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藥事

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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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時世尊為王種種方便說微妙法,示教利

喜,默然而住。是時大王從座而起,偏袒右肩,

右膝著地,合掌向佛,白佛言:「唯願世尊受我

三月夏安居請,於我宮內,所有資財、供身

之物,悉持供養,并遣醫王侍縛迦療諸病

苦。」

爾時世尊默然而許。時王慇重請世尊已,禮

佛而去。還至宮中,辦諸供具,於夏三月而為

供養。爾時憍薩羅國勝光大王聞影勝王

請佛及僧三月安居,種種供養并大醫王侍

縛迦供給湯藥。聞已作是思惟:「彼是大國王,

能以家資及侍縛迦等,而為供養。我今亦

是大國之主,世尊若來此國,我亦當以一切

家資及醫人阿帝耶而為供養。」乃至世尊住

王舍城三月安居,作衣已竟,執持衣鉢,大

眾圍遶,欲往室羅伐城,漸漸遊行,遂到彼國

給孤獨園。時勝光王聞佛來至,住給孤獨園。

聞已往詣,到給孤獨園,見世尊已,稽首作禮,

退坐一面。

爾時世尊為王種種方便說微妙法,示教利

喜已,默然而住。時勝光王從座而起,偏袒右

肩,雙膝著地,合掌向佛,白言世尊:「唯願世

尊及苾芻僧伽,受我三月安居請,總以一切

資具并醫人阿帝耶而為供養。」

爾時世尊默然受請。時憍薩羅主勝光大王

見佛許已,頂禮佛足,奉辭而去。還至宮中,

辦諸供具,并遣醫人,於三月中供給所須,

供養於佛及苾芻僧伽。時勝光王為性慈慜,

每於晨朝至毘訶羅,親禮佛足,問訊起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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遍觀大眾,知其安不?見一苾芻痔病嬰身

羸瘦無力,王既見已遂便問曰:「聖者!何故羸

瘦無力?」苾芻答曰:「大王!為患痔病,是故羸

瘦。」時王還勅醫人阿帝耶為之療疾。時彼醫

人奉教而往,然此醫人不信三寶,於其病者

不肯療治。王於後時還見病者,怪而問曰:「聖

者!醫人不為治耶?身尚羸損。」病者對曰:「大王

雖遣醫人,彼竟不來相為救療。」時王聞已,即

便瞋責,遂遣使者追捉將來。王曰:「我先令汝

看病苾芻,何為至今竟不救療?若不治者,我

當奪汝官位。」然此醫人素無信意,因被王責

更加瞋忿,惡言毀罵:「豈為汝輩,奪我官耶?」捉

病苾芻,至寺門外,遂縛手足,為割痔病。時彼

苾芻既遭逼迫,苦痛纏心,即便大叫,復作是

念:「我遭極苦,世尊大慈寧不哀愍?」如來常法,

於一切時無不知見,由大悲力之所警覺,至

苾芻所。時彼醫人遙見佛來,嗔猶未息作如

是語:「汝來!婢兒!看汝弟子下部如何?」

爾時世尊聞此語已,默然而去,還至本處,敷

座而坐,熙怡微笑,口中出五色光,或時下照、

或復上昇。其光下者至無間獄,并處炎熱皆

得清涼,若處寒氷便獲溫暖。彼諸有情各得

安樂,皆作是念:「我與汝等,為從地獄死,生餘

處耶?」

爾時世尊令彼有情,生信心故,復現餘相。彼

見相已,皆作是念:「我等不於此死而生餘處。

然我必由無上大聖威德力故,令我身心現

受安樂。」既生敬信,能滅諸苦,於人天趣受勝

妙身,當為法器,見真諦理。其上昇者,至色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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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天光中,演說苦空無常無我等法,并說二

伽他曰:

「 「汝等求出離,

 於佛教勤修;

 降伏生死軍,

 如象摧草舍。

 於此法律中,

 勤求不放逸;

 能竭煩惱海,

 當盡苦邊際。」」

時彼光明遍照三千大千世界,還至佛所。若

佛世尊說過去事,光從背入;若說未來事,光

從胸入;若說地獄事,光從足下入;若說謗生

事,光從足跟入;若說餓鬼事,光從足指入;若

說人事,光從膝入;若說力輪王事,光從左手

掌入;若說轉輪王事,光從右手掌入;若說天

事,光從齋入;若說聲聞事,光從口入;若說獨

覺事,光從肩入;若說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事,光從頂入。是時光明遶佛三匝,從口而

入。時具壽阿難陀合掌恭敬,而白佛言:「世尊!

