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分律

四分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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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具,與我等惡房、惡臥具。我即生不忍心

言:『沓婆摩羅子有愛,隨所喜者與好房好

臥具,不喜者與惡房惡臥具。以不愛我故,

與惡房惡臥具。』差次受請與我惡食處,由

此倍增㥲恚言:『眾僧云何差此有愛人,

為僧分房舍臥具、差次受請飯食也?』而此

沓婆摩羅子清淨梵行人,無如是事。」時諸比

丘聞,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

愧者,嫌責慈地比丘:「汝云何以無根非梵

行謗沓婆摩羅子梵行人耶?」時諸比丘往

世尊所,頭面作禮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

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諸比丘,以

無數方便呵責慈地比丘:「汝所為非,非威

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

為。云何以無根非梵行謗清淨梵行人

耶?」世尊告諸比丘:「有二種人一向入地獄。

何謂二?若非梵行自稱梵行,若真梵行以

無根非梵行謗之,是謂二一向入地獄。」世

尊以無數方便呵責慈地比丘已,告諸比

丘言:「此慈地比丘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

犯戒。自今已去與諸比丘結戒,集十句義

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

丘㥲恚所覆故,非波羅夷比丘,以無根波

羅夷法謗,欲壞彼清淨行。若於異時,若問、

若不問,知此事無根說,『我㥲恚故作是語。』

若比丘作是語者,僧伽婆尸沙。」

比丘義如

上。

㥲恚者,有十惡法因緣故㥲,十事中

以一一生㥲。

根者,有三根:見根、聞根、疑根。

見根者,實見犯梵行、見偷五錢過五錢、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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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人命。若他見者,從彼聞是謂見根。聞根

者,若聞犯梵行、聞偷五錢若過五錢、聞

斷人命、聞自歎譽得上人法,若彼說從彼

聞是謂聞根。疑根者,有二種生疑:從見生、

從聞生。從見生者,若見與婦女入林、出林、

無衣裸形、男根不淨污身手;捉刀血污,與惡

知識為伴,是謂從見生疑。從聞生疑者,

若在暗地、若聞床聲、若聞草蓐轉側聲、

若聞身動聲、若聞共語聲、若聞交會語聲、

若聞我犯梵行聲、若聞言偷五錢過五錢

聲、若聞言我殺人、若聞言我得上人法,

是謂從聞生疑。除此三根已,更以餘法謗

者是謂無根。

若彼人不清淨,不見犯波羅

夷、不聞犯波羅夷、不疑犯波羅夷,便作

是言:「我見聞疑彼犯波羅夷。」以無根法謗,

僧伽婆尸沙。若彼人不清淨,不見犯波羅

夷、不聞犯波羅夷、不疑犯波羅夷,生見

聞疑想。後忘此想,便作是言:「我見聞疑

彼犯波羅夷。」以無根法謗,僧伽婆尸沙。若

彼人不清淨,不見聞疑彼犯波羅夷,彼有

疑後便言:「我是中無疑。我見聞疑。」以無根

法謗,僧伽婆尸沙。若彼人不清淨,不見聞

疑彼犯波羅夷,彼生疑後便忘疑,便言:「我

見聞疑。」以無根法謗,僧伽婆尸沙。若彼人

不清淨,不見聞疑彼犯波羅夷,是中無疑,

彼便言:「我是中有疑,見聞疑犯波羅夷。」以

無根法謗,僧伽婆尸沙。若彼人不清淨,不

見聞疑彼犯波羅夷,是中無疑後忘無疑,

彼便言:「我見聞疑彼犯波羅夷。」以無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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謗,僧伽婆尸沙。若彼人不清淨,不見彼犯波

羅夷,便言:「我聞疑彼犯波羅夷。」以無根法

謗,僧伽婆尸沙。若彼人不清淨,不見彼犯

波羅夷,是中有見想,後忘此想,便言:「我聞

疑彼犯波羅夷。」以無根法謗,僧伽婆尸沙。

若彼人不清淨,不見彼犯波羅夷,是中有

疑,便言:「是中無疑。我聞疑彼犯波羅夷。」

以無根法謗,僧伽婆尸沙。若彼人不清淨,不

見彼犯波羅夷,是中有疑,後忘疑,便言:

