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雜事

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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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牢守,假令王命及六臣追,無宜用語;設其

自至亦勿開門。報云:「大藥臣來我當賓伏。」』於

其國內聞斯教已,並悉依行不遵舊令。時彼

諸臣共白王曰:『諸城反叛其欲如何?』王曰:『卿

等可嚴四兵隨處討伐。』諸臣各至,彼不見隨,

臣奏王曰:『我等無力,王可自來。』王即親行,彼

亦不伏,徒勞戰陣淹滯多時。諸城奏曰:『我

於大王無心違背,六臣暴虐由是不隨。若令

大藥臣來,我皆降伏。』王即令使往喚大藥,彼

聞勅召馳至王所。諸城百姓聞大藥至,皆悉

無違開門令入,大藥即便削除虐政,更制輕

科彝倫協敘,小大無怨,咸歌再造,共喜來

蘇,賑貧窮、恤孤寡,猶如父母各生慈念。國內

人眾悉皆雲集,扈從大王俱至城所,聲聞隣

國遠近稱揚。王乃以女娉于大藥,雖蒙賞

愛無驕恣心。

「時有異方貧士來投此王冀求

榮祿,王不見許,復求大藥。大藥哀愍遂便招

納,拯以衣食令無乏短。時有婆羅門來從大

藥求索糠麥,即便遣與。時掌庫者苟事遷延,

不即持惠。後於異時王與大臣及諸寮庶朝

集一處,王告眾曰:『私密之事,誰可告知?』有云:

『密事應語知識。』有云:『父母。』有云:『妻子。』然大藥

默無所說,王曰:『大藥!卿何不言?』答曰:『言何容

易?如我所見,凡隱密事不可告語一切男子,

況復女人!』王曰:『豈並如此?』大藥曰:『此之虛實,

王當目驗。』後時王家失孔雀鳥,大藥捉得別

處藏舉,將餘孔雀對婦前殺,報云:『汝豈不聞

王失孔雀?』答曰:『我聞。』大藥曰:『此鳥即是,可

疾料理,我欲充食,不得向人共論此事。』婦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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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念:『我父於此委寄非常,今者如何殺鳥而

食?誠哉鄙事無懼憲章。』又將餘女顏容美麗,

以妙莊飾引入宅中,報其婦曰:『此之少女是

王宮人,我愛將來,勿傳斯事。』婦聞此語深生

忿怒:『我父如何不審思察,任用仄陋無宗

族人,補為大臣委以國事,豈以王宮內人將

充己室,所愛好鳥殺以為羹?』又復外國客人

共相收納,供給衣食養為義士,婦以此事具

白王知:『父於其人深相委寄,我觀惡行實無

以加,今可令其退歸田里。』王聞此語情生異

見,遂令魁膾將大藥去准法刑戮。時旃荼

羅以赤穟花繫於頸下,打惡聲鼓惡人隨逐,

舉刀怖懼如炎魔卒送向尸林。臨將就刑無

人肯殺,觀者悲泣愛若己親,各出哀言為求

天佛。時外國客給衣食者,報諸人曰:『我能殺

此。』將出城時,彼婆羅門執大藥衣裾,從索糠

麥一升。是時大藥見此事已而說頌曰:

「 「『國王不可親,

 惡人難附近;

 但是隱密事,

 不語婦人知。

 我不食生鳥,

 不詃內宮人,

 不憶作欺心,

 負他糠麥債。』」

「是時大藥欲就刑時作如是語,使者聞已謂

大藥曰:『汝智過人作無義語。』答曰:『此無義語

非汝所解,可將我語至大王處。』使以此語往

白王知,王雖聽言亦未能了,遂令使往喚大

藥來,問曰:『言何無義?』答曰:『語深有理。』王曰:

『其事如何?』大藥白言:『願王善聽,略陳頌意。所

言國王不可親者,王先國中所有城邑並不

臣屬,但唯飲食內宮而已,我運籌策壓彼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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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寧國安家咸令復業,皇基熾盛率士歡謠,

庫藏豐盈皆是我力;今欲殺我將報昔恩,故

云國王不可親也。言惡人難附近者,昔有貧

人他鄉遊客,來投王處乞求活命,王不見納

遂至我邊,我見貧寒,給以衣食得存性命;不

思恩分,今來殺我。言隱密事不語婦人者,王

昔因朝告諸人曰:「若有密事誰可告知?」有云:

「父母妻子等。」廣說如前。我云:「皆不可親,當

審觀察王當目驗。」王家孔雀我實不食,別將

餘鳥令婦煮羹;王宮內人我無交涉,宮人瓔

珞權假將來,暫借餘女居我宅內。若不信者

可喚將來。』王喚宮人,對觀無異。『言不負他糠

麥者,王令魁膾將殺於我,其人遂至急捉衣

裾,口云:「還我一升糠麥。」意道無悲不知機變,

昔時乞麥見死來徵。』王聞頌義察其事已,知

大藥無過歡喜釋放,便備盛禮拜為重臣。是

時大藥稽首白王曰:『觀諸女人可共密言不?