如來、應、正等覺熙怡微笑,非無因緣。」即說伽

他而請佛曰:

「 「口出種種妙光明,

 流滿大千非一相;

 周遍十方諸剎土,

 如日光照盡虛空。

 佛是眾生最勝因,

 能除憍慢及憂慼;

 無緣不啟於金口,

 微笑當必演希奇。

 安詳審諦牟尼尊,

 樂欲聞者能為說;

 如師子王發妙吼,

 願為我等決疑心。

 如大海內妙山王,

 若無因緣不搖動;

 自在慈悲現微笑,

 為渴仰者說因緣。」」

爾時世尊告阿難陀曰:「如是阿難陀,非無因

緣如來、應、正等覺輒現微笑。阿難陀!阿帝

耶醫王,是自殘害,由於佛所作惡罵言,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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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子』。我念從昔大三末多王以來,乃至我身

無有訶罵為下賤人。此阿帝耶惡口罵詈,乘

斯惡業,却後七日必當吐血而致命終,墮地

獄中多時受苦。是故苾芻,如阿帝耶無信醫

人,不應令遣看病苾芻。痔病有二種療法:一

者以呪、二者以藥。若苾芻有病,不應於阿帝

耶等不信之類而遣療治。若令治者,得越法

罪。」是時患痔苾芻,因遣阿帝耶療治,彼作方

便,遂令命終。時有大臣以事白王云:「阿帝耶

毀罵世尊為下賤婢子,所療患痔苾芻故令

命終。」時王大瞋,乃遣大臣斬惡人首。大臣答

曰:「大王!阿帝耶先是死人,何須更殺?世尊已

記:『却後七日當吐熱血便即命終。命終之

後當墮地獄。』」王曰:「若如是者,驅出我國。」是

時大臣即便奉教,驅出國界,至娑雞多城。既

到彼城,善神呵罵,極苦罵已,還驅出界,告

曰:「愚癡之人!汝已罵三界大尊作下賤婢子,

豈容此住。」從此而去,到波羅痆斯城,從彼又

被善神驅出;從彼到薜舍離城,還被驅出;

又到王舍城,亦被驅出;又到瞻波城,更被驅

出。到一樹下,暫時憩息,樹神驅出。從此至

流泉池處,皆被驅擯不容止息。既被驅已,作

是思惟:「野干之類,於贍部洲尚得停止。我是

人流,至於樹下乃至亦不容受。」彼思念已,內

心焦惱,吐血而死,死已墮阿毘大地獄。爾時

世尊以此緣故,即說伽他曰:

「 「若人生世間,

 從口出惡語;

 常以利刀斧,

 斬截於己身。

 於惡人興讚,

 於善人嫌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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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口生諸過失,

 終不招樂果。

 樗蒲雖失利,

 其過尚為輕;

 毀辱佛世尊,

 其罪極深重。

 若人惡心語,

 毀謗於諸聖;

 於頞部獄中,

 動經百千歲。

 又緣此惡罵,

 謗毀諸聖故;

 墮在青疱獄,

 經四萬二千。」」

爾時世尊在荻苗國,人間遊行至一村間。有

舊住處先不結界,於中止宿。爾時世尊以此

因緣,風病發動。時具壽阿難陀作如是念:「我

常供養世尊,未曾問於醫人。今患風疾,往問

醫人。」至已問曰:「賢首!世尊今患風疾,為我處

方。」醫人報曰:「聖者!宜用酥煎三種澁藥,服即

除愈。」時具壽阿難陀和合煎已,將往世尊。世

尊知而故問阿難陀:「此是何物?」阿難陀答曰:

「我作是念:『此常供養世尊,不問醫人,今我

宜應往問醫人。』問已醫人報曰:『宜用酥煎三

種澁藥,當得除差。』故我和合,以奉世尊。」佛

言:「阿難陀!何處煮?」答曰:「界內。」佛言:「是誰煮?」

阿難陀曰:「是我自煮。」佛言:「阿難陀!若界內

煮、界內貯宿,此不應服。若界內煮、界外宿,

不應服。若界外煮、界內宿,不應服。若界外

煮、界外宿,不應服。」佛言:「阿難陀!苾芻自

捉藥一切物,及自煮,並不應服。若苾芻自捉

藥一切物,及自煮,並不應服。若界外求寂、俗

人煮者,苾芻應服。」

緣在室羅伐城。有長者往詣佛所,稽首佛足,

退坐一面。是時世尊為彼長者說微妙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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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利喜,以種種方便為說法已,默然而住。時

彼長者從座而起,偏露右肩,右膝著地,低頭

合掌,而白佛言:「世尊及苾芻眾,明日至家受

我微請。」

爾時世尊默然而受。是時長者至明日清旦,

即於家中敷設床座,以大瓮器盛置淨

水安在庭中,遣使白佛:「今既時至,供養已

辦,願聖知時。」爾時諸苾芻眾受佛教已,著衣

持鉢,往長者家,依次而坐,如應受食,唯佛不

去。佛有五緣而不赴請,遣人請食。何者為

五?一者為看病故、二者為觀臥具故、三者為

入靜慮故、四者為諸天說法故、五者為制戒

故。世尊爾時為欲制戒而不赴請,遣人請食。

如來常法,若不赴請,即命阿難陀請食。時彼

長者至家,嚴設飲食,施諸苾芻。其飯稍生,具

壽阿難陀既受飯已念:「此飯稍生,豈可堪食?

世尊先有風氣,若食此飯恐更增動。」復作是

念:「若我不受,世尊未聽,我今寧可具為受

取。到本處已重煮令熟,以奉世尊。世尊因此

必應制戒。」遂還本處煮飯令熟,即以鉢盛,

持奉世尊。爾時世尊知而故問具壽阿難陀

曰:「此飯與諸苾芻食者,為有異耶?為不異

耶?」阿難陀答曰:「有異。彼諸苾芻所食之飯,其

飯稍生。」佛又問曰:「此飯何處得耶?」時阿難

陀具以事白,佛言:「善哉,善哉!阿難陀!我雖未

說,汝善知時。自今已後聽諸苾芻,若受得生

飯,應煮令熟而食。」爾時六眾苾芻因此緣故,

自乞生米,受已煮食。時諸苾芻以緣白佛。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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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若於飯粒中,二分熟、一分生,聽自煮食。

若菜花果魚肉,先煮色令變。受已,聽自煮

而食。若乳等汁物應煮三沸,然可受取自煮

而食,並皆無犯。若飯米生菜花果魚肉等,色

未變、乳等未經三沸,自煮而食者,得越法

罪。」

爾時佛在室羅伐城給孤獨園。是時輸波羅

迦城,有一長者名曰自在,豪族富貴,多饒財

寶,貨財豐足,多諸眷屬,多所攝受,如薜室羅

末挐天王。於彼城中,更有同類豪族長者,唯

有一女,端正姝好。時自在長者遂娉為婦,以

為歡樂。其後不久,婦便有娠。由此有情於胎

而住,九月滿足而誕一男。既生子已,於三七

日歡娛受樂。過三七日,即集親族為子立

名。時彼長者問諸親族:「當與此子立何等名?」

而諸親族告長者曰:「既是自在之子,應名安

樂。」後時長者於其家內與婦交歡,又生一

子,名曰守護;於後更生一子,與名歡喜。乃

至如自在長者有病,寢臥床席,由其患苦,

性多暴急,惡罵親眷。是以妻子並棄而去,

竟不供給。時彼長者先有一婢,心甚慈悲

念:「此長者是我曹主,常以資財養活於我。今

既患重,豈可不看?妻兒雖不供給,我當畢命

而供養之。」作是念已,往醫人處,而問之曰:「賢

首!識彼自在長者不?」醫人報曰:「我先相識,何

事須問?」其婢報曰:「現患困篤,妻子棄之,願為

處方。」醫人報曰:「女子!妻子既棄,何人看侍?」

婢便報曰:「賢首!我獨看之。既無親屬,資財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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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易得之藥願為求覓。」時彼醫人即為處方。

