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折直辨
蓬折直辨
敘述次第無不明題故云智知境緣本是心作不妄
緣境但唯一識隨緣轉變有彼有此(文)此是先示境
緣令開大解又云欲了妄情須知妄業故作法受還
重妄心(文)此是依解緣境發心受戒又云於本藏識
成善種子此戒體也(文)此是正示圓宗所發戒體巳
上疏文同鈔我今發心受戒一句更司文同未受以
前思徧法界今欲進受翻前惡教並起善心故戒發
所因還徧法界又云猶有本種熏心故力有常乃至
下文成化身佛等(文)此明隨行持犯囑令常思遠期
大乘因果同鈔為成三聚戒故趣三解脫求泥洹果
等又以此法引導眾生等兩文相照如合符節但於
三聚有後受前思之異自非濟緣問答誰識圓宗遠
致(即問教有分齊等文)此之二部所明大乘因果皆是三誓而
納具戒所發無作業體中具今依修行今文決題故
濟緣云今此直以大乘圓義以決前體故羯磨經引
薩婆多論為正教量論云凡欲受戒先興說法開導
令於一切境上起慈愍心便得增上戒業疏云此之
戒法出家本務素非懷大定難容納深有由矣(文)律
本家業其實在此若便外求去道轉遠濟緣因釋教
源公云教即律藏律由戒生故律為戒本(文)三種理
觀隨律之經祖教觀宜用之有處戒觀兩門須分心
境戒以防禁為心罪惡為境觀以契會為心寂理為
境雖有觀事生滅之句此是事境如智論因緣所生
法也非謂諦境若約兩重能所對於諦觀乃屬所破
諦觀相冥如器諸淳朴方名妙觀又復須知修觀之
法的指一境不容異念如記主觀經新疏通將三法
從寬至狹約心約佛的揀所觀尅日成功豈宜通漫
便是十六觀門雖本一經亦非交在觀觀之後皆結
邪正天台大師約四三昧判攝一代經教所詮明從
行觀三大部中止觀屬行其餘二部皆是開解雖亦
用觀乃託事所法也及止觀中前之六章猶屬妙解
於正明境的指事中一念為所觀境專以三千而作
指南依經建立方便正修立定日限破妄顯真猶慮
境觀鑽研所發疑誤須明十境以別邪正修觀大約
鄭重如此又復三藏分宗經證定學專明三昧律詮
戒學唯論持犯論詮慧學開二智明不無交在皆明
隨說戒學到家究竟三聚定學到家究竟唯識(且約今宗)
皆能至果同成佛慧戒無慧解但是利便觀無慧解
乃屬事禪戒是能防業是所防觀是能修定屬所修
由智度故若成業若觀若禪無有一法不至果位今
部文中戒明解慧及示理境成就圓宗受隨妙戒是
以疏鈔戒約聖位淺深戒約根性利鈍三乘三學相
決總屬開解為出家本務期成聖道出家之言須約
人約行始終論之非約位約戒局初心即行故受篇
及沙彌篇言聖道行無始未曾今是人道初步須知
趣向要令進學若懺篇中列三種理觀令任智觀緣
化制雙行為除業文復滅乃巳成罪當須融導成無
生懺不同戒行麤未起非恒須防禁不可忘情戒觀
兩分當如此知吾祖設教令開大乘解慧專依小乘
受隨無不盡善四儀動用嚴切護持明知於唯識理
上縱妄成業欲返妄源作法受具所破既深嚴禁愈
切是戒勝行何言妙觀故業疏云成善種子此戒體
也以凡夫妄念執著妄境若非戒解無由得脫故律
序云縛著由此解圓妙理觀佛地未忘今令初心為
本持戒如何操趣了妄全真不可不知也無始未曾
誠哉是言若便䥫翁曾於戒觀留心誠探終不有此
無稽妄誕下文至多臨時指示會元列門諸文觀法
題下注字急宜去之恐恒新學以致忌戒正文誦習
甚益初機私立標科及諸子註多徇巳見未可全依
余年老灰懶無心納續加我數年可為紏正推功觀
行埋沒律宗祖道全速直是志本吾祖著撰自有準
繩然歸敬儀淨心觀等解慧通被行業圓修化制雙
弘真俗並運雖許凡學通攝觀機比屬化門無混制
教別部流布祖意可知摘彼過濫何可勝言一則律
學無本二乃化制不分三三學失次四便後昆越學
五攝機不盡六不識所宗七玷辱祖師八全迷戒相
九暗託觀門十矯異常途略提此十其失更多因比
忤心餘十不忍看歲晚赴壇忽聞祖教特癈善戒受
大之說既乖所學甚不入耳下壇歸寺偶得受戒重
闕讀至揭倒四重樓閣豁開五義圓門之句不勝傷
嘆毀滅大乘謗言祖教若謂今依法華開顯白四頓
大善戒漸次故為揭倒既開五義圓門何獨不至四
重樓閣不知開顯正為於此敢問法華開顯唯開聲
聞菩薩否聲聞多種開何種聲聞而得作佛開顯當
機如何破顯開顯之旨功在於何吾祖命家如何建
立開顯之後有聲聞法可修學否如上諸事彼皆冥
然邪風一皷滿座生疑善戒正無人敢道減法謗祖
盲瞽來蒙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便當力破以救祖乘
妨彼訓蒙聊作一書具禮設諫問答率略照彼所為
故不介意後每相見略無擊節自謂聞義能徙宗中
之幸復聞有折蓬之作廣予流行偶得一本初讀之
甚令人疑次讀之不令人笑再讀之極令人憂據彼
折說何足為破竊慮傳布後昆致成重害未免饒舌
聊述所知示將來欲明此意先當定本須知今是依
四分律受具足戒但能深用圓實教旨遠取如來本
懷緣境契唯識宗乘發心起大慈勝行開明心境融
通教門要誓無遺期向遠大所發無作義具三聚所
成業體同大乘體故鈔云我今發心受戒為成三聚
戒故趣三解脫門正求泥洹果業疏云是故行人常
