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本行經

佛本行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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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爾時佛世尊,

 以清和梵音;

 甘露法藥雨,

 於慈母妙后:

 「墜墮離別苦,

 生天有是患;

 貪求積聚死,

 是為世間苦。

 地獄燒炙煑,

 餓鬼渴乾燋;

 畜生相噉食,

 五情苦無安。

 在所受身處,

 眾苦輙追隨;

 欲離眾苦惱,

 唯有滅無為。

 當覺三界苦,

 猶若瘡被毒;

 甚於燒鐵擆,

 無可解瘡處。

 世間苦如是,

 覺苦起之緣;

 覺其苦滅處,

 覺所以滅苦。

 覺五盛陰苦,

 覺勞所因興;

 塵勞所滅處,

 是滅名無為。

 所以滅道者,

 名曰八聖賢;

 諸塵勞之毒,

 都燒令無餘。

 生死甚可畏,

 進退不可怙;

 如伎兒木面,

 脫一復著一。

 或飲天甘露,

 退復飲洋銅;

 或食天甘露,

 退噉燒鐵丸。

 或復來天家,

 或曳然鐵車;

 或王或乞兒,

 餓鬼轉畜生。

 宿對互所拍,

 跳迸如拍毱;

 上下遍三界,

 從有至無擇。」

 聞說是法已,

 母妙天帝后;

 八十八勞結,

 心垢永滅盡。

 意止深妙法,

 又令三垢薄;

 燒諸強塵勞,

 妙后證三道。

 大會無數央,

 諸天人芙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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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時俱開敷,

 如花蒙日光。

 於是妙后起,

 更幸懷歡喜;

 猶如日臨山,

 光明益盛明。

 亦愛敬於佛,

 禮足已啟言:

 「古來母未曾,

 得子此重貢。

 無數劫食地,

 心未曾厭足;

 天欲不已滿,

 莫若今充盈。

 自足令我足,

 除著無所著;

 一切智寤我,

 無種斷我種。」

 時無數諸天,

 聞微妙大法;

 即殖善德種,

 鮮潔佛之種。」

* 《佛本行經》憶先品第二十二

「 於是天中天,

 諸天世人師;

 在於大王境,

 摩竭之國土。

 遊止竹林園,

 思憶往古世;

 光明益顯好,

 猶如盛火祠。

 佛弟性慈仁,

 厥名曰阿難;

 見佛光明盛,

 即行詣佛所。

 叉手下右膝,

 敬意白佛言:

 「唯願天中天,

 決心之所疑。

 未曾見光明,

 如今之暉耀;

 唯願一切智,

 說光明因緣。」

 於是佛告已,

 微妙八種聲:

 「諦聽吾今說,

 光明之因緣。

 吾自憶前世,

 施無數眾生;

 供養千數佛,

 種種所須給。

 學無數聖典,

 盛祠祀無數;

 難可施與者,

 大施與無悋。

 憶念往古時,

 大象如白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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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勢力勝隣敵,

 吾以用惠施。

 以心所愛重,

 二子用施人;

 毛孔皆血出,

 吾時名甚愛。

 象馬車乘女,

 種種用惠施;

 施八萬四千,

 金角黃牸牛。

 金器盛銀粟,

 滿其所受量;

 吾名為知時,

 大施十二年。

 弊惡婆羅門,

 來從吾索頭;

 時諸天若干,

 欲固遮梵志。

 吾歸曉諸天,

 莫違本所願;

 時王名月光,

 今充吾所僥。

 復有婆羅門,

 來從吾索眼;

 不逆即許與,

 體所愛之目。

 為王名善目,

 因是發大願;

 今以目施與,

 願後成慧明。

 又復更異時,

 鴿飛來趣我;

 為鷹所迸逐,

 飛住吾膝上。

 吾盡割體肉,

 恣以足鷹意;

 不以來歸鴿,

 與鷹使為食。

 吾以病人故,

 割已體上肉;

 食肉三七日,

 其重病得瘳。

 又為普施王,

 名為大力士;

 昔除眾生病,

 今滅其塵勞。

 又吾前世時,

 以身惠施人;

 別賣可愛子,

 又別賣吾妻。

 賣吾與惡人,

 勅吾令殺害;

 吾時名焰月,

 不殺沒己命。

 吾剝皮為施,

 纏疊為燈炷;

 同時然燈炷,

 與身炎皆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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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名堅金剛,

 其耐痛無比;

 以是求一願,

 舉足以成佛。

 以身與虎狼,

 地六反震動;

 因此勇猛意,

 超度過九劫。

 曾以一善施,

 主地盡四海;

 前為轉輪王,

 號名曰大天。

 始建王風教,

 率以十善行;

 棄捨四方域,

 剃頭修淨行。

 又為普地主,

 號名曰尊帝;

 於是地上立,

 八萬四千城。

 時為此諸城,

 部分境界已;

 八萬四千王,

 俱出剃頭學。

 曾為王多求,

 貪欲狂迷惑;

 越度大海表,

 求土地人民。

 吾時為梵志,

 大智名上度;

 將順教是王,

 還其正志思。

 曾為白象王,

 如日甚姝好;

 六牙甚可愛,

 弈弈有光明。

 獵師貪牙故,

 箭射中其心;

 便自拔牙與,

 心不起恚亂。

 淨施王遊獵,

 因至深山中;

 閉群鹿二王,

 置於深谷厩。

 以一妊母鹿,

 鹿王代就死;

 使普境野畜,

 無復恐患憂。

 有國忽父母,

 害殺長老者;

