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

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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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障礙。」遂便前進打搭其尼。時尼被打,出

悲苦言哀告之曰:「願見清白。我有何因作如

斯事?大德!既是世尊兄弟,復是舍迦上種而

為出家。我實無心,敢有談說,幸能見恕乞表

忠誠。」假聞斯苦不齒其言,遂努大拳打尼頭

破。既其未摩被損,眾苦咸集,遂乃加持壽命

起勇進心,疾行詣彼苾芻尼寺。時諸尼眾

見其大苦,咸問之曰:「禍哉阿離野迦!何意

忽遭如斯困辱?」便告眾曰:「仁等姊妹!所有壽

命皆悉無常,一切諸法並無其我。寂靜之處

是曰涅槃。仁等咸應於善法處可勤勗念,勿

為放逸。其提婆達多,已造第三無間之業,吾

今時至可入涅槃。」于時便對尼眾之前,現其

種種奇異神變,入無餘依妙涅槃界。

時諸苾

芻咸起疑念,欲斷疑故請世尊曰:「大德!頗見

提婆達多,於嗢鉢羅色苾芻尼處,假令悲苦

告謝之時,不齒其言,拳打頭破因斯就滅。」世

尊告曰:「非但今日作如斯事,於過去世亦

為悲苦告謝之時,不聽哀言,遂便斷命而食

其肉。爾今應聽!如往昔時,於一村內有大長

者,於此而居,多有羊群廣澤而牧。既其日暮

牧者驅還,群中有一老弱牸羊,不及徒伴在

後獨進,忽於路側逢一餓豺,問豺曰:

「 「『大舅多獨行,

 頗得安隱樂;

 常居林野內,

 如何得養神?』」

「 「豺答之曰:

 『汝恒踐我尾,

 并常拔我毛;

 口出大舅言,

 欲覓逃身處。』」

「 「羊復告曰:

 『爾尾屈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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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面前來;

 如何見抂余?

 尋常蹋仁尾。』」

「 「豺復答曰:

 『四洲并海岳,

 咸皆是吾尾;

 如其不踐蹋,

 爾從何處來?』」

「 「羊復告曰:

 『我於親識處,

 聞說皆仁尾;

 在地不敢履,

 我從空處來!』」

「 「豺復答曰:

 『由爾牸羊空處墜,

 遂使林中野鹿驚;

 廢我今朝所食物,

 豈非下過理分明。』」

「于時牸羊,雖陳哀告廣述苦言,然而罪惡業

豺不肯相放,遂斷其首并飡於肉。」

世尊告曰:「汝諸苾芻勿生異念,昔時豺者,即

是今日提婆達多。昔時牸羊者,即是今日青

蓮花色苾芻尼。往時雖述悲苦之言,不免身

死。今日雖作種種悲言,亦還被害。」

時提婆達

多復生是念:「我於世尊屢為尤害,三無間業

具已造之:以大拋石遙打世尊,於如來身惡

心出血,此是第一無間之業。和合僧伽而為

破壞,此是第二無間之業。蓮花色尼故斷其

命,此是第三無間之業。然我未能獲一切智,

所餘諸事亦未見成,准斯業道更無生處,決

定當往捺落迦中。」作是念已,以手支頰退在

一邊愁思而坐。時晡刺拏有緣須過,遇到其

邊而告之曰:「提婆達多!爾今何意,以手支

頰退在一邊愁思而住?」彼便告曰:「如何我今

得無愁思,因瞋惱故,於世尊邊屢為尤害,

并已具造三無間業,久當住在大捺落迦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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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隙苦。」晡刺拏曰:「我常謂諸舍迦種內,唯汝