思此行即是三聚良以解心既妙教限莫拘願行相
扶域心有處論其名位是聲聞人有大乘聲聞氣分
亦可謂新發意菩薩正如普明菩薩經云如剎利王
縱與賤通所懷者貴即名王子無上教法縱與眾生
賤夫人合生菩提心名真佛子經文眾生之言必談
九界所謂人天小善邪見嚴王惡逆調達等咸開作
佛今是無上教法與聲聞賤夫人令所發業種成佛
有分由圓理含容包攝無外即此小戒當處究竟乃
至果成名體不轉若將此體為菩薩體返見聲聞無
此圓體所以記主正恐迷此於諸文中節節發問此
與菩薩戒體為同為異如有同異當自尋之或謂體
同緣異伹言其同巳是二體況云緣異古德有云所
言體同乃據體性若約體相亦所不同圓理具法法
法全同法法無濫若混為一何謂具法經云七寶
大車其數無量又問既得此體還用受菩薩戒否若
不須受約大判持犯耶若云須受無作業重發否若
如蓬說既得此體後不須受何不約大準梵網等經
依行相奉持却自甘心而犯諸戒蓬云曾釋還看經
否若據蓬折妄解祖文無可不可無作量否正愚汝
迷瞥爾起心決墮無間具緣受大豈無無作既本圓
極約義巳具為稟大先容其義在此如投水海中若
風中皷槖雖有大聖智亦不能分別至納大時無別
三聚自非記主具擇法眼深窮化制誰能曉此折蓬
愚執正如經有田舍子見貴人以鹽著食中問云何
以故爾貴人答云此鹽能令食美彼即自謂尚美他
物自味必多遂滿口食為鹹所苦返責貴人貴人曰
癡人調和可也如何純食彼亦如是一味貪圓樂勝
不知所以圓勝吾祖聖智若依當分小乘而受隨者
猶在半途未為究竟或令初步直造大方依大乘經
受菩薩戒時長行遠力量未充大行難行終成退墮
所以深鑑機宜用大乘心受聲聞戒非令數寶實便
成功進大有由不致中輟漸漸修學成佛有期若非
究我祖乘須信投心無地窮理盡性唯在世尊始自
鹿野苑中歷於方等般若大機既發開顯是時斷送
聲聞入大乘境界却云即此便是更不須受然則既
發大心期向深遠既納小戒戒行易成大小相資終
成佛道非獨終南聖師亦出法正部主權實二智本
起佛心巧設教門曲被我等不窮佛祖妄鑿愚情如
此狂迷何稱善解折蓬破題乃至一非文意(依律立法之意)
二失圓旨既虧斯二言何所濫又云古今傳習之妄
謂善戒而受輙以四樓巧資唇舌甚乖本趣且善戒
四熏樓閣乃屬經藏自出佛心通明受戒進趣等級
誰謂祖師依彼立法而受具戒誰謂進趣不由斯道
下文節云他依經立法受具吾祖所宗自是分準律
立法受具足戒何涉彼經云非文意縱傳說者能引
彼文證今所受四戒次第有何不可今所受四戒次
第一家所行先五次十方堪進具與彼何別若謂今
依法華開顯白四頓大何須依文先受三戒豈非次
第或言始從五戒終至白四無非圓受第四進大圓
受何妨豈非佛意何失圓旨善戒四重伏自往古諸
佛至今釋迦世尊唯除華嚴通頓既且鹿苑施小而
來終至法華皆漸受次則四戒皆次圓則四戒皆圓
通為一乘而作弄引若圓若次皆不可逃四重進趣
又復須知圓不礙次次不礙圓若據佛意始終在圓
但以機緣未了故以三戒迭為方便令歸大乘所以
今家建立最初便令發大慈心其意在此故疏云向
不緣慈如何容大意在後也此是佛意經亦如之進
趣當然豈容別議法華開顯正緣定性聲聞及退大
者保任既重卒難入大如來方便調停到此有可開
義故說三周開權顯實總使三乘同入一乘豈唯法
華是今所依善戒為今所癈記主自云善戒四重即
法華部從漸受也(文)蓬謂今家癈善戒者癈在何文
若據濟緣梵網斥二乘為邪見善戒指小法為方便
等句自是引據今家立圓宗之意故將二部對挍頓
漸善戒漸機受之皆次圓機受之皆圓但不同法華
涅槃純圓獨妙大小圓融故引二經為今圓宗用大
受小而為所據豈癈彼邪正不出只一乘妙戒濟緣
乃云是知如來唯有一乘圓極妙戒華嚴直興鹿苑
曲亦三世十方莫不爾若據法華開顯正是開顯正
是開此漸機諸大聲聞從鹿苑來非漸而何但由法
華以前未曾顯說聲聞作佛有乖圓宗點小即大之
義故揀善戒非今所據豈是特癈台宗自謂法華非
漸非頓亦不曾云不用受大便為菩薩經中雖汝等
所行是菩薩道乃點化保證引進之意經云舍利弗
汝於未來世過無量無邊不思議劫奉持正法具足
菩薩所行之道當得作佛記家前明法體云於菩薩
戒中摘取小分以為五八十具後既開顯盡用付之
付之言為在何時又云殺盜巳制不復重明重明之
說為指何處後結文其意自見若如蓬說唯是白四
得受大戒今梵網亦不可用無稽妄說如何可依(梵網
斥二乘為邪見亦是要令入大之意)。
蓬云五六百年教門抑塞乃至又缺溫尋何能釋
然且大智律師中興教觀正是間生誰不克伏一出
圓宗五義教旨坦然明白代不乏賢至今無昧如竹
溪拙庵諸宗匠說妙談玄異宗稱美蓬何輕誚謂缺
溫尋蓬云未審曾看羯磨經否彼經依律建立受法
為成何事首引多論起慈發心為成何法疏釋此文
乃云此之戒法指何戒耶定難容納何時納耶此之
四端皆為受具誰不知之料彼曲見即此小受使為
納大自謂得意彊設難疑所以下文白四受大無稽
橫議混乱教門勝鬘經中三乘初業不愚於法非彼
所知平生好學及至而今不究教門不分化制不明
受隨不識因果不知圓是理體大是教門却云白四
納大大大小混亂記釋鈔中發心受戒謂即今所受
比丘戒也又釋記中常思此行謂白四所受聲聞戒
也深體教門何曾言大圓實理體化制難分不識義
