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訶僧祇律
摩訶僧祇律
食、共同室住,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說。
知者,若
自知、若從他人聞。
惡見者,如阿利吒等謗契
經。
未作如法者,僧未與解舉擯羯磨。
共食者,
共法食味食。
共住者,同界。同室者,共同一覆
一障。
波夜提者,如上說。
若有一比丘為和上、阿闍梨所嫌,比丘不得誘引言:「我與汝衣
鉢、疾病醫藥、床褥、臥具,汝當在我邊住,受經
誦經。」若觀彼比丘因緣,若是必當捨戒就俗
者,得誘取。誘取已,當教言:「汝當知和上、阿
闍梨其恩甚重難報,汝應還彼目下住。」無罪。
舉不舉想,共住共食,越比尼罪。不舉舉想,
共住共食,越毘尼罪。舉舉想,波夜提。不舉不
舉想,無罪。是故說。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阿利吒有沙
彌,字法與,作是言:「長老!如來說法我解知,
世尊說:『婬欲障道法。』習婬法不能障道。」時諸
比丘作是言:「沙彌!汝莫謗世尊!謗世尊者不
善。汝不善取。世尊說:『習婬法實障道。』」一諫、二
諫、三諫不止。諸比丘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
語諸比丘:「是法與沙彌作是語:『如來說法我
解知,世尊說:「婬法障道。」習婬不能障道。』汝等
當屏處三諫、多人中三諫、僧中三諫,令捨此
事。」屏處應問言:「汝沙彌!實作是語:『如來說法
我解知,世尊說:「習婬欲障道法。」習婬法不能
障道。』汝已三諫不止耶?」答言:「實爾。」爾時屏處
應諫:「沙彌!汝莫謗世尊!謗世尊者不善。汝不
善取。世尊說:『習婬欲實障道。』我今慈心諫汝,
欲饒益故,汝取我語。一諫已過餘二諫在。汝
捨此事不?」若不捨,應第二、第三諫,亦復如是。
多人中三諫,亦復如是。若不捨者,僧中應作
求聽羯磨:「大德僧聽!是法與沙彌作是言:『如
來說法我解知,世尊說:「婬欲障道法。」習婬欲
不能障道。』已屏處三諫、多人中三諫而不捨。
若僧時到,僧今亦應三諫,令捨此事。」僧中應
問:「沙彌!汝實作是語:『如來說法我解知,世尊
說:「婬欲障道法。」習婬欲不能障道。』已屏處三
諫、多人中三諫而不捨耶?」答言:「實爾。」僧中
應作是諫:「汝沙彌!莫謗世尊!謗世尊者不善,
汝不善取,習婬欲實障道。眾僧慈心諫汝,為
饒益故。汝當取僧語。一諫已過餘二諫在,汝
當捨此事。」若不捨,第二、第三亦如是諫。猶故
不捨。諸比丘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告諸比
丘:「是法與沙彌作如是言:『世尊說:「婬欲障道
法。」我解知習婬欲不能障道法。』已屏處三諫、
多人中三諫、僧中三諫,不捨者,應驅令出眾。」
驅出已,往至六群比丘所,見已讚言:「善來!」與
非時漿、與房舍、與床褥臥具、與衣鉢病瘦醫
藥。沙彌得是種種供給已,到祇洹門前,語諸
比丘言:「長老等驅我出眾,謂我更不能得住
處。我今乃更得梵行人共住,與我房舍床褥
臥具,共我法食味食,與我衣鉢病瘦醫藥。諸
長老!若早驅我者,我當早得如是樂住。」諸比
丘聞是語已,心不悅,即以是事往白世尊。佛
言:「呼六群比丘來。」來已,佛問六群比丘:「汝實
爾不?」答言:「實爾。」佛告六群比丘:「此是惡事。
汝云何知沙彌惡見不捨,眾僧如法驅出,汝
云何共住法食味食?此非法、非律、非如佛教,
不可以是長養善法。」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
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與諸比丘制
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沙彌作如是言:『如
來說婬欲障道法,我解知,習婬欲不能障道。』
諸比丘應諫沙彌作是言:『汝沙彌莫謗世尊!
謗世尊者不善。世尊說:「習婬欲實障道。」汝捨
此惡見。』諸比丘諫是沙彌,故不捨者,應如是
第二、第三諫。若捨者善,若不捨,諸比丘應作
是言:『從今日汝沙彌不應言:「佛是我師。」亦不
得共比丘三宿。汝去,不得此中住。』若比丘知
沙彌惡見不捨驅出,未作如法,誘喚畜養,共
食共同室住,波夜提。」
沙彌者,如法與沙彌等。
世尊者,一切良福田、一切智人、一切見人。
法
者,佛所說,佛所印可。佛所說者,佛自說。印
可者,諸弟子說,佛印可。說者,句句分別解說。知者,是等智知。
障道法者,五欲,眼見色
愛念,心悅生欲著;如是耳鼻舌身細滑亦如
是。
習者,行此事。
不障道者,不障初禪、二禪、
三禪、四禪、四無色定;不障須陀洹果、斯陀含
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
諸比丘者,若一人、若
多人、若僧。
是沙彌者,如法與沙彌等。
謗世
尊者,不實取、不善取。
三諫者,若一人、若眾多
人、若僧諫,捨者善,若不捨者應驅出。
比丘
者,如上說。
知者,若自知、若從他聞。
驅出者,
驅出僧伽藍。
沙彌者,如法與沙彌等。
未作如
法者,未捨惡見、僧未聽入畜者。
與依止養者,
與衣鉢疾病醫藥。
共食者,法食味食。
共住者,
共一僧伽藍住。同室者,共一覆一障。
波夜
提者,如上說。
若沙彌為和尚、阿闍梨所嫌,比
丘不得誘呼共住:「我當與汝衣鉢醫藥,當教
汝經。」若彼知是沙彌,因此還俗者,得軟語
誘取。誘取已,應語沙彌言:「和尚阿闍梨恩重