一箇解了聰明,豈謂汝今亦成愚憃?豈有後

世令汝見憂?若有後世,汝造斯業者,我亦為

斯愁思而住。」彼為開解天授情故,便於對面

撲破己瓶,而告曰:「縱天世間,不能令此更為

和會,更無後世,誰往受之?作者、受者並成虛

說。然而可往劫畢羅伐窣覩城,自稱天子

為王而住,我當作汝第一聲聞。」于時提婆達

多,便謗無聖,邪見遂興,能令一切善根斷

絕。

爾時世尊告諸苾芻曰:「汝等應知,提婆達多

所有善根從斯斷絕。汝諸苾芻!我若見彼提

婆達多有少白法,我不授記提婆達多:『汝提

婆達多!生惡道者、生泥黎者,當住一劫不堪

救療。』又汝苾芻!我不見彼提婆達多有少白

法如毛端許,我方授記提婆達多:『汝提婆達

多!生惡道者、生泥黎者,當住一劫不堪救

療。』譬如去村及去城邑,其路不遠有糞屎

坑,深可丈餘,臭穢難近。時有一人墮斯坑

內,頭及手足並皆淪沒。後有一人每於長夜

為慕義者、為樂利者、為與樂者、為與歡者、

施安隱者,其人到彼糞屎坑邊,周匝觀望情

存救濟:『我若見彼墮糞屎人有片身分無糞

污者,我當方便引之令出。』既遍觀察,不見其

人有少身軀不被糞污,乃至手許可拔令出。

汝諸苾芻!我亦如是,我若見彼提婆達多有

少白法,我不授記提婆達多:『汝提婆達多!生

惡道者、生泥黎者,當住一劫不堪救療。』又汝

苾芻!我不見彼提婆達多有小白法如毛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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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我方授記提婆達多:『汝提婆達多!生惡道

者、生泥黎者,當住一劫不堪救療。』汝諸苾芻

應知:天授已具三法,生惡道者、生泥黎者,

當住一劫不堪救療。何謂三法?汝諸苾芻!提

婆達多先具生其罪惡樂欲,遂便遭彼惡欲

所牽。提婆達多既生惡欲被欲牽已,此謂是

彼提婆達多最初成就罪惡之法。提婆達多

生惡道者、生泥黎者,當住一劫不堪救療。又

諸苾芻!提婆達多近惡知識,得不善伴,共惡

人交。提婆達多既近惡知識,得不善伴,共惡

人交已,此謂是彼提婆達多第二成就罪惡

之法。提婆達多生惡道者、生泥黎者,當住

一劫不堪救療。又諸苾芻!提婆達多得其少

分,得其下品,證悟之時便生喜足,縱有勝上

更不進修。提婆達多既得少分,得其下品,證

悟之時便生喜足,縱有勝上更不進修已,此

即是彼提婆達多第三成就罪惡之法。提婆

達多生惡道者、生泥黎者,當住一劫不堪救

療。」于時世尊說伽他曰:

「 「勿汝世間人,

 生於罪過欲;

 由斯爾當識,

 惡欲所招殃。

 世並知天授,

 聰明不伏心,

 不能存少欲,

 空持美形狀,

 彼便行驕逸,

 欲陵於世尊;

 故我記斯人,

 一劫生無隙。

 慳貪生惡念,

 耶見不虔恭;

 定生無隙中,

 四門牢閉塞。

 若他無過失,

 惡謗令生過;

 今世若後世,

 自受愚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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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人於大海,

 毒瓶令水壞;

 溟渤寬亡際,

 遣惡定無緣。

 如斯於世尊,

 惡人生謗讟;

 常行自他利,

 罪謗豈能成?

 正見心常靜,

 惡緣無處生;

 應共為知識,

 親近者聰明;

 由斯不造惡,

 恭敬可依行。」

「於是提婆達多謗毀聖說,決生耶見定斷善

根,但有此生更無後世。」作是知已,於其徒眾

別立五法,便告之曰:「爾等應知!沙門喬答摩

及諸徒眾,咸食乳酪,我等從今更不應食。何

緣由此?令彼犢兒鎮嬰飢苦。又沙門喬答摩

聽食魚肉,我等從今更不應食。何緣由此?