 吾尊奉孝養,

 地穴濟父母。

 天空中問義,

 父教吾決答;

 斷眾生倒見,

 濟令不墮獄。

 大蟒閉賈客,

 圍繞置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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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吾時緣宿行,

 生為師子王。

 發象為力勢,

 踏蟒即令死;

 濟五百客命,

 安隱得歸家。」

 佛爾時說此,

 生經五百章;

 三千大千界,

 普六反震動。

 有億眾生類,

 皆發大道意;

 又有億眾生,

 各證以四道。

 上世賢智士,

 不可稱奇異;

 菩薩發勇猛,

 施捨其軀命。

 從乞求者意,

 終無所違逆;

 功德得自在,

 萬物及軀命。

 叢殘短壽命,

 是乃可為奇;

 塵勞所纏裹,

 懷惡盛迷惑。

 能以慈悲力,

 鉤還具惡心;

 能捨所愛重,

 財寶及軀命。

 眾生有豪尊,

 世得自在者;

 應為惡之時,

 自制而不為。

 晝夜行眾善,

 以休息其意;

 緣是自勸進,

 志願在佛道。」

* 《佛本行經》遊維耶離品第二十三

「 世智一切敏,

 所願無不成;

 慈哀加眾生,

 如人有一子。

 猶如轉輪王,

 放教靡不從;

 患厭世五欲,

 欲入法慧窟。

 世尊亦如是,

 開建為佛事;

 勤勞行廣化,

 事無不究竟。

 隨生死惡世,

 順見其起滅;

 欲入大無為,

 滅意寂然定。

 時維耶離城,

 吸人精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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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城興疫病,

 逼迫相嬈害。

 爾時維耶離,

 疫盛如熾然;

 國諸王大臣,

 集會博論義。

 厲氣之大火,

 燒然國萬民;

 各共精意思,

 何方除此殃。

 長者名財明,

 第一清信曰:

 「覩世更無誰,

 唯佛可恃怙。」

 因遣清信士,

 財明以為使;

 長者清信士,

 都共叉手向。

 盡五體投地,

 共遙白佛言:

 「普救護世間,

 願濟我國厄;

 如凍者求火,

 猶重病請藥。

 若冥願明曉,

 失路者曉導;

 我等求世尊,

 欲觀天人樂。」

 使往至佛所,

 佛即許受請;

 今捨家覺知,

 天人思擾動。

 天於上空中,

 告王未生怨:

 「如何安無憂,

 今當與佛離。」

 王聞天教告,

 心即悚然驚。

 意懷愁悴曰:

 「眾生心闇鈍,

 誰能詣慧礪,

 礪其闇鈍心?

 塵勞之愆咎,

 宿對之重債;

 眾生重債咎,

 誰當濟令輕?

 我等久見閉,

 在生死牢獄;

 誰當以清鑰,

 開吾等獄門?

 吾等久暴露,

 渴愛之日陽;

 誰當施正法,

 月精解渴珠?」

 王因勅令嚴,

 輕馳往見佛;

 因請佛明日,

 願屈就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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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勅厨令嚴具,

 盛饌百味飯;

 佛許於宮中,

 受王一月請。

 平治七階路,

 乃至流江恒;

 路設諸帳幔,

 嚴飾猶天宮。

 雜色眾花香,

 散以遍布地;

 人集如水涱,

 盈溢譬如海。

 明珠以挍飾,

 色白如盛月;

 王之服乘蓋,

 敬意施奉佛。

 時佛未久頃,

 即到恒水側;

 王更進上佛,

 五百七寶蓋。

 人王上五百,

 諸龍王貢千;

 天王獻五百,

 維耶離五百。

 為世大覆護,

 應受寶蓋施;

 盡受諸寶蓋,

 餘唯置其一。

 爾時天中天,

 與諸弟子眾;

 二千五百人,

 便度流江恒。

 維耶離諸王,

 盡心愛敬佛;

 供給所當得,

 以次來到國。

 佛便即時入,

 維耶離大城;

 以八妙深重,

 梵清淨音聲。

 佛即說一偈,

 諸有眾生類;

 地行乘空者,

 宜慈愛眾生。

 以清淨慈水,

 普灑於大地;

 熱渴所逼狂,

 得水飽滿涼。

 從佛之慶雲,

 放甘軟言雨;

 舉城充飽滿,

 除重毒害患。

 佛於是即還,

 出到城門外;

 佛與諸沙門,

 繞城而徐行。

 施護現吉祥,

 呪願普永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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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舉國蒙覆護,

 快樂不可量。

 時長者財明,

 請佛及弟子;

 飲食香甘饌,

 種種盡愛敬。

 時佛廣斑宣,

 深要之正法;

 師子音以下,

 四千人得道。

 佛與弟子眾,

 乃至捺女林;

 㮈女聞之已,

 馳出往見佛。

 到門即下車,

 瓔珞如電雲;

 始入園林樹,

 狀似吉祥天。

 行步趨庠序,

 如水隨波流;

 顏容如春陽,

 芙蓉花之叢。

 將諸天人女,

 服飾之姿貌;

 行於林樹間,

 或動天地眼。

 佛世尊視見,

 魔王之羅網;

 目觀其美色,

 壞人戒律行。

 佛以梵音聲,

 告諸沙門者:

 「捺女今來至,

 卿等攝撿意。

 各建志手執,

 精進之強弓;

 以正直之矢,

 筈承智慧弦。

 皆被定意鎧,

 乘自守戒車;

 各儲慈觀意,

 入眼色戰陣。

 卿等當諦計,

 女人何可是;