具便為三聚濟緣記中自釋微縱瞥爾制業分之則
無有濫資持又問今此所受即為三聚為非三聚若
云即者後須更受菩薩戒否又復大小混亂如何分
別若云非者戒從心發既發此心那非此戒大見錯
解便自求之彼不自求故致錯解何不詳究若云即
者以下諸句却執若云非者下之句而成迷誤受是
願體隨即行用大乘因果自行化他要誓深遠業體
圓具當於隨行常思修顯遠期進受受大乘三聚趣
三解脫自行化他同歸究竟受隨交混直成妄執大
乘因者諸法實相大乘果者諸法實相受大行大方
是真因是以法華授聲聞記令於無量無數不思議
劫行菩薩行當得作佛白四言下三聚究竟彼說因
果輕易若此因不識此四種之法是故始終顛倒無
歸出家本務慕果修因自行化城心有處要在初步
因誓發心一時圓具業成無作為善種子如是立誓
猶屬妄念故事鈔如此發心尚是邪見想引智論云
始學凡夫邪心中語解心既妙能契實理理包容無
法不具濟緣得意故會三誓三戒三行三脫三佛三
德在乎一念隨舉一法即具一切言有前後理無各
別如是心受即發圓體如是心持即成圓行圓頓之
義豈過於此華嚴無上菩提本淨名能如是者是名
奉持涅槃欲見佛性等皆此意也下文又云故正受
持徧緣法界勇發三誓翻昔三障由心業力結成種
子自為戒體濟緣恐執此圓義不分大小故乃問云
教有分齊何須此示答云為成本宗分通義故乃至
扶通深之部意為稟大之先容鈔敘發心為成三聚
此明隨行次對三身願行相扶彼此交映彼即期心
後受此乃即行前修方見圓宗深有來致蓬云引余
巳決之文而生詰難未審此蓬為如何決又云為見
講學蓬心曲見埋沒祖乘蓬心埋沒正在於汝何推
講學蓬之所說都是曲巧妄生穿鑿記云即行前修
蓬謂白四納大既巳納大如何論即疏曰意在後也
若非後受望誰為前是則無聚可成無身可對若謂
望果又且無因或云點小即大復自無小可點無小
無大如何論即然如此即正是鼠即但開即名不識
即義常思此行乃是小行此即有小即是三聚乃是
大行此即有大在小思大妙行圓融與大相應然後
大正是祖意豈容妄說記云即行前修期言在此下
文云當知即是發菩提心修大慈行求無上果此名
實道此即大乘(當知即是大乘及諸此字畢竟指誰)漸誘百千方便無
量法門種種施設莫不由此。
又問三世如來十方諸佛示生唱滅頓開云三聚三
身為同為別答語異義一三身即是三聚三誓心佛
無差因果不二能如是者始名圓戒是波羅蜜即究
竟本叉是知行人若發此心若獲此體即是三佛之
種如上記文若因若果自行化他皆是願體具上諸
法如地具桃李雖未出土枝葉婆娑(仍分修性)善種子者
即是此義期乃直顯心業圓具之相如何將為巳成
三聚若便即是究竟三聚亦須即是究竟三佛無量
法門皆悉現前是則天然彌勒自然釋迦何故祖師
下文修題名法身佛豈以所發戒體為巳成因果是
以疏家恐忘此體約具明即囑令常思記主云此行
即白四所發聲聞戒也由契圓理立誓稟受故此願
體能具諸法前發戒緣中云此之戒法出家本務素
非懷大定難容納深有由矣又云向不緣慈如何容
大意在後也結指云今識前緣終歸大乘城心於處
故知祖師一部疏文始終在此約受約隨建立圓宗
成就此行正為受大先容欲成三聚妙戒全不能體
佛法大意區區只欲白四受大癈善戒四重。
蓬云白四竟時思願滿足暢遂所期三聚究竟豈非
上品受大成就之處敢問正白四時用緣慈否若不
用緣無作業體從何而發若用緣者祖師疏中何言
為向若在此時正為納大祖師何云意在後也今論
受戒所立之誓不獨斷惡所發之戒不但律儀所行
之行不專為也所成之果不住無學成此圓機故堪
受大鈔云為成三聚其意在此豈不須受即便是耶
如昔光師全以四分為大乘故資持破云四分是大
將何為小即應梵網體行全同菩薩聲聞二戒無別
定知不爾是以祖師語意從容義當分通深扶教旨
又同上品心者為全是大為分通耶答扶成本宗分
通義也今蓬乃云上品受大雖本分通終為教局立
圓決教成於分通上品受具何云受大上品教心正
是圓義何云雖本分通更立圓決須知上品圓受正
是要顯本宗分通是則圓宗上品即是分通若大乘
三聚本來自圓亦何須立只緣此大在小故曰分通
若便決得成大則亦不用別立故濟緣云既顯分通
何須別立答義雖通大教終局小不可濫通故須別
立今詳蓬說有三不可一別上品圓受受小非大二
乃上品即圓不可分二三正決義通何云決教記云
教終局小可不明乎故知上品圓受舒之則包大小
捲之則唯四分鈔云我今受戒為戒三聚戒故三聚
戒者是何法相出瓔珞經云菩薩三聚攝行期盡攝
律儀者律儀斷惡結業煩惱究竟斷故攝善法者世
出世間大小修證究竟修故攝眾生者一切含識究
竟度故若但因誓發心不曾依經稟納但是虗發解
誓不成大戒持犯經令千里求師豈容率易今是凡
夫果證未有戒行亦虧雖在一心要須歷進古人所
謂解容圓發行局漸修。
問既須漸修恐妨圓義答終日漸修終日圓進若不
分者初住圓人尚有四十一品無明未破還須漸斷
豈非圓耶佛祖正教坦然明白邪人說之翻為邪法
如上記文正意雖顯彼用蓬心曲巧穿鑿恐或後昆
未紏正更引疏鈔重加釋顯羯磨經中首引多論凡
欲受戒於一切境上起慈悲心得增上戒。
問所引多論乃屬有宗起慈納戒即分通義答記云
諸部時有此意伹不如四分五義灼然今興助題此