所賜女者於我無用,請即收取。我今自訪

言行德義氏族相當,聰慧女人以充家室。』即

辭王去作婆羅門像,手執淨瓶掛吉祥線,身

著鹿皮面塗三畫,往本城中欲求其婦。

「路中

日暮見婆羅門,彼便相問:『仁從何來?』大藥答

曰:『我從鞞提醯城來。』『欲向何處?』答曰:『向滿財

城。』問曰:『汝於此處頗有相識欲投宿耶?』答曰:

『先無。』便將歸舍如法安置。大藥見彼婆羅門

婦,知非貞素,既經宿已旦便欲去。婆羅門曰:

『我此貧居即是君宅,往來停宿幸不為疑。』大

藥便許,執手而別。遂於前路於麥田中,見有

少女,儀容端正似出良家,便生愛念問言:『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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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汝名字何?』答曰:『我名毘舍佉。』『誰家少女?』

答曰:『聚落中尊是我之父。』大藥念曰:『雖有容

儀未識其智,今可試之。』大藥即往刈麥田中,

高舉兩手以脚蹂麥,毘舍佉曰:『已知護手,足

亦宜然。』大藥念曰:『此女有智。』即便告曰:『少女

耳璫可愛光彩異常。』答曰:『為蓋臭身,有何好

處?』又曰:『甚好容貌!』答曰:『父母所生,非關容

飾。』問曰:『父何處去?』答曰:『一身兩事。』問曰:『此

言何義?』答曰:『身行取棘,斷其舊道,更通新

路。』『母在何處?』答曰:『歸家取種,欲植晚田。』問

曰:『汝能與我為妻室不?』答曰:『此由父母,非我

所知。』問曰:『向滿財城路在何處?平直柔軟復

無棘刺,汝應指示令我安行。』女指曲路。即自

前行,往至池邊變衣而坐,眇其一目,試彼大

藥識知我不?須臾大藥行至池邊,遙見便識

而說頌曰:

「 「『身著無縷不織衣,

 元非㲲線所成就;

 一眼宜應指示我,

 何路當往妙花城?』」

「是時少女聞其說已,微笑而言曰:

「 「『滑路宜應去,

 澁道不須行;

 遙見大叢林,

 近邊而可過。

 復見作[麨]地,

 有樹著赤花;

 棄左右邊行,

 當尋此道去。』」

「大藥隨語尋路而去,至妙花城去城不遠,往

毘舍佉宅不見父母,遂問城主曰:『君等若能

與我毘舍佉者,深成恩造。』時彼諸人聞是語

已,俱生忿怒,報言:『婆羅門!汝乞索人實無

羞恥,因何造次求毘舍佉?此女儀容與天仙

相似,即宜遠去離我城隅,若更重來令狗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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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時婆羅門既乖所望,還至毘舍佉所,女遙

見已遂唱:『善來!』是時大藥具陳上事:『向問諸

人,幾不被打。』女曰:『君作非理是無智計,求

親之法不應如是。』大藥曰:『如何應作?』女曰:『先

且相識,次當親附,後可延請設諸美食,有所

陳者方具說之。』既聞告已,乃至設食次第皆

作,後求毘舍佉,諸人告曰:『當隨汝意。』論此事

時,父母來至,大藥遂與城主共到彼家,告其

父母婚媾之事。答曰:『君等且住,待我思量。』諸

人告曰:『無宜更思,此婆羅門少年端正博綜經

書,四明五論無不通達,徒延歲月此輩難逢,

即可娉與無宜更住。』是時諸人既對大藥誠

言與女,即以為定,於其父母奉以上衣,毘舍

佉亦留禮贈,還向鞞醯城,欲詣中興王處。

「於其中路遇他設會,得糠麥一升裹在衣裾,

往先投宿婆羅門處扣門而喚,其婦出問:『汝

是何人?』答曰:『是汝夫友。』婦曰:『我夫不在,不納

外人,可向餘家以求宿處。』大藥便念:『此有何

事不容我宿?』未及遠去,見有餘人進入其宅。

大藥又念:『由有外人不令我入。』如是躊躇,其

夫遂至即喚開門,婦聞婿聲魂神驚懾不知

何計?遂以私人安小篅內。夫與大藥同時入

門,大藥告曰:『我此糠麥何處得安?』婦曰:『可

瀉于地。』答曰:『恐鼠侵食。』遂觀屋角及於床

下一無所見,傍有小篅,大藥思量:『人定在此。』

告其婦曰:『麥置篅中。』婦曰:『我家所有並安

於此,如其著麥物欲如何?』夫曰:『此儜婦女!

