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

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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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宅舍、珍寶咸皆具說,若不住者汝之男女

自可持將。」汝等若聞如是告時,生顧戀心作

妻子想,愛彼珍寶及諸園觀,情生願樂欲到

還者,縱昇我背必當墮落,猶如熟果不住其

枝。時彼諸女復羅剎像,皆競取食皮肉筋骨,

腸胃血髓髮毛爪齒,皆盡無餘,廣說如前,

乃至渧血在地悉皆取食。若其汝等遵奉我

教,不起如是愛戀心者,持我一毛亦不墮落,

能超大海至贍部洲。』時彼馬王於諸商人善

教語已,即便低身令彼附近,或持騣尾及以

身毛隨情執捉。時彼天馬踊身虛空,望贍部

洲騰驤雲路。

「爾時恐畏幡動,羅剎見怪作如

是念:『今此幡動,豈非贍部洲人棄我逃逝?』遍

觀房舍不見有人,即皆變形作美女像,持諸

男女咸至大海求覓商人。既遙見已隨後啼

泣,告言:『賢首!何意踈我并諸男女棄捨而去?

君等若並厭背我者,汝之稚子各並携將。』時

諸商人聞是語已,各生顧戀於彼宅舍,及以

園池并諸珍寶起愛念時,於天馬上身皆墮

落,猶如熟果不住其枝。時羅剎女隨取食之

如馬王所說。唯商主一人心無顧戀,憑附天

馬得出海岸,安隱無礙達贍部洲。」

爾時世尊告諸苾芻曰:「汝等觀此諸人,由生

愛戀不順教故悉皆墜墮。當知汝等若於自

身作如是念:『眼即是我,我有於眼,乃至耳鼻

舌身意亦復如是。又念色即是我,我有於色,

乃至聲香味觸法。又念地界是我,我有於地,

乃至水界、火界、風界、空界、識界。又念色蘊是

我,我有色蘊,受想行識亦復如是。』汝等苾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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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起如是我我所想,於自於他情生耽著,棄

背正教欣樂邪道,便當墮落生死海中,受諸

苦惱無有出期。譬如無智商人棄天馬教,愛

羅剎女墮大海中。汝諸苾芻!若於自身不作

是念:『眼即是我,我有於眼,乃至耳鼻舌身意。

色即是我,我有於色,乃至聲香味觸法。地界

是我,我有於地,乃至水界、火界、風界、空界、識

界。色蘊是我,我有色蘊,受想行識亦復如是。』

汝等苾芻!若能不作如是我我所想,於自於

他情無耽著,受行正教棄背邪道,即不墮落

生死海中,安隱快樂趣涅槃城。譬如有智商

主受天馬教,棄羅剎女能出大海至贍部洲。」

爾時世尊說伽他曰:

「 「諸有無智人,

 不信於佛教,

 當受輪迴苦,

 如愛羅剎女。

 若有智慧人,

 遵奉於佛教,

 當出生死海,

 如隨天馬言。」」

爾時世尊告諸苾芻:「彼諸商人不能奉持天

馬教故,於大海中悉皆墮落,被羅剎女之所

噉食。唯商主師子胤,受天馬教堅心專一,安

隱能得出於大海至贍部洲。時師子胤妻大

羅剎女,不尋其夫住在城內,諸羅剎女俱來

告曰:『如我等輩尋覓逃夫,持以歸還俱共噉

食。汝夫主去竟不遠求,准此情狀遣還贍部。

若即尋覓獲得者善,若不得者我當食汝不

應致恨。』彼既聞已極生憂怖,告諸羅剎女曰:

『汝等固執苦令覓者,我今宜往贍部洲內擒

捉將來。』眾羅剎女曰:『斯為甚善。』時商主婦即

自騰虛超越大海,屈伸臂頃至贍部洲,化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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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畏藥叉之像,猛害倍常在師子胤前當路