是佛意非教意也吾佛世尊不覺漏洩。
問今既約圓發上品心須具三誓為成三戒但云起
慈上是度生答濟緣云然雖三戒彼此互具至於修
奉恒用攝生則能任運含攝一切豈止餘聚耶論云
凡欲受戒既云凡欲必不揀大小非止四分一為三
乘初業二乃出家本務疏家得意在下釋文又云此
之戒法出家本務素非懷大定難容納深有由矣素
非懷大定難容納深有由者釋上之戒法依論起慈
乃三乘初業不愚於法又云向不緣慈始何容大意
在後也釋上出家本務期向遠大得意在此如折蓬
將方便教通不得巳而釋此法反責余曰得意何淺
疏云如善戒經菩薩戒本即七眾所受者向不緣慈
如何容大意在後也。
蓬云疏家即是引證之語何待蓬說但非引證妄說
巳記主自云準此經意凡為比丘必受菩薩大戒今
受小戒向前緣慈為受大戒故云意在後也蓬凡見
引便為人他依經立法受具足戒妄云起慈納大有
所承據起慈納小何為納大正緣起慈納小為後納
大先容是故疏記妄曲釋顯全不曾者若經中無一
本字亦可如蓬穿鑿穿若七眾戒即菩薩戒何用立
本只消便云菩薩戒七眾所受者是今欲但受七眾
戒不受菩薩戒者但有受能之本而無所受之法。
蓬云七眾既許受菩薩戒比丘受具納大具納大何
疑除蓬一人誰曾不許七眾受菩薩戒比丘受具納
大出自何文此善由不識大是教門圓乃理體理慧
既圓所發小體同大乘體記中每云此體此之一字
為指於何鈔云我今發心受戒為成三聚戒故趣三
解脫門正求泥洹果又以此法引導眾生令至涅槃
令法久住發心受戒即發大心為成三聚趣三解脫
即行大行求泥洹果即成大果又以此法引導眾生
即起大教令至涅槃即歸大處(與天台五略暗合)此皆是三
誓中遠期因果(真如愚人作教發心誓注釋)全不曾看資持記中
節文解釋自作三行分之云發心受者即今正受比
丘戒也為成三聚趣三解脫門遠期大乘三學即因
行也求大涅槃即圓果也(以上皆為自行)又以下化他行令
法下護法行。
蓬云除此三句引證之文餘無一言關涉善戒想不
曾看疏中前明頓漸通局云如善戒經欲求菩薩戒
者先當淨心受七眾戒趣菩薩道欲知大戒唯是漸
受(文)且不曾言白四頓大也又濟緣云如前云如前
善戒受五習十等餘無一言豈非欺誑圓宗癈大文
在何處若執不得受大之句而云癈大圓宗者是不
曉下文委示。
敢問上伸受緣猶涉權小者若言所依之教所立之
法正是權小何云猶涉若據能發之緣能領之心自
屬圓大何謂權小經及疏鈔兩處立緣並引多論起
慈為正教量聖師發明盡約大乘圓義記主顯釋更
有何圓在此之外蓬不曾看却道是我上品之言論
中更推說但論心之濃薄不明其相祖師契圓實理
教約義而立作圓宗本何云出論蓬說圓宗只知出
體之文不了始終一貫文出業疏義說諸文資持約
體分教通判一代能詮故云且依業疏說三宗以示
一家處判乃示所出文業疏若為然者空有兩宗亦
唯出此故濟緣引疏鈔兩文對明受隨三聚三身豈
是圓宗唯出業疏。
蓬又云前是依宗出法後即立圓決通依宗出法正
為受豈有受巳始論次通而前後是何言歟不知前
圓約受後得示圓余所謂吾祖得意者得用圓受小
是三乘初業出家本務期向遠大之意蓬尚不曉我
言出能了此祖意重鬪亂道掩耳惡聞來此提撕可
見無恥須知三聚大義鈔在發心處說疏於隨行中
期明畢竟二部受隨相貫要識大意不可遂文。
蓬又
引祖文大小兩乘理無分隔鹿苑雙林大小至益不
審蓬意知是何教唱小教大顯大成小豈於大小規
矩之外別有教耶緣不識此是大機合從小入小機
合從大入此乃果佛三密起機台宗據此立不定秘
密兩教唯佛能說如何將此說法悟道證今約緣發
戒此文可破蓬之妄執定須修觀方能破惑顯理余
所謂圓教章中決前受者自謂前既約圓納體故後
說為善種子至此明示故云決顯下疊難意破余所
決決大決小決體決儀今家既非依經行受盡是野
決非實議論吾祖所立圓宗正為扶成本宗分通義
故為成三聚何但上決空有決空有者顯圓融之用
濟緣所云捨此二經餘無此義者正示圓宗所據乃
明用大受小非謂用小受大大小圓融唯出二經法
華開聲聞作佛涅槃扶小律談常蓋由戒禁業非業
起心毒四方雖禁未窮其本故準二經圓融之意別
立一宗開廣戒學窮理盡性進受三聚究竟到家非
是依經受戒白四頓大也圓宗分通義如前說緣蓬
不識妄分兩意由不識故堅執為大言圓不局於大
言大未必皆圓是故記主正恐迷此特伸問答蓬更
曲消轉增欺誑記中自云白四所受聲聞戒也何偷
兩字迷惑於人點小即大蓬不識即故將此小即彼
大戒不知此小由理圓故全體同大方是即義記云
若獲此體此之一字乃對破大戒蓬因不識反執為
據若便白四受得大戒正合文意何須問決上品受
具正是圓義所言決者顯說上品圓受之義。
蓬云未圓待決方圓若依發心納體巳竟至後隨行
方為圓戒何有此理若謂後圓決前立法故成圓受
祖師排布次第有儀緣境發心依心受戒然後示體
始終一貫說有前後理無隔絕豈是至後明體章中
方立圓決是何議論況答意中所引善戒三為方便
假宗通深自能不住立圓扶成為大先容不識文理
妄折記文最為可惡自初至後故前三戒並名方便
先敘善戒次受之相假宗知權之下四句之文顯今
圓受正答問意故文曰假宗知權不住方便符通深
之部意為稟大之先容蓬云假宗知權即於小法便
