。』爾時,慈者作如

是念:『我母今者不憙於我益當損敗,而於今

日,更不許我入海求財,我於今日,必作禍敗。』

以是因緣,便生瞋恚,遂撲其母,置於地上,打

KR6b0047_T_050-0885b

其母頭即從家出,共諸商人,行到海岸。既

到海已,祭祀海神,嚴整船舶,別雇五人,三

倍與價,其五人者,所謂執尾、執棹、抒漏、能沈

能浮、善行船者,共量所宜,遂乘船舶,入於大

海,為求財故。彼等諸人,至於海內,其船破

壞,五百商人悉皆沒水,唯有慈者商主一

人得活。爾時,慈者於彼破船捉得一板,即依

其板,運手動足,極盡筋力,因其風勢,從海濤

波,落於一渚,其渚名曰毘尸波提婆(隋云化渚)。

是時慈者,在彼化渚,食諸果子,及以藥草,

少時活命。於後慈者,遊歷彼渚,至於南畔見

有一路,遂從彼道,行至少地,便即遙望見一

銀城,其城可憘,微妙希有,觀者無厭。樓櫓却

敵,隍壍圍遶,天窗欄楯,及諸寶闕,臺殿宮

舍,偏梁閣道,上覆寶帳,以種種寶,而莊嚴

之。懸雜幡蓋,竪立寶幢,香案香爐,燒眾妙

香。其城周匝,有諸園林泉池渠流,皆悉具足

娛樂之處在,彼城內正處中央,有一寶殿,

名曰喜樂,其殿微妙七寶所成,所謂金銀、

琉璃、車𤦲𤦲、瑪瑙、𧆞、真珠等寶。爾時,彼

城有四婦女,從城而出,端正可憘,觀者無

厭,最勝最妙,以諸瓔珞,而莊嚴身,詣慈者

所,而白言曰:『善來慈者!何能冐涉來至此城?