 假借相欺惑,

 如銅鐵金塗。

 皮薄如蠅翅,

 若不以覆上;

 此但是肉積,

 當作是計知。

 涕唾眼中眵,

 若不拭却者;

 及與身上垢,

 若不以水洗。

 膿血及糞除,

 聚會於一處;

 熟思視是者,

 欲意滅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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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等自觀計,

 是骨舍可惡;

 以筋纏束縛,

 外則以肉塗。

 衣裳服飾覆,

 如畫師覆壁;

 但作是自觀,

 莫隨彼欺惑。

 堅慎護心意,

 後可有所益;

 初不調伏心,

 後則不可御。

 邪行失正路,

 迷惑迴周旋;

 猶如官磨馬,

 竟以繞磨走。

 眼喜視色者,

 心則隨目惑;

 諦觀其表裏,

 愚染慧離著。」

 時佛以是教,

 誡諸幼弟子;

 即共自撿攝,

 一心視佛面。

 捺女遙見佛,

 光相明嚴好;

 巍巍林樹間,

 如日雲中出。

 慈敬意視佛,

 微妙心清淨;

 猶如樹花繁,

 風吹令傾屈。

 如是禮佛足,

 叉手心恭敬;

 却就其坐位,

 佛便告之曰:

 「女情貪放逸,

 卿善心詣吾;

 信樂正真法,

 是利甚難遇。

 男子信樂法,

 是不可為奇;

 男雖意深重,

 塵勞猶差薄。

 女人常迴旋,

 於諸塵勞愛;

 意局心輕躁,

 專著六所欲。

 汝心存於道,

 是最可貴奇;

 一切世無常,

 無吾我可恃。

 疾病侵安隱,

 老毀顏色貌;

 劫奪人壽命,

 樂法無患難。

 女人多貪嫉,

 不喜怨憎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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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心戀著,

 不樂與愛別。

 凡受女人形,

 必有是二惱;

 以是義之故,

 汝當勤奉法。」

 㮈女性軟弱,

 心甚懷慚愧;

 正法所勸進,

 勉宜起恭敬。

 便叉手長跪,

 前白世尊言:

 「願佛垂慈愍,

 明旦受我請。」

 時佛覺其心,

 甚清淨歡喜;

 默然受其請,

 女便辭欲退。

 因五體投地,

 稽首禮佛足;

 厭惡女人形,

 懷慚且還歸。

 時佛許㮈女,

 受請去之後;

 維耶離貴賤,

 皆來至佛所。

 白馬白車蓋,

 衣服皆素帛;

 諸容飾皆白,

 威儀甚可觀。

 青黃赤黑色,

 種種各部別;

 嚴飾來詣佛,

 猶忉利天人。

 是輩亦請佛,

 佛言已受請;

 佛許㮈女請,

 是輩皆懷恨。

 時佛為是等,

 廣說微妙法;

 甘露無損減,

 滅除諸苦患。

 粗略為現說,

 四諦之要法;

 無數諸離犍,

 皆服甘露藥。

 佛當于爾時,

 化無數離犍;

 告辭等已下,

 心皆建正法。

 猶如化猛盛,

 還反地獄苦;

 及無數眾生,

 皆下生天種。」

* 《佛本行經》歎定光佛品第二十四

「 宿世殖百福,

 千巖峻無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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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智慧之川谷,

 甚深難可測。

 眾口言辭風,

 不能令傾動;

 坐定如太山,

 然無能轉移。

 猶如青黑雲,

 晃昱震電光;

 雜寶眾花蓋,

 在上空中旋。

 時阿難見此,

 未曾為瑞應;

 懷踊躍喜心,

 長跪白佛言:」

「 「種種天花,

 甚微妙好;

 如有心意,

 來供養佛。

 猶如林樹,

 遇群野馬;

 如雪山中,

 眾花香樹。

 面如千葉,

 蓮花之色;

 世俗之水,

 不能污者。

 甚難見聞,

 如憂鉢花;

 唯願頒宣,

 花瑞應故。」

 佛以微妙,

 深重淨音,

 梵聲覺寤,

 充飽眾生。

 遍開三千,

 大千世界;

 以慈悅意,

 告阿難言:

 「乃往過去,

 無央數劫;

 無量善德,

 莊嚴相好。

 猶如炬耀,

 消除晦昧;

 以正法明,

 除愚癡冥。

 往昔有佛,

 號名定光;

 三千世界,

 眾聖之師。

 一切智慧,

 猶之大海;

 心如虛空,

 無所罣礙。

 六度根株,

 甚深牢固;

 十力之莖,

 甚大堅強。

 四無所畏,

 之四觚岐;

 三十有二,

 相好枝條。

 三達普智,

 微妙牙節;

 八十種好,

 柔軟好葉。

 慈悲蔭覆,

 甚令清涼;

 覺意之花,

 禁戒德香。

 所說花開,

 現四諦臺;

 四種道證,

 果甚香美。

 天人樂法,

 猶如蜂聚;

 應服佛樹,

 華味之精。

 其聞花香,

 食樹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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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解脫味,

 飽滿充盈。

 乃前世時,

 願求佛事;

 勤行不懈,

 現其報應。

 尋得法藥,

 甘露蜜漿;

 充飽一切,

 久遠飢虛。

 發願欲求,

 大悲之意;

 因是欲入,

 華嚴大城。

 初舉其足,

 蹈門閫時;

 地神於是,

 肅肅而擔。

 三千大千,

 佛之世界;

 踊躍六反,

 而大震動。

 雨華覆地,

 諸天塞空;