成究竟文中何不直云不用方便而言不住不住正
謂在小慕大豈非先容記中四句文理相貫答釋甚
明又云稟大先容者立圓為稟具納三聚也據蓬立
義立圓在後決前所受受居圓前先容何在況今答
意正在隨行取圓受圓隨為稟大先容豈為稟具先
容耶又云有何一句為後大先容者濟緣明謂鈔敘
發心為成三聚此明隨行次對三身乃受隨相應無
非為大若如蓬說何故資持釋為成三聚為遠期大
乘戒學遠期豈在今受大乘三學何非後大又云期
心後受謂在受具迷倒尤甚此亦是答前用圓之意
進釋鈔文為成三聚所以用圓若指受具豈是於後
又云前修乃望果為前大智律師太欺我哉誰便不
知修行在前證果在後特勞指示如此釋義直如兒
戲即行前修者巳於具戒能立三誓所發無作義具
三聚前修乃由漸之行汝於大乘不知等分一味輕
覩諸祖大小雙弘如來權實二智無非化導令從小
進大全於此義未曾經懷又云受緣大乘且據分通
後立圓宗乃論圓受者是以書中所謂初約圓受受
後圓者正難此妄却云我醉立緣何為若便興後圓
宗不同受在何時蓬見疏中立圓宗處在後明體章
中前所立緣為受戒否若用受戒又且未圓若不用
受却成虗設所謂大乘正是言今圓宗受隨大乘多
種誰便不知蓬所揀者殊非通論凡言大乘有不同
義但在能詮乃有隔歷圓融之異所詮何別故云一
切大乘莫不皆以妙理為體此體之外復有何理為
大乘耶蓬引祖文所用不同皆屬前事大乘何別今
立圓宗正取一實豈於圓受而分兩樣欲彰深究反
成穿鑿疏中作法受者正是述前圓受之相若乃至
此方是圓宗所謂受戒謂此圓受與前不同。
敢問疏中依論起慈鈔敘上品發心無非皆是用大
受小大小相即正是圓義但遂文相不思大意濟緣
云雖三聚至具至於修奉恒用攝生任用含攝一切
豈三聚含攝一切是圓義否起慈納戒非攝生耶疏
鈔兩文一宗論受雖包權實祖意在圓若分兩意却
見兩部次第排布皆非了義又云疏中提起小法以
圓決顯之處與鈔疏平常引用之文大別此又見蓬
曲心穿鑿而無遠致此是祖師用圓之處圓何甞別
提與不提但觀文中大小無間即是用圓緣境起慈
皆為受具善戒七眾為菩薩本鈔中受小為成三聚
法華開顯涅槃重扶無非此意蓬因不見提起決顯
便謂天別。
蓬破余曰不見排布受儀便謂圓無受文蓬若不解
何出此言料蓬曲見將圓宗出體之文方明圓受不
知前論發心唯取上品今明戒體意在圓宗始終相
應受隨一貫故至此文究竟敘述前將二部次第融
通如合符節其理照然則知蓬欲顯巳能指圓宗受
文故假外問謗讟古人設有此問亦何須答外學何
知蓬欲顯異又是不曉一宗大意故此穿鑿何不自
嗟先輩歷陳著撰賺人處多屬令我者欲辨是非付
之來哲余云分通屬機教者蓬何能識如來照照有
此機設此教由其在小不住於小慕大未歸於大是
故設教小中露大大中容小部主知此故立一宗道
證無學即是小理終歸實道即是大理記云深有兼
淺之能教蘊分通之義豈非此意蓬引事鈔發三種
心收三種教詮三種理三種心非機耶三種教非教
耶性相二空俱是推折達相不同皆屬機也真空何
異只一權理縱是大乘十八空十空等皆從境立空
亦無別受具習大佛祖明文却敢斥何言歟若謂破
我不曉何不破蓬妄執余云受與不受自屬機者言
時人也今或有人雖知大為究竟自識分量不可棄
小且守巳納未欲進大豈不由他何推妙觀折蓬始
末皆是不解文義所以曲巧妄破不思綆短翻恨汲
深。
蓬謂濟緣所問菩薩戒同異等文不得詳而自顯爭
奈折蓬尚不能何由自顯記主明云必有同異蓬何
得言思疑有異佛祖記主皆令後受蓬何斥為不了
之師驗蓬出言全無準則余云太圓欠圓是則未是
皆是破蓬蓬都不曉却推教法白四受大豈非太也
伹能圓小不能圓大豈非欠也將圓為大是則未是
本謂良馬故不註脚今如此釋駕駱亦曉法華開顯
祖師立圓記主三義誰云未是有何欠剩余書云只
緣將此大戒推與他家乃至只一待字難消故特將
為癈大正為點蓬愚迷却將莊做佛祖蓬凡見書中
說他短經處推祖教祖師自謂我今發心受戒為成
三聚戒故何曾不受推與他家若云即此便是成今
納大資持何云遠期大乘三學遠期之言豈即此耶
蓬若不肯受大豈得因蓬不受三聚絕滅他家盛行
豈非推與彼。
蓬破余曰必謂不秉三聚羯磨為推與他淺局之見
也余曰深也非淺局矣只緣蓬素不識事理圓是理
體受是事用聖人有悟中之事理凡夫有迷中之事
理迷悟雖殊事理不二理則法法圓融事則一一不
濫理不離事事非理外事理一如方稱圓融極台宗
乃明事理二造性具緣生究竟為一。
蓬云白四言下尚發三聚是誰亂道引來況釋若使
大中跌事則令小內虧圓由蓬殘毀祖乘故斥包羅
不盡記云前並小教此是大乘以大決小不待受即
圓頓義也此之一字乃指圓體以大決小即小是大
故三決也由理圓故故不待受正彰頓義若容不受
合言不用受大預先具大故云不待受大後若無待
圓頓何成不識字義安妄云分曉莫污祖文庶免苦
報癈大甚明言無畏忌特興謗妄可謂無事造罪。
蓬引書云立圓既極大小雙弘乃至可令人笑此一
段文半是迷半是欺圓法華開權顯實涅槃扶律談
常終窮至極純圓獨妙吾祖依此建立圓宗是圓極
否用此圓乘是弘大否專權戒律非弘小耶善戒七
眾所受為菩薩本事鈔我今受戒為成三聚此等雙
弘何為隔歷經云但念空無相無作於菩薩法心不
喜樂初圓佛法遇便信受思惟取證是辨得小十方