難報,汝當還彼目下。」若驅不驅想,越毘尼
罪。不驅驅想,越毘尼罪。驅驅想,波夜提。不
驅不驅想,無罪。是故說。
佛住王舍城,廣說如上。爾時諸比丘著未截
縷疊衣,外道亦著未截縷衣。時優婆塞欲禮
比丘而禮外道,聞呪願已,乃知是外道,優婆
塞心懷慚愧。外道弟子欲禮外道而禮比丘,
聞呪願已,乃知是比丘,外道弟子心懷慚愧。
諸比丘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言:「從今日後
當作異衣截縷染色。」比丘即截縷染作異色。
時外道持赤石染衣作色,留周羅持三奇杖
作異。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曠野比丘
得憍舍耶衣,煮染汁欲染,世尊乘神足空中
往比丘所,知而故問:「比丘!欲作何等?」答言:
「煮染汁欲染憍舍耶衣。」佛言:「憍舍耶軟細,染
汁麁澁,損壞此衣。」佛言:「從今日後憍舍耶衣
作二種淨:截縷淨、青淨。」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毘舍離比
丘得軟欽婆羅衣,煮染汁欲染。佛以神足往
到其所,知而故問:「比丘!汝作何等?」答言:「煮
染汁欲染欽婆羅。」佛言:「欽婆羅軟細,染汁
麁澁,損壞破衣。」佛言:「從今日後聽欽婆羅衣
作二種淨:截縷淨、青淨。」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尊者孫陀
羅難陀,佛姨母子、大愛道所生,有三十相,
少白毫相、耳垂埵相。乞食已,從舍衛城中
出,時尊者阿難在後。諸比丘食已,在祇洹
精舍門間經行坐禪,遙見其來謂是世尊!即
皆起迎叉手合掌言:「世尊來!世尊來!」孫陀
羅難陀亦叉手合掌作是言:「諸長老!我是孫
陀羅難陀,我是孫陀羅難陀。」諸比丘聞其語
已,各懷慚愧,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言:「從今
日後當作點壞色衣。」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
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與諸比丘制
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得新衣,當三
種壞色,若一一壞色:青、黑、木蘭。若不作三種,
一一壞色受用者,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說。
得
者,若男、若女、若在家、出家人邊得。
新衣者,
最初成衣者,欽婆羅衣、疊衣、芻摩衣、憍舍
耶衣、舍那衣、麻衣、驅牟提衣。
三種壞色,若一
一壞色者:青、黑、木蘭。青者,銅青、長養青、石青。
銅青者,持銅器,覆苦酒瓮上著器者,是名
銅青。長養青者,是藍澱青。石青者,是空青。
持是等作點淨。黑者,名字泥、不名字泥。名字
泥者,呵梨勒、𨡕醯勒、阿摩勒,合鐵一器中,是
名名字泥。不名字泥者,實泥、若池泥、井泥,
如是一切泥。木蘭者,若呵梨勒、𨡕醯勒、阿摩
勒,如是比生鐵上磨持作點淨,是名木蘭。比
丘得新衣不作淨受用者,波夜提。
波夜提者,如
上說。
若得新僧伽梨作淨者善,不作淨者,波
夜提。如是欝多羅僧、安陀會、雨浴衣、覆瘡
衣、尼師壇,作淨者善,不作淨者,波夜提。欽婆
羅衣作二種淨:截縷淨、青點淨。作截縷淨,不
作青淨,波夜提。作青淨,不作截縷淨,越毘尼
罪。不作青淨、不作截縷淨,得一波夜提、一越毘
尼罪。作截縷淨、作青淨者,無罪。疊衣作三種
淨:截縷淨、染淨、青淨。作截縷淨、作染淨,不作
青淨,得一波夜提。作青淨,不作截縷淨、不作
染淨,得二越毘尼罪。不作截縷淨、不染淨、不
作青淨,犯一波夜提、二越毘尼罪。作上三種
淨,無罪。芻麻衣三種淨,同疊衣。憍舍耶二
種淨,同欽婆羅衣。舍那衣、麻衣、驅牟提衣
三種淨,同疊衣。青、黑、木蘭作淨,亦復如是。
作淨時不得大、不得小,極大齊四指,極小
如豌豆。若持呵梨勒、𨡕醯勒、阿摩勒,鐵上研
取汁作點淨,不得並作,或一、或三、或五、或
七、或九,不得如華形作淨。若浣疊時有泥墮
上、若烏鳥泥足蹈上,即名為淨。若得眾多雜
碎新物,若合補一處者,一處作淨。若各各別
補者,一一作淨。若新作僧伽梨,趣一角作淨。
若一條、若半條補者亦作淨。欝多羅僧、安陀
會,及一切衣,乃至新紐褋亦作淨。是故說。
佛住王舍城,廣說如上。爾時韋提希子阿闍
世王十五日月盛滿時,洗浴塗身著新淨衣,
與諸群臣在正殿上。時王語一大臣言:「今是
月盛滿日,我等當詣何處沙門、婆羅門,能得
長養善根處?」大臣答言:「不蘭迦葉在王舍城
中,是大沙門亦有大眾,王應往彼,能長養善
根。」王默然不答。復有一臣言:「是薩遮尼乾子
在王舍城中,是大沙門,可往詣彼,能長養善
根。」如是一一大臣是外道弟子者,各各稱讚
其師,皆言:「應往詣彼,能長養善根。」爾時耆舊
童子在阿闍世王後,執蓋而侍,王告童子:「眾
人皆語,汝何故默然不言。今月盛滿應詣何
處,得長養善根?」童子白王:「世尊今在我菴婆
羅園中,與千二百五十比丘共在彼住。若往
彼者,可長養善根。」王即可其所言,便告耆舊
童子:「汝速嚴駕五百牸象,一一象上載一夫
人。」時耆舊童子即如教嚴駕,嚴駕訖往白王
言:「嚴駕已辦,宜知是時。」時阿闍世王與五
百夫人,夜半時執炬燈明前後圍繞,出王舍
城,詣菴婆羅園。欲到園門時,諸比丘皆悉
坐禪,王即悚然,顧謂童子:「汝云有千二百五
十比丘在汝園中。云何如是大眾寂然無聲?