何不出物安麥篅中?』彼便逆拒不許近前,婦

知意止無奈之何,遂便驚怖計無所出,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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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篅濕恐當損麥。』大藥曰:『汝不須憂,我不令

損。』即取柴草及乾牛糞,於篅四邊欲以火炙,

其婦心急恐被火燒,即令別人報彼父曰:『汝

子遭厄,急即可來。』父聞走至,知子在篅,報大

藥曰:『汝若須篅,我當酬直,可索幾多。』答曰:『金

錢五百。』如是論時四邊然火,父曰:『我兒今死,

何用錢為?』遂與金錢輿篅將去。大藥明日遂

分一百留與主人,所有事緣悉皆告語:『汝婦

惡行自可深防。』遂即裁書與婆羅門,令往妙

花城,并附金錢四百與毘舍佉,并報城主云:

『我非行客是王大臣,自為求婚前至於彼,其

毘舍佉善當養護。』大藥便即往鞞提醯。其婆

羅門持書及錢至毘舍佉處,授所持書及金

錢三百。毘舍佉得書云:

「 「『四橛可成衣,

 少一不能織;

 如其杙有闕,

 械足可令輸。』」

「既讀書已次領金錢唯得三百,遂於床下求

覓足械。使者問曰:『欲何所求?』答曰:『今有王家

罪人,欲須械足。』既得械已報使者曰:『我不曾

解若為安置?仁可引脚,我暫試看。』其婆羅門

稟性愚直,遂便舒脚內彼械中,毘舍佉即

以逆榍打令牢固,使者曰:『何故禁我?』報曰:『彼

寄四百,汝偷百文。』使者念曰:『此真希異,二俱

有智,其事難欺。』便以百錢依數還了。父母既

來,以錢呈示,報言:『前求我者非貧婆羅門,乃

是鞞提醯國王大臣名曰大藥。』父母眷屬聞

此言已皆大歡喜:『我等有福,得與如是第一

大臣而為婚對,興隆家族冀在其人。』從是已

後與毘舍佉,澡浴衣服飲食床座,悉皆精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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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豐資養,儀容倍常端嚴可愛。

「是時大藥行

到本城,王及諸臣聞大藥至咸皆慶喜。既見

王已,王問大藥:『求得妻不?』答言:『已得。』王曰:『何

如?』答云:『少女容華顏貌超絕,總明多智辯

慧殊倫,與我為妻是當其匹,我今啟王為將

來不?』王曰:『卿是大臣更無過者,所須儀禮事

在精奇,任意莊嚴令眾歡悅。』大藥承命,即

與餘臣婆羅門居士,及諸人眾象馬車步,率

領四兵往妙花城,至毘舍佉處共為婚媾,禮

事既畢將還鞞提醯歡樂而住。

「時有北方五

百商人,皆為販馬來至鞞提醯。於此城中有

五百婬女,儀貌端正庠序可觀,歌舞言詞並

皆超絕,所有商客來至此者,凡是財貨皆令

罄盡。五百倡女就五百人各為歡戲,唯商主

一人未被惑亂,彼倡女中最第一者,往商主

處求為親密。彼不見許,更與諸人日日來至,

而彼商主貞確不移,更復頻來共為言笑。商

主曰:『我無邪念徒勞往返。』倡女曰:『若君虧志

與我何物?』答曰:『與上馬五匹。若無私過,汝當

與我五百金錢。』作此契已,倍興方便來相媚

諂,然不能使商主傾心。諸商人曰:『城中第

一不可逆情。』商主報曰:『我於昨夜夢與交通,

何勞親見?』諸人聞已,共報倡女。彼女即便

將諸手力來徵商主:『當副前言與馬五匹,汝

已虧志共我行非。』商主曰:『汝無羞恥誣枉好

人。』便詣王家斷事官所,平章至暮勝負未分,

『明日可來更為詳審。』

「大藥還家遲於常日,毘

舍佉曰:『來何晚耶?』彼即具言:『猶未平斷。』婦

曰:『君等諸人明閑道理,此尚不了,豈成智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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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藥曰:『我等未閑,汝能決不?』婦曰:『我試為斷,

觀智如何?君先奏王召諸臣眾,并牽五馬共

至池邊,可於眾中喚彼倡女,問曰:「商主與汝

實行非法,可將實馬;如其夢裏,池中影馬隨

意牽歸。」若言:「影馬無實可持。」者,夢中行欲事

亦同然。』大藥聞已,深生嗟歎,即於明日奏王

召臣,集諸人眾并及倡女共往池邊,五馬牽

來於岸上立,如毘舍佉計次第咸問,王眾

既聞皆生希有,王告大藥曰:『卿等昨朝作是

斷者,無煩今日重集劬勞。此是誰計?』答曰:

『是毘舍佉,我昨晚歸,具陳其事。』王等嗟異云:

『毘舍佉有大智策。』名稱流布遠近咸知。

「時有

北方獻二草馬:一是母、一是女。形容大小

毛色無殊,母之與女莫能分別,王眾同觀無

人辨識。毘舍佉聞已告曰:『毛鞕者是母,軟

者是女。』眾歎希奇。復於異時,有呪蛇人將

二毒蛇來詣王所,形狀相似雄雌未識,人皆

不委。大藥以事告毘舍佉,彼聞微笑,答曰:『君

等迷此,何謂智人?王所識知?虛飡封祿。』大

藥曰:『汝能知不?』答曰:『深識,應以軟物繫於杖

頭,向蛇脊揩拭,脊若曲動者是雄,其不動者

是雌。』即隨言作,目驗不虛,人皆嗟善。

「時有南國商人,將栴檀杖來至王所,兩頭相

似本末難知,問毘舍佉,同前譏笑:『可將此杖

置池水中,本即下沈、末便上出。』試果如言,人

皆歎美。王作是念:『我今且欲試諸大臣誰最

有智?』即於樓上更竪幢竿,竿頭安置光明寶

珠,日光輝照影落池內,與珠不別。告諸人曰:

『若入池中,得此珠者我當賜與。』人皆入池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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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得。大藥還報毘舍佉,彼便答曰:『可向

上望尋得珠本。』隨言而取,王曰:『是誰上智?』

答曰:『是毘舍佉。』王乃與珠,彌更稱善。

「時諸大

臣見毘舍佉儀容挺特舉世無雙,皆悉有心

共為私愛,以妙珠寶通使往還。然毘舍佉曾

無異念,見求不已,告大藥曰:『於君國境有如

斯事,見他好婦遂即私求,深誠鄙惡。』答曰:

『此是世法人皆共傳,然彼婦女是貞確者即

不隨從。』婦曰:『我欲辱彼,勿當見責。』答曰:『隨

意。』婦曰:『君可稱病,我自知時。』大藥如言,辭

之以疾,諸臣遣使問毘舍佉,報云:『夫患,我意

無違。』即造木人形同大藥,臥在床席覆以薄

衣。報諸人云:『我夫病困形命無幾,可隨自力

與我相親,勿令人見。』遂即造六大櫃安六房

中,大臣來者報云:『且藏此處恐有人知。』待

入中已即牢鎖閑,如是六臣咸入於櫃。告

諸人曰:『大藥已亡。』王及諸臣中宮寮庶咸作

是念:『如是勝人一朝殞歿。』各生憂苦號哭失

聲。時毘舍佉便舁六櫃,來至王所白言:『大

王!大藥身死,所有珍貨咸在櫃內,宜親領

受。』并說二頌。王見悲慘,今日身亡便將物至。

于時大藥從側門入,花纓飾體來詣王前,含

笑而白王言:『於我愛念極深,纔死不停,即收

貲貨。』王曰:『非我索財,是毘舍佉身自持至,作

如是語:

「 「『大王今當知!

 大藥身已謝,

 此是彼珍寶,

 聞櫃可親觀。

 我夫形影沒,

 孤寡無依附;

 恐有外人欺,

 失此王家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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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藥曰:『若爾,王可開看,何物珍寶。』既開櫃已,

時六大臣各從中出。王問其故,六臣答曰:

「 「『我等由情欲,

 遂被女人欺;

 願乞大王恩,

 不敢更如是。』」

「王曰:『世間輪轉皆由色欲,既遭此辱合受重

愆。卿等且歸,後別量度。』王乃歎曰:『嗚呼女人!

能有如是貞素殊操,計策超倫昔未曾有,大

臣輔相被辱至斯,因此便能制耽欲者。』王既

慶悅,於毘舍佉倍加封祿,諸國普聞。

「是時大王作如是念:『大藥有福,感得如是智

慧之妻。』便告大藥曰:『汝當為我求一夫人

具才智者,能令內外國政安寧,我唯端拱安

樂而住。』大藥對曰:『何處可求?』王曰:『我聞半遮

羅國王有一女名曰妙藥,儀容絕代雅思超

群,宜往求婚理亦應得。』大藥答曰:『彼是鄰國,

事若怨讎,先以方便,然後求及。』王令輔相自

往言婚,時彼王臣見使到已,便共議曰:『鞞提

醯王多有兵力,共交婚者情事相親;彼若自

來,吉凶之事隨意當作。』如是議已,即便許諾,

卜選良晨,可於某日,宜來就此共作婚姻。

使還白王:『求得彼女,當於某日期以禮成。』彼

王至日,廣設珍饌,所有飲食皆和毒藥。時半

遮羅王令使報鞞提醯曰:『我已備辦,當可速

來。』其使至已,大藥白王:『未可倉卒,當善量

議。隣國為怨自古常事,每有諍陣難共相親。』

王曰:『與誰評論?』答言:『大王!願不為慮,我有

鸚鵡名曰具相,有大智慧善識人情,使往彼

城觀已還報。』王言:『任意。』是時鸚鵡既受言

已,翔鳴騫翥到彼城中,依于樹杪四顧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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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誰可量議通信去來?誰堪委付?竟無一鳥