於妻子所竊取少物,并減自料,將去買藥,為

之看養。於後不久,病便得差。然此長者既得

差已,而作是念:「我之妻子棄我不看,唯此婢

子存活我命,今得除差。此之恩德,我當報

之。」作是念已,告彼婢曰:「我之妻子咸棄我

去,唯汝獨看。因汝恩惠,我命得全。汝於今

者,欲求何願?」時婢白言:「大家當知!我無所

願,若許我者,幸請為妻。」長者告曰:「何用為

妻?今可與汝五億之錢,賜姓而去。」彼婢報曰:

「聖子!雖與我錢,賜姓而去,設於餘處,不免婢

名;若我為妻,絕斯賤稱。」爾時長者知婢決意,

遂便許之,復告婢曰:「汝月期將至,當自沐浴,

可來見我。」婢知期至,沐浴而往。長者見已,遂

共交歡,便即有娠。既懷胎已,所有庫藏,悉皆

充溢,月滿生男,容貌端正,諸根具足。適生子

已,所有財物自然增長,集諸親族,共為立號。

諸親共議,可名圓滿。遣八乳母,以為供侍:二

人抱持、二人飲乳、二人洗濯、二人遊戲。此八

乳母,日夜供給,并以乳、酪、生酥、熟酥及以醍

醐以為所食。嚴身資具、飲食湯藥,日倍勝

前。由此因緣,速便長大,如清淨池蓮花開

敷。既長大已,教令習學書算印法,及以劵記,

分別財物、相諸衣服、珍寶好醜,并令分別木

之善惡、象馬優劣、童男童女貴賤等相。此之

八種,並令誦習而得通利。既了達已,復能轉

教餘人。

時彼長者先有三子,並皆娉婦,共為

遊戲深著欲樂,所有家業咸悉廢失。時彼長

者以手支頰,憂懷而住。三子見已,問其父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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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故懷愁支頰而住?」長者告曰:「汝今知不?我

於往昔,盈金十萬,爾乃取妻,至於今日,以自

存活。汝今各已娶妻,耽著欲樂,所有家業悉

皆破散。我身死後,何由存濟?如斯之事,曾不

籌量。」時彼長者第一之子,於其耳上,先有寶

珠以為耳璫,即便脫下,便取其木飾之為璫,

自立誓言:「若我不能治生得利十萬兩金,終

不著斯寶珠璫也。」其第二子,亦復脫其耳璫

寶珠,即取赤銅飾以為璫。其第三子,復脫

耳璫,取於鉛錫飾以為璫。如是三子捨耳

璫已,然第一子先名安樂,由此因緣世號

木璫;其第二子先名守護,世號銅璫;其第三

子先名歡喜,世號鉛璫。各取貨物,涉海貨

易。是時長者第四小子,名為圓滿,而白父言:

「我今亦欲度海貨易。」長者告曰:「汝今幼小,不

堪涉海,可於市肆之中專且撿挍。」小子爾時

即依父命在鋪而住。後諸子等從海而還,

多獲財寶,安隱而至。既至疲息,而白父曰:「我

之財賄,願父觀察。」

爾時其父取彼三子所得之物,一一各有十

萬金直。其最小子來至父所,頂禮父足,白父

言曰:「我於市肆之中所得財物。亦願觀察。」父

告子曰:「汝不遠涉廣為求覓,所得之物何足

觀察?」子又白言:「我雖在近,願父哀憐,賜為撿

閱。」父隨子意,遂觀小子所有財貨,凡有經營

曾無欺誑,算其本利遂倍諸子。自在長者既

見是已,甚大歡喜,稱其本心,不勝欣慶,作是

念曰:「今我小子有大福德,曾不遠行,而能獲

此如許財寶。」

後於異時,自在長者忽然染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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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斯念言:「我若亡後,然諸子等必當分析,我