於諸眾生為斷命事。又沙門喬答摩聽食其

鹽,我等從今更不應食。何緣由此?於其鹽內

多塵土故。又沙門喬答摩受用衣時截其縷

績,我等從今受用衣時留長縷績。何緣由

此?壞彼織師作功勞故。又沙門喬答摩住阿

蘭若處,我等從今住村舍內。何緣由此?棄捐

施主所施物故。」故內攝頌曰:

「 不飡於乳酪、

 魚肉及以鹽,

 長績在村中,

 是天授五法。」

于時溝伽畔遊歷人間,漸行次至室羅筏悉

底國。時提婆達多遂生是念:「我於沙門喬答

摩屢興刑害,而竟不能傷損其命。我今宜可

於其妻室而為陵辱。」遂便往詣劫比羅筏窣

覩城,遣使報彼耶輸達羅曰:「沙門喬答摩已

捨王業而作出家,我為是緣故來紹繼爾,宜

與我為妻室乎。」時彼得信,遂便巡事告瞿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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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時瞿彌迦報耶輸達羅曰:「仁應遣使告天

授云:『菩提薩埵我昔執手,彼力堪持。汝若有

能可來見就。』」是時天授情無羞恥,不忖己骸

力,進入中宮進陛昇階,欲就其處。時瞿彌迦

顧諸宮女咍然而笑,天授不覺合掌而居。時

瞿彌迦有大諾近那力,遂將左手握其天授,

于時十指迸血驚流,遂於菩提薩埵昔遊戲池

擲之池內,既墮池已出大叫聲。是時舍迦競

來奔就,遂詳議曰:「提婆達多不恃其力,輒入

宮內欲事欺陵。」轉復尋聲見在池內,遂相告

曰:「斯內亂入,可斷其命。」復更議曰:「勿於死人

更加其害,世尊記此提婆達多,生惡道者、墮

泥黎者,無間一劫不堪救療。此即與死相似,

更復何勞見害?」于時人眾捨不與言。時提婆

達多從池起已,於水竇中逃走而出,被其

橛杙裂所著衣,白㲲一條遂成兩片,便作是

念:「善哉!斯服巧稱淨儀,為我聲聞制其裙服。」

又於一時告舍迦種:「汝等宜可策我為王。」諸

人報曰:「菩提薩埵現有內宮,汝可秉權令其

賓伏,既納妻室方可稱王。」時提婆達多,於舍

迦處息其猜貳,除恐怖心,遂入宮中昇高樓

上,到耶輸達羅所,合掌一邊而白之曰:「幸存

恩澤曲見哀憐,汝為國大夫人,我乃稱王此

邑。」時耶輸達羅有大鉢塞建拕力,從妙寶

床起就天授,捉其合掌雙膝摧地,天授十指

迸血流出,婉轉于地痛不自勝。時耶輸達羅

而告之曰:「汝真無賴,愚憃之極,暫執其手已

不堪任,況復求念以充交合。轉輪王主應作

我夫,或最後生菩提薩埵,我充其室方始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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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自外諸人全非偶配。」

是時天授懷恥出宮,

舍迦諸人見其憂苦,而告之曰:「汝今先可往

世尊處求其懺摩,若見恕容方稱天子。」時提

婆達多,以極嚴毒填十爪中,詣世尊邊作

如是念:「若沙門喬答摩見恕我者,斯曰:『善哉!』

必也不容。我當就禮,以其毒爪摑足令傷。」既

至佛邊頂禮雙足,請世尊曰:「幸願哀憐見容

恕我。」于時世尊觀其天授作何種心來向我

所?鑒知天授為殺害情,遂以神力變雙膝下

成水精石,默然而住。時提婆達多見默無語,

遂起瞋心興其害意,便以毒爪爬摑世尊。于

時十指並皆摧破,返中其毒生大苦惱。是時

尊者阿難陀而告之曰:「天授!爾可歸依世尊。」

報阿難陀曰:「大德!我今若其歸依佛者,如佛

言曰:『若歸依佛陀不生於惡道,捨棄人身已

當生勝天上。』然而世尊記我,當生惡道泥黎

耶中無間一劫不堪救療。我若生天,彼成虛

語;若墮惡趣,還是妄言。」正生如是極瞋怒時,

惡業既圓更無所待,無間之火遍燎其身,遂

便叫喚高聲告曰:「大德阿難陀!我現被燒!我

今被炙!」時阿瑜窣滿阿難陀,既見其苦極軫

慈悲,又於親族更加愛念,而告之曰:「提婆達

多!汝今宜可極想歸誠怛他揭多阿羅漢三

藐三佛陀,勿為餘念。」其時天授被無隙火燎

炙其身,業報現前受嚴極苦,深心慇重口自

唱言:「今日我身乃至徹骨,於薄伽畔至心歸

伏。」說斯語已,現身墜墮無間無隙㮈落迦

中。

于時世尊告諸苾芻:「汝等應知:提婆達多

善根已續,於一大劫生於無隙大地獄中,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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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畢已後得人身,展轉修習,終得證悟鉢剌