佛土中唯有一乘法無二亦無三是辨得大般若我
待說所因成就阿耨菩提必以大乘而得度脫汝等
所行是菩薩道請開顯也雖是戲汝甚有義焉不肯
依經受菩薩戒是不辨大直以白四便發三聚是不
辨小中間橫識皆是綺語何堪推究。
折蓬云吾祖弘律以妙觀為本事相之學聞斯必驚
不足恠也非獨余聞而生驚恠記主見說寧無驚乎
若吾祖得知豈不恠也諸大祖師一切世尊亦必恠。
蓬言無公當聖師自云煩惑難消要由方便致設三
學用為治元律云為調三毒令盡故制增戒學是知
三學為佛法中公器豈得併為一路獨推觀功經中
亦云戒為無上菩提本部主乃云三世諸如來皆共
尊敬戒律序云如是諸佛子修行禁戒本終不同邪
流沒溺生死海戒疏云舉宗以明持犯為正記主云
三藏分宗所詮乃異據行雖通麤墮在教各有司在
如上所引皆不見以觀為律本便是諸文對破戒論
但有勝劣非全無與戒毗尼者乃其義也。
蓬云十方諸佛成目證果本豈越斯且佛以五分為
身何獨本於一觀又云三乘賢聖上求下化功惟在
此且三乘聖行曾受戒否能施戒乎道非觀而不別
淺深且論中何云道品樓觀以戒為柱行之事理昭
然可知何假觀分福慧乘戒化制大小盡是通途法
相何總歸觀止觀雙游真俗並運吾祖觀學妙盡於
此雙弘可也何為律本又云今宗教觀並準開會皆
一乘者且教既一乘何須本觀終南妙觀本即一乘
何待開會方稱為妙便是戒學亦即如來本有一乘
圓極妙戒法華但是開顯而巳戒體章中記主深達
實異常途拆蓬建意雖欲反常不能合道凡為修觀
有法有體有行有相豈將妙觀以為律本也途云弘
律以戒為本以持犯為正。
蓬云彼以乳兒通知之語以戒聾瞽使其易信余曰
雖是乳兒通知之語爭奈䥫翁不知祖文自云律宗
其唯持犯持犯之相實深非夫積學洞微窮幽盡理
者則斯義難見也蓬謂易知故多妄解妙觀之義誰
不知要用不得處翻成誑妄。
折蓬云吾每見吾宗學者以祖師諸文示觀各有別
意乃至五例解中曾辨此一段文正所謂全迷戒相
暗託觀門欲明此意先須定境是約圓宗而論受隨
須以法界為量仍知事理不同不分而分修觀據理
受戒緣事不出只是十界依正雖事理相即而用與
不同不可一槩等故事鈔云未受以前惡徧法界今
欲進受翻前惡境並起善心故戒發所因還徧法界
又復須知圓宗戒限通禁十業意地瞥起盡屬所防
總歸制限未涉觀門此是通論大教限量若約戒觀
的示用心所依無過衣食四儀語默動靜然而此境
自不能成善惡業行但由戒觀依此而行戒學言之
森然萬境何事非持日用時頃不出在此是故祖文
備立群篇廣引三藏欲令謹守無犯所以深切著明
決同大小律儀遠期三聚妙戒推窮過本起自三毒
欲絕妄源更深防護故約化制兩門所明觀念對治
淫觀不淨殺起慈悲盜懷知足妄思真實上根利智
衣則著著則口口房則步常以五觀在心無使臨機
異念故律云常爾一心念除諸蓋中下根器通作一
觀望上而學漸資後習離犯成持更有業重障深妄
情難遣須作假想婬作虵口火聚食作糞屎蟲窠鉢
作血塗穢皮熱䥫葉等飲作膿血等想無非為遣妄
者著圓成清淨戒行是故疏中囑令常思使城心有
處一宗戒學功歸在此所謂假想者大師云即雖未
爾想力若成佛怖畏心起能大助道開發正慧豈非
持奉之助戒行也末學者皆知唯蓬不聞若彼連引
諸文細推盡歸戒學所収妄謂祖師將為妙觀豈得
持戒全不用心臥地止持何成持犯又引判教屬憶
念輪正當戒學何歸觀行又云常爾一心念除諸蓋
是用觀破惑蓋由不識三毒諸蓋通於業惑說戒成
觀今既結犯正屬戒宗業疏恒憶恒持乃無作功用
一切戒行皆無作所重此諸恒字要人當持微縱結
犯未審制誰所謂觀境者亦是戒學所防之處此為
事境文云觀事生滅者是然於此境若不用觀何成
聖行不論大小須明諦觀所以文云知是無我人善
惡性相觀事是心知之一字能觀觀智無之一字所
觀諦境唯識觀中觀是能觀心是所觀皆以理觀契
於理境方成妙觀故資持云前二性相以空為理後
一以心為理我人善惡等事皆屬諦觀所破之法四
明法師云須分兩重能所如器諸淳朴若使不以理
為境者能觀之觀契合於何我人善惡豈能忘泯但
逐事境何曾會理須知祖文明觀之處莫不皆具兩
重能所但逐名言不能推究所以論云說智及智處
皆名為般若以如如智契如如理又復事理兩觀創
心修之皆觀事中一念若觀此心即事之理各為理
觀即理之事名為事觀故荊溪云隨緣不變謂之性
不變隨緣謂之心生佛依正等境皆可如是論之今
宗唯識若總若別亦當依此之二義而論略分戒觀
大約如此折蓬矯異不落規繩戒不成戒觀不成觀
迷屬於蓬破他何在䥫翁宗師生平自任輕視同途
特撰家業為名自欲發揚巳見意謂盡理期廣流傳
不知罔冒太深翳昏祖教余以長盡公心諫諭似是
知非猶負抑鬱何以知之書中所說一依祖教於理
照然若不知非何用改他語言埋沒正義廣揚著撰
搆架折蓬文飾邪非重為[示*呈]器故於祖文曲巧讚研
奈何正理難移轉增私忿邪見大慢一時併發於此
文中分明可見故彼文云若不用觀行屬有為戒成
凡福遂引祖文若執戒為真道道則戒結所収乃至
道在邇求諸遠宜反思之(彼文)然吾祖教觀何所不說
之體正是意唯歸四分良由部主愽考三機殷鑒兩
曲包絡權實統収名理結集茲藏通被時負記曰深
有兼淺之能故傍収有部教有分通之義故終會圓