而住。時師子胤覩藥叉像,即拔利劍欲斬藥

叉,彼便驚走避道而住。如是展轉不相捨離,

遂於中路逢遇商旅。彼之商主與師子胤是

舊知識,情懷莫逆歡讌言離。時彼羅剎化為

美女,并携稚子具妙莊嚴,便詣中國商主之

前,禮彼足已作如是白:『我是赤銅洲國王之

女,父母娉我與師子胤商主為妻,携我母子

歸贍部洲,於大海內遇摩竭魚觸破船舶,所

有珍寶散失無遺,以我為不祥遂便見棄。我

之幸會今得相逢,唯願將母子就彼申謝。』彼

即告言:『我當送去。』時彼商主見此婦人慇懃

懇惻,為往師子胤處告言:『知識!汝之妻室儀

容可愛,復是王女。如此儔匹舉世難求,既無

大愆,不應輒棄,宜應收採與彼同居。』時師

子胤告曰:『彼非王女,是赤銅洲暴惡羅剎眾

中之大食人血肉,非我妻也。』商主答曰:『若

如是者何緣至此?』時師子胤具告因緣,商主

聞已,默然無語,即以路糧并諸雜物贈已而

去。

「時師子胤漸漸歸還至于本舍,時羅剎女

亦隨其後,并携小童至師子胤宅,從倚門側

在一邊住。時彼眾人見其兒子共相告曰:『仁

等當知!今此童兒觀其貌狀,是師子胤兒子

不虛。』羅剎報曰:『君等鑒貌知是非虛,宿緣薄

福被父所棄。』告言:『姊妹從何處來?汝是誰婦?』

羅剎告曰:『我是赤銅洲國王之女,父母娉我

與師子胤商主為妻,携我母子歸贍部洲,於

大海內遇摩竭魚觸破船舶,所有珍寶散失

無遺,以我為不祥遂便見棄,流離辛苦得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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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此。幸願諸君將我及子就商主處而申懺

謝。』時彼諸人詣商主父母處,以事陳告。于時

父母語師子胤曰:『彼是王女,宗族尊高隨汝

遠來,深可悲歎,并携稚子益用傷懷。汝可愍

之無宜見棄,違心之事仁者不為。』時師子胤

稽首三拜白父母曰:『彼非王女是惡羅剎,於

赤銅洲縱大暴虐,漂泊商旅皆取食之。我輩

諸人並皆食盡,我有餘福得奉尊顏。』父母告

曰:『一切女人皆是羅剎,何故爾婦獨與惡名,

宜應收納召入居室。』重白父母曰:『我知非人

不堪共住,尊必愛念隨意納之,我向他家別

求居止。』親曰:『我為汝故喚入家庭,汝苦見嫌

於我何用?宜隨汝意令彼母子逐緣自活。』即

遣使者驅之使去。

「時彼母子既被擯斥便詣

王門,諸臣總集嗟其美麗,即便俱入白大王

言:『門有女人儀容罕匹,忽然至此靡識所由。』

王言:『引入,我自親問。』臣即召進,王見女人姿

容絕代美貌無雙,便起染心極生愛著,告

言:『善來美女!從何所來?因何至此?』女便稽首

白大王言:『我本住在大海南岸赤銅洲所,是

國王女。其師子胤因風漂蕩舟檝為遺,與諸

商人漂至我國,父母娉我與彼為妻,為立新

舍多賜珍寶。經歷歲時誕生幼稚,携我母子

遠渡滄溟,遇摩竭魚破其船舶,遭大辛苦達

贍部洲,以我為不祥便生棄擲。今歸本宅復

不相容,無處存生故來啟白,唯願大王恩慈

動殖,喚商主來為我申謝。』王聞語已起悲愍

心,告言:『勿憂,宜可寬意。』即遣使者喚商主來。

師子胤至致敬王已在一面立。王告師子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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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此是王女!娉汝為妻既生子息,相隨至此。