汝將無欺誑我耶?」童子報言:「實不欺王,但當
直前。」童子即指示言:「此大堂中燃燈明處,
世尊當中坐,威德特尊巍巍無上,猶如牛王
在牛群中;如師子王在眾獸中;如雪山六牙
白象王在象群中;猶如恒河深淵澄靜無聲,
大眾默然亦復如是。又如大海無量水歸,世
尊大眾功德無量亦復如是。」爾時阿闍世王
小復前行,下乘步進至佛所,遶佛大眾三匝
而住,語童子言:「世尊大眾寂然清淨功德成
就,願使我子優陀夷跋陀功德成就,亦得如
是。」佛告大王:「隨所求願皆當得之。」時王敷座,
請佛令坐。佛語:「大王自坐,佛自有座。」時王頭
面禮佛足,禮佛足已却坐一面,白佛言:「世尊!
欲有所問,唯願聽許。」佛告大王:「恣所欲問,當
為汝說。」王白佛言:「世尊!此中種種工師於佛
法中出家,可現世得沙門果不?」如《現法沙門
果經》中廣說。爾時說法經久,諸夫人著寶瓔
珞重故,各各解置座前。時阿闍世王有殺父
罪故,心常驚怖,聞城中鼓聲吹貝聲、象聲、馬
聲,王大怖畏,即告諸夫人:「可還入城!可還
入城!」夫人去速。忘不取瓔珞。還宮中已,到
明清旦,王大夫人欲著瓔珞求覓不得,著衣
人言:「昨來倉卒恐忘在彼。」如是諸夫人皆云:
「忘瓔珞如是眾多,若白王者王或嫌責。」爾時
有青衣白王言:「諸夫人昨夜還速多忘瓔珞。」
時有外道婆羅門,是王師,共王在坐,即語王
言:「若忘在彼,諸沙門皆當藏去,假令往求會
不可得。」時王遣可信人試往推求,見佛大眾
儼然而坐,及見諸夫人瓔珞悉在本處,日光
照曜光焰赫然。即收持還,具以白王。王大歡
喜言:「佛諸沙門真良福田,無貪無欲,特可信
者,無過是眾,願常在我國中,我當盡形供養。」
王即告諸夫人:「是汝瓔珞各各還取,不得雜
亂競取好者。」諸比丘聞王外道師作是語,以
是因緣,往白世尊,佛告諸比丘:「寶悉現在不
取,已生人謗,況復取者。從今日後不聽取
寶。」
復次佛住毘舍離,廣說如上。爾時梨昌童子
著雜寶腰帶,價直千萬,乘駟馬車出城遊戲,
寶帶重滑不覺墮地。時有比丘從後而來,見
寶帶在地,即呼言:「童子!童子!取汝寶帶。」車聲
響故,童子不聞。是比丘恐後人得故,在邊立
住。童子前行乃覺失帶,即駝車還,遙見比丘,
即便問言:「汝於後來,頗見帶不?」比丘答言:
「我見有帶,向遙喚汝,汝自不聞。」童子即復問
言:「為在何處?」答言:「在此。」童子即前取帶。帶腰
已,便捉比丘痛打手脚令熟,種種嫌罵言:「若
我不還者,汝持帶去。」諸比丘以是因緣,往白
世尊,佛言:「不取已生過患,況當取者。」
復次佛住毘舍離,廣說如上。爾時比丘在蘇
河上脫衣洗浴,時有梨車童子,亦詣河浴即
脫耳環,以衣覆上,入水而浴。浴已上岸著衣,
忘環而去。比丘後出見此耳環,即遙呼言:「童
子!童子!耳環在地。」童子去疾不聞其喚,行漸
漸遠覺耳無環,即便還覓。遙問比丘言:「見
我耳環不?」比丘答言:「耳環在此,我向見已,即
遙喚汝,但汝去疾不聞喚聲。」時童子言:「今在
何處?」答言:「在此。」童子即取耳環,著已捉比丘
反覆熟打,罵言:「如是如是子,我若不來,汝
當持我環去。」諸比丘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
告諸比丘:「不取寶已生過患,況復取者。」
復次佛住迦維羅衛國釋氏尼俱律樹園,廣
說如上。時有釋子飯諸比丘,與諸宗親共行
食,著金釧重行食不便,即脫釧置比丘脚邊
而作是言:「此釧置阿闍梨足邊。」比丘食已,捨
起,後人見之,即便持去。是釋子行食訖已,即
便還歸,忘不取釧。還家已乃覺無釧,便還本
處求索不見。即復覓所寄比丘,見已白言:「阿
闍梨!還我向所寄釧。」比丘答言:「我憶汝寄釧,
故在本處,我不取來。」釋子言:「我寄不得所而
失此釧。」心中不悅,即往佛所,頭面禮足,即
白佛言:「我向以釧寄某比丘,不為掌視而今
失之。」佛為釋子隨順說法,示教利喜,發歡喜
心而去。去不久,佛言:「呼彼比丘來。」即呼來
已,佛問比丘:「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佛告比
丘:「汝若受人寄者,當為掌視。若不為受者,當
言不受。汝云何受人寄物而不為掌?從今日
後聽園內,若寶、若名寶,若自取、若使人取舉。」
佛告諸比丘:「依止迦維羅衛住者皆悉令
集,以十利故與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
當重聞。若比丘,若寶、若名寶,園內若自取、若
使人取,除餘時,波夜提。餘時者,比丘若寶、若
名寶,若自取、若使人取,作是念:『有主求者與。』
是名餘時。」
比丘者,如上說。
園內者,塔園內、僧
園內。
寶者,已成器,所謂天冠、寶蓋、瓔珞、拂柄、
寶屐,如是等寶所成器也。名寶者,錢、金、銀、真
珠、琉璃、珂貝、珊瑚、琥珀、頗瓈、赤寶銅、赤銅、鉛
錫、白鑞、鐵等。
取者,淨者得自手取,若不淨者