乘聖師得意準法華涅槃建立圓宗扶通之部意為
稟大之先容依此受隨咸歸實道所以制作敷之則
包羅法界卷之則唯在一律如星拱北似水朝東若
也依蓬奪其弘律本歸乎妙觀之宗正如容似主人
國人難辨却使一家教典所弘三藏大小戒觀化制
兩門觀念對治及諸祖誠言發明解慧皆無所歸咸
失主伴至如三種理觀隨律之經既僣為本隨律何
在料得䥫翁但濫遂妙觀虗名曾不留心實學彼所
弘戒既虧解慧全缺莊嚴豈非任戒集業執則障道
耶自佛法東漸諸宗諸祖隨所闡揚建立門庭各在
其本何曾交互如此顯異欲自主張妄謂深究祖懷
實是埋沒聖教來學易瞞慮成遠害又引四句義凡
論四句欲取雙美蓬既劣於戒尊於觀豈兩得乎余
云戒行觀行皆能發於定慧者因戒生定因定發慧
三藏諸祖莫不常談蓬因能知但由不了戒有勝劣
行有麤妙一槩相得定須本觀若欲推於觀生定慧
甕裏知見但遂文言曾不思修何能解曉須知創心
修觀皆以第六云王數為發觀之始豈得便是定慧
智論云始學凡夫邪心中語受戒發心亦屬妄想故
事鈔云如是發心尚是邪想戒行成功業非不起方
發定慧初心修觀定慧未曾梵語三昧翻調直須以
三昧調停進行散則止之昏則照之觀漸熟定慧旋
明止觀二法即定慧者此約法體修成言之便是觀
成進入後位亦須因觀重發定慧次第進入所謂禪
定乃有多途諸天所修世間味禪佛弟子修世間淨
禪不出皆是四禪四空諸天修者用六行觀厭下苦
麤障攀上勝妙出地居修之發未到定生夜摩等能
居於空至於他化發得初禪脫於欲籠得生色界次
第進修至非非想皆是六行觀中修發名世間味禪
若佛弟子用無漏心修八勝行名世間淨禪若出世
間及世間上上十種大禪皆用無漏觀智次第修發
故攝論云唯識通四位修所謂慧者歸敬儀云無分
別智念念利鈍五十餘階豈非用觀次第修發觀行
能發禪定智慧是信不誣矣。
折蓬謂余所弘祖師圓宗一節至於若據諸文戒但
止業此文敘戒而云返妄彼之不曉便謂成佛功唯
在戒我若不說祖乘何顯今略敘之莫謂顯異當知
圓宗言戒即一佛乘一乘妙戒全體離染全體澄凝
全體照用三一互融體絕思議乃至考彼前後之文
妄意若此(彼文)余竊觀彼一節之文猶如醉醒又若顛
狂祖師記主皆約圓宗一乘妙戒始終詮辨蓬乃每
云若不用觀行屬有為戒成凡福忽於此中言圓宗
戒有許多云妙若非醉醒畢竟是何誑妄自稱我若
不說祖乘唯在戒但為見蓬但為不有律宗獨推觀
行凡見祖乘所立法門盡用修觀方成道業不知入
道通於餘行故曰修觀以戒為緣菩提以戒為本見
佛性證涅槃深心持戒如來之身以受戒為本勝鬘
智論即大學皆是祖師引證圓戒謂我不識唯蓬知
之伹執成佛菩提唯在修觀更無餘法此實見取反
謗於我謂唯在戒若能識彼無入心之論欲莊人之
失此七自墮任運無歸。
蓬破余曰吾祖三觀用之有處(所以如前)只緣蓬迷不識
解行盡將解慧而為觀行故謂不局通乎諸文鈔受
戒篇三品發心記對三觀蓋是祖乘所論戒觀文義
主對解行相當各有三種豈是令修三觀為三品發
心記云初祖護命不令得脫即二乘心據小乘中品
所修以法開解自他兩利度非究竟即小菩薩雖期
佛果行處中間上品引導令至涅槃同歸佛道即大
菩薩上釋受戒下乃準顯準沙彌篇三位配之恰然
符何顯此詐驚張非狂何耶。
敢問鐵翁此圓宗妙戒
為是吾祖所弘為非吾祖所弘若謂吾祖所弘吾祖
弘律自以妙觀為本若不用觀行屬有為戒成凡福
正屬諸文上業之戒豈是返妄圓宗一乘若也非是
吾祖所於今此圓宗是誰建立令誰弘闡若云即此
便是律本妙觀文中自云於本藏識成善種子此戒
體也何曾言觀或謂當體即是觀者既言當體也能
具澄凝照用之德何推妙觀若言唯在業疏明體章
中有此妙戒却見疏鈔餘文祖師記主說圓融處盡
屬閑話皆是長語是蓬深迷却云說顯所言諸文皆
上業戒何故圓宗文中亦云欲了妄情須知妄業餘
文止業圓宗返妄又見吾祖戒分兩樣當今行受令
受何耶任戒集業執則成障但在機情若據佛祖無
非為道誰言成佛獨推戒功誰言戒德非成佛本誰
便不知如來出世所設化用三學齊功余何甞言成
佛菩提功合學者至此宜須明辨行果分齊學者至
此宜須明乃屬發心受戒期向行果淺深要知遠大
豈令修觀安居篇中令修觀者九旬之內通明所行
無過事理記因釋鈔靜處思微故曰微之一字兼含
事理事則憶本受體即戒學也理則達妄冥真即定
慧也即沙彌篇三觀二空即空為理唯識即識為理
此釋思微一夏用心無宜偏局思微是道既兼事理
戒亦見有分乃是安居修觀豈是用觀安居稻粱餘
味才士常談取喻祖乘何求所出但恐牧童不曉何
疑學子未聞所謂通宵路者資持因釋上品納戒云
攬無邊戒法歸無盡識藏成善種子作聖道基翻無
始惡緣伹為戒善變有漏苦報即成佛身我等云何
不自珍敬佛恩深重粉骨難酬苦海導師朽宅慈父
得出火宅得離苦海何止通宵可喻其路圓宗言戒
既制心毒此貪瞋癡在惑即是見思無明在業則有
前七後三故云譬如伐樹始必利枝豈唯種果無依
柳便根株漸朽戒禁業非三毒既輕進侵惑累須知
圓教三惑一體皆貪嗔癡而為其本惑業分位煩惱
重輕只忘由智親疎故便或落前後今圓宗戒會同
律儀為稟大先容故纓絡經云律儀禁惡結業煩惱
究竟斷故況復三聚任運互具成佛有餘稱美之謂
蓬之局執凡見祖文稍涉理慧便作觀解封彼信讟