共為籌度。遂入王宮,於竹林中見舍利鳥巢,

即至巢邊共相慰問:『汝從何來?』具相答曰:『我

從北方室利王處來,先是監園使者,以舍利

為婦,年少容儀端正無比,恭勤智慧善解言

詞,因暫出遊被鵄擒去,我為此故憂箭中心,

隨處追求聯翩至此,我無儔匹願汝為妻。』答

曰:『我不曾聞亦所未見,鸚鵡之鳥以舍利為

妻,但聞鸚鵡還將鸚鵡為婦。』是時具相更以

種種方便言詞共相勸諭,而說頌言:

「 「『我是北邊王,

 室利守園使;

 舍利為我婦,

 智慧有言詞。

 暫因遊戲出,

 遂被鵄將去;

 我緣求彼故,

 飄颻因至斯。』」

「舍利答曰:

「 「『舍利鸚鵡妻,

 未曾聞是事;

 還將鸚鵡對,

 智者所共知。』」

「各說頌已,更復評論,得意相通便為妻室,既

為交密情無間然。是時具相見彼王家,造作

種種上妙餅食,色類眾多皆是希有,具相

見已告舍利曰:『何意宮中營斯盛饌,我今頗

得甞其味不?』答曰:『雖有如是上妙餅食,悉

皆安毒。』問言:『何故?』答曰:『為鞞提醯王欲來成

禮作斯飲食,然有密意害彼王軍。』具相委問

細察知已,而說頌曰:

「 「『咸云此王女,

 娉與鞞提醯;

 雖有此傳聞,

 未知虛與實?』」

「舍利答曰:

「 「『王不與彼女,

 愚者謾稱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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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此為方便,

 意欲行誅戮。』」

「是時鸚鵡知此事已,如大商主得上奇珍,踊

躍歡欣,告舍利曰:

「 「『我今還北方,

 報室利國王;

 得好聰明婦,

 相似解言詞。』」

「舍利答曰:

「 「『聖子汝今去,

 見彼室利王;

 七宿早須還,

 無宜更遲晚。』」

「是時鸚鵡飛上虛空,不久便至大藥之所,以

事具告,大藥次第悉以白王,勸不須往。是時

彼王知此不去,整四兵眾詣鞞提醯,四面圍

合進退無從。王與大藥共為謀計其欲如何?

大藥曰:『不可交兵,應為離間。』時彼營內有五

百大臣,皆以國家珍寶而重贈遺。諸臣既得,

咸生異念不隨王語。大藥與王作斯事已,令

使報曰:『非我不能與君共戰,既為妻父即是

密親,當善思量身存為本。今至我所活不

自由,若不信言當須親驗。我將某物與某

大臣,其五百人皆受贈賜,可即搜問足了真

虛。』彼即尋求悉皆是實,彼知事異中夜收軍,

既至城已遂便總殺五百大臣,諸臣之子令

繼父業。大藥白王:『事已如是,且無他難,我

欲暫往求女為婚,得不未知須觀其意。』王曰:

『隨去。』大藥將兵往半遮羅國園中停止,彼王

便喚可入城來。答曰:『我不入城,且宜向彼

大臣家住。』王曰:『隨意。』時諸臣子共作是議:

『殺我等父皆由大藥,既是怨讎不應輒放。』臣

白王曰:『鞞提醯王自無計策,興隆王業皆

是大藥之功,由此不能有所侵掠,且留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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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勿令四出,我將兵眾往破彼城。』王乃稱善,

即領四兵至鞞提醯國圍遶其城。于時大藥

知半遮王從某道去向鞞提醯,大藥訪知彼

王珍寶咸在某處,并女妙藥一處同居。大藥

即便強入宮中,將女妙藥及諸珍寶,總率兵

眾別路而歸。既見王已,總集朝官慶喜無量。時

半遮國使至奏王:『珍寶及女被他將去。』王得

信已爰命旋師。時此國王廣施大禮,婚媾已

畢,即策妙藥為大夫人。時半遮王令使齎書

與妙藥曰:『我懷憂悶汝豈不知,可細尋求誰

傳此事,食和毒藥欲害彼王?』女得書已推察

其事,知是大藥鸚鵡傳通密信,令使報父。父

得書已,覆遣使報通此消息:『皆由鸚鵡察知

事已往還相報,遂致紛披喪亂家國,彼之鸚

鵡可附將來。』女籠鸚鵡寄與父王,王見鸚鵡

倍生瞋恚:『由此儜鳥亡國喪親,更勿評論

即宜殺却。』鳥乃稽首而白王曰:『幸願依我祖

父死法以取命終,死亦無恨。』王曰:『隨彼死法

而斷其命。』屠者問曰:『死法如何?』鸚鵡答曰:

『麻纏我尾灌以膏油,爇火令著任其自死。』屠

者如言作已而放,鸚鵡遂即飛上虛空,奮迅

毛羽火延空室燒盡無遺,遂入池中洗沐而

去,騰雲振翼往鞞提醯。大藥問曰:『汝生還耶?』

鸚鵡具答,大藥歡喜。

「半遮羅王瞋心猛熾,更

與女書:『由此鸚鵡,燒我宮室。必須牢縛急送

將來。』女即如言還送鸚鵡。王見大怒令燖毛

羽煮以沸湯。屠者去毛棄之簷外,報言:『汝去。』

飛鵄下見,撮以𣣋虛到一神祠。鵄便欲食,遂

告鵄曰:『兄食我身肉纔一日,如其見放,於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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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中上好肉食常令飽滿。』鵄曰:『誰當信汝?』答

曰:『為作盟要,又復我無翅羽不可飛空,一

兩日間目觀虛實。』復告鵄曰:『雖是恩慈未得

其處,持我至彼王天祠邊徐放于地。』鵄隨言

作至神祠處,進其堂內入神背後一小穴中,

其守天祠人以諸香花神前供養。鸚鵡言曰:

『汝去報王,王有惡行諸神共瞋,比遭衰禍皆

是我作,若不供養殃酷未休,可於日日多獻

生肉,胡麻豆子各置一升,如是存誠我為思

審。』時守護人便將此語白大王知,王曰:『若

如是者,隨所言教,我當悉為作是祭神。』經多

時節鵄食生肉,鸚鵡飡麻毛羽漸成,堪得

飛颺欲有去意,告守護人曰:『汝可報王,爾所

多時供養於我,更有一事汝不得違。王及中

宮城隍寮庶,咸剃鬚髮俱來我所,我當施與

富樂無窮。』使者白王,王即隨作,盡除鬚髮至

天祠中,禮天神足求哀懺謝。鸚鵡飛出,空

中說頌曰:

「 「『凡事皆反報,

 無有不報者;

 汝落我身毛,

 我今還剃汝。』」

「作是語已搏霄而去。至大藥所,問曰:『何意遲

遲令我見怪?』即便具說比所經事,大藥聞已

極生歡悅具白王知,王嗟希有,報言:『大藥!

汝真有福,所感眷屬皆悉聰明。毘舍佉神智

過人,鸚鵡鳥世所難及。』

「後於異時王作是念:『於諸臣中誰最有智?』於

諸大臣人付一狗令其養飼,齊爾許時教作人

語。諸臣將狗各還其舍,倍加養飼,然無方法

能令人語。大藥得狗亦將至家,去常食床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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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而繫。其狗每見大藥食時芳香芬烈餅果

盈前,雖有希望不與一片。但將麁食而養餧

之,支濟性命不令其死,形容消瘦僅得存軀。

王總命臣所養之狗可將來集,試復觀察解

人語未?諸狗既至,悉皆肥悅並不解語,唯大

藥狗羸瘠異常,王曰:『卿狗何瘦?』答言:『大王!

我所食者常與同味。』狗便語曰:『此人妄語,我

常受飢幾將至死。』大藥曰:『此解人言,王所

親見。』王便大喜嗟異諸人。

「後於異時王試諸臣,誰有智慧?便以諸羊人

與一口,報言:『養令肥盛,不得使其肉有脂

膏。』諸人無智皆養令肥。大藥得羊常與飲食,

令其飽足形貌肥壯,然刻木為犲時來恐怖,

羊雖飽食脂膏不生。殺已共觀果如其事。王

曰:『何意餘羊有膏卿羊無耶?』以事具答。王

曰:『深有奇智。』

「後於異時,諸大臣子數有五百,同集芳園共

為歡會,言論之次各相問曰:『於誰室中有奇

異事?或餘處見?宜各說之。』是時諸人悉皆說

已,次問大藥之子:『汝之宅中有何奇異?』答曰:

『我家有石以呪力持,置在水中浮而不沒。』諸

人報曰:『未曾聞見石浮水上。』即共立契賭五

百金錢,子還報父:『我言:「浮石,賭五百金錢。」』父

曰:『不應現石,將錢五百酬彼諸人。』大藥家

中教一獼猴善閑音樂,告其子曰:『汝因集會

可問諸人:「誰復見有奇異之事?」他皆說已汝

當報曰:「我有獼猴善閑音樂,歌舞絲筑無不

備解。」』諸人報曰:『前無浮石,已罰五百金錢。今

若更虛倍輸千直;如其是實我出千錢。』便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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獼猴共至王所,令作音樂,是事皆成,彼出千