「我聞疑彼犯波羅夷。」以無根法謗,僧伽婆尸

沙。若彼人不清淨,不見彼犯波羅夷,是中

無疑,便言:「我有疑。我聞疑彼犯波羅夷。」

以無根法謗,僧伽婆尸沙。若彼人不清淨,不

見彼犯波羅夷,是中無疑。後忘此無疑,

便言:「我聞疑彼犯波羅夷。」以無根法謗,僧

伽婆尸沙。聞疑亦如是(此中更有諸句,文繁不出)。

若比

丘以無根四事謗比丘,說而了了,僧伽婆尸

沙;不了了,偷蘭遮。若指印書遣使、若作知

相,了了,僧伽婆尸沙;不了了,偷蘭遮。除四

波羅夷,更以餘非比丘法謗,言:「汝犯邊罪、

犯比丘尼、賊心受戒、破內外道、黃門、殺父、

殺母、殺阿羅漢、破僧、惡心出佛身血、非人、

畜生、二根。」說而了了者,僧伽婆尸沙;不了了

者,偷蘭遮。若指印書使、若作知相,了了,僧伽

婆尸沙;不了了,偷蘭遮。除此非比丘法,更以

餘無根法謗比丘,隨前所犯,若以八無

根波羅夷法謗比丘尼,說而了了,僧伽婆尸

沙;不了了,偷蘭遮。若指印、若書使、若作知相,

了了,僧伽婆尸沙;不了了,偷蘭遮。除此八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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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夷,更以餘無根非比丘尼法謗,了了,僧伽

婆尸沙;不了了者,偷蘭遮。若以指印書使、若

作知相,了了,僧伽婆尸沙;不了了,偷蘭遮。

除非比丘尼法,更以餘無根法謗比丘尼

者,隨前所犯,除比丘比丘尼,以無根罪謗

餘人者,突吉羅。

比丘尼,僧伽婆尸沙;式叉摩

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見

根、聞根、疑根說實,戲笑說、若疾疾說、若獨說、

靜處說、夢中說、若欲說此錯說彼,無犯。

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八竟)

佛在羅閱祇耆闍崛山中,時慈地比丘從耆

闍崛山下,見大羝羊共母羊行婬,見已自

相謂言:「此羝羊即是沓婆摩羅子,母羊即是

慈比丘尼。」我今當語諸比丘言:「我先以聞

無根法謗沓婆摩羅子,我等今親自眼見沓

婆摩羅子實與慈比丘尼行不淨。」即便往

詣諸比丘所言:「我等前聞以無根波羅夷

謗沓婆摩羅子,今親自眼見沓婆摩羅子

與慈比丘尼行婬。」諸比丘言:「此事云何?汝

等莫以無根法謗沓婆摩羅子修梵行人,

以無根法謗梵行人得重罪。」爾時慈地比

丘得諸比丘詰問已,便作是言:「沓婆摩羅

子無有此事,是清淨人。我等向者從耆闍

崛山下,見諸羝羊與母羊行婬。我等即自

相謂言:『此羝羊是沓婆摩羅子,母羊是慈比

丘尼。』我等今日目自見之。當向諸比丘說

言:『我本以聞無根法謗沓婆摩羅子,今眼

自見共慈比丘尼行婬。』然此沓婆摩羅子

是清淨人,實無此事。」諸比丘聞已,中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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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慈

地比丘:「汝等云何以異分無根波羅夷謗沓

婆摩羅子清淨人?」諸比丘即往世尊所,頭面

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

以此因緣集比丘僧,以無數方便呵責慈

地比丘:「汝等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

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沓婆摩羅子

修梵行,汝等云何以異分無根波羅夷謗

沓婆摩羅子清淨人?」呵責已告諸比丘:「慈

地比丘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

去與諸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

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以㥲恚

故,於異分事中取片,非波羅夷比丘以無根

波羅夷法謗,欲壞彼清淨行。彼於異時若

問、若不問,知是異分事中取片,是比丘自言:

『我㥲恚故作是語。』作是語者,僧伽婆尸沙。」

比丘義如上。

㥲恚如上說。

異分者,若比丘

不犯彼羅夷,言見犯波羅夷,以異分無根法謗,僧伽婆尸沙。若比丘不犯波羅夷,

謂犯,僧伽婆尸沙。以異分無根波羅夷

法謗,僧伽婆尸沙。若比丘不犯波羅夷,

彼見犯波夜提、波羅提提舍尼、偷蘭遮、突吉

羅、惡說,以異分事無根波羅夷法謗,僧伽婆

尸沙。若比丘犯僧伽婆尸沙,彼言犯波羅

夷,以異分無根波羅夷法謗,僧伽婆尸沙。若

比丘犯僧伽婆尸沙,彼謂犯波逸提、波羅提

提舍尼、偷蘭遮、突吉羅、惡說,以異分事無根

波羅夷法謗,僧伽婆尸沙。不清淨、不清淨

人相似,名同、姓同、相同,以此人事謗彼,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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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分無根波羅夷法謗,僧伽婆尸沙。若不清

淨人與清淨人相似,名同、姓同、相同,以此

人事謗,彼以異分無根波羅夷法謗,僧伽婆

尸沙。若清淨人與不清淨人相似,名同、姓同、

相同,以此人事謗彼,以異分無根波羅夷

法謗,僧伽婆尸沙。若清淨人清淨人相似,名

同、姓同、相同,以此人事謗彼,以異分無根

波羅夷法謗,僧伽婆尸沙。若見本在家時,犯

婬、盜五錢若過五錢、若殺人,便語人言:「我

見比丘犯婬、盜五錢若過五錢、若殺人。」以

異分無根波羅夷法謗,僧伽婆尸沙。若聞本

在家時,犯婬、聞盜五錢若過五錢、聞殺人、

聞自稱得上人法,彼便作是言:「我聞彼犯

婬、聞盜五錢若過五錢、聞斷人命、聞自稱

得上人法。」以異分無根波羅夷法謗,僧伽

婆尸沙。若比丘自語:「聞響聲,我犯婬、聞盜

五錢若過五錢、聞斷人命、聞自稱得上

人法。」以異分無根波羅夷法謗,僧伽婆尸沙。

若比丘以異分無根四事法謗比丘,說而了

了者,僧伽婆尸沙;說而不了了者,偷蘭遮。若

指印、若書、若使、若作知相,了了者,僧伽婆

尸沙;不了了者,偷蘭遮。除四波羅夷,以餘

異分無根非比丘法謗言:「汝犯邊罪,乃至二

形如上說。」說而了了者,僧伽婆尸沙;不了了

者,偷蘭遮。若指印、若書、若使、若作知相,了了

者,僧伽婆尸沙;不了了者,偷蘭遮。除上事更

以餘異分無根法謗比丘,隨前所犯。若比丘

以異分無根八波羅夷法謗比丘尼,說而了

了者,僧伽婆尸沙;不了了者,偷蘭遮。若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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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書、若使、若作知相,了了者,僧伽婆尸沙;不

了了者,偷蘭遮。除八波羅夷,以餘異分非比

丘尼法謗,說而了了者,僧伽婆尸沙;不了

了者,偷蘭遮。若指印、若書、若使、若作知相,

了了者,僧伽婆尸沙;不了了者,偷蘭遮。除非

比丘尼法,更以餘異分無根法謗比丘尼,隨

所犯。除謗比丘比丘尼,以異分無根法謗

餘人者,突吉羅。

比丘尼,僧伽婆尸沙;式叉摩

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見

根、聞根、疑根說實,戲笑說、疾疾說、若獨說、夢

中說、若欲說此錯說彼,不犯。

不犯者,最

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九竟)

爾時佛在彌尼搜國阿奴夷界,時諸豪族

釋子執信牢固,從世尊求出家。時有釋種

子兄弟二人:一名阿那律,次名摩訶男。阿

那律者,其母愛念常不離目前,其母與設三

時殿,春夏冬使與諸婇女五欲自恣共相娛

樂。時摩訶男釋子語阿那律言:「今諸釋種豪

族子孫,盡以信堅固從世尊求出家,而我

一門都無出家者。兄可知家業,公私之事

一以相付,弟欲出家。若不能者,弟當持家

業,兄可出家。」阿那律言:「我今不能出家,卿

能可去。」摩訶男如是再三語,阿那律亦再三

報言:「我不能出家。」摩訶男語阿那律言:「若

不能出家者,我今當白兄持家業事,應典

領作人修治屋宅,奉望貴勝及諸知親,出

入王所威儀禮節其事如是,耕田種作務

及時節。」阿那律報言:「卿之所說極為繁

碎,我所不堪!何不說言於五欲中共相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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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耶?居業之事卿自為之,我欲以信從世