 天樂於上,

 如雲雷聲。

 天女空中,

 鼓樂弦歌;

 歎佛累劫,

 相好功德。

 鳥獸歡喜,

 相和悲鳴;

 器皿相樘,

 成歌頌聲。

 佛與弟子,

 威儀庠序;

 猶如月滿,

 與眾星俱。

 百福德相,

 晏然如晝;

 微妙相輪,

 千輻理成。

 以足蹈地,

 跡如印章;

 千輻相輪,

 微妙而明。」

「 「調御六情馬,

 駕乘六度車;

 施戒之輦輿,

 慈箱喜護屋。

 定意以調御,

 八正之大幢;

 寂滅智慧輪,

 四等大慈蓋。

 一切智首冠,

 覺意之瓔珞;

 大悲甚速疾,

 都邑示無為。

 頒宣微妙法,

 以調和眾生;

 行道庠雅好,

 千日同時出。

 日初顯山崗,

 池華芙蓉開;

 定光佛時亦,

 寤眾生心花。

 爾時佛心念:

 『眾生無徹視;

 化成為琉璃,

 令眾生通見。』

 一切遙覩佛,

 各各如視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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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雲集填路,

 動國震四海。

 時有梵志子,

 敏達執智通;

 族貴性高明,

 厥號曰善思。

 始聞說佛名,

 喜踊衣毛竪;

 普如鈎所制,

 離俗向道場。

 累劫積功德,

 善本使延至;

 一切智明寤,

 如花覩朝陽。

 時遙見大光,

 如春日出雲;

 金剛帝聖種,

 視之無厭足。

 見佛喜踊躍,

 德力遠清淨;

 自思遭佛世,

 以何供養尊?

 時見一女子,

 挾持香水瓶;

 中有七青蓮,

 如慧七覺具。

 以其宿福德,

 瓶化成瑠璃;

 見花喜叉手,

 詣女以誠問:

 『唯觀福德山,

 奇異珍寶器;

 獨為普眾生,

 苦厄度歸趣。

 敬慢二俱除,

 願我莫空反;

 昔世所供養,

 今我亦宜供。

 唯妹與我花,

 欲以奉上佛;

 價從意不違,

 曼佛今未去。

 唯妹助為福,

 發淨意向佛;

 佛如隨意珠,

 種願從意生。』

 時賣七花女,

 含笑而答曰:

 『是花價甚貴,

 仁者安能買?』

 答言:『從女買。』

 曰:『花枝直百。』

 『但時與我花,

 價數從汝意。』

 因左顧視曰,

 挾慚而答曰:

 『我亦欲以花,

 貢上供養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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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謙遜辭答曰:

 『汝自作花賣,

 佛不受虛養,

 汝誠不為欺?』

 女答:『當與花,

 當許為我夫。』

 答言:『女態惡,

 違顧求道心。』

 女叉手答曰:

 『終不違仁心,

 今便當誓願,

 安施不敢逆。』」

「 「即取其價,

 與花五莖;

 別託二枚,

 以結誓願。

 爾時菩薩,

 得花七枚;

 即便建立,

 決定上願:

 『如今天尊,

 救護世間;

 願我後世,

 得道如佛。』

 發重願已,

 即便散花;

 在上空中,

 化成花蓋。

 佛之暉曜,

 晃昱如日;

 青蓮花蓋,

 如慶雲起。

 佛適遊進,

 蓋亦隨之;

 佛明如日,

 蓋如紺雲。

 菩薩見變,

 歡喜踊躍;

 五體投地,

 自歸佛足。

 即時解髮,

 前以布地;

 佛以慈心,

 而以足蹈。

 足相明照,

 如紅芙蓉;

 在其髮上,

 足髮俱明。

 如紅蓮花,

 累青蓮上;

 佛慈愍故,

 停足髮上。

 佛以聖達,

 一切敏意;

 覺知菩薩,

 心勇猛力。

 即時欣笑,

 五色光明;

 曜從口出,

 若干彩色。

 時佛侍者,

 長跪叉手;

 前白佛言:

 『諸佛無緣,

 終不妄笑。

 佛何故欣?

 唯願世尊,

 頒宣笑意。』

 佛以尊重,

 海雷震聲,

 清淨梵音,

 而告之曰:

 『如我於世,

 興出作佛;

 普慈覆世,

 濟眾生苦。

 汝亦當成,

 世間將導;

 當於熾盛,

 塵勞苦世。

 百年壽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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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釋種族中;

 當成佛道,

 號名能儒。』

 受決言已,

 歡喜無量;

 得歡喜力,

 踊昇虛空。

 心勇身輕,

 昇降如波;

 猶月盛明,

 大海波起。

 虛空尚可,

 有形墮地;

 地或可上,

 昇住空中。

 四大或能,

 捨其本性;

 佛之決言,

 終無改異。

 世尊面貌,

 如月盛滿;

 口演光明,

 清涼言辭。

 遏滅世間,

 燋然盛熱;

 猶如夏時,

 十五日月。

 異學典籍,

 內虛外欺;

 愚冥誑惑,

 一切世間。

 佛說明法,

 清淨太平;

 入泥洹城,

 猶如歸家。

 以其種種,

 歎譽妙花;

 奉散歎譽,

 己身蒙歎。

 天妙意花,

 粟米金銀;

 以散佛上,

 遍布覆地。

 未墮地者,

 化成華蓋;

 當在佛上,

 進退隨行。

 猶如日輝,

 雙日俱明;

 青蓮在在,

 如紺雲起。

 從空中下,

 懷喜更新;

 重復自投,

 歸命於佛。

 其髮皆在,

 世尊足下;

 自然而散,

 遍布其地。

 卿等憶此,

 豈異人乎?