底迦佛陀,名為具骨。當爾之時,既獲證已持

鉢巡家,既獲所飡還歸本處,置鉢一面,洗手

濯足方欲就飡,遂乃攝心觀其宿世:我緣何

事久在生津,迷惑輪迴今身覺悟?遂便觀見

於世尊邊造其種種惡逆之事,復見往昔世

尊本行菩薩時世世生生常為怨隙,但由少

許恭敬利養而至於此。既了斯事,其所獲飡

一不曾食,遂昇空裏放大光明現諸神變已,

於無餘依妙涅槃界而證圓寂。」

時阿瑜窣滿

舍利弗呾囉、毛嗢揭羅演那,每於時時往㮈

落迦,而為看行。時舍利弗呾囉告毛嗢揭羅

演那曰:「仁可共我往無隙獄觀其天授為慰

問耶?」于時舍利弗呾囉與毛嗢揭羅演那,往

阿毘止既至其所。時舍利弗嗢囉命毛嗢

揭羅演那曰:「仁今知不?此即是其阿毘止處,

上下四邊無不通徹,一焰猛火中無間隙。仁

於大神大德眾內,世尊記說以為第一,應可

運心觀無隙獄,受苦情類為滅火災。」說是語

已,時毛嗢揭羅演那便入如是大水之定。既

定心已從上注雨,渧如杵大入阿毘止,其

水於空悉皆消散。復注大雨,滴若犁轅、或如

車軸,然其雨水亦皆消散。時舍利弗嗢囉見

斯事已,遂便斂念入勝解行定。既入定已,其

水滂沛遍滿獄中,受苦聲除服其本念。時阿

瑜窣滿、毛嗢揭羅演那發言命曰:「若是提婆

達多可應前進。」聞斯命已,有多千數提婆達

多競來奔就。時阿瑜窣滿、摩訶毛嗢揭羅演

那報斯眾曰:「若是世尊之親兄弟提婆達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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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宜應住此。」時提婆達多,遂便進就阿瑜窣

滿舍利弗呾囉、摩訶毛嗢揭羅演那。既至其

所,頂禮二尊之雙足已,二尊問曰:「天授!汝今

所受大地獄苦,有差別不?」天授答曰:「且如阿

毘止內共受之苦,此不須言。然於我躬所受

別苦,幸存聽察。時有鐵山火熱遍起,洪焰

通為一火,來至我所磨碎我身,譬如石上磨

油麻子。復有極利雙齒鐵鋸,猛焰大熱解割

我身,一一肢骸片片零落。又有鐵棒遍皆熱

焰,數數來至打碎我頭。復有大象從四方來,

踐蹋我身,碎如米粉。」時阿瑜窣滿舍利弗呾

囉、毛嗢揭羅演那同告之曰:「汝提婆達多!如

汝所云:『時有鐵山大熱極熱,遍起洪焰通為

一火,來至我所磨碎我身,譬如石上磨油麻

子。』者,斯則由汝於其鷲峯山以大拋石打損

如來,由波惡業招斯苦果。又復汝云:『又有鐵

棒遍皆熱焰,數數來至打碎我頭。』者,斯則由

汝於阿羅漢嗢鉢羅色尼拳打其頭遂致終

卒,由彼惡業招斯苦果。又復汝云:『復有大象

從四方來踐蹋我身碎如米粉。』者,斯則由汝

起大害意放護財象欲蹋世尊。由彼惡業招

斯苦果。」二尊命曰:「提婆達多!汝今雖受如斯

極苦。世尊記汝:『受斯罪竟,終得證悟鉢剌底

迦佛陀,名為具骨。』」時提婆達多聞斯語已,白

二尊曰:「若如是者,我今情勇,能於無隙大地

獄中,一脇而臥甘受其苦。」作是語已忽然不

現。

時阿瑜窣滿舍利弗呾囉、毛嗢揭羅演那,

次復詣彼外道六師受苦之處,遂便見彼高

迦離迦,於其舌上有一百犁周遍耕墾。于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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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訶界主梵天王亦隨二尊而往,觀見高迦