正是折蓬且淨心戒觀序云諸部則以教開斯文乃
以觀示終若蓬偏見必言諸部是開解斯文只是示
修佛祖教門當求大意片言隻字豈宜妄執觀之不
巳為觀行之不巳為行觀行二字豈易承當記主知
難故有斯讓余云沙彌篇大小此決盖蓬不知沙彌
建位入道初心出家學本始終期向律觀各立佛祖
正宗律觀相須蓬不知處待至下文更與納辨余云
懺篇所用亦有意焉乃引祖文顯相須之意。
蓬云乳兒之見意焉乃引祖文謂高了若其然者聖
師記主皆乳兒耶資持有人問曰題云懺六聚法那
出事理懺乎是故答云不曉化行二教罪懺相須若
唯依化懺則制不志若專據制科則業道全在故當
化行齊用則業制俱除故鈔云五眾犯罪事理兩緣
事則順教無違唯識理則達妄外塵本無又云篇聚
依教自滅業道任自靜思此明五眾犯懺不可事理
偏用以事懺制以理懺化但緣折蓬不曉無違唯識
一句便將此為理觀非獨論懺凡見部文纔涉理慧
便自差排以觀受戒及一切法門須用修觀妄源在
此事則順教無違唯識鈔中既判事即是依教自滅
正屬行懺專據制科下云理則達妄外塵本無即屬
業道靜思方是犯懺唯識妙觀若也事懺便用妙觀
下立理懺又復何為豈名化行相須不成事理雙用
今之懺法既云化行相須其實事理無混方見聖師
觀不濫下引攝論證上事理論云唯識義不失不無
能取所取上句證上化理下句證下制事所以記主
廣斥愚迷彼則妄着邪空以致撥因撥果蓬乃疆執
玄妙翻成無別無分須知理則法法圓融事須一一
分齊既殊趣向豈合同途是蓬貪深非余學淺既知
觀是即事之理何不曉戒為即理之事在戒則戒正
觀傍在觀則戒傍觀正隨經之律隨律之經斯之謂
也須知今宗論戒定慧齊肩各自當家不曾借本祖
師記主句句從容鐵翁間生言言局執想因書諭忽
醒驚張仍是太圓不分戒觀信知玄妙不易可談。
余云凡論修觀須其境乘(有十境十乘)又云所引之文皆
是理境及以解慧未見疏記而作觀消銕翁太笑余
則悲嗟只此斥文連改三字一書之內改轍甚多境
乘改作境觀理境改作理觀疏記改作餘記然大丈
夫凡有破斥須論實事豈應改他字義且欲成我笑
端若便知而故改即是小兒知見不知誤寫無有長
書在蓬儿案既將開版何不細看以義定之如此草
卒知蓬所問亦可見也余云今家所立三觀齊用祖
文自云任智疆弱隨事淺深非齊用耶佛祖設化理
當如此唯在一乘推佛本懷祖師弘闡故須盡善三
種意語蓬但學言不知正是佛祖所用若據吾祖深
鑒當機正在隨他意語故淨心戒觀云於汝見行諸
部過患教修對治四十二地空宗真理唯可知聞影
像麤相力所未及今唯便汝淨除業障客塵曀等推
此文意急於戒學專權律範聖意可知余云三諦三
觀非祖所立豈妄將傅持鐵翁意言妄自差排諸祖
立觀各有所宗豈將一字半句便為今所準承凡蓬
立法輕狂若此吾祖三觀諸篇取用真俗並觀即以
自行而為化他。
蓬問唯識空假中耶余即答云唯識觀也乃是隨問
依名而答豈是傍若無人蓬將修觀能所始終返難
問者真傍若無人也余所書中列蓬所立蓬謂理為
戒體乃出祖文蓋為不識法界有事理故謂余戒觀
各有四意戒中四意是蓬謗言或為迷文觀中四意
其理當然請諸學者子細辨明須知祖乘有旨趣有
關節所謂旨趣者能詮只是聲聞律儀所詮無非比
丘戒行敷之則包含一佛大化収之則唯歸四分假
宗所以疏鈔兩文皆引多論凡欲受戒必先請師開
導緣慈為正教量是故疏釋發心趣向心趣向云此
之戒法出家本務素非懷大定難容納如善戒經菩
薩戒本七眾所受者是向不緣慈如何容大意在後
也中間示體文云時知境緣本是心作欲了妄情須
知妄業故作法受還熏妄心於本藏識成善種子此
戒體也後明隨行云常思此行即是三聚大小俱心
律儀不異事鈔明受云我今發心受戒為成三聚乃
至今至涅槃前論戒體云以此要期之心與彼妙法
相應於彼法上有緣起義領納在心名為戒體後示
行相云知自身心懷佩聖法下為六道福田上則三
乘因種濟緣約六種三法一一互具明白圓體圓體
行引華嚴涅槃勝鬘智論證成圓戒資持問分通之
義出自何人答如來立教彼此機緣部主深知還符
佛意別立成宗是以前後律序法正所安多伸此意
豈不明乎又以三種理觀總一切經教所詮三品發
心攝三乘行果分齊三宗戒體便兩部受隨持犯此
等皆是祖乘旨趣折蓬雖不知大途宗旨亦能提起
小法以圓決顯之處與平常引用天別所謂關節者
亦不離於旨趣以三體三品三觀文義主對解行相
當決判大小化制受隨因果戒觀解行持犯重輕等
相合無差互非不昭然故濟緣云前明實宗無一心
字次述假宗無一種字始見聖師深體權實自餘凡
愚未足擬議此明三宗戒體不濫資持云學者至此
宜須明辨三心所期行果分齊但由䥫翁乃以旨趣
混於關節故有白四納大小不曉教門觀為律本不
分化制善種即三聚不明受隨義具為究竟不識因
果上品非圓受分通即大乘立緣異作法上業非返
妄圓宗決教妙觀無別於此文中一一隨破更有於
微縱討重緣吉羅制業皆大乘所犯盡屬此失宜自
細思。
余景迫桑榆唯恨師友凋喪及見後昆為學易盈
實自灰心豈期涉世伹以造物顛倒不容自閑䥫
翁弘闡誰解抑揚為見大義有妨良難緘默雖欲
紏正非本所懷念息復興經乎數載今二三同志
頻促吾成所謂不直則不見引正義始且直之以
塞其命寶祐甲寅元宵後十日於芝苑絕筆云爾。
蓬折直辨(終)