尊求出家。」摩訶男報言:「兄可往辭母。」時阿

那律即詣母所白言:「聽子所說,當知諸釋

種子皆共出家,而我居門獨無出家者,我今

欲往詣世尊所求出家。若母聽許便當出

家修清淨行。」其母報言:「吾正有汝等二人,

愛念情深初不欲離目前。今云何令汝出

家也?乃至於死猶不欲相離,況當生別。」時

阿那律如是再三白母欲求出家。其母亦再

三答:「終不放汝!」時阿那律再三從母求出

家,母即自思念:「當以何方便令子不出家。」

尋復念言:「釋種子跋提,其母甚愛念,必不

聽出家。當語阿那律言:『若跋提母放子出

家,我亦放汝出家。』」念已即語阿那律。時阿

那律聞母此言已,往跋提所語言:「卿今知

不?諸釋子盡出家,然我等未有出家者,我

等二人可共出家。」跋提報言:「我不堪出家,

卿欲出家任意。」阿那律如是再三勸之,跋

提亦再三報言:「我不出家。」阿那律報言:「我

今日出家之事一以由汝。」彼報言:「卿云何

以出家之事一以見由?」阿那律報言:「我辭

母出家,母報我言:『汝若能令跋提出家者,

當放汝出家。』是以相由耳。」跋提報言:「卿且

止!須我往白母。」時跋提釋子即往母所,

長跪白母言:「母今知不?諸釋種子盡出家,唯

我一門獨無,我今信樂欲從世尊求出家,

願母見聽。」其母報言:「我不聽汝出家。何以

故?我正有汝一子,心甚愛念,不欲須臾

離目前,乃至於死猶不欲相離,而況生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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跋提如是再三白母唯見聽許,其母亦再三

報子不聽出家。其母見兒心至,竊自念

言:「我當作何方便令子不出家?」時母思惟:

「阿那律母甚愛其子,彼終不聽令出家。若

彼聽出家者,我亦當放子出家。」念已即語

跋提言:「若阿那律母聽子出家,我當放汝。」

時跋提釋子往阿那律所語言:「我母已聽

我出家,我等今可且復自停,更在家七年,五

欲極意共相娛樂,然後出家。」阿那律報言:「七

年極遠,人命無常。」跋提復言:「若不能七年

者,寧可六年,若五四三二一年,在家五欲自

娛耶!」阿那律報言:「一年極遠,我不堪忍,人

命無常。」跋提言:「若不堪一年,可七月中五

欲自娛耶!」阿那律報言:「七月極遠,我不堪

忍,人命無常。」跋提言:「若不堪七月,可六五

四三二一月共相娛樂耶!」阿那律言:「一月極

遠,我不堪忍,人命無常。」跋提子言:「若不能

一月者,可七日之中共相娛樂耶!」阿那律

報言:「七日不遠,若七日竟能出家者善。若

不出家,我當出家。」時諸釋子七日之中,極

意五欲共相娛樂。滿七日已,時阿那律釋

子、跋提釋子、難提釋子、金毘羅釋子、難陀釋

子、跋難陀釋子、阿難陀釋子、提婆達釋子、

優波離剃髮師第九,各淨洗浴已,以香塗身

梳治鬚髮著珠瓔珞,乘大象馬出迦毘

羅衛城。時國人民見諸釋子,自相謂言:「此

諸釋子,先洗浴其身著瓔珞具,乘大象

馬入園遊觀亦如今日。」時諸釋子乘大象

馬齊其界內下象,脫衣服瓔珞具并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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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優波離語言:「汝常依我等以自存活,我