使淨人取。
波夜提者,如上說。
餘時者,若塔園
內、若僧園內,若見有寶、若名寶,若淨者自取,
若不淨者使人取舉。作是念:「有主求當與。」作
如是念不異。若佛生時、大會得道時、轉法輪
時、阿難羅睺羅大會時,爾時諸人若忘衣及
嚴身具種種諸物,比丘忘衣鉢等物,若比丘
見者當取,取應唱令問:「此是誰物?」若是主者
與,若無識者,應懸著柱上顯現處,令人見之。
若有人言:「此是我物。」應問言:「汝何處失?」答相
應者應與。若無人識者,應停至三月已。若
塔園中得者,即作塔用。若僧園中得者,當作
四方僧物用。若是貴重物,寶瓔珞金銀者,
爾時不得露現,唱令得寶。比丘應審諦數看,
有何相貌?然後乃舉。若有人來問:「我忘寶物,
有見者不?」比丘爾時應問:「汝何處忘?汝寶有
何相貌?」若不相應者,應語言:「此僧伽藍廣大,
汝為可廣求。」若相應者,應出寶,示言:「長壽!此
是汝物不?」若言:「是」。比丘不得於一人前與,應
集眾多人,教言:「汝歸依佛法僧,若世尊不制
戒者,汝眼看猶不可得。」若言:「我此寶邊更有
餘物。」應言:「長壽!我正得此,更不見餘物。」應
語言:「汝是惡人,汝但得此已為過多,云何方
欲更索餘物謗人?若世尊不制戒者,汝不見
此物。」若如是猶復不了者,應將至優婆塞邊,
應作是言:「我本正得此物,盡以還歸,而今
方見誣謗。」爾時優婆塞應罵言:「如是如是子!
汝得此物已為過多,而今反謗比丘。汝但去!
我當與汝作對料理此事。」若無有人來者,
至三年,如上隨所得處,當界用之。若比丘
入聚落,見地遺物不應取。若有人取與比丘,
得受與者,即是施主故無罪。若比丘入聚落,
見有遺衣物,或風吹來者不得,便作糞掃
衣想取。若曠路無人,見有衣物應取,若見衣
上有寶,應以脚躡斷棄之持去。去時不應隱
藏,應露捉使人見之。若衣上有穢污,為人所
賤者,得覆以持去。若取時不覺衣裏有寶物
者,還至住處見已,應與淨人知,掌作醫藥
直。若出聚落時,若道中見衣,衣上有久塵
土當取,取已不得覆藏,當露現持去。若有主
逐比丘,應語:「長壽!何故走?」答言:「我失衣。」應
言:「此是汝衣不?」若言:「是。」者應還,應作是教言:
「汝當歸佛法僧,若世尊不制戒者,汝設見此
衣,亦不可得。」若故壞僧坊,欲更治掘地起
基得寶藏者,若淨人不可信者,應當白王,王
言:「此物應入我,我今施比丘作功德。」即名
施主。若已用半、半在,王言:「汝何以用我物?若
已用者止,在者送來。」比丘應送在者還。王若
言:「何以用我物?盡送來。」比丘已用物者,應用
僧物還,若僧無物應乞物還。若言:「已用者止,
功德屬我。」即名彼用。若治故塔得金銀寶
物,若淨人不可信者,當白王;淨人可信者
得取,停至三年。三年已,應用作塔事種種用。
若王家覺,問比丘言:「汝此中得寶藏不?」應答
言:「得。」若已用者應答言:「得已用作此塔。」王言:
「已作者止,此功德屬我。」若已用半、半在者,王
言:「已用者止,在者歸我。」在者應與王。若王言:
「汝不知地中寶物應屬我耶?汝何以用?盡還
我來。」比丘爾時應以塔物還。若塔無物者,應
為塔乞物還。若王問言:「佛法戒律中云何?」比
丘應答言:「佛法中若塔地中得物,即作塔用。
若僧地中得物,即作僧用。」王若言:「從佛法用
者。」無罪。若寶藏上有鐵券姓名,若彼王問:「諸
大德!見寶藏上有如是姓名不?」比丘應答言:
「見,已用作塔成。」若彼言:「此是我家先人物,汝
何以用?用者應還我。」若言:「已作塔成者,功
德屬我。」無罪。「若已用半,半在者還我。」比丘爾
時應還在者。若言:「汝何以用我家先人物?一
切盡還我來。」爾時應盡還,若塔有物應用還,
若無者乞還。若言:「此先人物,先人已死,此功
德即屬彼者。」無罪。作新僧伽藍、作新塔得物
亦復如是,是故說。
佛住王舍城,廣說如上。王舍城有三溫泉:王
溫泉、比丘溫泉、象溫泉。王溫泉者,王、王
後宮夫人,及佛、諸比丘浴。比丘溫泉者,佛、比
丘僧浴。象溫泉者,象及一切人浴。爾時諸比
丘入王溫泉浴,時王以油塗身,欲入溫泉浴,
問泉監言:「溫泉空不?」泉監答言:「泉中不空,有
諸比丘浴。」王言:「聽諸比丘浴訖,我今先詣世
尊,還當浴。」到世尊所,頭面禮足已,還復問監
言:「池中空未?」答言:「未空。」如是至三,猶有比
丘洗浴不止。王言:「聽浴,勿喚令出,我當還宮
中浴。」諸人聞已,皆嫌責言:「沙門釋子自言:『善
好有德。』而固池中不令大王得浴。」諸比丘聞
已,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語諸比丘:「何處有
王盡能忍是?從今日不聽浴。」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世尊制
戒不聽浴,諸比丘不得浴故身垢污臭。爾時
世尊為諸大眾說法,諸比丘在下風處坐,恐
污臭熏諸梵行人故。佛知而故問:「諸比丘!