今應當預畫方便。」告諸子曰:「汝等兄弟,可

將柴來。」子聞父命,各執取柴,遂成大積。父便

告曰:「可共燒之。」其火既盛,父告子曰:「汝等可

共分此火柴,咸令相去。」彼諸子等即依父命,

競分柴火,於是彼火被分還滅。父告子曰:「汝

見此不?」咸言:「已見。」長者於是說伽他曰:

「 「眾火相因成光焰,

 若其分散光便滅;

 兄弟同居亦如此,

 若輒分析還當滅。」」

爾時長者說是頌已,復告子曰:「汝等當知,我

沒之後,不應取汝妻子之語。」說伽他曰:

「 「若用妻語家便破,

 醒人聞叫必心摧;

 破國皆猶於惡臣,

 由多貪故斷恩愛。」」

爾時長者說是語已,令餘三子並出門外,留

太子住,而告之曰:「我之死後,最小之子常當

共居,莫有離別。所有財物,容可棄之;此之小

子,不得遺棄。所以然者,此之小子是大福德

之人。」說此語已,說伽他曰:

「 「積聚皆消散,

 崇高必墮落;

 合會終別離,

 有命咸歸死。」」

說此頌已,遂便命終。長者諸子嚴飾葬具,以

五色繒綵間錯其輿,及以種種香花而為供

養,送至尸林。既到林已,以火焚之。還至家

中,修其孝行,共相謂曰:「父之在日所有衣

食,皆由父力得自存活。父今已死,應當勠

力各求財物,以家資貨並將出息。」其小弟

曰:「兄若出外馳求,我亦須去。」其大兄曰:「汝既

欲行,不須遠去,可於當處貨賣而住,我等諸

人遠方貨易。」作此語已分散而去,各將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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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遠方興易。其最小弟於家而住,所有家業

一切皆知。兄既出行,妻子並在,遂令婢使於

小郎處求索所須飲食之具。是時有多商客

於小郎處圍遶而住,遂不能進;眾散之後,方

乃得見。緣此淹時,其嫂甚怪訶責其婢。其婢

報曰:「為多商客圍遶叔住,為此淹時,不能早

見。」于時長嫂怒其叔曰:「此之婢子,乃作家主,

我等諸人豈得安穩?」告婢曰:「汝令當看商客

散後,復從彼索物。」其婢即去,應時往彼索物。

尋便速得,即來其所,便生歡喜。餘婢亦往索

物,並逢眾集,物不時得,為此來遲。大家怪責

是諸婢等,問前婢曰:「汝往取物,何為速來?我

之取物,致此淹滯?」彼婢答曰:「我之取物皆及

其時,為此早來。汝之往彼,皆不及時,緣此遲

晚。」是諸婢等,遂共前婢同往取物,應時即

得。其二嫂等,共問婢曰:「汝先取物皆極淹遲,

何故此時而便來疾?」其嫂答曰:「今我當願大

嫂長壽無病,由隨大嫂之婦往彼取物,應時

即得。」其二嫂等聞此語已,復生嫌恨,便作

是念:「今此婢子而知家業,豈得好耶?」後於

異時,兄弟三人並還到舍,遠涉諸國,從海而

歸,多得財寶。既到家已,是時大兄問其婦曰:

「小弟於後撿挍家業,供給所須並可意不?」其

婦答曰:「小叔於我,至極存意,猶如親兄及己

之子。」其二、三弟各問婦曰:「我之小弟,如何供

給於汝?」彼婦各報夫曰:「下賤婢子而知家長,

豈得樂耶?」彼夫便作是念:「凡是婦人,皆有鬪

亂,能令兄弟有愛別離。」

後於異時,彼之小弟

開於迦尸繒婇之庫。開訖,即有大兄之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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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庫所,其叔遂以上服而以與之。其二、三嫂