等今者出家,以此寶衣并大象與汝用自

資生活。」時諸釋子即前進至阿㝹夷彌尼國。

優波離在後心自思念:「我本由此釋子得

自存活,今日以信樂捨我從世尊出家,我

今寧可隨逐出家,若彼有所得我亦當得。」

時優波離即以所得寶衣瓔珞,以白疊裹

之懸著高樹,念言:「其有來取者與之。」於是

便往詣諸釋子所,白諸釋子言:「汝等來後,

我即生念:『我常依諸釋子得自生活,今日

諸釋子以信樂從世尊求出家,而況我不

隨逐出家耶!諸釋子所得我亦當得。』」時諸

釋子及優波離,相將詣世尊所,頭面禮足却

住一面,白佛言:「世尊!我等父母已聽出家,

願大德聽我出家。唯願世尊先度優波離。何

以故?我等多有憍慢,欲除憍慢故。」爾時世

尊即先度優波離,次度阿那律,次跋提釋

子,次難提釋子,次金毘羅釋子,次難陀釋

子,優波離受大戒最為上座。時有大上座

名毘羅荼,別度釋子阿難陀,餘次上座度

跋難陀提婆達多。

爾時世尊度諸釋子已遣

詣占波國。爾時諸釋子受世尊及諸上座

教授已,往詣彼國,各自思惟證增上地,

提婆達得神足證。時跋提釋子獨在阿蘭

若處樹下塚間思惟,於夜過已高聲稱言:

「甚樂!甚樂!」其邊諸比丘聞念言:「此跋提比丘

本在俗時,恒五欲以自娛樂,捨彼榮樂出

家為道,獨在阿蘭若處樹下塚間,於夜過

已而自稱言:『甚樂!甚樂!』此跋提釋子將無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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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本在家時五欲自娛,而自稱言甚樂耶?」

時諸比丘明旦詣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

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勅一比丘:

「汝可速喚跋提比丘來。」比丘受教,即便往

喚跋提比丘言:「世尊喚汝來。」時跋提比丘即

詣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世尊知而

故問:「云何跋提,汝實獨在阿蘭若處、塚間、

樹下至中夜,自稱言甚樂甚樂耶?」跋提答

言:「實爾。世尊!」佛言:「跋提!汝觀察何義而自

稱言甚樂甚樂耶?」跋提白佛言:「我本在家

時,內外常以刀杖而自衛護。如是衛護猶

有恐怖,懼有外怨賊而來侵奪我命。今

我獨在阿蘭若處、塚間、樹下,至於中夜無

有恐懼身毛不竪。大德!我念出離之樂,是

故自稱言甚樂甚樂耳。」世尊告言:「善哉,善哉!

族姓子!是汝所應,以信出家樂清淨行。」

爾時

世尊在羅閱祇耆闍崛山,時瓶沙王無子,時

王即集能相婆羅門令占相諸夫人,語言:

「汝占此諸夫人,何者應生子?」婆羅門占相

言:「此少壯夫人當生子,而是王怨。」王聞是

語已,於其夜與此夫人交會,即便有娠。

後生男,顏容端正,未生子時婆羅門記言:「當

是王怨。」因此立字名未生怨。然此王子年

漸長大,提婆達以神通力使王子信樂。提

婆達念言:「我欲畜徒眾。」爾時世尊在拘睒

毘國,時彼國中有人,名迦休拘羅子,命終

未久生化自在天中。時迦休天子中夜時

來至大目揵連所,頭面禮足在一面立,

白目連言:「提婆達心欲為惡,而生念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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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畜徒眾。』」時迦休天子作此語已,頭面

作禮遶竟即沒不現。時目連夜過已往世

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

世尊。世尊問目連言:「汝意云何?如迦休天

子所言實爾無錯耶?」目連白佛言:「實爾。

世尊!」世尊告目連:「莫作是說,我不見諸天、

世人、諸魔梵王、沙門、婆羅門所說如實無違,

唯除如來言不虛也。」佛告目連:「世有五事

最尊。」(如後所說)

爾時提婆達往至太子阿闍世所,

以神通力飛在空中,或現身說法、或隱

身說法、或現半身說法、或不現半身說

法,或身出煙、或身出火,或變身作嬰孩,

身著瓔珞在太子抱上轉側欶太子指,時

太子阿闍世見此變恐懼身毛為竪。時提婆

達知太子恐懼,即語言:「勿懷恐懼!勿懷恐

懼!」太子問曰:「汝是何人?」答言:「我是提婆達。」太

子言:「汝實是提婆達者,還復汝身。」尋復其

身。見已即增信樂,既信樂已更增所供養。

時阿闍世日日將從五百乘車,朝暮問訊并

供五百釜飲食。時諸比丘聞阿闍世日從五

百乘車,朝暮問訊提婆達,并供養五百釜

飲食,即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

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告諸比丘:「汝

等各自攝心,莫生貪著提婆達利養也。何

以故?正使阿闍世日日從五百乘車,朝暮

問訊并供五百釜飲食,正可增益提婆達惡

心。譬如男子打惡狗鼻,而令彼狗更增凶

惡。比丘當知此亦如是,正使阿闍世日日

從五百乘車,朝暮問訊提婆達,并供五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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釜飲食,正可增提婆達惡心耳。」時摩竭國