錢以酬賭直。王曰:『我曾不見如是之事。』生大

慶悅廣賜珍財,歎曰:『大藥之智於諸眾中最

為第一。』

「時此城中有婆羅門,聰明叡智學善四明,娶

妻未久便生一女,顏貌端正,名為烏曇。婆

羅門自立要曰:『若有男子於我邊學,與我齊

肩者,我此妙女當嫁與之。』女漸長大,於此國

中有婆羅門生一男子,形容可惡具十八種

醜陋之相,父母見已極生不樂,名曰惡相,雖

漸童年不教為學,此兒醜惡令我羞恥。其兒

長大自恨無識,遂入城中以求學問。至彼聰

叡婆羅門所,禮而致白:『我來請益,幸見哀憐。』

彼便納受,未久之間所有書論悉皆學盡。婆

羅門便生是念:『我先立要,如其有人學盡我

業者,我當以女妻之。此兒雖復容儀醜惡,難

違本契;若負心者不得生天。設令諸人見笑

於我,我無違要。』即為具禮以女娉之。其女威

光儼然可畏,遂令惡相不敢近前。惡相念

曰:『我今為客情懷怯憚,宜將歸舍隨意所

為。』是時烏曇既見惡相,心生不悅作如是

念:『我具容華夫便醜陋,為人所笑,生亦何顏?』

惡相遂便將還本處,於其中路道糧皆盡,至

一池邊為飢所逼。時有行人和[麨]欲飲,烏曇

從乞彼便減與,惡相持將一邊自食,烏曇告

曰:『宜分多少聊用充虛。』惡相告曰:『古仙有

制,女不飲[麨]。為斯不與。』次於曠野忽逢遺肉,

惡相取食不與烏曇,告曰:『此亦古仙不許女

食。』烏曇念曰:『我無福德,父母嫁我與此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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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深生悔恨。次至烏曇跋羅樹,惡相上樹取

果而食,妻曰:『可打共飡,無宜獨食。』遂墮

生果,熟者自食。報云:『可落熟者。』告曰:『若欲熟

者,上樹自取。』彼為飢故即便上樹摘果而食。

惡相見已便作是念:『我無相分,感得如斯輕

躁之婦,自上高樹摘果而食。又復我身未能

自濟,誰堪更養此無用妻。』既生嫌賤,便下取

棘園樹而去。

「于時中興王因出遊獵至彼

林邊,其女失夫情生苦惱大叫悲哭。王聞其

聲,王便命曰:『此既空林,誰為啼哭?』尋聲遂

至烏曇女邊,觀彼容儀疑是天女或是諸神,

問言:『神仙何故來至於斯?』女以頌答:

「 「『大王今當知!

 我非是天女,

 亦非諸神類,

 無夫受苦辛。』」

「時王使人扶令下樹,歡懷莫逆宛若平生,遂

與同車將入宮內。是時惡相隨路而行起悔

恨心:『我為非法,如何曠野獨棄少妻!可覆取

之相隨歸舍。』至彼樹下不見烏曇,餘人告言:

『國王將去,與之同乘共入宮中。』惡相聞之倍

生憂慼,詣王門所無由得進。見運甎人即

便隨入,望見其婦與王歡戲,自念:『何緣暫得

交語?』即託餘事高聲說頌,告曰:

「 「『汝在金床上,

 花靨自莊嚴;

 不共我歡娛,

 巧匠持刀斧。』」

「女聞報曰:

「 「『飢渴至池邊,

 從君覓[麨]飲,

 報言女不合,

 長恨可鳴鼙。

 同行經曠野,

 噉肉不相分,

 念此至形枯,

 舞時須著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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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上烏曇樹,

 熟果不相惠,

 憶此身心悴,

 兩嬭向前垂。』」

「惡相報曰:

「 「『汝不憶念我,

 碩學多才智,

 為人事少虧,

 棄我長離別。

 登山自墜死,

 服毒取身亡,

 殺罪汝身當,

 巧兒牢把鑿。』」

「女人報曰:

「 「『任意山頭死,

 隨情食毒亡,

 我愛汝見輕,

 奈何應打鼓。』」

「(此中諸頌第四句,皆是當時取日前事而為,詞句意欲迷人,更無別義)

「時彼二人意託餘言共相對答,王便問曰:『夫

人言義何所談乎?我聞不解,可為申述。』烏曇

即便向王具說:『此是我夫父母嫁與,有大智

慧洞解四明,今為相求來至於此。』王曰:『汝可

默然,無勞共語。又汝今日意欲如何?更與彼

人存昔愛耶?』答曰:『寧有斯事?自當令彼於

我生嫌。然此婆羅門多解呪術,不應造次苦

責其人。』王即以緣報大藥知,大藥曰:『願王勿

憂,我令彼女於王愛重,其婆羅門身形鄙劣,

夫人光彩超群不敢親附。』是時大藥報婆羅

門曰:『仁來宮內欲何所求?』答曰:『我婦大王將

入宮內。』問曰:『識汝婦不?』答曰:『我識。』大藥曰:

『宮女五百皆喚來前,若是汝妻即當牽取。如

其謬悞刀斬汝頭。』彼言:『隨教。』王勅宮人並皆

莊飾來至我所,即皆總集如帝釋宮五百婇

女,隨從烏曇皆詣王所。大藥遂報婆羅門曰:

『識汝妻不?』惡相既見非常嚴飾,猶如龍蛇

被呪所禁一無言說,又如赫日不敢目視。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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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羅門遙望而住,諸女皆過,有一從婢,形如

餓鬼,在後而行,惡相捉之云:『是我婦。』大藥

曰:『若是汝婦,隨意將行。』即便持取,而說頌曰:

「 「『上人還愛上,

 中人自愛中;

 我是餓鬼形,

 還怜汝餓鬼。

 棄此天宮處,

 相隨向鬼家;

 色類正相當,

 求餘不可得。』」

「復於異時,大藥因有少過,王意不平遂不與

語。王與宮女向苑園中竟日遊戲,是時夫人

脫頸真珠瓔珞價直百千兩金,掛樹枝上忘

而不取,日暮言歸,睡至中宵然後方憶。時彼

真珠獼猴見之持上高樹,王令使去急可取

珠,使去不獲。時有乞兒,拾殘食已將欲出園,

使者遂執:『更無人入,還我珠瓔。』答曰:『我是乞

人,不見瓔珞。』即便打拷將付禁官。乞者自

念:『我今應設方便,若更住此被餓而亡。』告使

者曰:『我得珠瓔,持與某甲長者之子。』使者即

便收長者子,同一木枋而械其足。時長者子

每至食時多持上味,乞人從覓,子乃吒曰:

『汝為此故引我將來,不能與汝。』子既食罷欲

去旋迴,答曰:『我時未至不能共去。』彼便愛語

告曰:『可共我行,令汝安樂。』報曰:『可為要誓,當

隨汝言。』彼既設誓遂共旋行。子報家人曰:

『明日已後常將兩人食來。』乞人因此情生歡

樂,作如是念:『我於昔時,遍行城郭尚不能得

麁食充軀,今餐美味更何所少!然我不能獨

身而臥。』即引城中第一倡女:『此亦共我分瓔

珞珠。』女既至已同處禁身,便與交歡得意而

住。乞人念曰:『設禁我身,滿十二年亦未求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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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於五欲尚未圓滿,美妙音聲終須悅耳。』復

引樂人共取瓔珞,彼雖稱枉不免禁身,音樂

隨情更無所乏,如是遷延遂經多月。諸人勞

倦共告乞人曰:『汝放我等,令汝安樂。』乞人自

念:『斯等既出,豈復相憂?如我思忖,自非大

藥計策鑒明,能令我身免斯幽獄。』即引大藥

之子亦共分珠。其子既禁,大藥便念:『我子被

幽寧容閑住。』即入白王:『我雖有愆,子無過咎,

因何我子輒復禁身?』王曰:『百千兩金真珠瓔

珞,乞人將去於外共分。』具說所由以告大藥。

即白王曰:『願不須憂,此妙頸珠無人將去,

以臣之計必望求得,其所繫人請皆放出。』王

令釋放。大藥入園檢失珠處,仰觀高樹見有

獼猴,念:『彼珠瓔是此將去,然須方便始可得

之。』即白王曰:『還可如前宮人並出,頸下瓔珞

咸悉莊嚴。』獼猴遙見,取珠掛頸。大藥曰:『宮

人起舞。』猴見亦舞,大藥曰:『可並低頭。』猴亦

低頭,珠便墮地。王見大喜,嗟其奇智,捨罪策

功,重增封祿。

「時彼六臣因聚一處,共為議曰:

『我等昔時王俱愛重,分彊畫野並得安居,今

日由斯貧賤下俚,數呈薄伎遂得當途,致

令我等喪亡祿位,侵城奪邑知欲如何?』一臣

告曰:『我等六人共為盟要,所有言契誓不相

負,同心戮力杜絕怨讎,大藥及王於我無

恨,可令祿位還復如先。』如是議已,明日六臣

共詣園所。大藥既見六臣一處同聚,必有非

常之議,便告具相鸚鵡曰:『汝往園中觀彼聚

集,作何籌議?還來報我。』鸚鵡即去,隱影林中

聽彼言說。時彼六臣既至園中,各以男女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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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婚對,作如是語:『既為親密無復猜疑,謀

計之事勿令外洩,以實相告。』一云:『我先曾食

王家孔雀。』一云:『我與內人交通。』餘並各述己

情共為謀事。如是六人更相告語,便共同盤

一處而食。鸚鵡聞已告大藥知,大藥入內具

白王曰:『王之大臣如是忠素,伏惟思察事欲

如何?』王具問知悉皆是實,即便擯斥驅逐邊

方。」

佛告諸苾芻:「汝等勿生異念,往時大藥者

即我身是,中興王者舍利子是,彼六大臣者

即六師是。我於昔日擯彼六臣,今為三界最

尊現大神通,還驅六師外道。汝等苾芻於善

知識應當親近,然由智識聰敏通明一切,內

外典籍終能成就如是盛德,汝當修學。」

《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雜事》卷第二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