何故獨一處坐,似如恨人?」諸比丘白佛言:「世
尊制戒不聽浴故身垢污臭,恐熏梵行人,
故在下風而住。」佛言:「從今日後聽半月一浴。」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諸比丘春
月熱,不得洗故身體痒悶。諸比丘以是因
緣往白世尊,佛言:「從今日後聽熱時二月半
得浴,春後一月半、夏初一月,是名二月半。」
復次佛住舍衛城安居竟,與諸比丘往憍薩
羅國人間遊行,道中草木深邃,下則熱氣所
吸,上則為日所炙,大生苦惱。駝走向水,
如鹿赴池。佛知而故問,諸比丘具說上事,以
如是苦故,諸比丘競走赴水,佛言:「從今日
後聽行時得浴。」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有五事利益故,
世尊五日一行諸比丘房。有比丘病疥瘙,佛
知而故問:「比丘汝調適不?」答言:「不調適,我病
疥瘙痒,得數數浴便樂。世尊制戒不得浴,是
故不樂。」佛言:「從今日聽病比丘浴。」
復次佛住曠野精舍,廣說如上。爾時營事比
丘輦泥輦塼,作種種作事,不敢浴故,即便持
臥。明日清旦脚上有泥土處,佛知而故問:「比
丘!汝脚上何故泥處」?答言:「世尊!我營事泥
污身,畏犯戒故不敢浴,是故脚有泥土。」佛
言:「從今日聽作時浴。」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諸比丘值
大風起,塵土坌身,復值天雨,諸比丘不敢浴
故,即便持臥。明日清旦問訊世尊,佛知而故
問:「比丘汝身上何以垢污如是?」答言:「世尊!昨
日風吹塵土坌身,復值天雨,不敢浴故,身上
有垢污。」佛言:「從今日聽大風時浴。」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天晴有少
雲起,須臾大雨,佛告諸比丘:「此是閻浮提最
初吉雨,汝等應雨中洗浴,能除身中諸病瘡
癬。」諸比丘心疑:「世尊制戒不得浴,我等云何
當浴?」佛言:「從今日後聽雨時浴。」佛告諸比丘:
「依止舍衛城比丘盡集,以十利故與諸比丘
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減半月
浴,除餘時,波夜提。餘時者,春後一月半,夏初
一月,是二月半是熱時;病時、作時、風時、雨時、
行時,是名餘時。」
比丘者,如上說。
半月者,若十
五日浴,數滿十五日復應浴。若十四日、十三、十二、十一、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日浴,
應從浴日數,要滿十五日乃應更浴。
除餘時
者,世尊說無罪。熱時者,春後一月半、夏初一
月,是二月半名熱時;不得取前後,當取現
在。病時者,若比丘癬、疥瘙、癰痤,如是種種病,
須浴得適意者聽浴,是名病時;不得取前
後,當取現在。作時者,若僧一切作時,比丘
作泥作治房舍,若通水溝,若抒井、若泥房舍、
若掃地、若洗浴和尚阿闍梨,乃至掃塔院僧
院,下至五六動掃菷,得名作時,浴無罪;
不得取前後,當取現在。風時者,若比丘風吹
塵土坌身,得洗浴無罪;不得取前後,當取現
在。雨時者,若天雨洗浴無罪;不得取前後,當
取現在。行時者,三由延、二由延,下至一拘盧
舍,若來若去,是名行時,洗浴無罪;不得取前
後,當取現在。
波夜提者,如上說。
若比丘無
上諸時,當作陶家浴法,先洗兩髀兩脚,後洗
頭面腰背臂肘胸腋,是故說。
「 然火過三宿,
與欲入聚落,
謗經擯同止,
沙彌三色衣,
取寶半月浴,
第五跋渠竟。」
佛住毘舍離,廣說如上。爾時尊者優陀夷行
道渴極,入聚落從女人索水:「姊妹!施我水。」
女人即以水與之。水中有蟲,優陀夷見已,
作是念:「我但飲此無蟲處。」飲時蟲隨水入
口,飲已心生疑,即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
言:「汝云何知水有蟲而飲?此非法、非律、非如
佛教,不可以是長養善法。從今日後知水有
蟲,不得飲。」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時南方波羅脂
國有二比丘,共伴來詣舍衛,問訊世尊。中路
渴乏無水,前到一井。一比丘汲水便飲,一比
丘看水見蟲,不飲。飲水比丘問伴比丘言:「汝
何不飲?」答言:「世尊制戒不得飲蟲水。此水有
蟲,是故不飲。」飲水比丘復重勸言:「長老!汝但
飲水,勿令渴死不得見佛。」答言:「我寧喪身,不
毀佛戒。」作是語已,遂便渴死。飲水比丘漸漸
往到佛所,頭面禮足却住一面。佛知而故問:
「比丘!汝從何來?」答言:「我從波羅脂國來。」佛言:
「比丘!汝有伴不?」答言:「有二人為伴,道中渴乏
無水到一井,井水有蟲,我即飲之,因水氣力
得奉覲世尊。彼守戒不飲,即便渴死。」佛言:
「癡人!汝不見我,謂得見我,彼死比丘已先見
我。若比丘放逸懈怠不攝諸根,如是比丘雖
共我一處,彼離我遠;彼雖見我,我不見彼。若
有比丘在海彼岸,能不放逸精進不懈,撿攝
諸根,雖去我遠我常見彼,彼常近我。」佛告比
丘:「此是惡事,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以
是長養善法,從今日後知水有蟲,不得飲。」佛
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比丘盡集,以十利故
與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
知水有蟲,飲者,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說。
知者,
若自知、若從他聞。
蟲者,非魚鼈失收摩羅
等。謂小小倒孑諸蟲,乃至極細微形眼所見
者。
水者,十種,如上說。
飲者,齊入腹。
波夜提
者。如上說。
比丘受具足已,要當畜漉水囊,應
法澡盥。比丘行時應持漉水囊,若無者,下至
受持欝多羅僧一角頭,看水時不應以天眼
觀。亦不得使闇眼人看,下至能見掌中細文