 時善思者,

 則吾是也。

 以慈敬意,

 散華奉佛;

 今成為佛,

 一切世師。

 緣是人故,

 華蓋覆吾;

 發吾意思,

 令憶宿行。

 夫行善者,

 福報如是;

 終不敗亡,

 當諦知之。

 爾時各共,

 分取吾髮;

 諍競接取,

 人得少許。

 是等皆於,

 佛前得度;

 入於泥洹,

 寂無為城。

 時得髮者,

 餘有四十;

 隨提國人,

 持戒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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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皆成羅漢,

 六通備具;

 建立第一,

 微妙善法。

 如過去佛,

 號名定光;

 充滿梵志,

 善思所願。

 如其喜踊,

 上昇虛空;

 時佛重賜,

 與大智慧。

 眾生聞已,

 皆當篤信;

 方便求索,

 施眾善德。

 布施持戒,

 智慧勤修;

 彌勒出世,

 顯其福報。」」

* 《佛本行經》降象品第二十五

「 爾時世尊,

 遊王舍城;

 行福眾生,

 地為大動。

 諸佛瑞應,

 奇異感變;

 欲入城時,

 皆為顯現。

 爾時調達,

 懷毒害心;

 覺佛入城,

 瑞應悉現。

 齎嫉速詣,

 王阿闍世;

 為詐誘進,

 教使逆惡:

 「汝篡父王,

 我當殺佛;

 俱共照照,

 猶如日月。」」

「 飲王以偽辭,

 飲象以醇酒;

 象得醉酒狂,

 鳴吼如雷震。

 即時放醉象,

 奔馳來向佛;

 譬之暴冥風,

 來欲滅佛燈。

 猶如劫盡風,

 欲壞滅世間;

 健如金翅鳥,

 怒如閻羅王。

 佛心堅不傾,

 不為象動搖;

 猶如摩羅山,

 不為海風動。

 突來至佛前,

 即到屈足禮;

 攝伏心著地,

 喻塵遇暴雨。

 如從赤雲中,

 日光晃然明;

 昱昱譬流星,

 墮於異山頂。

 從袈裟雲中,

 放右臂光明;

 暉曜照大象,

 如日加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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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相手觸象,

 象即時醒寤;

 猶如炬明現,

 晦冥退却縮。

 象霍然醒寤,

 意即得安足;

 猶如神仙呪,

 觸虺毒即除。

 象即時屈伏,

 自歸佛足下;

 佛時顯光明,

 如日出山崗。

 時調化醉象,

 教令種善本;

 化應度者已,

 即還到精舍。

 於時其城中,

 有一貴姓子;

 年幼性柔軟,

 聰明志敏達。

 篤信行眾善,

 愛敬戒律法;

 尊重師事佛,

 厥名曰高度。

 調達往詣之,

 誘以眾言辭:

 「悉受吾言教,

 必當厚相待。

 顯以高爵位,

 增益其榮祿;

 若能從吾者,

 卒後當為王。」

 時賢士高度,

 聞調達邪辭;

 即以正法言,

 答於調達曰:

 「諦聽吾所言,

 歎所事師德。」

 即時旋其身,

 向佛所在方。

 跪右膝著地,

 叉手心謙敬;

 傾屈頭面禮,

 高度便歎言:

 「已度於無極,

 眾苦之淵海;

 十力以得度,

 濟眾生無惓。

 晝夜不休息,

 導眾立善本;

 吾所歸事師,

 號曰佛世尊。

 吾不事餘師,

 餘無所歸侍;

 故不相受言,

 汝當諦知是。」

 時弊惡調達,

 心甚懷恚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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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挼手索其掌,

 顉頭而還去。

 諂媚辭向王,

 讒遘於高度;

 王勅其侍臣,

 懷害凶猛者。

 授其寶瓔珞,

 價直數千金;

 卿當獨密竊,

 以此寶瓔珞,

 擲高度舍中,

 慎莫令人知。

 其臣即夜往,

 順從王教勅。

 其家人早起,

 得此寶瓔珞;

 即持與大家,

 得之甚喜悅。

 遣人逐夫還,

 以寶瓔示之;

 高度見寶瓔,

 甚怖而長歎。

 即以酸楚辭,

 而告其妻曰:

 「得無是懷毒,

 施惡加人者;

 調達設方便,

 欲壞滅吾耶?

 昨夜以寶瓔,

 擲吾舍中乎?」

 其坐悶心頃,

 官司至其門;

 即以此寶瓔,

 掛著高度頸。

 即時啟王言:

 「珠從高度出。」

 王令勅諸臣,

 推之以舊法。

 刻吏懷惡害,

 猶太山使者;

 眼赤持兵仗,

 狀如地獄卒。

 皆著黑皁衣,

 以血塗其身;

 為著赤屯頭,

 當詣行刑所。

 擊鼓如雷音,

 吹貝鳴震動;

 以鈴繫其髻,

 驢駝而出城。

 到即賜其食,

 飲以垂死漿;

 時調達遣人,

 告其家居曰:

 「但來自歸吾,

 當濟令得活。」

 親族圍繞之,

 舉聲而號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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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聲馳聞如遠,

 令行高度刑;

 無央數人集,

 嚮嚮動其城。

 遊一切智庭,

 止宿於大慈;

 履行於大悲,

 晝夜行推求。

 迷惑五道中,

 失路川谷者;

 如牛愛其子,

 欲濟活孤犢。

 時佛告阿難:

 「卿往行入城,

 遍里巷告令,

 大聲說是偈:

 『今日是高度,

 出家獄牢繫;

 當為法沙門,

 服甘露藥漿。』」

 時彼有梵志,

 聞阿難所令;

 還語其黨類:

 「是何故妄言?」

 梵志中達者,

 應聲答之曰:

 「火可變為水,

 甘露可為毒。

 四大或復可,

 捨其本體性;

 佛之言教令,

 終無為改異。」

 於是高度子,

 冲幼可憐愍;

 攀緣其父頸,

 呼哭不可止。

 「唯父垂憐愍,

 願自歸虎狼;

 眾生所貴重,

 唯人命難得。

 若令官見殺,

 以代慈父刑;

 若當行自歸,

 趣弊惡調達。」

 時高度強志,

 而告其子曰:

 「願捨己體命,

 終不能離佛。」

 其婦奔走來,

 放髮悲呼哭;

 泣血而交流,

 下沾胸衣裳。

 種種歎楚曰:

 「慈仁之夫主,

 澡手體相受,

 如何中離別。

 往與有言要,

 終不相捨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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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漸現為惡,

 猶如行路子。

 如何不顧愍,

 妾唯有一子;

 願當顧賤妾,

 憐傷孤獨子。

 可外陽自歸,

 向調達濟命;

 內情勤至心,

 竊尊佛為師。」

 高度久乃至,

 而答其妻曰:

 「且聽今當說,

 吾心之決定。

 三千大千界,

 最尊可恃怙;

 吾已自歸佛,

 何故惜身死?

 吾已自歸佛,

 眾寶須彌山;

 何能歸下劣,

 倚著穢糞積?

 吾已自歸佛,

 戴仰日月明;

 如何當反捨,

 歸趣螢火虫?

 吾已自歸佛,

 金翅鳥之王;

 如何當捨行,

 歸趣烏鳥子?

 吾本誓發願,

 欲飲大海水;

 今此牛跡水,

 何能解吾渴?

 吾今自歸佛,

 諸法德相好;

 如何當行詣,

 小劣惡行者?」

 妻答其夫曰:

 「且當護濟命,

 調達與汝現,

 可追唯舊好。」

 即答其妻曰:

 「寧遭諸惡害,

 劍毒蛇蟒虺,

 怨火相燒然。

 是可設方便,

 智慧良藥除;

 終不當附近,

 惡友懷穢垢。

 惡友相污染,

 壞人善本意;

 佛教使莫從,

 牽至無擇獄。」

 遂持高度至,

 林樹丘墓間;

 即發慈悲心,

 佛慇懃禁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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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獄卒便拔劍,

 欲行高度刑;

 利劍不能傷,

 賢士高度體。

 即還告王曰:

 「利劍不能傷,

 賢士高度體,

 更勅行何刑?」

 調達附議曰:

 「可生貫以杖,

 纏之以生革,

 竪之於路側。」

 如教便貫之,

 一心存念佛;

 佛如金翅鳥,

 飛到丘墓間。

 佛以八種聲,

 而告高度曰:

 「吾今得濟卿,

 如是毒苦厄。」

 諸佛之慈哀,

 清淨甘露法;

 次第為高度,

 頒宣四聖諦。

 高度尋即成,

 暢至羅漢道;

 即時以六通,

 身輕昇虛空。

 當阿闍世前,

 在上虛空中;

 種種現神變,

 大眾莫不見。

 為王說妙法,

 令王覺識之:

 「我身是高度,

 王宜悔所為。」

 王聞其所說,

 心迷悶躄地;

 左右以水灑,

 良久乃蘇起。

 「都不當畏懼,

 怨敵熾盛火;

 亦莫畏鬼魅,

 及弊惡毒龍。

 心如利劍戟,

 口辭甜如蜜;

 言與事相返,

 當順是惡友。

 調達外貌親,

 正是吾惡怨;

 現如正法幢,

 導吾入惡道。

 自燒使無餘,

 以虛等燒吾;

 咄若何甚劇,

 遭遇惡友者。

 吾與之為友,

 退父逆篡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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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飲象令醉惑,

 放使突向佛。

 教吾懷惡逆,

 以山石磓佛;

 從是惡友教,

 背違佛聖師。」

 王即慘然起,

 投高度足下;

 願捨除重咎,

 因倚惡知友。

 「我自今已往,

 當為佛弟子;

 以佛為師父,

 遠離惡知識。」

 佛以神通力,

 調伏狂醉象;

 化令入正路,

 種殖善根栽。

 如救賢高度,

 木鏘苦毒患;

 服甘露良藥,

 眾苦毒盡除。

 其聞是奉持,

 至心得向佛;

 奉行善因緣,

 都令諸苦滅。」

* 《佛本行經》魔勸捨壽品第二十六

「 如日初出,

 顯于山崗;

 奮大光明,

 消滅厚冥。

 佛法中天,

 正法暉明;

 頒宣言辭,

 淨無垢光。」

「 心懷愚癡冥,

 如幽深谿谷;

 日以大光明,

 推盡幽冥原。

 如清明無雲,

 日光靡不照;

 佛所至教化,

 莫不蒙濟度。

 猶如大金山,

 大祠祀盛火;

 如魚怨盛陽,

 竭盡塵勞水。

 欲界塵勞王,

 厥號名弊魔;

 率來至佛所,

 便說是言辭:

 「維佛往昔坐,

 尼連禪水邊;

 我爾時啟曰:

 『眾言最先首,

 諸可所作為,

 其事以成辦;