王瓶沙聞阿闍世,日日從五百乘車,朝暮問

訊提婆達,并供五百釜飲食。時王瓶沙日將

從七百乘車,朝暮問訊世尊,并供七百釜

飲食。爾時提婆達聞瓶沙王將從七百乘車,

朝暮問訊世尊并供七百釜飲食,聞已以

利養故生嫉妬心即失神通,便作是念:「我

今當伺候佛大眾集時,往至佛所求哀請

言:『世尊年已老邁,壽過於人,學道亦久,宜

居閑靜默然自守。世尊是諸法之主,宜可

以僧付囑於我,我當將護。』」爾時提婆達

伺大眾集,即如所念具白世尊。佛告言:「我

尚不以僧付舍利弗、目連,況汝癡人涕唾

之身,豈可付囑。」時提婆達生此念:「今世尊

於大眾中乃言我愚癡涕唾之身。」即生不

忍心。此是提婆達於此生中,最初於世尊

所生不忍心。

時提婆達往阿闍世所語言:

「王以正法治者得長壽,汝父死後乃得作

王,年已老耄不得久在五欲中而自娛樂。

汝可殺父、我當殺佛,於摩竭國界有新

王、新佛,治國教化不亦樂耶?」王子報言:「可

爾。」即問提婆達:「汝須何等?」答言:「我須人

眾。」即便與人。時提婆達即遣二人往欲害

佛,教言:「汝往殺佛已,更從餘道來。」遣二人

去後,復更遣四人,語言:「汝逆彼二人,若得

便殺,更從餘道來。」後復更遣八人,語言:「汝

逆彼四人,若於道路得便殺之,更從餘

道來。」如是轉倍遣人乃至六十四人。如是

根本斷滅,不可分別、不知誰害世尊。世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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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時在猪坎窟中坐,從此窟出於山巖下

經行。佛自念言:「昔我所作緣對,期在今日。」時

二人受提婆達教,即著鎧執持刀杖往趣

世尊,彼二人心念:「我欲害佛。」適生此念,即

時不能得前,念言:「世尊有大神德、威力無

量,正使弟子亦有神力,我等豈能得害世

尊?」適生此念即便得往,遙見世尊顏貌端

正,諸根寂定得上調伏第一寂滅,諸根堅固

如調龍象,意不錯亂,猶水澄清,內外清徹。

見已發歡喜心,即捨刀杖置在一處,前詣

世尊所,頭面作禮在一面坐。世尊漸漸為

二人說微妙法,使發歡喜勸令修善,說

施、說戒、說生天福,呵欲不淨、讚歎出離。二

人即於座上諸塵垢盡,得法眼淨,見法得

法,白佛言:「自今已去受三自歸,歸依佛、

歸依法、歸依僧,作優婆塞。自今已去,盡形

壽不殺生乃至不飲酒。」時世尊告二人言:

「汝欲還者乃更從彼道去,莫從此道。」即從

坐起,頭面禮佛遶三匝而去。到提婆達所

語言:「世尊有大神德威力,無量弟子亦有神

力,我等豈能害世尊耶?」時提婆達報言:

「汝出去!滅去!何用汝為?云何二人不能殺

一人?」提婆達乘此恚意,自往耆闍崛山,手

執大石遙擲世尊。時有天即接石置山頂

上,從彼石邊有小迸石片,來打佛足指

傷皮血出。時世尊即右顧猶如大龍,作

如是言:「未曾有瞿曇乃作是事。」時世尊即

還入窟,自襞僧伽梨四疊,右脇臥猶如

師子,脚脚相累極患疼痛一心忍之。

時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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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比丘聞提婆達遣人害佛,各各皆執杖