者得使看水。看水時不得厭課,當至心看,不
得太速、不得太久,當如大象一迴頃、若載竹
車一迴頃,無蟲應用。若有蟲者,應漉用。水有
三階,下、中、上:若下分無蟲,中分、上分有蟲者,
應取下分無蟲水用;若中分無蟲,上分下分
有蟲者,應取中分水用;若上分無蟲,應取上
分水用。若上分有蟲者,應以手拍水,令蟲入
水底已取用。若三分盡有蟲者,爾時應漉水
用。若水中蟲極細微者,不得就用洗手面及
大小行。若檀越家請比丘食,爾時應問:「汝漉
水未?」若言:「未漉。」應看前人是可信者,應教漉
水。若不可信者,不得語令漉,莫傷殺蟲。比丘
應自漉用,蟲水應著自器中,應問:「從何處取
水?」隨來處還送蟲水瀉中。若先取水處遠者,
若見有池水,七日內不消盡者,得以蟲水著
中。若無池水者,當器中盛水持來養之。若天
大雨有瀑流水,以蟲瀉中,作是念言:「汝
入大海去。」若比丘道中行渴須水,到井取水
時當細看,無蟲得用。若有蟲者,當如上法淨
漉得用。若知水有蟲,不得持汲水罐器繩
借人。若池水汪水,當看已用。若見有蟲者,
不得唱言:「長老!此水有蟲有蟲。」令前人生疑
不樂。若前人問言:「此水有蟲不?」應答者:「長
老自看。」若知識同和上、阿闍梨者應語:「此
水有蟲,當漉水用。」若有蟲無蟲想用,越毘尼罪。若無蟲有蟲想,越毘尼。若有蟲有蟲想
用,波夜提。若無蟲無蟲想用,無罪。是故說。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尊者阿難名字
吉具足、性吉具足、家吉具足。此三事故,為世
人所重。每至吉日,若入新舍嫁娶穿耳時,恒
先請阿難。時有一家請尊者阿難食,有一外
道出家人,黑色青眼大腹,來阿難所索食。阿
難即與。手掬噉已,以手拭身而去。復有一外
道來,問言:「汝何處得食?」答言:「我從此剃髮居
士邊得。」阿難聞此語已心不悅,後來乞者不
與。阿難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語阿難:「此人
不識思分,從今日不聽自手與無衣外道出
家人食。」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世尊四月
一剃髮,世人聞佛剃髮故,送種種供養。時
世飢儉,有五百人常隨世尊乞殘食。佛問阿
難:「有殘食不?」答言:「有餅。」佛言:「分與乞食
人。」阿難即付人人與一番,中有外道出家
女,阿難捉餅與。時兩番相著去。彼得已共
在一處食,作是言:「此餅乃極美好,但恨少,
止得一番耳。」得兩番者,作是言:「我得兩
番。」得一番者言:「阿難故當是汝婿,何故獨與
汝兩番?」阿難聞已不悅,以是因緣具白世
尊。佛言:「從今日不聽自手與無衣外道出家
男女食。」諸比丘白佛言:「云何是外道不知恩
分?」佛言:「不但今日不知恩分,過去世時已曾
如是。如《仙人獼猴本生經》中廣說。」佛告諸比
丘:「依止舍衛城住者盡集,以十利故與諸
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無衣
外道出家男女自手與食,波夜提。」
比丘者,如
上說。
無衣者,若無衣入有衣出、有衣入無衣
出、有衣入有衣出、無衣入無衣出。
出家者,外
道出家,不蘭迦葉,乃至尼揵子。
自手者,若
手與手受、器與器受。
食者,五正食、五雜正食。
與者,波夜提。
波夜提者,如上說。
若比丘父母、
兄弟、姊妹,在外道中出家來者,亦不得自手
與食,當使淨人與食。若無淨人者,語令自取
食。若恐外道噉盡者,應語言:「授與我來。」得
已應隨意減取已,若著床机地上,應語言:「汝
自取食。」若是親里外道,作是嫌言:「汝今便作
旃陀羅遇我。」比丘應答言:「汝出家不得處,世
尊制戒如是,汝若食者便食,若不食者隨意。」
若比丘使外道作時,亦不得自手與食,當使
淨人與。若無淨人,如上法與。若外道來索米
䊩汁飯汁漿,亦不得自手與。若外道從眾僧
中乞食,不得自手與,當放地與。若外道有信
心,欲供養比丘,爾時亦不得自手與飲食,
得使外道作飲食,得使授食。食已殘者與,與
法如上說。是故說。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尊者優陀夷,與
知識婆羅門同村住。此婆羅門女出嫁,在異
村住,遣信還白父言:「時時來看我,若尊不
得來者,願令阿闍梨優陀夷時時來看我。」如
前二不定中廣說,乃至佛語:「優陀夷!此是惡事。
在家人尚知沙門儀法,汝等出家人云何不
知應坐、不應坐處?此非法、非律、非如佛教,
不可以是長養善法。」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
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與諸比丘制戒,
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知食家婬處坐
者,波夜提。若比丘知食家屏處坐者,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說。
知者,若自知、若從他聞。
食
者,[麨]飯、麥飯、魚、肉,如是種種名為食。復有食
名,眼識見色,起愛念生欲著,耳鼻舌身亦如
是。復有食名,釜以蓋為食,臼以杵為食,㪶
以斗為食,如是比皆名為食。復有食名,男子
是女人食,女人是男子食。
家者,婆羅門、剎利、
毘舍、首陀羅家。
婬處者,夫婦行欲處。
坐者,共
一處坐,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說。
知者,若自
知、若從他人聞。
食家者,如上說。
屏處者,男女
可行婬不羞處。復有名屏處,若闇中、若閉戶,
皆名屏處。
坐者,共一處坐,波夜提。
波夜提
者,如上說。
若比丘與彼夫婦一處坐者,一波
夜提。外比丘遙不見者,二波夜提。婬處坐、
屏處坐、閉戶扇坐,外比丘遙不見者,二波
夜提。若外比丘見,一波夜提。共門屋中坐亦
如是。中庭若甘蔗聚障、若穀聚障、若牆障,