 諸所可覺悟,

 已達無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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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願具充滿,

 今可捨壽命。』

 于時還答我,

 決定言教曰:

 『吾今且未有,

 四部大弟子;

 又復未有暢,

 解達智慧眼。』」

 「建立顯佛事,

 大尊重所處;

 非少許方便,

 倉卒可及逮。

 不明之晦冥,

 未蒙光照明;

 日出未經天,

 不可便還沒。

 大海陂池水,

 龍阿修倫藏;

 若人以裸身,

 欲渡大海者。

 若欲以蚊翼,

 覆蔽十方空;

 或如小蟻蟲,

 欲與師子戰。

 若復欲發意,

 一舉能飲盡;

 無量大陂池,

 竭令無有餘。

 若欲以口氣,

 吹須彌寶山;

 令各分迸散,

 悉成為埃塵。

 陂池之漫水,

 須彌寶大山;

 師子海虛空,

 是事尚可為。

 佛功德之池,

 須彌海虛空;

 十方天世人,

 無能度量者。

 以故吾爾時,

 語卿魔如是;

 今非是勸吾,

 滅度決言時。

 如今便可陳,

 卿之所志願;

 當隨其所啟。」

 魔便白佛言:

 「世尊諸弟子,

 今皆調賢良;

 守禁戒精進,

 皎明成羅漢。

 身在地住立,

 以手捫日月;

 變現身令大,

 至大無結天。

 從大生死中,

 劫奪我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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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吾部界入,

 無為如還家。

 世尊一切智,

 所作無不辦;

 名聞如大海,

 十方普充滿。

 世尊無比聖,

 以佛十種力;

 坐於道樹下,

 被牢強忍鎧。

 以手堅執持,

 大慈之強弓;

 放引智慧發,

 捷疾之利矢。

 我與八十億,

 諸魔王將軍;

 適放一慧發,

 敗我大軍眾。

 猶往古列士,

 獨與大軍戰;

 適放一利發,

 勝槃沓大軍。

 憎愛二大垢,

 俱滅令無餘;

 伏心之醉象,

 令得永調良。

 以正法大蓋,

 覆諸應度者;

 令一切眾生,

 得避塵勞電。

 裂壞貪餮口,

 杜塞無厭心;

 顛倒躁擾性,

 如撲阿須倫。

 以最上第一,

 堅牢智慧犁;

 耕諸曠大地,

 反其愚癡原。

 以大正真法,

 晝度微妙樹;

 下之於世間,

 花香飽眾生。

 降現在有中,

 廣大生死海;

 以空無意身,

 鳴大正法珂。

 在於欲界中,

 受於繫閉者;

 生死之堡聚,

 甚勞強難勝。

 世尊如力士,

 澡脫皆令出;

 得住於無漏,

 珍寶之臺渚。

 世尊寢臥於,

 智慧之大地;

 齊中生微妙,

 正法之芙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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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香甘無比,

 感動天人心;

 來集受訓誨,

 如蜂食花精。

 以師子形相,

 佛之猛利士;

 願伏強難伏,

 塵勞阿須倫。

 已滅盡世間,

 生死之力士;

 普勝於三界,

 世尊最第一。

 或有以世間,

 生長哺乳力;

 或有以巧為,

 神變現化力。

 於諸天世人,

 得勝最第一;

 以己之善行,

 獨劇著世上。

 今正是世間,

 放捨壽命時。」

 時佛聞魔王,

 種種之勸辭。

 時佛天中天,

 梵音告魔王:

 「今魔當懷喜,

 必無復憂患。

 今却後不久,

 三月當捨壽;

 可捨心懷熱,

 卿魔願已備。」

 聞佛說是誓,

 魔王甚歡喜;

 即時於佛前,

 忽滅還不現。

 於時世尊即,

 定意斯須頃;

 意了智慧俱,

 尋還解散意。

 放捨前神通,

 無限之長壽;

 聖以神通力,

 更存壽三月。

 世尊已放捨,

 無限安長壽;

 地祇即驚怖,

 六反大震動。

 四方皆雨墮,

 霹靂大炬火;

 猶如劫盡時,

 須彌雨炬火。

 霹靂連續墮,

 普周遍空中;

 猶如劫盡時,

 大地火乾燒。

 時佛天中天,

 即說是偈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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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猶如破車轂,

 強載曳此身。」

 於時阿難見,

 是怨惡變怪;

 心懷疑戰動,

 詣佛問其緣。

 時佛告阿難:

 「吾已捨長壽;

 是故地大動,

 現是惡徵應。」

 時阿難聞佛,

 如是之言教;

 即自投於地,

 如栴檀樹崩。

 舉身眾毛孔,

 沸血皆迸出;

 心中懷哀慼,

 泣血流於面。

 一則尊敬師,

 二則兄弟愛;

 重愛情未解,

 悲痛迷荒心。

 懷愛熟視佛,

 久頃乃發言;

 辛酸楚毒苦,

 悲哀戀慕辭:

 「嗚呼何甚惡,

 無常甚速疾;

 佛之光明燈,

 忽然便欲滅。

 猶如寒時火,

 盛旱熱時雨;

 疲得垂日蓋,

 莫不蒙其賴。

 眾生甚可憐,

 當迷惑失路;

 於大生死中,

 無邊曠野田。

 示人以善道,

 審諦識正路;

 三界之導師,

 捨世何速疾。

 都普世眾生,

 愛熱所燋燒;

 周旋疲長塗,

 旱渴甚久遠。

 甘池以解水,

 其味甚清美;

 最上清涼池,

 忽然欲枯竭。

 去來今現在,

 三世無不達;

 心入微妙法,

 智慧之面目。

 照三千世界,

 猶視淨明鏡;

 世眼忽滅盲,

 一何痛之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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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生立篤信,

 根芽甫生者;

 如有欲漸長,

 又已成就者。

 如是之等類,

 渴仰佛雲雨;

 此諸垂成苗,

 忽當旱燋然。

 世尊四十四,

 智慧之火光;

 一切智大錠,

 普曜三千世。

 照現大光明,

 一切眾生眼;

 眾生何可傷,

 當還投邪冥。

 覺慧之淵海,

 廣長甚深遠;

 佛獨能先度,

 顧愍傷眾生。

 今當捨世間,

 我等何恃怙?