此城無主,眾物具足,無所乏少,於此城內,有

一寶殿,名曰憘樂,七寶所成。我等四女,居其

殿內,早起夜臥,志意清潔,言語貞良,容儀婉

媚,聲氣和雅。是故汝今,可入此城,昇於寶

殿,共相娛樂,無男之處,共受慾樂,和合而

行,隨意止住。我等於汝,持一切物,承事供養。』

KR6b0047_T_050-0885c

「爾時,慈者遂入彼城,詣向寶殿無男之處,共

彼四女,以五慾樂隨意歡娛,經歷數年,經數

百年,經數千年,縱情受樂。於彼後時,其四

婦人,告慈者言:『善哉聖子!汝可住此莫向餘

城。』

「爾時,慈者即生疑慮:『云何此女,而語我言:「聖

子今可在此城住,勿向餘城。」我今竊可違此

婦人,伺其睡臥,乘依此路,至於別所,東西馳

訪,當自證知,竟有何事,若善若惡。既覺知

已,應如法行。』

「爾時,慈者伺彼婦人睡眠著時,安徐而起,從

寶殿下,巡歷而行,從東門出,圍繞是城,周匝

繞已,至於南面,見有一道,即尋是道,漸行而

進。遂復遙見有一金城,端正可憘,乃至周匝,

有諸泉池渠流盈滿,於彼城中,有一寶殿,名

曰常醉,微妙可觀,七寶所成,所謂金銀乃至

車𤦲𤦲真珠等寶。爾時,彼城有八婦女,從城

而出,可憙端正,最勝最妙,以諸瓔珞,莊嚴其

身,來詣慈者商主之處。到已白言:『善哉慈

者!何能遠至?』復言慈者:『此城都是真金所造,

一切眾物,資財具足,其城中央,有一寶殿,名

曰常醉,七寶所成,我等八女,早起晚眠。』乃至

慈者,亦入彼城,昇於寶殿,共彼八女,無男之

處,以諸五慾具足受樂,共相娛樂。經於數年

數百千年,隨意而住。後時彼女,告慈者言:『聖

子慈者!汝莫從此去至餘城。』爾時,慈者亦復

驚疑,尋即盜出,處處遊觀,乃復遙見一頗梨城,可憙端正,觀者無厭。彼城處中,有一寶

殿,名曰意樂,微妙可憙,七寶所成,金銀琉

KR6b0047_T_050-0886a

璃乃至真珠。爾時,彼城乃有婦女一十六人,

從城而出,顏容端正觀者無厭,諸寶瓔珞莊

嚴其身,乃至亦復白慈者言:『善來慈者!何能

冐至?』又言:『慈者!此城純是頗梨所成,眾物

具足,其城處中,有一寶殿,名曰意樂,亦以七

寶之所成立。我等諸女一十六人,早起晚臥,

如前請住。』爾時,慈者即入彼城,昇於寶殿,共

十六女,無男之處,具受慾樂,以相娛樂,經於

數年數百千年。爾時,諸女又語慈者:『慎莫東

西。』慈者亦疑,即違彼出,遊歷漸進,又復遙

見一琉璃城,可憙端正,四壁牢固,乃至周

匝泉池流水溝渠盈滿。

「爾時,彼處有一寶殿,名曰梵德,可憙微妙,七

寶所成。城中復有三十二女,從城而出,端

嚴可憙,觀者無厭,微妙殊特,以諸瓔珞莊嚴

其身,語慈者曰:『善來聖者!冐能遠至。』又言:『慈

者!此城皆是琉璃所成,眾物具有,我是清

潔行無違失,常先啟白然後方為,心意和善

言語風流,今來諮汝,願入此城,昇於寶殿,共

相娛樂,具足五慾,和合受樂,凡所須者,我

當諮奉。』爾時,慈者入彼城中,昇於寶殿,共

於彼女三十二人,無男之處,具受慾樂,經於

數年,經數百年數百千年,意喜而住。

「爾時,彼諸三十二女,復白慈者:『善哉聖子!汝

今慎莫從此城出詣於他城。』爾時,慈者便復

生疑如是籌量:『此等諸女,云何語我作如是

言:「聖子慎莫從此城出至餘城也。」我今可伺

諸女睡時,乘依此路,安徐而去,若善若惡,到

已應知,既知見已,如實應行。』

KR6b0047_T_050-0886b

「爾時,慈者伺彼諸女睡眠著時,徐徐緩起,下

殿而去,出城東門,巡遶彼城,詣到城南,見

一道路,見已遂復乘彼而去,須臾遙見有一

鐵城,其城四面,皆各有門。時彼城中,無有一

人,若男若女、童男童女,出迎慈者,唯聞是

聲:『誰飢誰渴?誰裸露者?誰急走者?誰遠行

來疲乏之者?我乘誰者?』

「爾時,慈者便作是念:『我先已曾見於銀城,於

其城內,有四女人,迎接於我。又詣金城時,

彼城內有八女人,出迎於我。又於一時詣頗梨城,有十六女,出迎接我。我後一時,遇琉

璃城,三十二女,出迎接我。而今此城,無有一

人,或男或女,童男童女,迎接我者,唯有聞

彼意所不憙如是等聲:「言誰飢者?言誰渴者?

誰裸露者?誰急走者?誰從遠道疲乏來者?

誰我乘者?」如我今者,若入此城,即知是聲誰

所作也。』

「爾時,慈者即入彼城,入彼城已,四門尋閉。

爾時,慈者心懷恐懼,身毛皆竪,處處逃

走,作如是言:『我今敗也,我今壞也。』而彼處

處逃走之時,見有一人,頭戴鐵輪,其輪赫

赤,狀如猛火,其火焰熾,甚可怖畏。遂詣彼

所問言:『仁者!汝是誰也?汝頭上輪誰所轉也?

何故焰赫熾燃可畏,猶如火聚?』時彼罪人報

言:『仁者!汝今知不?我是商主,名瞿頻陀。』爾

時慈者又問彼言:『汝於往昔作何罪業?以

彼造罪業因緣故,有此鐵輪,如是熾猛,如是

焰熱,轉在頭上。』彼人報言:『我於昔日,以瞋

怒故,打蹋母頭,以如是業罪因緣故,受大

KR6b0047_T_050-0886c

鐵輪,如是猛熾,如是赫焰,轉在頭上。』爾時,

慈者,聞此語已,悲啼號哭,悔過自責,憶省

自業,口作是言:『今我被禁,如鹿入檻。』

「爾時,彼城有一夜叉,業守彼城,名婆流迦,在

彼城中。時彼夜叉,從彼商主瞿頻陀邊,取

其頭上熾燃火輪,取已擐著慈者頭上。

「爾時,慈者頭上鐵輪,甚大焰赫,極受大苦,

極燒極燃,其苦難忍。即時以偈,問夜叉言:

「 「『此城周匝四門所,

 常有光焰恐怖人,

 我今已被如此縛,

 猶如諸鹿入深檻。

 善哉乞問夜叉王,

 是輪何故與我著?

 熾然猛焰如火聚,

 今將令我身命斷。

 我先經於憙樂殿,

 復入金城常醉宮,

 又經頗梨意樂處,

 最後所過名梵德,

 先入銀城有四女,

 後至金郭復遇八,

 頗梨城女有十六,

 又至琉璃三十二,

 如是值彼復值此,

 次第值已轉更勝,

 既得值遇如是者,

 云何今值恐怖輪?

 由我貪欲不知足,

 今逢如此苦厄難,

 我昔為更作何業,

 值此鐵輪頭上旋?