亦如是。若有比丘伴,不犯。雖有眾多白衣伴,
亦犯。一切是男無罪,一切是女無罪。是故說。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憍薩羅大臣名
彌尼剎利反叛,時波斯匿王集四種兵,選擇
良日,與諸大臣椎鐘擊鼓,欲往討伐。爾時尊
者難陀、優婆難陀往到軍前而立。王見已,即
却蓋曲躬遙敬。時諸臣見已,即嫌言:「看是
沙門釋子不知時,今大王欲討伐逆寇,當軍
前立。又嫌大王將士眾,如是吉日求利見一
剃髮沙門而便却蓋曲躬遙敬。」諸比丘聞已,
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言:「呼難陀、優波難陀
來。」來已,佛問:「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佛告諸
比丘:「何有一切諸王,皆得信心如是?從今日
後不聽入軍中與相見。」佛告諸比丘:「依止舍
衛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與諸比丘
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觀軍發行,
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說。
軍發行者,執持戎器
詣他國。軍有四種:象軍、馬軍、車軍、步軍。象軍
者,四人護象足,是名象軍。馬軍者,八人護馬
足,是名馬軍。車軍者,十六人護車,是名車
軍。步軍者,三十二人執持兵仗,是名步軍。是
名四種軍。若比丘於此四種軍,若觀一一軍,
波夜提。
若比丘欲觀軍,從聚落中往阿練若
處、阿練若處往聚落中,下處至高、高處至下,
覆處至露處、露處至覆處,往觀見者,波夜提。
若比丘入聚落城邑道中,逢軍陣不作意見,
無罪。若作心,舉頭下頭窺望欲見,見者,波
夜提。若王出、若大象出時,街巷中窄滿,比丘
爾時在一處住,不作意看,無罪。若作意欲看
者,得越毘尼罪。若比丘看象馬牛等鬪,乃至
雞鬪,得越毘尼罪。若軍來詣精舍,不作意看,
無罪。若作意看,得越毘尼罪。下至人口諍,看
者,越毘尼罪。是故說。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憍薩羅國有剎利
大臣名曰彌尼,叛逆不順。時波斯匿王遣大
臣征人達多領四種兵,欲往討伐。爾時征人
達多遣信白世尊言:「我今征行,願遣諸比丘
為我說妙法。」於時世尊告阿難:「汝往軍中為
征人達多說法。」阿難到已,大臣即為設種種
供養。爾時六群比丘知為阿難設種種供養,
復往軍中食已,又觀試兵處,見不能者因毀
呰言:「汝等效人乘象,如似騎猪,費王飲食,
以此入陣,必自喪身,又失王象。」若見能者,因
讚歎言:「善能乘象,捉鉤甚工,左右迴轉明曉
鬪法,應食官祿。以此入陣,能自濟身,又不失
象。」若觀乘馬見不能者,便毀訾言:「汝效人
乘馬,如似騎驢,費王飲食。以此入陣,必自喪
身,又失王馬。」若見能者,便讚歎言:「汝善能
乘馬,執轡甚工,左右迴轉皆有方便,應受王
祿。以此入陣,必能濟身,又不失馬。」若觀乘車
見不能者,毀訾言:「汝效人乘車,如上床法,
費王飲食。以此入陣,必自喪身,又失王車。」若
見能者,讚歎言:「工能執御,善於進退,左右迴
轉甚有方便,應受王祿。以此入陣,必能濟身,
又不失車。」若觀步軍見不能射者,便毀訾言:
「效人執弓,似如拼毳,徒食官祿。以此入陣,
必自喪身命,又失官弓。」見好射者,讚歎言:
「平正美滿,實為工射,應受官祿。以此入陣,必
自濟身,又不失弓。」觀持刀楯,見不能者,便
毀訾言:「效人持楯,如捉布刀。以此入陣,必
自喪身命,又失官仗。」若見能者,又讚歎言:
「善用刀楯,至為巧能。以此入陣,必自全身,
又不失王仗。」如是毀訾讚歎四種兵已,得毀
訾者,各各怒曰:「何但彌尼剎利是我等怨,今
此沙門亦復是賊,毀辱我等當共殺之。」得稱
讚者語得毀者言:「此諸沙門皆是王種,或大
臣種、或剎利種,皆本習兵法,明曉戰陣。」如彼
所言:「汝等宜學而反怨彼,甚為大癡。」諸得
毀者聞此語已,深自慚愧。尊者阿難見此事
已,念曰:「我今宜去,若久住此,或生過患。」即
還精舍。佛知而故問阿難:「汝已為征人達多
說法訖耶?」阿難即以上事,具白世尊。佛言:「呼
六群比丘來。」來已,佛問六群比丘:「汝實爾不?」
答言:「實爾。」佛言:「此是惡事,非法、非律、非如
佛教,不可以是長養善法。從今日後有因緣
聽入軍中三宿。」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
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與諸比丘制戒,
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有因緣,得到軍
中三宿。若過者,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說。
因
緣者,若僧事、塔事、私己事。
軍者,如上說。
三宿
者,極齊三宿。若過者,波夜提。
波夜提者,如
上說。
若比丘一夜時在步軍,二夜在象軍,三
夜在馬軍,四夜在車軍中宿者,波夜提。若一
夜在象軍,二夜在馬軍,三夜在車軍,四夜在
步軍中宿者,波夜提。若一夜在馬軍,二夜
在車軍,三夜在弓軍,四夜在槊軍中宿者,
波夜提。若一夜在車軍,二夜在弓軍,三夜在
矛軍,四夜在刀軍中宿者,波夜提。若一夜在
弓軍,二夜在槊軍,三夜在刀軍,四夜在外
邏軍中宿者,波夜提。若一夜在矛軍,二夜
在刀軍,三夜外邏軍,四夜離見聞處,無罪。
若為塔、為僧營事不訖,應離軍一宿已,得更
宿。若城邑遠不能往者,應離軍見聞處宿,宿
時應語軍外邏人言:「我夜欲在某處宿,勿謂
是異人。」若軍人來到僧伽藍中住,不應捨去,
雖多宿無罪。是故說。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六群比丘再三