因何非理輒為擯斥?設令有過亦可相容。』時

師子胤進啟:『大王!此非赤銅洲大王之女,是

惡羅剎殘害生靈,具以海洲所經之事委悉

陳述。我之同侶總皆食盡,唯我得存。此羅

剎女尚不相放,飛騰大海變作美容,王熟察

之宜須驅逐,勿令縱暴。』王曰:『一切女人皆

是羅剎,何但此女獨見相嫌?必汝不愛宜當

與我。』白言:『大王!我聞孝竭於家、忠盡於國,恐

延大禍事在非輕。大王有心生愛念者,我不

敢進亦不敢止,必有禍生非臣之過。』」

爾時世尊告諸苾芻曰:「當知女人於諸男子,

是繫縛處是沈溺處,貪染容色不信忠言不

思其禍,汝等應知。時師子頂王心生愛著,

即令此女進入後宮。時師子胤知王意止進

諫無路,遂在殿前告諸輔相曰:『諸君當知!王

愛羅剎將入後宮,必延大禍知非我過。』說是

語已掩泣而出。

「其王後時於羅剎女深生愛念,倍異常流耽

染荒迷不思國政。時羅剎女縱諸妖媚,總攝

王宮令無自在,便於夜半凌虛而還,往赤銅

洲羅剎女所。諸女見來俱生慶喜,問言:『商主

今在何處?』告諸女曰:『姊妹!汝何念彼一商主

乎?我別汝等至贍部洲,到師子劫城師子頂

王所,彼遂納我令入後宮,冊我為后。我縱妖

媚使城中人皆無自在,王不理政心醉荒迷,

汝等可共俱行詣彼城所,隨情噉食任意持

歸。』諸羅剎女聞是告已,歡喜踊躍飛騰虛空,

即於其夜至師子劫,食噉城內所有人物。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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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曉已城門不開,於王宮上見諸雕鷲食人

肉者飛滿空中,輔國大臣俱集門所,佇立經

久待門不開。各共高聲遍告城邑,天明已久

王門不開,於內宮上多食人鳥,飛騰亂下口

銜骨肉,人並驚惶圖計無所。時師子胤聞斯

告已,便拔利劍趨走城門,告諸人曰:『君等

何議?我於先時已相告白,王納羅剎定招其

禍,今城門不開滿空飛鳥,觀此相貌禍延王

室。』諸臣曰:『其計何圖?』商主曰:『宜置高梯上城

瞻察。』既安梯已,商主乃拔利劍上城隅,遙望

宮中見死屍狼籍,即便跳下,誦神呪麾利劍,

擊彼五百羅剎四散馳走,或持人手或有擎

足,或持頭腹飛騰而去。城外諸人悉皆遙見。

于時商主大開城門,諸人競入共覩荒殘,輔

相大臣號叫城邑,共諸人眾灑淚宮中,各並

歸家荒迷無次。後於他日總集諸人,共相議

曰:『國主大王自貽伊咎,納羅剎女不受忠言,

今並滅亡。君等欲為何計?』第一大臣告諸人

曰:『先王已死復靡儲君,寶位既虛百姓無主。

無君不立,今當冊誰?』次臣告曰:『為國主者有

智有勇方昇鼎位。』諸人告曰:『商主師子胤與

五百人入海取寶,餘人皆被羅剎所害,唯獨

一身得歸鄉國,被羅剎女尋至本城不受其媚。

王納此女,固詞直諫,不受忠言荒婬失道以

取亡滅。商主拔劍獨入城中,為我國人屏除

群禲,此則大勇大智餘莫過也。』大臣議曰:『誠

如所言,宜令彼人以為君主。』即便共至商主

之處,同心請曰:『商主知不?大王已死復無儲

君,國祚空虛不可無主。國人今欲奉冊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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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哀為受。』是時商主告諸人曰:『我是商人經

求活命,寧堪重位為國主耶?可覓餘人以當

寶位。』眾復請曰:『餘無堪者,幸願慈悲受眾人

請。』時彼商主如是固辭,國人再三頻求頂

禮。

「爾時商主既辭不獲免,告眾人曰:『我實不材

無心當此,隨眾人意,共立盟言,我為王後

所有教令無違逆者,我當受冊。』眾人稽首謝

已咸曰:『奉行。』其大臣等即便灑掃城隍莊嚴

殿宇,以妙香水灌頂稱王,萬機之務一朝權

執。王乃念曰:『我昔商人入海取寶,同行之輩

為羅剎所食。我時無力除彼怨害,今為國主

所欲隨情,屏除羅剎滿我宿願。』即便下令廣

召呪師能役使鬼神者,遠近咸集,更持明呪

靈驗肅成。復揀兵旗令習弓矢,命大臣曰:

『卿等知不我有宿讎,在大海外欲往除殄,多

須舟檝宜可營辦,不久將行。』是時諸臣多造

船舶,卜日揆時嚴整四兵至大海口,遇風陞

舶,欲達南岸。時羅剎城內凶幡飄動,諸女見

已共相謂曰:『姊妹!當知今凶幡動,必有贍部

洲人念昔怨惡,情懷酷暴來誅我等,宜往海

濱觀其所作。』總命徒侶俱臨海岸,見諸船舶

蓋海而來,各並驚惶欲為拒戰。其時師子胤

王總命維舟,四兵俱下奮臂大呼,與羅剎共

戰,乃縱神呪冥縛羅剎,鉾矢既交殺戮過

半。明呪力故走叛無由,所有餘殘請命求救。

王乃告曰:『共立要盟方存汝命,汝從今後移

向餘處,不得重來更為殘戮。若隨教者得存

餘命。』諸羅剎女稽首拜曰:『我等昔來廣興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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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從今已往奉遵言教,遷移遠去不敢傷殘。』

時羅剎女拜辭王已遠適餘方。時師子胤王

平除舊城破鐵城獄,重開疆宇建立新城,召

募諸人住斯寶渚,廣收珠玉還贍部洲,彼國

因王以為其號名師子洲。」

爾時世尊告諸苾芻:「汝等勿生異念!往時師

子胤王者即我身是,彼師子頂王者即老叟

苾芻是,彼羅剎女者即無比是。往時師子頂

由愛羅剎女故遂至命終,今貪無比還致身

死。汝諸苾芻!我於往時已曾捨棄彼羅剎女,

豈於今日遂彼求心?是故汝等當善思惟,知

諸女人是沈溺境,作不淨想深生厭離,於我

教誡專心奉持。」時諸苾芻及餘大眾,聞佛說

已歡喜奉行禮佛而去。

爾時無憂婆羅門,將無比女往憍閃毘,娉與

鄔陀延王。時王便置無比於妙花樓,給五百

侍女日與五百金錢,廣說乃至王授無憂為

輔國大臣。時有二人,來至王所樂為奉事:一

人能說喜事,一人能說憂事。曾於一時王與

二夫人一處同坐,鄔陀延王啑,紺容夫人云:

「南無佛陀!願王長命無病。」無比夫人云:「南無

大天!願王具壽無病。」是時無比情懷嫉妬,便

白王言:「紺容食大王食而思佛陀。」王聞語已

默然無對。又於他日數於王處搆扇讒言,王

作番次就二夫人處而受飲食。次至紺容,時

無比夫人密作是計,令捕鳥者將活鳥而進

於王。王曰:「我於今日誰處食耶?」無比答曰:「次

至紺容。」王曰:「可持此鳥令充食用。」紺容見活

不肯受之,捕人還送。王見怪言:「何不烹宰?」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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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尋思,由彼念善情存護命。無比白言:「若為

佛及僧,彼便殺鳥以充供養。」王曰:「可報紺容

為佛辦食。」無比即便教捕人曰:「汝可殺鳥授

與夫人。」即殺將付,紺容見死受以充厨,捕人

還報夫人已受。王便大瞋:「為我不受,為餘便

殺。」王持弓箭往射紺容。夫人遙見即入慈定,

王所射箭中路而墮,迴鏃向王。王便更射,夫

人白言:「王勿自害。」王曰:「何意如是?」夫人曰:「我

證不還復無愆過,王興惡意必招重罪。」王問

知實,便就禮敬懺謝前非,情厚夫人作姊妹

想。從茲已後但有新穀新果必先見授,日日

常自問其安不?

時王邊境有城反叛,王親領

兵自往征罰,遂勅大臣無憂留守都邑。其二

夫人掌率宮內,王曰:「汝之二人勿相嫉妬,晨

昏靡怠守護宮闈。」夫人曰:「善。」是時無比每勸

其父令害紺容,無憂遂即作殺方便。時紺容

夫人夜讀佛經復須抄寫,告大臣曰:「樺皮貝

葉筆墨燈明,此要所須便宜多進入。」大臣依

教奉進,於樺皮內密安火炭置在宮門,夜被

風吹火便大發光徹樓上,城人咸至悉皆持水

共救火災。時無憂大臣更拔利劍遮不令進,

告諸人曰:「汝等豈欲劫內宮耶?」諸人遂散。時

紺容夫人與五百綵女俱昇樓閣,告諸女

曰:「我與汝等自業所招,卒難逃避。」說伽他曰:

「 「我於城隙處,

 遙望見世尊;

 依教具修行,

 已獲真實諦。」」

諸女皆悉投身火聚猶若飛蛾,同時命殞,曲

脊侍女從水竇出得免火災。無憂大臣至天

曉已,收諸女骨棄在尸林。苾芻入城為行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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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見斯事已還白世尊。佛因廣說如《增五經》。

乃至世尊將諸苾芻往尸林處,觀五百諸女

所有殘骸,告諸苾芻說伽他曰:

「 「世間癡所縛,

 惡事將為善,

 貪愛繫愚人,

 常居黑闇獄。

 不善將為善,

 觀察盡空無,

 當起厭離心,

 勿生於染著。」」

爾時國人及留守臣,見紺容死計無所出,遂

喚能說憂事人曰:「汝比受王祿,今正是時。」往

白大王云:「紺容夫人赴火而死。」廣說乃至,其

人即共大臣等議:「可畫一幀作紺容夫人所

為因緣、投火死狀,并與象馬各數滿五百,童

男童女亦各五百,真金一億,別嚴四兵,如是

辦已我當為去。」大臣即皆為辦。其說憂事人,

領斯兵眾詣王營所,去營不遠遣使持書,白

鄔陀延王曰:「我是某國大王!唯有一子被死

將去,我今求死來至此國,欲以象馬乃至金

寶將贖子命。若允者善,若不得者我當共戰,

願王助我。」時王啟封讀書而笑,遣使往喚外

國王來。奉命尋至,申問訊已問言:「知識!比曾

見有被死將去求索得耶?」答曰:「若被死將去

求不得者,可開此幀善為觀察。」王遂開看,告

曰:「豈可紺容被火燒死耶?」答言:「已死,願王寬

其罪勿責於我,恐王憂惱設此權謀。」說伽他

曰:

「 「我不是王非子死,

 我是王臣食王祿;

 有非愛事白王知,

 唯願恩寬恕其罪。」」

時王聞已遂即旋軍還憍閃毘國,勅法官曰:

「可執無憂,身塗紫礦置熱陶內斷其命根。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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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無比頭髮繫不調馬足,踐踏之令死。」時法

官大臣遂殺無憂,以無比夫人置地牢內。王

經七日不見無比,極懷憂悴。王問:「無比今何所

在?」大臣曰:「王勅令死。」王曰:「紺容已被火燒,無

比今復身死。卿等意欲令我出家?」諸臣皆默

然無對。臣知王念,遂出無比將以見王,王時

大悅具問其故,嗟嘆希奇。王有疑心,遂往問

佛,廣說乃至請世尊曰:「何因緣故紺容獲得

不還道果,以五百婇女而為待從,俱悉同時

被火燒死。唯曲脊女一人得活,幸願世尊為說

本緣。」

佛言:「大王當知!乃往古昔婆羅痆斯國

有王,名梵摩達多。其王最大夫人,曾於一時

與五百婇女,遊觀花園入芳池浴。既出池已

時寒求火。去此不遠有獨覺聖者,造一草庵

在中住止。時彼夫人命一使女:『汝可以火燒彼

草庵。』女遂往彼,見出家者住草庵中,不忍放

火。夫人即便自往放火,諸女見已悉共觀笑,

俱言:『好火。』聖者見已心生悲愍,便從火內飛

騰大虛,現大神通冀拔其苦。諸女見已遙請

下來,求哀懺謝為設飲食,以申供養各為發

願。爾時夫人者即紺容是,彼侍女者即五百

內人是。由彼業力,雖復妙容得聖道果,然於

五百生中及五百侍女被火燒死。彼使女者

即曲脊女是,由不肯燒故常得免難。善惡報

應,大王當知。」

王又請問:「以何因緣,其曲脊女

受曲脊報,所聽受經一聞領悟,而身居賤位?」

佛告大王:「昔婆羅痆斯有一長者,名曰善續。

爾時長者遂請五百獨覺聖人就舍而食。時

此眾中有一獨覺,身患風疾食時手戰其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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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墮,時善續長者有一小女,見彼手戰便脫

臂釧用支其鉢,見不動已即便發願:『猶如此

鉢不復動搖,我於來世所聽妙法心無動搖

領悟不忘。』復一聖人身患曲脊,便於他日食

時不見。女問父曰:『有一聖者何不來食?』父曰:

『聖者何狀?』女便戲心曲脊學聖者形,如此聖

人眾中不見。又復常喚親戚為婢。大王當知!