石遶窟高聲大喚。佛從窟出,語諸比丘:「汝

等何為執此杖石遶窟大喚?如捕魚者得

魚喚聲。」諸比丘白佛言:「向聞提婆達欲來

害佛,是故我等手執杖石來至窟所,恐怨

家來害世尊。」佛告比丘:「汝等各還所止專

意修道,諸佛常法無所覆護。何以故?已

勝諸怨故。汝等比丘,當知轉輪聖王若為

外怨所害,無有是處。如來亦復如是,若

有眾惡來害,無有是處。」告諸比丘:「世有五

種尊。何謂五?或有尊,戒不清淨,自稱言:

『我戒清淨。』諸弟子親近如實知之,言:『今我

師戒不清淨,自稱我戒清淨,我若向諸白

衣說彼即不喜。若彼不喜則不應說,置令

受人施,後自當知。』如是諸比丘,彼世間尊

法,弟子為戒生護,師求弟子護。二者,諸比

丘!或有命不清淨,自稱言:『我命清淨。』如上

說。三者,諸比丘!或有見慧不清淨,而自稱:

『我見慧清淨。』如上說。四者,或有言說不清

淨,自稱言:『我言說清淨。』如上說。五者,或有

在法律外,而自稱言:『我在法律內清淨。』如

上說。如是諸比丘!世有是五種以為尊法。

諸比丘!我今持戒清淨,亦自稱言:『我持戒清

淨。』不令弟子護我,我亦不求弟子護。如是

諸比丘!我命清淨,自稱言:『我命清淨。』如上

說。如是諸比丘!我見慧清淨,自稱言:『我見慧

清淨。』如上說。諸比丘!我言說清淨,自稱言:

『我言說清淨。』如上說。諸比丘!我在法律內,

自稱言:『我在法律內。』如上說。」

時世尊告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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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丘:「汝等可差舍利弗使告諸白衣大

眾,若提婆達所為事者,則非佛法僧事,是提

婆達所作。應作白二羯磨,當差堪能羯磨

人如上,作如是白:『大德僧聽!若僧時到僧

忍聽,今差舍利弗比丘向諸白衣大眾說,

提婆達所為事者非佛法僧事,當知是提婆

達所作。白如是。』『大德僧聽!僧今差舍利弗

比丘向諸白衣大眾說,提婆達所作事非

佛法僧事,是提婆達所作。誰諸長老忍僧

差舍利弗向諸白衣大眾說,提婆達所作

非佛法僧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差

舍利弗向諸白衣大眾說提婆達所作事,

非佛法僧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舍利弗聞此語已心疑,即往至世尊所,頭

面禮足在一面坐,白佛言:「世尊!我當云何

在白衣眾中說其惡?何以故?我本向諸白

衣讚歎其善言,大姓出家、聰明、有大神力、

顏貌端正。」佛告舍利弗:「汝先讚歎提婆達聰

明、有大神力、大姓出家,實爾以不?」答言:「大

德!實爾。」「是故舍利弗!汝今應往至白衣大

眾中語言:『提婆達先時如是,今日如是。當

知提婆達所作非佛法僧,是提婆達所作。』」爾

時舍利弗承佛教已,往白衣大眾中,語言:

「提婆達先時如是,今日如是。當知提婆達

所作者非佛法僧,是提婆達所作。」時大眾中

忍可提婆達者即言:「沙門釋子以供養故

生嫉妬心,不喜提婆達得供養故,便於大

眾中說言:『提婆達所作非佛法僧,是提婆達

所作耳。』」中有信樂佛者便作此言:「提婆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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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能已作,或方當作。」

時阿闍世密自衣裹帶

刀,疾疾入宮欲害其父。時守門者發覺搜

求身上得刀,問言:「執此刀欲作何等?」報

言:「我欲入宮害王。」守門者問言:「誰教汝乃

生此心耶?」答言:「提婆達教我。」時守門者即

將詣諸大臣所語言:「阿闍世欲害王。」時諸

大臣問言:「誰教汝?」答言:「提婆達教我。」眾中

有臣言:「沙門釋子皆作此事,盡應當殺。」或

有臣言:「諸沙門釋子不盡為惡,不應盡殺,

唯是王子提婆達所作,今當殺之。」或有臣言:

「此沙門釋子不盡為惡,但提婆達、阿闍世所

作雖應死,不應殺。何以故?王是法王,聞必

不悅。」時即衛守將詣瓶沙王所,白王言:「此

阿闍世欲害於王。」王問:「誰教汝耶?」答言:「是

提婆達。」中有大臣言:「沙門釋子一切皆惡,盡

應殺之。」王聞此言心甚不悅。中有臣言:

「沙門釋子不盡為惡,不應盡殺。但提婆達、

阿闍世所作,王應殺之。」王聞此言心亦不

悅。中有大臣言:「沙門釋子不盡為惡,不

應盡殺。是提婆達、阿闍世所作,今雖應死,

不應殺。何以故?王是法王,恐聞必不悅。」時

王瓶沙悅可此語,告諸臣言:「此一切沙門

釋子不必皆惡,是故不應盡殺。是提婆達、

阿闍世所作,亦不應殺。何以故?佛先命舍

利弗在大眾中說言:『提婆達所作者非佛

法僧,是提婆達所作耳。』是故不應殺。」時父

王呵責太子阿闍世已,告諸大臣:「可恕太

子阿闍世。」尋即放去。時諸大臣皆共高聲言:

「阿闍世所為事大應死,云何小爾呵責便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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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耶?」

爾時提婆達既教人害佛,復教阿闍

世害父,惡名流布,利養斷絕。時提婆達通

己五人家家乞食:一名三聞達多,二名騫荼

達婆,三名拘婆離,四名迦留羅提舍,及其

身為五。時諸比丘聞提婆達教人害佛,復

教阿闍世害父,惡名流布,利養斷絕,通己

五人家家乞食,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

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即集大眾,

知而故問提婆達言:「汝實將四人家家乞

食耶?」答言:「如是。世尊!」世尊爾時以無數方

便呵責提婆達:「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三】【宮】〔非沙門法〕-【宋】【元】【明】【宮】非沙門法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汝云

何別將四人家家乞食耶?我無數方便說,應

慈愍白衣家,汝今云何別將四人家家乞

食?」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提婆達已,即

告諸比丘:「自今已去,不得別眾食,聽齊三

人食。所以然者,有二事利故:為攝難調

故,為慈愍白衣家故。何以故?恐彼難調人

故,自結別眾以惱眾僧。」

提婆達即生此念:

「未曾有!瞿曇沙門乃斷人口食。我寧可破彼

僧輪,我身滅後可得名稱言:『沙門瞿曇有

大神力、智慧無礙,而提婆達能破彼僧輪。』」時

提婆達即往伴比丘所語言:「我等今可共

破彼僧輪,我等死後可得名稱言:『沙門瞿

曇有大神力、智慧無礙,而提婆達能破彼僧

輪。』」時提婆達伴,名三聞達多,智慧高才,即

報言:「沙門瞿曇有大神力,及其弟子徒眾亦

復如是,我等何能得破彼僧輪?」提婆達言:

「如來常稱說頭陀,少欲知足、樂出離者,我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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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五法,亦是頭陀勝法,少欲知足、樂出離

者:盡形壽乞食、盡形壽著糞掃衣、盡形壽露

坐、盡形壽不食酥鹽、盡形壽不食魚及

肉。我今持此五法,教諸比丘足令信樂,當

語諸比丘言:『世尊無數方便歎譽頭陀,少欲

知足、樂出離者。我等今有五法,亦是頭陀勝

法:盡形壽乞食,乃至不食魚及肉,可共行

之。』年少比丘必多受教,上座比丘恐不信

受,由此方便故得破其僧輪。」時三聞達多

語提婆達言:「若作如是,足得破彼僧輪。」

時提婆達即以五法教諸比丘言:「世尊無

數方便歎譽頭陀,少欲知足、樂出離者。我等

今有五法,亦是頭陀,少欲知足、樂出離勝法:

我等盡形壽乞食、盡形壽著糞掃衣、盡形壽

露坐、盡形壽不食酥鹽魚及肉。」爾時眾多

比丘聞提婆達以五法如是教諸比丘令

其信樂,廣說如上。諸比丘聞已,往至世尊

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

尊。佛告諸比丘:「提婆達今日欲斷四聖種。

何等四?我常以無數方便說衣服趣得知

足,我亦歎說衣服趣得知足,我亦以無數

方便說飲食、床、臥具、病瘦醫藥趣得知足,

亦歎說飲食、床、臥具、病瘦醫藥趣得知足。

比丘當知,提婆達今日欲斷四聖種。」時世

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知而故問提婆達

言:「汝審欲以五法教諸比丘不?」廣說如

上。對曰:「如是。世尊!」

《四分律》卷第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