 猶如慈父母,

 遠子曠長途。

 普愛於眾生,

 慈乳甚盛滿;

 正法之乳湩,

 甘美大豐盈。

 世尊之大慈,

 猶初生犢母;

 今捨犢令孤,

 我等將旱枯。

 久迷惑失道,

 於五幽谿谷;

 眾生應度者,

 猶如孤犢子。

 世尊遍推求,

 如慈母慕兒;

 今誰當推索?

 我等何傷失。

 是愁忽然過,

 後繼續復來;

 日夜相推逐,

 周旋如輪轉。

 晝夜如兩手,

 方便無休息;

 掬非常命水,

 飲之無厭足。

 我心甚迷荒,

 無所覺識知;

 心是金剛耶?

 能忍不壞碎。

 每追侍世尊,

 猶如影隨形;

 形忽然欲滅,

 影當何所依。

 今我當捨離,

 遠佛天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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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身離壽命,

 不復可目名。

 無常之宿對,

 何不追逐我;

 壽已捨其身,

 何可立須臾。

 尊於大眾會,

 曾有說是言:

 『其有證道諦,

 四神足具者;

 能住壽至劫,

 或復能過踰。』

 佛之道神力,

 自在暢無礙。

 唯佛世所怙,

 今願且住壽;

 愍傷眾生故,

 幸住壽劫餘。

 願尊垂大慈,

 憐傷於眾生;

 住壽令延長,

 未度者甚多。」

 於時佛世尊,

 見阿難如是;

 愁毒甚憔悴,

 因垂撫慰恤。

 佛世尊大慈,

 告以加愛言:

 「汝諦觀自然,

 世動歸滅盡。

 一切世間事,

 終不可不然;

 其有成立者,

 不得不壞墮。

 諸有成立事,

 若當終始者;

 終無有發意,

 求處泥洹城。

 吾前為卿等,

 具頒宣法教;

 為師之誡事,

 無有餘遺隱。

 吾身若留住,

 及度世之後;

 卿等勤奉法,

 用吾色身為。

 但當力精進,

 盡形奉禁戒;

 方便求覺慧,

 急如救頭燃。

 道品所修行,

 凡有三十七;

 速當設方便,

 令心覺解達。

 諸善之根源,

 皆當由之生;

 以滅定羈靽,

 繫靽心醉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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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智慧鋼鈎,

 制御令迴還;

 以正諦諦觀,

 縛令不越逸。

 滅心令靜定,

 智慧慈敬眼;

 卿等必以是,

 諦視吾法身。

 其有諦見吾,

 正法之身者;

 吾現在於世,

 常見我不離。

 吾今為汝等,

 乃至當來世;

 願變苦毒樹,

 令成甘露果。

 先當勤服食,

 覺意花之精;

 成四道果證,

 續飽滿世間。

 俗外學賢聖,

 皆不逮覺了;

 厚雲及上體,

 潔持與愛生。

 我潔安庠天,

 力慮及天帝;

 是皆不達道,

 吾令汝等覺。

 無能尋端底,

 得知出要者;

 外師所止息,

 因迷惑還墮。

 唯有佛世尊,

 無礙最慧靈;

 以是於有中,

 壞盡塵勞原。

 猶如良醫士,

 有八種藥方;

 吾以各分別,

 眾藥之種類。

 其貪婬多者,

 惡露觀為藥;

 瞋恚用慈除,

 愚癡以慧滅。

 如向者阿難,

 汝之所陳啟;

 願佛住劫壽,

 或長踰於劫。

 是觀過去佛,

 隨俗宿對行;

 不盡世上壽,

 吾分壽捨一。

 吾何為久與,

 此蛇虺篋俱;

 強曳無返復,

 仇怨對已盡。

 濕傾危朽舍,

 蛇虺甚可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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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難不當速,

 捨此身逃耶?

 汝從水索火,

 從鐵中索金;

 從芙蓉花莖,

 欲得金剛杖。

 從惡毒器中,

 欲索甘露藥;

 與狂論定計,

 從怨求暢愛。

 地獄中求樂,

 廁中求香美;

 欲教訓獼猴,

 令重莫輕躁。

 朽舍久危牆,

 濕沙以為城;

 雲泡水上沫,

 露燈難恃怙。

 如坏器盛水,

 亦難可久保;

 輕脆甚於是,

 無強速壞捨。

 當作是覺知,

 可得四大身;

 何見正諦者,

 堪任昇此身?

 眾生愚癡故,

 悅意不懷憂;

 見他有死者,

 不自計當爾。

 放心於不要,

 耗盡其壽命;

 終不設方便,

 求益己善本。

 當作是覺知,

 普世歸無常;

 天地寶石山,

 皆當歸滅盡。

 大淵海陂池,

 不久皆乾竭;

 名寶須彌山,

 亦必當崩顛。」」

《佛本行經》卷第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