見之得物,各遣其子而往索之。其後到,其

庫已閉,更於餘庫別出麁衣。叔見子來,即以

此衣而以與之。此諸子等各著而去,還至本

房。其母見已,告其夫曰:「汝今見不?大伯之

子便得好衣,我子從索乃得麁服。」是時其夫

便作是念:「大兄之子,必應及開迦尸衣庫。我

之子等,應及餘庫。」復於異時,彼之小弟開石

蜜庫。其大兄子來至庫所,其叔見已,以一裹

石蜜持以與。之二、三嫂等見已,即遣其子

往取石蜜。其子到已,其庫已閉,由業力故而

不得食。遇開沙糖之庫,其叔見已,遂與沙糖

而去。是諸嫂等見此事已,告其夫曰:「汝今見

不?他子乃得石蜜,我之愛子遂得沙糖。」其婦

如是再三讒刺不已,其二、三弟便欲分離,遂

共平論,有一言曰:「我等若不即分取物者,所

有財物必當散失,宜即分之。」有一復言:「此亦

未可,應喚大兄。」復有說言:「此亦未可即分,應

共平章。若為分之,其在家物及外莊田以為

一分,其庫藏物及興易之物以為一分,圓滿

以為一分。若大兄取其莊田在家之物,我等

當取庫藏并興易之物,足得存活。若兄取庫

藏物及興易物,我等當取莊田并在家物,亦

得養活妻子。其圓滿一人,我分取後,苦自治

罰。」共籌量訖,往至兄處而告兄曰:「我等今

者若不分析,皆不存活。」兄報之曰:「家業破散

皆由於婦,汝今應可極善思之。」其弟答言:

「我等二人已深觀察委悉,極知應當分析。」兄

報之曰:「若如此者,應當集取善斷事人。」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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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答曰:「我已籌量,分數已定,何須更喚善斷

事人?以其所有,分為三分:在家之物及

以莊田為一分,庫藏之物并興易物分為第

二分,圓滿以為第三分。」其兄報曰:「何故但為

三分,其圓滿弟豈無分耶?」二弟答曰:「圓滿既

是婢子,如何有分?然我已於家資之數以為

一分。兄若愛之,任兄分取。」時兄思念:「我父

臨終,有如是語:『應當守護,勿遺棄之。資財之

物,尚容棄捨。此之小弟,汝應當收。』」作是念

已,即便報曰:「如汝所言,我今應當收取圓滿。」

既分物已,其分得宅者即住家中,驅出其嫂:

「汝今速去,勿入我家。」其嫂問曰:「何因如此?」其

叔報曰:「我今分得。」庫藏及興易者,速至其

庫而作是言:「圓滿汝出,勿復更來。」圓滿問

曰:「何故得然?」其兄答言:「我已分得。」時彼大嫂

與其圓滿,相隨而出,往親里家。時諸兒子,患

飢啼泣,其嫂告圓滿曰:「兒飢啼泣,可與小食。」

圓滿報曰:「可與我錢。」嫂曰:「仁以億金,隨時興

易,豈容兒子無小食錢。」圓滿答曰:「我豈先知

遭此分散,家業破耶?若我預知者,無量億金,

藏舉餘處。」女人之性,多於衣角結以惡錢。是

時大嫂即以衣裹惡錢解付其叔,令買飲食。

叔得錢已,即往街巷以求飲食,遂逢一人負

薪將賣。其所賣薪,乃是海中浮木牛頭栴檀。

其賣木者時屬嚴寒,飢戰而住。圓滿見已,

遂問之曰:「汝今何故如斯戰掉?」其人答曰:

「我今不知所以然也,學負此薪,所以寒戰。」圓

滿善識諸木,遂即看之,乃見束中有牛頭栴

檀,即便問曰:「汝今賣木,須得幾錢?」彼人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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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須得五百。」圓滿報曰:「我當與汝五百之錢。」

作是語已,遂於柴束抽取栴檀,往至市里截

為四分。鋸木之末,賣得千錢,將其五百,以付

薪主。令其送薪至嫂之處,乃遣報言:「圓滿令

送。」其人將薪,至其嫂所,而告之曰:「圓滿使我

送此薪來。」其嫂見已,便即搥胸,作如是語:

「彼之圓滿,一何恍惚,財物既被分散,智慧因

何亦無?遣求熟食,乃送生薪,亦復無物可

煮。」

《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藥事》卷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