 熾燃輝赫如火聚,

 今將令我身命斷。

 願夜叉王哀愍答,

 經幾歲數受斯輪?』」

「爾時,夜叉業守城者,即便以偈告慈者言:

「 「『昔時汝母持淨戒,

 汝以脚足踏其頭,

 以如是等業因緣,

 今為鐵輪頭上轉,

 熾然猶如猛火聚,

 光輝炎赫甚可畏,

 輪轉在於汝頭上,

 令汝身命斷更斷。

 於斯滿足六萬年,

 終無歲數闕減者,

 此輪常在汝頭上,

 如是事實終不疑。』」」

KR6b0047_T_050-0887a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 「若有知識與彼利,

 彼乃返更與其禍,

 彼則後受如是殃。

 猶如慈者懷瞋恨,

 不應與惡反與惡,

 不應與罪更與罪,

 彼則後受如是殃。

 猶如慈者懷瞋恨,

 若興慈心反覓便,

 於恩德處不報恩,

 彼則後受如是殃。

 猶如慈者懷瞋恨,

 業力從遠牽將來,

 業力自近牽將去。

 業力將人處處經,

 隨其作業受苦樂,

 非地非空非海中,

 亦非山間巖石裏,

 一切無有地方處,

 能使脫之不受業。」」

佛告諸比丘:「汝等比丘!於意云何?是時慈者,

豈異人乎?勿作異見,即我身是。我以彼時欲

入海故,受八關齋戒,以彼業報因緣力故,得

值如是四種寶城,一切諸物皆悉具足無所

乏少。由於惡心瞋恨因緣蹹母頭故,具足經

由六萬年歲,受大鐵輪熾然之苦。汝諸比丘!

因業報應,非虛空受,但是眾生造善惡業,隨

業因緣而受是報。是故諸比丘!應須受業,清

淨身業,清淨口業,清淨意業。諸比丘!若有比

丘,身自愚癡,不辯罪福、善不善等,應當

諮問師長和上阿闍梨等,於後乃行城邑

聚落、若和上阿闍梨而不許可自專去者,

應當如法治其不敬不孝順罪。」

* 《佛本行集經》尸棄佛本生地品第五十

三上

爾時,菩薩住在優婁頻䗍河岸之側,行其

苦行,坐臥隨宜,著弊故衣,受隨用器,一日之

內,唯食一粒。所謂胡麻,或一粳米,或一小

KR6b0047_T_050-0887b

豆,或一菉豆,或一大豆,或赤粳米,或一青

豆。當於彼時,輸頭檀王訪覓菩薩,不知所在,

借問他言:「我子今者住在何處?作何事業?」於

是月日,私密遣使,訪問菩薩行坐之處,告使

者曰:「卿今應當訪知我子所停之處,何所為

作?應報我知。」時諸使者,承是勅已,即白王曰:

「如王所勅,不敢違旨。」遂即馳訪,次第漸到優

婁頻䗍所居之處,見其菩薩行難苦行,尋

還往白輸頭檀王,作如是言:「善哉大王!今者

童子,在優婁頻䗍所居之處,行難苦行,其

所居停,皆悉隨宜,乃至日食一青豆等。」時輸

頭檀王,聞是事已,心懷悵怏,愁憂不樂,即

說是言:「嗚呼我子!身體軟弱,汝以何事,乃至

如是?」次第六年,時,諸使者將其菩薩善惡消

息,詣大王所,次第論說。當於爾時,耶輸陀羅

釋種之女,聞諸使人論說童子在苦行處,行

其苦行,所居行住,隨宜安止,乃至日食一青

豆等。聞是事已,便即思惟:「我於今者,安然受

樂,實非善也。何以故?我夫今者既在苦行,

我亦應當順童子法行其苦行。」時耶輸陀羅

作是念已,即脫瓔珞、金銀琉璃、真珠摩尼,

種種諸寶,塗香末香諸花鬘等,皆悉棄捨,著

純白衣,唯留一髻,臥凡惡鋪,所食麤澀,纔可

活命,世人苦行,莫能及者。

爾時,世尊得菩提已,時優陀夷而白佛言:「希

有世尊!耶輸陀羅既見世尊在於山林行苦

行時,云何善能隨順世尊而行苦行,諸餘

世人,莫能及者?」佛告優陀夷言:「優陀夷!耶輸

陀羅釋種之女,非但今世我在山林行大苦

KR6b0047_T_050-0887c

行能隨順我行於苦行,過去之世,我在厄難,

亦能隨我入大苦難。」

時,優陀夷白佛言:「世尊!

其事云何?願為解說。」

佛告優陀夷:「我念往昔,

過久遠時,有一閑靜阿蘭若處,其處山林嵠

壑之內,有一鹿王,領諸群鹿,食草而活。次第

遊行於彼之時,有一獵師,張設木𣚦,羂彼鹿

王。爾時群鹿,各各走散。當於爾時,有一母

鹿,見彼鹿王為𣚦所羂即住不走。爾時諸鹿

多解人語,而彼鹿母,即便說偈告鹿王言:

「 「『鹿王當努力,

 奮迅足與頭,

 張設𣚦羂人,

 今猶未來此。』」

「爾時,鹿王即以偈句報母鹿言:

「 「『我今雖用力,

 不能拔此𣚦,

 以皮作羂繩,

 縛束轉復急。

 微妙諸山林,

 甘泉水草美,

 願令未來世,

 永莫受此殃。』」

「而有偈說:

「 「『是時彼二鹿,

 恐怖淚交流,

 以惡獵師來,

 執持刀仗故。』」

《佛本行集經》卷第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