由奉鉢支發願力故,今得聞持聰明領悟。由

作輕心學聖人故,今得曲脊報。由昔喚人,為

婢故,常居賤類。」

王復請佛:「何因無比於七日

中居地牢內,不得飲食而容貌不變?」佛告大

王:「於過去世有婆羅門女,與剎帝利女共為

知友。其剎帝利女有信敬心,每施苾芻隨時

飲食。後時婆羅門女命剎帝利女就舍而食,

既至舍已,有獨覺者為乞食故來至其家,剎

帝利女報婆羅門女曰:『與聖者食。』女言:『我不

能與。』報曰:『若不施者,我自還家奉施其食。』時

婆羅門女隨知友情持食施與。剎帝利女見

施食已教其發願,即發願曰:『願我此福,今生

後生莫受勝報,遭厄難時勿受飢苦。』由彼願

力,今不受飢顏容不變。」

後於異時,妙音長者

供養佛僧,有一使女常令供給,此女遇疾因

即身亡,臨命終時便發是願:「我比役力供佛

及僧所有福緣,捨此身已,當於妙音長者最

大夫人託娠受生,顏貌姝美與妙容相似,鄔

陀延王納我為后。」作是願已即便命終託娠

夫人,時經九月初誕之際室滿光明,因名吉

祥慧。憶前生事,年漸長大,宿殖信心。具壽阿

難陀次行乞食遇至其舍,時吉祥女頂禮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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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白言:「聖者!願持我語敬禮世尊并諸聖眾,

少疾少惱起居輕利安樂行不?」時阿難陀還

住處已,持吉祥慧語,為禮世尊及諸大眾申

問訊已,佛告阿難陀:「汝識彼吉祥慧不?」白言:

「不識。」佛言:「彼是妙音園中供養使女,由供養

僧發願力故,還生妙音長者家。」廣說乃至既

長成已,於高樓上望鄔陀延王,王遙見之謂

是無比,遂召長者問曰:「何故宅內久藏無比?」

答曰:「不是。」王不信語重問:「是誰?」答曰:「是我之

女。」王曰:「隨其是非,當娉與我。」遂具盛禮迎

娶後宮,與五百婇女以為給侍。時吉祥慧欲

見世尊及苾芻眾,便白王知。王隨其意,即辦

供養請佛僧眾,欲於七日受食宮中。王自親

往,既至佛所具威儀已白佛言:「世尊!吉祥慧

請佛及僧宮中受食。」佛默然受,王禮而去。還

報夫人令辦種種上妙美食,往白時至,世尊

不去,令舍利子與眾俱行。既至王門不敢輒

入,王命令進,舍利子作是念:「世尊制戒不許

輒入宮門;今得王教復不許違,佛以此緣或

容開許。」即入宮內安置坐定。時吉祥慧夫人

及王,自手持奉上妙飲食。食已聽法,即於座

上夫人獲預流果,經七日已僧眾辭去。諸苾

芻既至佛所,禮佛足已述如上事。佛告舍利

子:「善哉!我未開許汝已知時。汝等當知!前是

創制,此是隨開,為諸苾芻重制學處,應如是

說:

「若復苾芻明相未出,剎帝利灌頂王未藏寶

及寶類,若入過宮門閫者,除餘緣故,波逸底

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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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復苾芻者,謂鄔陀夷,餘義如上。

明相未出

者,謂天未曉,有三種相。

王及寶等並如前說。

宮門閫者有三種別:謂城門、王門、宮門。

過者,

謂足越也。

除餘緣故者,除得勝法如舍利子

等。釋罪如上。

此中犯者其事云何?苾芻未曉

未曉想及疑,越城門者得惡作。曉未曉想疑,

亦得惡作。王門亦爾。若越宮門想疑,本罪。次

二句惡作,次二句無犯。若王王妃及太子大

臣喚亦無犯。又無犯者,謂最初犯人,或癡狂、

心亂、痛惱所纏。

《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卷第四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