離迦,而告之曰:「汝高迦離迦,汝可於此二大

尊者苾芻之處起極敬心。然此二師堅守淨

行智慧神通眾中第一。」時高迦離迦見彼二

尊便告之曰:「此二罪惡耶欲之人,何來至

此?」作此惡言纔發聲已,於其舌上遂有千犁

而遍耕墾。時阿瑜窣滿舍利弗呾羅、毛嗢揭

羅演那作是念曰:「此之有情業重難救,無可

奈何。」捨之而去。次便往詣晡剌拏迦攝波

處。既至彼已,時晡剌拏迦攝波,遂便就禮二

尊雙足,而白之曰:「願二大德!察我罪人,我由

昔時說其耶法,矯誑時俗遮其正信,緣斯罪

業有五百犁時時耕舌。又復我諸聽聞弟子,

於我所重餘骨窣覩波邊呈供養時,便有大

苦重來逼迫,幸能見報我所受殃。」并復告知:

「更勿於其窣覩波處而興供養。」于時二尊既

然其語,遊獄事了,俱便返詣贍部洲中。

于時

二尊對薄伽畔并諸大眾,具為說彼提婆達

多及高迦離迦并晡剌拏捺落迦中所受苦事。

既廣陳已,時諸苾芻咸共疑念,遂便請問斷

疑世尊曰:「大德世尊!何故提婆達多,尊所告

言不肯見用,墮阿毘止受大極苦,以至斯耶?」

世尊告曰:「汝諸苾芻!非但今日不用我言受

斯刑酷,曾於往世不受我言遭其苦惱。汝等

應聽!我曾於昔在不定聚行菩提薩埵行時,

中在牛趣為大特牛。每於夜中遂便於彼王

家豆地隨意飡食,既其旭上,還入城中自在

眠臥。時有一驢來就牛所,而作斯說:『大舅!何

故皮膚血肉悉並肥充?我曾不覩暫出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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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告之曰:『外甥!我每於夜出飡王豆,朝曦

未啟返跡故居。』驢便告曰:『我當隨舅同往食

耶?』牛遂告曰:『外甥!汝口多鳴聲便遠及,勿

因斯響反受纓拘。』驢便答曰:『大舅!我若逐去

終不出聲。』遂乃相隨至其田處,破籬同入食

彼王苗。其驢未飽寂爾無聲,既其腹充即便

告曰:『阿舅!我且唱歌。』特牛報曰:『片時忍響,

待我出已,後任外甥作其歌唱。』作斯語已急

走出園,其驢於後遂便鳴喚。于時王家守田

之輩,即便收掩驅告眾人:『王家豆田並此驢

食,宜須苦辱方可棄之。』時守田人截驢雙耳,

并以木臼懸在其咽,痛杖鞭骸趁之而出。其

驢被辱展轉遊行,特牛既見遂於驢所,說伽

他曰:

「 「『善歌大好歌,

 由歌果獲此;

 見汝能歌唱,

 截却於雙耳。

 若不能防口,

 不用善友言;

 非但截却耳,

 舂臼項邊懸。』」

「驢復伽他而答之曰:

「 「『缺齒應小語,

 老特勿多言;

 汝但行夜食,

 不久被繩纏。』」」

世尊告曰:「汝諸苾芻!勿生餘念。往時特牛者,

即我身是。昔日驢者,即提婆達多是。往昔不

用我言,已遭其苦。今日不聽吾說,現受如斯

大殃。又諸苾芻,汝更應知!猶如今日提婆達

多不用我言招其大苦。往昔之事,宜可更聽。

汝諸苾芻!昔於一村,有一長者在此而住,有

一大牛眾相具足。時彼長者延請沙門及婆

羅門無依無怙貧窶商客,普設供養,行捨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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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遂便解放,具相大牛隨所遊行更無拘繫。