軍中宿已,到試兵處見不能乘象者,即毀訾
言:「此人乘象似如乘猪,若入軍陣者必自
喪身,復失官象,費王廩祿。」見能乘象者如是
讚言:「此人善能乘象,捉鉤牽挽,左旋右旋,
皆悉巧便。若入陣者,必能破賊,又全身命。如
是人者,應食王祿。」見不能乘馬乘車,捉弓刀
楯矛矟,乃至一一毀訾讚歎已,即便教言:
「汝應作如是如是乘象乘馬,御車捉弓,捉楯
捉矟。」諸不能者聞是語已,即瞋恚言:「何處更
覓怨賊?此即是賊,我等當共殺之。」彼得讚者
作如是言:「此諸比丘皆是王種,大臣剎利種,
皆知兵法。汝等何不善學而反怨他?」諸被毀
者,聞是語已,瞋心即滅,內自慚愧。諸比丘聞
是語已,往白世尊。佛言:「呼六群比丘來。」來已
佛具問上事:「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佛言:「此
是惡事,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以是長養
善法。」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住者皆悉令
集,以十利故為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
重聞。若比丘有事緣,得軍中三宿,若觀軍發
行、牙旗、諍鬪、勢力者,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說。
三宿者,極齊三宿。
觀者,方便故往,若高處至
下、下處至高。
軍者,四種軍,如上說。
牙旗者,
若師子形、若半月形。諍者,口諍。鬪者,兩眾交
刃。勢力者,強弱相傾,觀其事勢,是名勢力。
波
夜提者,如上說。
若比丘道路行逢軍,不故看
見者,無罪。若作方便看見者,波夜提。若抄賊
從村中來,比丘道中相逢,不故看無罪。作方
便看見者,波夜提。若比丘林野中經行時,群
賊來,不故看見無罪。作方便看見者,波夜提。
若比丘於林楙經行時,群賊劫村已,從比丘
邊過。後逐賊人尋賊至比丘所,問比丘:「見賊
不?」比丘不得妄語,復不得語處,得語言:「看指
押。」若比丘城里住,有賊來圍城,王語比丘:
「盡出上城現多人相。」不故看見者無罪。作方
便看見者,波夜提。是故說。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六群比丘於禪
坊中起,以拳觸十六群比丘頭,即便大啼。
佛聞啼聲,知而故問:「是中何等小兒啼聲?」答
言:「是六群比丘於禪坊中起,以拳觸十六
群比丘頭,是故啼聲。」佛言:「呼六群比丘來。」來
已佛具問上事:「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佛言:
「何以故爾?」答言:「為戲樂故。」佛言:「癡人!此是
惡事,惱諸梵行人而反言樂。」佛語六群比丘:
「莫輕彼人,彼人若入定者,以神足力擲汝著
他方世界。汝常不聞,我以無量方便,於梵
行人所應起身口意行慈,供養恭敬。云何作
是惡不善事?此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以
是長養善法。」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住者
皆悉令集,以十利故與諸比丘制戒,乃至已
聞者當重聞。若比丘打比丘者,波夜提。」
比丘
者,如上說。
打者,若身、身分、身方便。身者,一切
身是名身。身分者,若手、若脚、若肘、若膝、若齒、
若爪甲,是名身分。身方便者,若捉杖、木、瓦、石
等打若遙擲,是名身方便。
波夜提者,如上說。
若比丘打比丘,波夜提。打比丘尼,偷蘭遮。打
式叉摩尼、沙彌、沙彌尼,越毘尼罪。下至俗人,
越毘尼心悔。若惡象馬牛羊狗,如是種種惡
獸來,不得打,得捉杖、木、瓦、石等打地作恐怖
相。若畜生來入塔寺中,觸突形像壞花果
樹,亦得以杖、木、瓦、石等打地恐怖令去。是故
說。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世尊制戒不聽比丘
相打。爾時六群比丘於禪坊中起,以側掌刀擬
十六群比丘,作如是言:「我以掌刀斫墮汝面。」
彼恐怖故即便大啼。佛聞啼聲,知而故問
諸比丘:「是何等小兒啼聲?」答言:「是六群比丘
於禪坊起,以側掌刀擬十六群比丘,作是言:
『我以掌刀斫墮汝面。』彼恐怖故,即便大啼。」
佛言:「呼六群比丘來。」來已,佛具問上事:「汝實
爾不?」答言:「實爾。」佛言:「何故如是?」答言:「以戲
樂故。」佛言:「癡人!此是惡事,惱諸梵行人而
言戲樂。」佛言:「汝莫輕彼人,彼人若入定,能
以神力擲汝著他方世界。汝常不聞,我以無
量方便,於梵行人所應起身口意行慈恭敬
供養。此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以是長養
善法。從今日後不聽以掌刀相擬。」佛告諸比
丘:「依止舍衛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
與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
以掌刀擬比丘者,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說。
掌者,手掌。刀者,手指。
擬者,現打相。
波夜提
者,如上說。
舉一指擬,波夜提。乃至五指亦如
是。一切手指擬,波夜提。拳擬,偷蘭遮。掌刀
擬比丘,波夜提;比丘尼,偷蘭遮;擬式叉摩尼、
沙彌、沙彌尼,越毘尼罪。下至俗人,越毘尼心
悔。若惡象馬牛羊狗,如是等種種惡獸來
者,不得以掌刀擬。得以杖、木、瓦、石打地恐怖
令去。若是諸獸畜來入塔寺,壞諸形像及花
果樹,亦得打地恐怖令去。是故說。(五十九竟)
《摩訶僧祇律》卷第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