是時大牛既蒙釋放,隨意遊行追覓水草。時

行陂澤陷深泥內,自出無由。是時長者日將

曛暮,方見人傳遂尋覓之。到其牛所,長者念

曰:『泥深牛大,我獨無堪,待至明朝詳來濟拔。』

牛遂告曰:『可以繩綣繫我角上置於前面,

任曉方來;如有猴狢來逼我時,我以綣繩

振角驚怖。』其人遂即以繩繫角長,作其綣置

地而去。既屆冥宵,野猴便至,遙覩其牛作

斯言曰:『誰於此處偷竊藕根?』牛便報曰:『我

被泥溺自出無由,非是竊心盜他蓮藕。』猴聞

是語遂與言曰:『我之美饍何忽自來?』遂近其

牛欲為屠害,牛告猴曰:『爾宜遠我,莫見相

陵,勿使汝身遭羅苦毒。』猴雖聞告不齒其

言,遂就牛邊欲為摣掣。時勃利沙婆(譯為牛王)

見不用言,說伽他曰:

「 「『我非偷藕根,

 亦非盜蓮者;

 必若情存食,

 上背應從刳。』」

「猴曰:『今正是時,應從背後次第而食。』擲上

牛背下口欲飡,牛角振綣羂著猴項,遂便

擺索空裏懸身。于時大牛說伽他曰:

「 「『汝是美少年,

 戲者空中舞;

 騁伎於村田,

 野田無施主。』」

「是時野猴亦以伽他而答牛曰:

「 「『我非作舞者,

 亦非美少年;

 帝釋投梯下,

 吾當往梵天。』」

「又復牛王更說頌曰:

「 「『實非天帝釋,

 投梯往梵天;

 繩綣急勒項,

 性命此時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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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諸苾芻!勿生異念。昔時牛王者,即我身是。

往日野猴即天授是。往昔不用我言已遭其

苦,今不聽吾說,現受如斯大殃。」

時諸苾芻復有疑念,遂便請問斷疑:「世尊!

何故提婆達多,於世尊所起大嗔心,不隨正

語,生阿毘止大苦燎身?」世尊告曰:「非但今

日不用我言,身遭猛火一切無救。汝諸苾芻!

宜更應聽。曾於往昔有一王都,王名制底迦,

敷化於此。時王福力令其國界富饒昌熾安

隱豐樂,多諸人眾無所匱乏。又復其王有大

勝福,每欲坐時,有諸天眾捧其座足止在空

裏。其王有一知國大臣,便生二子:大名出喜、

小名眾愛。于時大兒每見其父以法非法而

教於眾,遂便念曰:『我為長子職合襲官,我父

終亡當大臣位,吾亦當以法及非法而教於

物,緣斯惡業生捺落迦。豈若我今修出家行?』

遂至父所求哀出家,父遂許之,於世尊處出

家離俗。後於異時其父大臣掩隨他世,時第

二子為國大臣,以法非法而化於俗,國人怨

酷說其非理。時有一人旋遊村邑不期展轉,

見彼大兄修出家行。于時苾芻見其客至,而

問之曰:『爾從何處今來至斯?』其人報曰:『我住

某城。』遂問其弟,客人具答:『彼行非法苦刻人

庶,眾皆負怨無賴求生。』苾芻聞已告其人曰:

『仁今可去勿生憂慼,我有容隙當往彼城,

以理開導令行正法,冀望人庶離苦得安。』其

人聞已遂還本處,報其親族具述所由,展轉

風聞徹其小弟。弟即便往白其王曰:『我之大

兄欲來至此。』王便告曰:『善哉!若至,彼即大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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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人白曰:『我已久來事王殿下,勞誠宿著其

事如何?』王便告曰:『我之國法太子襲臣,事不

可移,知欲何計?』王復告曰:『必汝情願,彼若來

時,應云:「我大。」』既蒙王教內喜而歸。苾芻不久

還其本邑,王眾見已咸悉起迎,唯獨其弟端

居而住。苾芻告曰:『汝是我弟,何故端居?』其

人報曰:『爾小,我大。如其不信應取證明。我長

王宮王知大少,宜應共問決判真虛。』于時苾

芻進白王曰:『我之二人誰為長子?』王乃故心

而妄語曰:『此人當大,爾為小矣。』纔發言已,尋

聲之後,天便放座摧之於地,即於口內臭氣

外充。于時太子苾芻見斯事已說多頌曰:

「 「『若人為妄語,

 諸天便捨去;

 口中臭氣出,

 失却天堂路;

 王應為實語,

 平復還如故。

 若其為妄語,

 下道定當行;

 當招無舌報,

 猶若水中魚。

 若人乖法言,

 作其非法說;

 王應為實語,

 平復還如故。

 若其為妄語,

 下道定當行;

 當作非男女,

 定受黃門形。

 若人乖法言,

 作其非法說;

 王應為實語,

 平復還如故。

 若其為妄語,

 下道定當行;

 應時天不雨,

 非時利雨流。

 若人乖法言,

 作其非法說;

 王應為實語,

 平復還如故。

 若其為妄語,

 下道定當行;

 當受蛇身報,

 兩舌口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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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人乖法言,

 作其非法說;

 王應為實語,

 平復還如故。

 若其為妄語,

 下道定當行;

 即如制底王,

 造其極惡業;

 當趣阿毘止,

 惡報處泥黎。』」

「汝諸苾芻!勿生異念,其大臣長子,即是我昔

身。其制底迦王,即今時天授!今仍於我,起極

嗔心不受其語。緣斯惡報,生捺落迦在阿毘

止。」

時有苾芻尚有疑念,更便請白斷疑世尊曰:

「大德!何故提婆達多,大慈世尊為利益語,不

能信用,生捺落迦阿毘止中,受大極苦?」世尊

告曰:「汝諸苾芻!提婆達多非但今日不用我

言受斯獄苦。又過去世時,亦不受語曾遭辛

苦。汝今應聽。汝諸苾芻!於往昔時在一村內

有妙巧師,機關善解在此村住,遂於相似族

望之中納女為妻。綢繆結好懽娛得意,未久

妊身,八九月已便生一息。既其誕已經三七

日,作其懽會為授其名號曰巧容,如法長養

漸至成立。其父不久遂爾身亡,其息於後便

向餘村,更就巧師學機關技,復向餘邑轉

求伉儷。有一長者,父女居門許與為妻,而報

之曰:『汝齊某日促赴我言,不爽斯期任為婚

娶,如其不及非我之愆。』巧容復往報巧師曰:

『某村有女許我婚成,吉日時臨相期促至,

如能赴節必不爽言。若也乖時非我之過。』巧

師報曰:『必如是者,我當共汝赴彼促期,良日

吉晨理難再得。』取木孔雀相與俱昇,不遠遐

途促赴期日。時彼村邑人物共觀,見所未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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嗟其奇巧,既呈禮贈取婦歸還,遂與三人俱

昇孔雀,機關轉發俄陵太虛,未盡浹辰倏歸

故邑。既其到已,于時巧師報兒母曰:『此機

關象汝可藏之,兒若索時必不應與。由其解

去未學還歸,勿使其兒致遭苦厄。』其兒於後,

數數從母索其孔雀:『我乘木象暫欲旋遊,欲

使多人歸伏於我。』母遂報曰:『汝師去日固有

留言,兒索象時不宜見與,但解昇去未體歸

還,勿令因此致招苦厄。』兒報母曰:『去還之術,

我已並知。師有慳心,不令見與。』女人心軟,數

見求情,遂以機關持授其子。子得象已遂動

發機,直上摶霄眾人歎善。其師見已而歎之

曰:『此兒一去不復還來。』更轉機關往而不返,

到大海上多雨小晴,所有機繩盡皆爛斷,

雹之海內因乃命終。諸天見之說伽他曰:

「 「『諸有悲憐出益語,

 不從其教自隨心;

 木象無師強乘去,

 終於大海見身沈。』」」

世尊告曰:「汝諸苾芻!勿生異念。往時機關師

者,即我身是。其弟子者,即提婆達多是。往背

利語,已遭沈沒之殃。今棄益言,現受燒身之

酷。」

《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卷第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